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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東方燦已邁步進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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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鄭天宇,他邊跑邊大聲吆喝著:“閃開!閃開!”行人們都嚇得四下躲閃!

一個行動有些不便的女人帶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孩子,聽見吆喝聲後,還來不及閃開,為首鄭天宇的那匹馬已沖到面前,若非前面那人猛的勒住韁繩,恐怕那女人已被那些高頭大馬踐踏!

只聽鄭天宇指著那女人,破口大罵:“奶奶的!軍爺有皇命在身,竟敢當本軍爺的路!你找死!”說完,揚起手的又粗又長的馬鞭朝那女人打去!

頓時那女人被打得滿地爬滾,那孩子搖著那女人,放聲大哭:“娘!娘!您怎麽了?娘!娘!”聲音哭得撕心裂肺!惹人鼻酸!

可鄭天宇卻沒有一絲同情心,拿起手中的馬鞭指著那孩子道:“還不快滾開!”

那孩子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站起來走到鄭天宇面前,邊哭邊問:“你為什麽要傷我娘?”

鄭天宇呸了一聲:“真他奶奶的倒黴!人沒找著,卻碰是一個女人跟野種擋道,快滾開!本軍爺心情不好,你若再吵,連你也一起打!”

那孩子不依不饒,依然站在那裏,稚聲稚氣的說:“我娘腿不方便,走不快,您不要打她!”

鄭天宇眼神一寒,手中的馬鞭再次揚起,對著那個孩子就是一鞭,打得那孩子連翻了幾個跟頭,跟著趴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那女人沖到孩子的身邊,抱著他嚎啕大哭:“我的兒呀!我的兒呀!”

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傾城再也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把心一橫,正要沖上去,沒想到一旁的東方洛卻緊緊拉住了她,“不要沖動!”

“可是……”要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對母子被活生生地打死,她做不到!

周圍的一些行人也紛紛指責起那些禁軍來,那些禁軍的氣焰也沒那麽囂張了,鄭天宇丟出一錠銀子到那對可憐地母子身邊!跟著策馬而去!

傾城惱怒地看著那些人的馬影,“這些人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呀?”說完就要從身上拿出一些銀兩,打算送給那對可憐的母子!

可是東方洛依然拉住了她,沈聲道:“你就是太過於善良了,小心有詐!”說完,強行將傾城拉開!

回到怡情院,傾城的怒氣都還未消,忍不住瞪著大眼,怒問東方洛:“我不明白,剛才你為什麽要阻止我,你沒看見那對母子那麽可憐嗎?如果是在演戲,會演得那麽逼真嗎?你就是個冷血人,你跟那些禁衛軍有什麽區別,都是木頭裏出來的!”

東方洛耐心的跟她解釋:“傾城,我知道你很善良,可是,江湖險惡,步步驚心,哪怕就是走錯一步,就有可能全局皆錯。我不否認剛才那對母子或許是貧困人家,可是,你也不能否定她們是在演戲,目的就是要引我們出來!”

“可是,她們真的被打了,而且還流了那麽多的血!”傾城仍是不能理解!

“那也不一定,有些人為了錢什麽都可以做的!”

傾城嘟起小嘴,“反正你說的都有理,我說不過你,不過,你想好了怎麽出城了嗎?”

東方洛沈呤了一會,道:“看來只有姑且一試了!”

鳳儀宮。

東方燦靜靜的坐在傾城平常坐的椅子上,整個房間充斥著她的氣息,耳邊也滿是她銀鈴般的笑聲,眼前盡是她巧笑飛舞的模樣!

閉上眼,腦子裏想的全是她,“傾城!你怎麽可以負我?我是那麽的愛你,為什麽你要三番兩次地逃走?他有什麽好?值得你這麽為他?”伸手一揮,傾城梳妝臺上的東西被他掃落在地!他的靈魂徹底的扭曲了!

他忽然他又搖著頭,大叫道:“來人哪!來人!”

霜兒顫顫兢兢地從門外走了進來,“皇上!您有何事吩咐奴婢!”

東方燦指著散落一地的梳妝品,“全部把它們撿到桌子上,要按照原來的位置擺放,如果有錯亂的地方,一律按抗旨處斬!聽明白了嗎?”

霜兒心頭一凜,顫聲答道:“奴婢知道了!”說完急急忙忙地撿起地上的梳妝品!

忽然張公公來報:“皇上,新禁衛軍統領鄭將軍求見!”

“宣!”

張公公扯著又尖又細的嗓子喊道:“宣鄭將軍晉見!”

只見鄭天宇與一對母子一起走了進來!

“末將鄭天宇參見皇上!”

那對母子也一同參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東方燦示意霜兒退下,跟著手一擺:“都平身吧!”

“謝皇上!”

東方燦問道:“鄭將軍,你的計劃如何?”

鄭天宇垂首道:“皇上,末將之計失敗了!”

東方燦怒道:“你們既然沒有完成任務,為何還要活著來見朕?下地獄去吧!”說完,手一翻,忽然裏面凝聚出一股黑氣,慢慢的形成一個黑球,跟著手一推,那黑球便朝那母子倆滾去!

也沒有什麽聲響,只見那黑球剛碰到兩母子的身上,那兩母子連哼都沒哼一下,便倒在地上,跟著身體裏冒出一股黑煙,一股濃濃的惡臭從房子彌漫開來!

不一會兒,那對母子便已剩下衣服!東方洛的掌勁就像帶著蝕骨散一樣!

看得一旁的鄭天宇是直冒冷汗!“恭喜皇上的神功已練成!”

東方燦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朕的神功練成了!朕的神功練成了!從今天以後,朕就天下無敵了!哈哈哈!”

笑畢,東方燦指著鄭天宇道:“今天就饒你不死,朕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在這幾天之內一定要找到傾城,哪怕是挖地三遲,也要給朕找回來!”

“是!”

鄭天宇正要退下去,卻不料又被東方燦叫住了,“還有,如果遇到洛王爺,千萬不要殺了他,朕要把他抓回來,讓他也嘗嘗朕的蝕骨神掌!朕要看著他一點一滴的消失!”

“是!”鄭天宇暗暗擦著汗珠,恭敬的退了下去!然而出了鳳儀宮的鄭於宇,卻又是另外一個模樣,臉上已沒了剛才的畏懼,有的只能用陰險二字來形容:“東方燦,你很快就會聽我的了!”

正要出宮,卻不料擡頭卻看見明珠公主!於是,馬上換上另一唯唯諾諾的樣子,討好的上前:“末將參見明珠公主!”

明珠公主眼神一挑,看見他有些面生,忙問道:“你是何人?”

“末將是新調來的禁軍統領李鐵軍!”

“原來是李將軍!沒什麽事的話,就退下吧!本公主還有事呢!”說完,擡起小腳扭著柳腰往前面走去!

鄭天宇直起腰,望著她的背影,陰陰一笑:“明珠公主,你先奈著點,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在我的身下求饒!”

顧府。

鄭天宇剛回到門口,就聽到裏面有人大喊著:“將軍回府!”

跟著只見顧長清林鳳芝與顧傾國和一幹奴婢站在門口,看到鄭天宇便畢恭畢敬道:“恭迎將軍回府!”敢情這顧府已經易了主?

鄭天宇嘴角牽起一絲得意的笑容,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儼然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

鄭天宇高高坐在顧府大廳裏,顧長清與一向潑辣聞名的林鳳芝恭敬的站在下面,顯然沒有鄭天宇的允許,他們連坐下都不敢!

鄭天宇慢條斯理的啜著茶,良久,緩緩的擡起眼皮,直盯著林鳳芝,“對了,夫人,那個後院山洞裏關的那個瘋女人,要麽給我趕出去了,要麽給我亂棍打死,別留著個瘋子在這裏浪費糧食!”

“這……”林鳳芝心中自然不情願,盡管她認為雲娘的女兒傾城已經死了,可是,她還是咽不下那口氣,即便那個女人瘋了,顧長清還是舍不得將她殺掉!

“嗯?”鄭天宇冷冷的擡起眼皮,“難道本將軍說的話,你也敢違抗嗎?要不是我,你們這顧府早就被皇上抄了去,項上人頭恐怕也早就搬了家,是我救了你們全家,你們所有人的命都是我救回來的,就得聽我的!”

“是!”林鳳芝暗暗咬著銀牙,“來人哪,把後院山洞裏的瘋女人趕出去!”

鄭天宇這才滿意的收回眼神,嘴角微微牽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時從外面搖搖晃晃走進來一個孩子,一進大廳門,就依啊呀的喊著:“爹,爹,”

看到那孩子,鄭天宇原本陰沈的臉,頓時露出了寵愛的笑容,“承志,來!到爹這裏來!”

小承志張開小手,一搖三晃的朝鄭天宇走去!

這時,顧傾國從外面走了進來,對鄭天宇微微欠身道:“將軍回來了!承志一天沒有看到爹爹了,非得吵著要找爹爹!”

鄭天宇並沒有看顧傾國,只是將小承志抱在懷中,“承志好乖,知道想爹爹了,承志這麽乖,將來一定能成大器!”

顧傾國的臉上明顯劃過些許失落,以前囂張跋扈的她,此時也完全裉進,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只為男人而活,眼裏只有男人的女人!

鄭天宇大手一揮,“你們都下去吧!本將軍要陪兒子去後花園玩玩,今天晚飯要晚一點,等本將軍陪兒子玩夠了才準吃飯!”

“是!”顧長清等人恭敬的退了到一旁!

“承志乖!爹爹陪你去玩,好不好?”鄭天宇十分寵愛的抱起小承志,不再多看顧傾國等人一眼!

小承志依依呀呀的笑著:“玩,去玩……”

顧傾國看著他們父子離去的背影,忽然長長的嘆了口氣,她不明白,為什麽鄭天宇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他們是那麽的相愛,可是一切都變了!這是為什麽?難道說,他的心裏已經有了別的女人了?

東方燦每天都到鳳儀宮裏,或靜靜的坐著,或暴躁不安,或摧殘著一旁的宮女,那些宮女死的死,傷的傷,個個見到東方燦,如老鼠見到了貓一樣,鳳儀宮裏的宮女,每天都忐忑不安,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惱了皇上,就會殃及自己!

以前皇宮裏的女人見了皇上,就猶如蜜蜂見了蜜糖一樣,恨不得整天粘在皇上的身上,而現在,她們見到皇上,卻是唯恐避之不及!

東方燦輕輕撫著傾城彈過的古琴,手指輕輕一撥,發出悅耳的琴聲,餘音繚繞房裏,也撥動了他的心弦!

“皇上,於將軍求見!”張公公小心謹慎的走了進來!

“宣!”

於福恭敬的來到東方燦跟前一拜:“末將參見皇上!”

東方燦急急問道:“是不是有他們的消息了?”

於福搖搖頭,“末將無能!”

東方燦怒道:“那你有何事見朕?”

於福心中一振,忙躬身道:“皇上,末將是來稟報,城門已經關了好幾天,城裏的百姓已經開始怨聲載道,如果再不打開城門的話,那將會激怒城裏的百姓!”

東方燦猛的一拍桌子,“朕是皇上,朕說封城就封城,他們是朕的子民,難道敢不聽朕的安排?”

“可是皇上,城中各大藥鋪和貨物與外界互不流通,很快就會引起混亂,還請皇上三思!”於福依舊固執的勸阻!

東方燦口氣終於軟了下來:“於福,朕再給你三天時間,如果再找不到他們,那就下令開城,不過,一定要嚴加盤查!如果放走了東方洛,你們就提頭來見吧!”

“是!”於福恭敬地退了出去!

東方燦重新坐到古琴旁,伸手輕輕地撫上琴弦,熟悉的旋律從他的指尖緩緩流出,動人悅耳的琴聲從鳳儀宮裏傳出……

雲娘被顧府一頓亂打趕出了顧府!她一身臟汙,頭發蓬亂,傻笑著走在大街上,一邊走還一邊撕扯著自己的頭發!不時向路旁的人癡癡的笑著,看到一個年輕女子,忙沖上去抱住,嘴裏不停的呼喚著自己女兒的名字:“傾城!我的傾城!”

那年輕女子嚇得面容失色,連忙猛的推開她,嘴裏罵道:“你這個瘋婆子!放開我!誰是你的傾城!”跟著將雲娘推倒在地!

雲娘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爬起,又抓住那個女子,哭喊道:“傾城!我的女兒,別走!別離開娘!”

那年輕女子又驚又氣又急,狠狠的推開雲娘,雲娘一時收不住腳,撞到了墻角,頓時額頭上冒出鮮血!

“這姑娘也太狠了吧,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一個瘋子?”

“真是太過分了!”

“那瘋子的親人呢?”

“……”

旁邊的行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指責起那個年輕女子來,那年輕女子,急得滿面通紅,跺一跺腳,狠瞪了雲娘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一旁的行人慢慢的圍到了雲娘身邊,看到雲娘頭上血流不止,人已接近昏厥,可是卻無一人肯伸手援手!

“大家請讓一讓!讓一讓!”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擠了進來,只見他來到雲娘面前,看了看,搖搖頭,輕輕嘆了一聲,在大家的議論聲中,抱起雲娘,往一旁走去!

怡情院。

傾城對著鏡子打扮一番後,自我感覺良好的朝著鏡子中的自己嫣然一笑!回頭問東方洛:“怎麽樣,我這個樣子還行嗎?”

東方洛本來是背對著她,一聽到她的說話聲,轉過聲來,差點沒把下巴掉到地上去!

原來,傾城聽說東方燦重新命令人將城門打開了,雖然還是一樣的盤查,可是開了城門比沒開的好,只是喬裝打扮得好,一定可以通過!

於是,傾城自己憑著在現代的化妝技術,硬是把自己的花容月貌扮成了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婆婆!更惡心的是,她的唇邊還貼了個又大又黑的黑痣!

看到她的打扮,東方洛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你,你怎麽打扮成這個樣子?”

傾城低頭上下瞧了一番,沒發現什麽東西,便問道:“餵!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這個樣子怎麽了?難道還不行嗎?”

東方洛輕笑著點點頭,“行行行!只你說行就行!”

“好吧,那就這樣吧!你自己給自己去打扮去了!”哼!什麽表情,不好看,大不了你不看就是了!

“我,我不是很會!”東方洛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傾城撇撇小嘴,“就知道你不會,好了,我代勞,不過,待會你認不出自己,可別怪我!”

東方洛乖乖的坐到梳妝臺前,任由傾城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不知道過了多久,傾城終於拍手道:“終於大功靠成了!”

東方洛這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差點沒嚇得個半死,原本還算是英俊的臉孔,竟然硬生生的給傾城畫成了一個醜八怪,估計這個樣子出去,不把人嚇個半死,也要把人嚇得夠嗆的!

傾城正想說著什麽,東方洛忽然沈聲道:“什麽人在外面!出來!”說完,抓起身邊的劍,突然躍起,馬上開門,正準許追出去,不料,他與來人卻撞了個正著!

☆、困在城中

東方洛定晴一看,又驚又喜:“雲師父!怎麽會是您呢?”

“洛王爺!別來無恙?”沒錯!與東方洛撞到一起的正是滿頭銀發的雲龍子!此刻,他正撫著白胡子,笑盈盈地望著東方洛,身邊還帶著一個喃喃自語,滿身臟汙的女人!

東方洛暗暗佩服,自己被傾城弄成這樣,連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認不出自己,雲龍子非但沒被嚇著,還一眼就認出了他,光是這份洞察力就非他所能及!

而傾城一聽說是淩大哥的師父來了,連忙從房裏跑了出來,門外果然站著道骨仙風的雲龍子,與一年前相比,此時他已是紅光滿面,與之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想必是淩大哥已經將解藥交給了他!

傾城驚喜交集地喊道:“師父!”猶如見到久違的親人一樣,傾城激動得熱淚盈眶!

雲龍子慈愛的望著她,老眼中亦是淚花閃爍,“孩子!”

傾城正想拉著雲龍子進房,這才註意到一旁頭發淩亂不堪的女人,疑惑的問道:“師父,她是?”

雲龍子笑道:“哦,忘記跟你們說了,她是老夫剛才在大街上帶來的!”遂把身旁這個女人在大街上受人欺負事情經過大概講了一遍!

原本在一旁喃喃自語的女人,突然擡起頭來,看到東方洛與傾城的打扮,嚇了一大跳: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不停的往雲龍子身後縮去,“鬼呀!鬼呀!”

而她的聲音傳到傾城的耳後,身體猛然一震!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女人,慢慢地走向她!

東方洛覺得很奇怪,連忙拉住她:“傾城,你這個樣子會嚇壞她的!”

傾城甩開他的手,不理會他繼續朝那個女人走去!那女人嚇得直往後退,猛的被絆倒在地,口裏不停地叫道:“不要過來,鬼呀!鬼呀!”

傾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那女人,哽咽道:“娘!娘!我是傾城呀!我是傾城呀娘!”

那個女人正是在大街讓被人欺負,而被白發蒼蒼的老者雲龍子救回來的雲娘!

聽到傾城的呼喚,雲娘身體僵住了,嘴唇微微顫抖著:“傾城?”

傾城輕輕撩開她臉上的亂發,撫上她滿是臟汙的臉,淚水如雨而下,那些人怎麽那麽沒人性,把她折磨成這個樣子,心痛不已,“娘!我真的傾城!真的是你的傾城!”傾城忽然覺得好內疚,有負湖中女孩的囑托,她根本沒有好好照顧好她的娘!

東方洛與雲龍子面面相覷,有些弄不明白眼前的狀況,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救回來的這個瘋女人竟然是傾城的生身母親!

雲龍子拍拍傾城的肩膀,“先進去再說吧,這外面人多眼雜!”

傾城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雲娘走進房裏!跟著與東方洛一起洗去臉上的妝容!

雲娘一看到洗盡臉上妝容的傾城,緊緊地抱住傾城,失聲痛哭:“傾城!我的女兒!娘終於找到你了!有好多的壞人,他們都欺負娘!嗚嗚!!”

傾城輕輕為她洗去臉上的汙垢,柔聲道:“娘,你放心,以後那些壞人再也不會欺負你了!傾城一定會好好保護娘!”快兩年沒見了,傾城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青澀的小女孩,渾身上下都是女人的嫵媚,美得令人不敢逼視!

雲娘睜大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傾城,顫抖的手撫摸上傾城絕美的小臉,似乎有些不相信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兒,可這分明是自己的女兒的臉,“你是我的女兒傾城!”她重覆地說著這句話,或許傾城這張臉是她唯一記得的!

“娘!來,穿上漂亮的衣服!傾城為您梳一個漂亮的頭發!”東方洛早已從紅姨那裏拿來一套衣服!

傾城將雲娘帶到屏風後面,為雲娘洗去一身的汙垢,換上漂亮的衣服,梳好頭發,雖然三十多歲的雲娘飽受折磨,形骨消瘦,但卻無損她原本的秀麗的容貌!當傾城與她同時出現在東方洛與雲龍子面前時,兩人不由驚嘆,好一對母女花!

雲娘在見到傾城後,神志也清醒了不少,但仍有些怯生生的如孩兒般怕見人,拉著傾城的手臂,將瘦弱的身子躲在傾城身後!

傾城輕撫著她枯瘦如柴的小手,柔聲道:“娘!別怕,他們都是好人,不會傷害您的!”

“真的嗎?”雲娘天真地問道。

“嗯!”

這時紅姨已命人將飯菜送到門口,東方洛將飯菜端到房裏,剛放到桌子上,雲娘看到飯菜眼睛都在放光芒,沖到桌子前,用手抓著那些飯菜就猛吃起來!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樣,傾城三人無不心酸,她應該有好幾天沒有吃到東西了!

一轉眼,一桌子的飯菜便被雲娘一掃而光,傾城輕輕的用絲帕擦去雲娘一臉的飯粒,問道:“娘!吃飽了嗎?”

雲娘猛的點點頭,“吃飽了!真的好飽!”

傾城替雲娘洗了把臉,而吃飽喝足的雲娘,靠在傾城的懷裏沈沈睡去!在東方洛的幫助下,傾城將雲娘輕輕的扶到裏房床上!細心的為她蓋好被子後,這才同東方洛一起走了出來!

“師父,您是怎麽找到我們的?”傾城問道。

雲龍子笑道:“老夫在城外碰到了身負重傷的淩風與翡翠姑娘,後果因為給他們療傷,所以耽誤了一些時辰,你們的事情,淩風已把大概說了一下,他與翡翠姑娘正前往離國,意欲向離國王借兵,老夫擔心你們的安危,所以就事先潛入了城中,這才沒幾天,城門便被關閉,我就猜想出,你們肯定是從皇宮裏逃出來了,於是,四下打聽你們的消息,那天無意知道皇上用苦肉計,想引你們二人上鉤,擔心你們會上當,於是尾隨他們到大街上,剛巧在人群中發現了你們!爾後就看到你們進了這怡情院!”

“您是說那天大街上的事情,真的是皇上安排的?”傾城不可置信睜大眼睛問道。

雲龍子點點頭。

傾城有些不自然的偷望著東方洛,這幾天,她一直為那天東方洛不阻撓她挺身而出而埋怨他,果然是東方燦的計謀,幸虧那天他拉住了她,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東方洛倒也沒跟她計較這個,只是轉身問雲龍子:“雲師父,淩風與翡翠姑娘怎麽會想要到離國去借兵呢?”

雲龍子想了想,道:“淩風與那離國王曾有緣相識相知,他欲與離國王上借兵,一是救你出宮,二是想聯絡之前你的忠實將士,助你奪回江山!”

“助我奪回江山?”

雲龍子點點頭,“沒錯,淩風說先皇出事的那天,曾口諭將皇位傳於你,這天下本來就是你的!更何況,晉王登基之後,性格暴躁,獨斷獨行,手段殘忍毒辣,已經到了令人心寒的地步,朝中百官與城中百姓都頗有不滿,只是礙於威嚴,故不敢言明而已,而如果換作是王爺你,百姓一向擁戴你,百官中一半以上的武官都非常的佩服你,如果你振臂一呼,一定能得到百應……!”

“不行!”東方洛還沒等雲龍子說完,馬上阻止,“雖然二哥對我無情,但是,二哥現在已經是皇上,我絕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王爺此言差矣!自古明君得天下得民心,只要是明君,百姓不管你的皇位是如何得來,只要你能讓他們安居樂業,他們都會擁戴於你,反之,只能陷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而且,得到密傳,現在皇上有意要並吞了離國,到時候,戰亂起來,受苦受難的仍是天下百姓,如果王爺登基就不一樣,王爺素來以誠信得名,與離國、平宣國也有交情,到時候,三國相安無事,不僅我國百姓開心,天下的百姓也會開心!”

“這……不行,我不能這麽做!父皇一向最忌諱兄弟相殘,我不能這麽做!更何況……”東方洛仍堅持不同意,轉臉看了一眼傾城,在心裏說:更何況二哥還是傾城的夫君,如果反了二哥,那傾城夾在他們中間將如何做人?

“王爺……”雲龍子還想說著什麽!

東方洛站起來:“對不起!我想到外面走走!”說完,朝雲龍子微微低頭,轉身走了出去!

雲龍子望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但願他能想明白!”

傾城接下話:“師父,您別擔心,我有辦法說服他!”

雲龍子微笑著點點頭,他不懷疑,關於她與東方洛和淩風、皇上之間的事情,他也略有所聞,當初原以為她與自己的徒弟能成為一對,沒想到輾轉成現在這個樣子,或許是天意吧,他那個傻徒弟呀!

東方洛靜靜地站在院中,感覺身後有輕微的腳步,並不回頭,因為他熟悉她的腳步聲•

“如果你是因為我的緣故而不肯接受師父的建議,那就沒有必要,我跟他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現在結束,或是許來結束,都無所謂,我只是不想看到戰亂發生,我希望天下太平,人們都能安居樂業!”傾城站在他身邊,頭一次感覺他是如此的高大,其實他渾身上下,一直都有一種王者風範!

東方洛緊盯著她:“如果有一天,我與他兵戎相見,你真的都不在乎嗎?”

“他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也是對我最癡心的人,而你,卻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在乎的人,無論你們誰受傷,我都會難過,可是,我一個人難過,好過天下百姓一同難過,如果能換天下百姓的安寧,我願意難過一輩子!”她說的是實話,她也無法想像有一天,他們兄弟倆刀劍相向時,她該如何去面對!

“傾城……”他多想告訴她,他在這個世上也最在乎她,可是,話到嘴邊,卻想起了她身上的毒,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傾城嘴角牽起落寞的一笑,“兄弟之情,與天下百姓,孰重孰輕,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天下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你還可以置身事外的話,那麽,我尊重你的決定!”說完,傾城轉身離去!

東方洛看著她翩然而去的背影,空氣中傳來她獨特的味道,一樣的令他心曠神怡,他該拿她怎麽辦?

是夜,三人商議,第二天出城計劃!

第二天,他們分兩路,由雲龍子帶著雲娘先出城,在城外等候。

而傾城則假借情怡院紅牌姑娘牡丹之名出城游玩,東方洛混在轎夫當中,當他們來到城門口時,那些守衛馬上圍上來,“轎中何人?”

傾城在轎中嬌滴滴地答道:“喲,幾位軍爺!我是牡丹呀,今天要出城與馮員外游湖,還請幾位軍爺行個方便!”

軍中的男人幾時何曾聽到過如此嬌滴滴的聲音,不覺得心癢難抓,個個猥瑣笑著,“原來是牡丹姑娘,那下次我兄弟幾個到你怡情院去尋快樂,你可得好好陪我們幾個喝幾杯!”

傾城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可是他們並沒有看到,“那當然!”

為首的那名守衛沖身邊的將士喝道:“放行!”

傾城暗暗松了一口,正好風吹起轎簾,一擡頭,她卻看到了一人被掛在城門口!心下大駭,悄悄再次掀起車簾,這才發現那人竟是那天在水宮拼死相救的李鐵軍!

“啊!”傾城差點失聲叫起來!

與此同時,東方洛也看到了那驚心的一幕!暗咬著牙,手不自覺地握緊!豈料!從一旁的大道沖出一對人馬,為首的正是於福,只聽到他大聲喝道:“馬上攔下那轎子!”

一旁的守衛一聽,馬上將傾城所在的轎子圍得個水洩不通!

於福跳下馬車,擡手給了那守衛一個重重地耳光,慢慢地朝傾城轎子走過來!

傾城感覺到自己的手心都冒出了汗,心下想著各種可能!

驀的!東方洛一躍而起,沖進轎中,拉起傾城就要往城門沖出去!卻被於福淩空一躍擋在他們面前!

於福朝傾城微微一躬,“末將參見娘娘!”

傾城玉面一寒,冷聲道:“大膽於福,竟敢擋住本宮的去路!還不快讓開!”

於福並沒有讓開,還是恭敬的道:“娘娘,恕末將難以從命,請娘娘回宮!”

“你……”傾城眼角又看到被掛到上面的李鐵軍,沒想東方燦竟然如此沒有人性,人死了他都不放過!只覺得血氣直往腦門沖,“回去告訴你們的皇上,從今天本姑娘與他一刀兩斷,我再也不是你們的娘娘,有本事,你們就抓我回去!”

於福不再與她多費唇舌,手一招,沈聲道:“來了哪,把叛逆東方洛抓起來!皇上有令,若他反抗,就地正法!”

東方洛憤怒的回過頭,他沒想到二哥會如此不念手足之情,把心一橫,將傾城護在身後,冷冷地說:“想要將本王就地正法,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三弟,這次你是插翅難飛!”東方燦冷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跟著四周布滿了弓箭手!個個箭搭在弦上,看來,他是早有準備,就只等他們來自投羅網了!

東方燦緩緩地走到離傾城不遠的地方,看向她的眼神,依然是那樣的癡迷,“傾城,來朕的身邊,朕答應你,只要你願意,朕可以為你散去三宮六苑的嬪妃,從此只寵你一人!”

看到他,傾城心中說不清是怨是恨,卻感覺他是那麽的陌生,輕輕搖搖頭,淚水不爭氣的滑落,“皇上,我多麽希望你一直是方公子,是那個溫柔神秘聽我傾吐的黑衣人,可是,為什麽一切都變了,你變成了皇上,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不想再回到你的身邊,如果你真的愛我的話,那就放我們走吧!”

“傾城,朕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朕要讓你成為天下女人都羨慕的女人,所以,朕要做皇上,而你就是朕的皇後……”

“你住口!”傾城痛心疾首,“為了一個皇位,你可以踩著別人的屍體上位,為了這所謂的愛,你連兄弟之情都不顧,人死為大,你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如果這就是你說的愛我,那麽我寧願不要!今天如果你要殺了他,那麽,你就先殺了我!”

東方燦沒想到她竟然死也要護著東方洛,當下醋意大發,“你為什麽到現在都還維護,你忘了嗎?他是怎麽對你的?”

傾城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我救他,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你,我不想你背上一個殺弟的罪名!”

“他是叛逆,朕如果不殺他,難以服眾!傾城,別說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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