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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源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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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姚小遙跟情子先坐公交車去了另外一個車站,然後轉車去了計劃中的第一站,思溪延村。汽車像個步履蹣跚的老人,在婺源的山間小路上繞了很久才到達目的地。

“如果從思溪延村的大路上進去是要買票的,我一會給你們把車停在村口的一條小路旁邊,你們直接進去就行了。”司機師傅善良地說道。

姚小遙與情子道了謝,待車停穩後便下了車。

“這個地方可真美啊。”情子一下車便大發感慨。

村口的地勢比較高,她們站在那裏可以望見整個村落。黑瓦白墻,典型的一片徽派建築。村落背後有環繞的群山,看得出山上的樹木很雜,高低不同,形態各異,可卻郁郁蔥蔥。腳下大片大片的田地,莊稼已經長出一尺來高。遵循古法種植的小苗,每一棵都有一定間距。一陣風吹過來,山上的樹木全都彎腰致意,田裏的小苗也都隨風浮動。那一刻,姚小遙感覺自己不是在看風景,而是置身於一幅動態的水墨山水圖中。這一切,太不像真實存在的了。

“這裏跟黃山腳下的西遞宏村很像。不,應該說是一樣的。”情子看著眼前的村莊認真地說道。

她們藝術系去年曾經學生組織去西遞宏村寫生,那時候情子就邀請姚小遙共同前往。不過因為姚小遙當時在幫幾個高三的學生補習,所以沒能成行。姚小遙記得,情子從西遞宏村回來之後,不僅畫風大轉,而且繪畫的技藝有了明顯地提高。情子對姚小遙說,西遞宏村是歷史遺留下來的一場夢。那便是姚小遙對徽派建築最初的想象。

看著思溪延村的一切,姚小遙真的被震撼了。秦磚漢瓦,如詩如夢,可這何止是一場夢啊,簡直讓人想沈醉其中。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風景秀美,安靜恬淡。只不過,這裏缺少了大片的菊花,少了些許的悠然。

姚小遙帶著墨鏡,長長的直發垂到腰際,上身穿著淺灰色的T恤,後背上是一個黑色的雙肩小包,天藍色的長裙遮住了腳下的珠編涼鞋,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相比之下,情子穿得更加具有民族風了。淺黃色的草帽搭上白色的上衣和時下流行的波西米亞長裙,更具少數民族的風采了。

她們走在青石鋪就的小路上,路很窄,一米左右,走在裏面可以找到老北京胡同的感覺。整個村莊都很安靜,房子很近地挨著,每家都是大門緊閉,街上行人也很少。仿佛這個村子的存在只是為了被觀賞,而不是人們的居所。走在古老的石子路上,姚小遙跟情子都不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走著,看著,好像害怕一出聲就打擾了這個還在沈睡的山村。偶爾從村莊的某個角落傳來幾聲狗吠,反倒襯得這裏更加地安靜了。頗有“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的感覺,不同的是,這裏的狗吠聲卻是充滿敵意的。

不知誰家的小孩子突然從巷子裏跑來,他們圍住了姚小遙,絲毫沒有見到陌生人的羞怯感。他們用臟臟的小手去扯姚小遙的的裙子,姚小遙躲避不及,裙子上留下了小孩子臟臟的手印。這讓姚小遙想起了徐遠。在姚小遙的內心深處,她是有些怕這些小孩的,小孩子做事情總是沒有分寸,作為成年人的她又不能說些什麽。情子把姚小遙護在身後,然後大聲地呵斥那些孩子,孩子們笑著掉頭跑掉了。姚小遙轉過身,靜靜地看著情子,不再說話。直到這一刻,姚小遙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需要被保護的。姚小遙一直都覺得情子才是那種應該被保護的柔弱女子,不想她也有如此強悍的一面。而那個自以為無所畏懼的自己,竟也會害怕,甚至對小孩子產生了恐懼。

觀賞完美麗的思溪延村,她們去往了下一站,傳說中的彩虹橋。

“思溪延村很漂亮,我很喜歡。”姚小遙坐在車上對著情子說道。

“在這裏,你有不喜歡的麽?”情子笑著反問。

姚小遙剛想說些什麽,後面有人拍了一下姚小遙的肩。她回頭看到了一個年輕的男人,淺灰色的鴨舌帽底下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你好,我是江城。我們見過的。還記得嗎?”說著,男人伸出了手。

“我記得你,樂陶集市上有過一面之緣,你好,我叫姚小遙。”姚小遙象征性的跟他握了手。

“這位美女是?”江城指著姚小遙旁邊的情子問道。

“你好,帥哥,我叫情子。上次,我跟小遙一起買你的雙馬王子。”情子調皮的樣子把姚小遙和江城逗樂了。

“你剛剛也在思溪延村嗎?姚小遙問江城。

“是啊,我早上來的,到這裏看了一個朋友,順便再四處溜達一下。”說著這些,江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了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如果你沒有特別的安排,那就可以一起去玩了。”情子說著,臉上顯現出了異樣的光彩。

姚小遙瞥了她一眼,表示很鄙視。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看到帥哥還這副德行,楊聲怎麽能放心她出來呢?

江城很隨和地笑笑,對情子的提議表示讚同。就這樣,姚小遙跟情子的雙人旅變成了三人游。

“江城,你是哪裏人啊?”情子忽然轉過身,雙手趴在了座位的靠背上,一條腿半跪在座位上,眨著大眼睛問道。

姚小遙正在閉目養神,聽到情子可愛的聲音不禁上揚了嘴角。

“我是杭州人。”江城的聲音很有磁性,說話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淡淡地笑容。如果非要找一個名詞來形容他,那就是午後的陽光,溫暖,愜意。

江城跟情子是同行,同為美術專業的他們,有著相同的夢想。那就是用畫筆為世人勾勒出一個不一樣的世界。跟他們比起來,姚小遙覺得自己的追求顯得異常渺小。她只想寫寫故事,只是寫出來就夠了,至於能不能出版,並不重要。

這個季節來婺源的人很少,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車,而僅有的車上也就稀稀拉拉的坐了七八個人。司機師傅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胖胖的身材擠在那個狹小的駕駛位上,他的臉很黑,應該是做很多農活兒曬出來的健康膚色。司機師傅長得很平易近人,姚小遙他們便與之攀談起來。司機師傅姓趙,很健談,他告訴車上的人,他家裏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上大學,小兒子在鎮上的高中讀書。說起自己的孩子,趙師傅的眼睛流露出了不一樣的光彩。他的兩個孩子應該都很優秀吧,姚小遙想。

“你們訂好旅店了嗎?”趙師傅問道。

“還沒呢。我們準備去了再找。”姚小遙說。

“我家有個親戚在彩虹橋附近開旅店 ,要是你們不介意可以去她們那住。給你們便宜。”趙師傅很熱心地說道,說完他咧開嘴笑了笑,好似有點不好意思。

“那太好了,我們也累了,懶得再去找了呢。”情子積極響應,說著看了姚小遙和江城一眼。

她們二人也表示沒有意見。

趙師傅在路上停了一下車,打了一個電話給他的那個親戚。姚小遙她們三個人沒有聽得太清楚,但知道大意就是告訴對方給她介紹了客人,讓她去接待一下。

車子在清華鎮的馬路邊上停了下來,趙師傅說旅店的主人已經來接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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