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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你,可以做任何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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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為了你,可以做任何妥協

齊家。

位於商業圈外層的豪華別墅,沒有小說中誇張的漢白玉大門,白色的柵欄圍起來一片青翠的草地,草地正中,是一座紅白相間的洋房。草地兩旁種著不知名的花兒,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妖艷。

自從上大學之後,齊名就不在家住了。住校對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來說,意味著一種獨立,他們從來不願意放棄這種成長為一個真正男人的機會。雖然是齊家獨子,可齊名從小就接受著極好的教育。母親高沁雅是斯坦福大學的商科博士,曾經是商場上出了名的女強人。不過婚後,她便成了居家好太太。為了更好地照顧先生和兒子,她還進修了養生學和營養學,成了高級營養師。可謂出得廳堂,下得廚房。她現在最多就是關註一下H大的發展狀況,畢竟是自家投資的產業,總還是不希望它辦得太差。而父親齊遠則是國際著名骨科專家,設立了上海最大的私立醫院,而且經常組織醫生義診,名望很高。

齊名從小就很少因為什麽事情向家人求助,在他眼裏,成長都是一個人的事情,只有不斷地去經歷,去感受,才能從內心深處產生情感,那才是與生活的共鳴。而走上前人給鋪好的路,那便不是自己的人生。

“母親。”齊名一進門就看到了在沙發上看書的母親。高沁雅此時穿著米白色居家服,窩在沙發上看齊白石的畫冊。看到她的那一刻,齊名才覺得,自己真的好久沒有回來了。可媽媽好像從來都是那麽年輕、漂亮,永遠像是一道光,無比耀眼。姚小遙,好像也是這樣的。

“乖兒子,你怎麽回來了?”高沁雅聽到聲音趕緊放下書,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站在門口換鞋的兒子笑了笑。

“想你了唄。”齊名一臉諂媚的對高沁雅說道。

“說吧,什麽事?”以她高沁雅的聰明才智,怎麽會不知道兒子此番回來是有事相求呢?不然,他怎麽舍得回來?看他那一臉陰沈,強顏歡笑的樣子,高沁雅心裏有點澀,不過,成長嘛,總是這樣的五味雜陳。

“還是老媽了解我。哈哈。來,親一個。”說著,齊名早走到母親面前,摟著她坐下,還不忘給了老媽一個香吻。

高沁雅安靜地聽齊名說完姚小遙的事情,笑了笑,她什麽都沒有說。當然,齊名把他的疑問也一並告訴了母親,看著母親臉上淡淡的微笑,齊名瞬間覺得他剛剛說的那些事都渺小到不值得一提了。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父親那麽喜歡跟母親在一起。她好像有著洞悉一切事物的本事,她的微笑能戰勝一切。

“好,我知道了。”高沁雅只對齊名說了這麽一句話便轉身回了臥室。他知道,母親的潛臺詞是——半個月之內如果你仍舊無法解決,我才會出面。

這似乎成了齊名和母親之間約定俗成的一種習慣,十八歲之後,他便要求了獨立,雖然沒有獲得家人的同意,但從那時起,他的事情父母就不再插手。不過,母親給了他兩次次求助的機會。

“你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可以向我求助。不過,你只有三次機會。如果在你在二十五歲之前將這兩次機會使用完了,你以後的人生就要聽從我們的安排。”這是那場激烈的獨立戰爭最終的結論。齊名是個驕傲的男生,他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有向母親求助的那一天。當然,那是因為他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中會出現姚小遙這一號人,左右了他的一輩子。

他為了姚小遙毆打李行,按照校規是退學處置。他不想離開姚小遙的身邊,所以,他用了第一次求助的機會。而時隔一年,他無法壓下姚小遙被流言蜚語攻擊的事件,他又將使用第二次求助的機會。

這些天,韓宇天不斷地給姚小遙打電話,不過,姚小遙都沒有接。幾次之後,她將他的名字拉進了黑名單。然後,他開始用其他號碼輪番攻擊姚小遙的手機。

“見過便宜的,沒見過這麽便宜的。”程可心在宿舍大聲喊道。

“要說‘賤’就直接說,說‘便宜’幹嘛?”程可人一邊用力擦著那頭剛剛希望的自然卷發,一邊抗議道。

“你倆吵什麽吵,沒看見小遙正煩著嗎,真沒眼力勁兒。要我說啊,就該打給雷,劈死這惡心男。”陸依依說著還做了個“劈柴”的動作。

胖胖看看這三個嘰嘰喳喳的女人,再看看床上那個帶著耳機聽英語的姚小遙,覺得超級無語。說實話,她真沒想到姚小遙在惡勢力的壓迫下還能這麽淡定,據她了解,姚小遙可是有仇必報的角色,這次,是怎麽了?還有那個齊部長,按兵不動可不是他的作風。

胖胖沈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裏難以自拔了。大人的世界,真是太覆雜了。

每天都會有人送來大束的藍色妖姬,昂貴且高傲的花種,一直是姚小遙的最愛。那憂郁、內斂的藍色仿佛能撞擊到人內心深處的柔軟,經過花店的時候,姚小遙總會望著他們失神。

以後我一定讓我男人送我一院子藍色妖姬。

這是姚小遙十八歲時候的豪言壯語,不過短短幾年時間,就那麽淡忘了。想起來的,不過是那十分遙遠的過去。佛語說,“一花一世界”,或許藍色妖姬就是有著特殊的成長內涵,讓堅強高傲的姚小遙曾經一度為它癡迷。不過,看著現在手中那些嬌艷欲滴的花朵,姚小遙覺得特別諷刺。99朵玫瑰象征著愛情世界裏的“長長久久”,而韓宇天有什麽資格送自己這麽高貴的花呢?他是要懺悔嗎?還是要以此來瓦解她的意志?

姚小遙每天早上下樓的第一件事,就是簽收那昂貴的鮮花,然後當著送花人的面將花扔進垃圾桶。

“哎呦,多好看的花呀,怎麽就扔了?”打掃衛生的阿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撿那散落在垃圾桶裏的花。他們年輕的時候窮,又沒有什麽文化,不懂得浪漫,對象不會送花給她。看著面前的女孩子這樣對待別人送來的花,她心裏覺得難受。

“阿姨,您要喜歡,以後每天早上來這兒,我都把花送給您。”看到保潔阿姨對花那般憐惜,姚小遙有點動容。當然,令她動容的不是韓宇天,不是藍色妖姬,而是生活中那平凡樸實的愛情。

不管姚小遙如何作踐那些花,第二天,新的藍色妖姬又會到來。

“你沒有告訴買花的那位先生,我把花送給打掃衛生的阿姨了嗎?”姚小遙跳著眉毛,冷淡地問那個送花的人。

“告訴了,不過,那位先生說接著送。”小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瞬間紅了起來,好像是自己犯了錯誤那般。

姚小遙沒有註意到小周的尷尬,只是冷笑一聲,臉上寫滿了鄙夷。韓宇天是打算跟她打持久戰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還有參加比賽的資格。不過是一個曾經心動過的男人而已,她才不想自己委曲求全。即使他現在的表現再好,也無法改變姚小遙對他那無盡的鄙視和厭惡。

“麻煩你轉告他,我姚小遙從來不穿二手的衣服,也不會用二手的男人。”說完,她抱著《宏觀經濟學》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轉身離去。只剩下送花的男孩怔在原地,他需要時間來消化姚小遙的話,更多的是要消化姚小遙強大氣場帶來的陰霾。身為男人的他,總覺得女孩子的心思是很細小的。生氣了不過看看電影、送送鮮花也就過去了,而他送了一個星期的花,對方竟然還是這般無動於衷。

“對了,”姚小遙突然停下來,轉身對還站在原地的小周說,“我已經不喜歡藍色妖姬很久了。”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小周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其實,姚小遙並不在意自己喜歡的人在認識自己之前是否跟別人在一起過,她一直覺得那是對方成長的過程,不可逆轉的必經之路。但是,她無法接受別人在追求她的同時追求另外的女生,當然,她更不能接受那種玩樂似的一夜情。

沒有喜歡的人,你是自由的。一旦有了喜歡的人,便要對自己的感情忠貞。

韓宇天早就已經被姚小遙踢出局了,自從她那天隔著出租車的玻璃看到他的艷事之後,就沒有再跟他聯系。當然,姚小遙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看到了什麽,也沒有要他的解釋,甚至,連問都沒有問過。既然已經決定不會跟他在一起,那麽,說不說已經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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