凡煙小說

第二四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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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城也算是個富饒之地,雖然不能同覓周城相比較,但是跟南方那些貧瘠的地方比起來,倒也算富饒的。

這段時間在那貧瘠的地方呆久了,采蓮都覺得自己肚子裏頭沒了油水。所以剛進了黎城,這個丫頭頭一件事便是尋家客棧,找處可以吃飯的地方,一連點上些大魚大肉祭奠自己的五臟府。

這丫頭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喊餓也屬正常。所以瞧了她這好似餓了好幾日的模樣,木允也只得無奈的笑過,隨後先跟著丫頭一道祭奠自己的五臟府。

一個地方若是想要用最快的時間弄清楚這個地方的人情跟習性,最好的方法就是尋一家客棧,坐下來吃上一頓便飯,順道的聽聽周遭的人說話嘮嗑。

對於木允他們的要求,司徒自然不會拒絕。只不過他上客棧要緊的事並不是吃飯,而是留心周遭人說的話。

羊皮紙上出現的那些印記,意指的是這座黎城。

而這黎城裏頭?是否真藏了什麽?

回想起師傅以前提及黎城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司徒更加堅定自己在黎城這兒,必定能遇上什麽。

客棧的店小二一貫都是瞧錢的主,只要你有錢,那便就是爺,自然是能得了好的招待。不多時他們點的菜色就已經上齊了,瞧著這上來的菜後,采蓮便招呼著公子小姐快些吃飯。

餓壞了的木允自然是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嘴,同采蓮一道夾了塊肉放進自己口中,在看到司徒沒有動碗筷的意思,她不禁推了推司徒正要詢問他在想什麽。這一推,卻換來司徒的一瞥。豎起食指放於唇邊。示意木允莫要出聲,隨後朝著邊上那一桌人掃了一眼。

當即明白司徒意思的木允,也上了心,在踢了一腳示意采蓮莫要出聲,這兩人開始專註於隔壁那一桌的談話。

那相約的兩個人應當是熟識的朋友,談天說地倒也熱鬧。若只是有人之間的談天說地自然不會引來司徒的側目,之所以讓司徒他們留心的。是他們那談話的內容。

剛一落座司徒便留意起周圍的一切。當聽到邊上這桌人交談的話後,司徒的心思直接落到他們身上。

因為這兩人說話中,提及到一件事。

一件只要聽了。便讓他們的心驟然加快的事。

只見左側那一人將杯中的酒全數飲下,夾了些菜放進口中,隨後說道:“照你這麽說,這逆天門倒是真的存在了?”

“逆天門這一事是我從那酒醉的師伯口中得知的。當時我那師伯醉得厲害,嘴裏不住說著什麽逆天門。當時心裏覺得奇怪,琢磨著江湖上哪有門派叫這樣的名字,便問了我師伯。誰知我那酒醉的師傅倒也實誠,說了不少。”

聽了左側那人的詢問後。右側那人開口應道。雖說這逆天門的事情是從自己的師伯那處聽到的,不過這右側一身俠士模樣的人卻好似並不當真,在抿過酒後。他開口說道。

“雖說我那師伯提到這逆天門的時候,看著像是真的。但是我總覺得這個世上並沒有這樣玄乎的門派。”

“玄乎?此話怎講?”

當即起了好奇之心,左側那人忍不住追問到。

在沈思了片刻之後,右側那俠士最終還是開了口。

“依照我師伯的話,這逆天門應當是個極小的門派,終年藏於山谷之中,常人是尋不到的。那些人不只是行蹤神秘,最重要的是武功同樣神秘得很。據說習了他們門派得無上法學,便如那游離的野鬼一般,前一刻還在你跟前,下一刻便不知飄到何處。捉摸不定,攻與守都讓人防不勝防。”

各門各派的武學各有千秋,有的以攻為主,有的則以守為主,各自有著各自精湛之處。可是那逆天門的武學,卻將這二者融為一處。極快的身法之下,讓人摸不清他的行蹤。

一個人,若是能將快練到了極致,那麽這個人,便不易讓人傷到,更別說是敗了。

身法極快的武功,不是沒有聽過,但是像那俠士說的那般宛如野鬼一般神出鬼沒捉摸不到。這樣的武功,左側之人到是從未聽錯,當即這心裏頭也起了疑惑,不禁問道。

“這個世上真有這樣的武功?這樣的門派?”

“這我就不知了,不過我師伯說有,而且他還親眼見過。”

“親眼?”話說得更加玄乎,以至於那詢問之人在問話的時候,聲音忍不下壓了下去。

“嗯。”點著頭回著,俠士說道:“我師伯說了,他曾親眼見過這逆天門的武功。他說了,這逆天門的門人出現,就如同鬼魅一般,你根本尋不到他的蹤跡,也全然不知道他們下一刻會從什麽地方出手,取了你的性命。”

這樣的武功,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可怕。可是著習武的人,在聽到如果鬼魅的武學,除了驚恐之外,更多的便是想要碰觸。

又是一杯酒下去,壓下心中那詭異的恐懼,左側那人不禁笑著說道;“讓你這樣一說,我都想見見這逆天門的門人,瞧瞧他們的武功是否如你所說的那樣鬼魅。”

想要見識一下這樣的武功,是每個習武之人都會期盼的。可惜了,這個人的期盼,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實現。在聽了他的話後,俠士回道。

“恐怕你這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逆天門了。”

“為什麽?”既然是存在的,那麽遇見也就是一種運氣。能遇上固然是好的,可不能遇上也是自己的運氣不夠。為何跟前這人會說,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這逆天門的門人。

如此堅定的話,讓左側之人有些奇怪,看著自己的有人,無聲的詢問著。

沒有馬上回答,也不知在尋思著什麽。便是那樣坐著不停的喝著酒。這般靜了許久,直到有人都快覺得他不會回自己的話,他才開口說道。

“我師伯說了,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在見到那個門派。”

“為什麽?”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因為。”頓過之後剛才說道:“因為這個逆天門,已經讓人滅了,在四十幾年前。”

如此的話,到也讓左側之人有些詫異。這樣一個神秘的門派。竟然也會讓人滅門。當即這心裏頭自然是不信的。可當聽說是多個門派之下的圍剿,倒是也對那逆天門起了幾分的憐憫。

只不過這憐憫的,並不是那門派裏的門人。也是那傳說中的宛如鬼魅一般的無上法學。

畢竟是四十幾年的往事,而且還不知道這舊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自然也就不會升起多少該有的惋惜。

兩人又就著這一件事說了好會兒話,很快的這逆天門的過往也說膩了。這兩人話鋒一轉倒是扯到了其他。

“這逆天門的事情被你這樣一說,倒是玄乎了。四十幾年的事情。還是這般的玄乎,保不齊那是你師伯酒醉之後說的胡話,不可信的。”越想越是覺得奇怪的左側之人,倒是笑嘆俠士這事指不定是假的。

聽了友人的話。俠士倒也沒有做聲。

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也說不上來,只是看了自己師伯當然那酒醉的神情,實在讓人很難想象。他說的是假的。

這心中一沈,也就沒立馬回了友人的話。見俠士沒有應答的意思。擔心尷尬的友人突然說道:“可是照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

“一個人?誰?”

“那秦香閣的頭牌花娘。”

自己同他說的可是從師伯那兒聽來的武學之事,這家夥倒好,竟然給自己想起了秦香閣裏的頭牌花娘。如此的話,俠士自然是不樂意的,剛要翻臉,卻聽友人說道。

“你剛不是說那逆天門的武學形容鬼魅吧,我倒也覺得那仙仙姑娘的舞姿也如同鬼魅。雖然我也只是有幸見過她跳一曲舞蹈,不過那舞實在。”

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一般,那人不住的嘖著舌,半響之後才說出幾個字。

“就跟那鬼在飄一般,空靈但又美得嚇人。”

秦香閣得仙仙姑娘,在這黎城也算是一等一的名人,若是隨便尋個人問了,都是知道的。

那人對於仙仙舞姿的描述讓俠士覺得好奇同時也讓司徒跟木允上了心。

羊皮紙上讓他們上著黎城看看,而現在又聽見有人提及那宛如鬼魅一般起舞的仙仙姑娘,莫非這二者之間有著什麽關聯?

彼此之間有了這一番心思,兩人在相視之後立即明了地方的意思。

橫豎人都已經來了,也差不了多少時候,這秦香閣倒是可以去看個究竟。

既然打了主意,便不再去留意邊上那兩人的談話,這兩人低下頭專心用膳,只不過這心裏頭,倒是開始打起了主意。

秦香閣,這名字倒也雅致,至少同其他處的名字比起來,這秦香閣就不會讓人一眼聯想到那煙花場所。

可不管這名字如何的雅致,只要是那樣的去處,到了晚上也仍舊熱鬧得緊。

想要來這樣的地方,根本不需要詢問旁人,只要晚上往那男人最多最熱鬧的地方走,便也就能尋到。

上這兒,是有事要辦,不得已司徒要來。不過這木允瞧著倒是一臉的興奮,換了一身的男裝,瞧著也是俊秀的。配上那一雙不住轉悠的眼睛,靈光得很。

一進了這煙花之處便不在跟於司徒邊上,而是到處打量著一切。手中的折扇拿起來,卻也有著幾分的風流。

她本就是那木府山莊的大少爺,這風流慣了,後來換了三小姐的身子安生了不少。可是骨子裏頭的性子卻不會變,所以換了男裝也不需要過於的掩飾,瞧著就像是個富庶人家的公子哥。

倒是那采蓮,著實叫人擔心。

明明是不讓她跟來的,可是一聽木允要上這兒,擔心不已的采蓮硬是要跟來。這下子好了,讓這秦香閣裏頭的姑娘們給嚇壞了,慘白了一張小臉,實在叫人擔心。

見不得自家的丫頭這幅奇奇怪怪的模樣,木允不禁問道:“要不要先回去。”

“采蓮,采蓮……”支吾著正打算說什麽,不過還沒說就讓木允給敲了一下。折扇下去敲疼了自家的丫頭,木允說道:“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采蓮采蓮的,就不怕旁人曉得你是個姑娘家,在把你拐了。”

她本就是個姑娘家,進了這樣的地方會尷尬害怕也是常事。對於木允這一番嫌棄,采蓮那兒也是有自個的說辭。直接扁了嘴,丫頭說道:“采蓮又不是允姐姐您,哪能像你那般的淡然。”

言下之意,聽到倒像是木允的錯。

丫頭對這兒會產生這樣的抵觸,木允不是不理解,只不過有些時候為了必要的目的,一些該忍的事還是得去忍著。當即輕嘆了一聲,木允只對采蓮留下一句話。

“忍著。”

便只是這樣一句話,因為邊上已經有人迎了上來。大老遠就瞧見木允他們進了秦香閣,那鴇母可是個眼尖的主,一看就曉得來了貴客。當即便棄下其他的客人,專程迎了上來。

能上秦香閣的,自然不缺那有錢的主。不過有錢又這樣俊俏的,卻不是任何時候都能遇上。今兒一口氣遇上三,鴇母那兒自當是笑臉迎客。

這不直接上了司徒邊上,鴇母笑著說道:“呦,客官眼生得很,這是外地來得吧。”

幹這一行得眼色倒是尖得很,一眼就看出他們不是本地人。在這樣的事上司徒也可會處理,擔心他壞了事的木允直接擠到他同鴇母中間,隔開兩人笑著回道:“是啊,我們三人途經貴處,正巧聽有人談及這秦香閣。說這兒的姑娘才貌雙全乃人間極品,這不聽的多了,便也起了好奇之心,尋思著過來看看,是否真如外頭說的那般。”

親秦香閣的事是從旁人口中曉得,這話並沒扯謊,只不過這其中的真假參半,倒是有的。

有人誇自家的姑娘,還是這樣俊秀的公子誇的,鴇母那兒當然高興。當即也不在往司徒邊上湊,而是笑著對木允說道:“公子果然有眼光,我這秦香閣的姑娘,那可是一等一的標致。公子來了,必定是不會失望的。對了,就是不知公子喜歡那種姑娘。”

“哪種?”折扇合起頂住自己下下顎,木允琢磨了半響之後笑著說道:“我這人沒什麽愛好,只要是漂亮的,都以。”

倒是鮮少看到這樣直白的客人,聽得鴇母不住的笑著,當即便搖著她那肥碩的身子說道:“客官倒是實在,只要漂亮的姑娘就成?這一點客官您上我們這兒就對了,我這秦香閣裏的姑娘,就沒有不漂亮的。”

瞧了鴇母那一副得意勁,倒也叫人覺得可笑。

可既然她說了,這秦香閣的姑娘不會讓他們失望。那麽她也就靜待了,笑著看了鴇母,木允說道:“既然不會讓我們失望,那麽還不快領我們去看看?”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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