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地眩目，歲月地青睞，使她的一切都像停留在三年前，依然是如此的美麗不可方物，但卻更顯得風姿綽約。

忙阻止住欲起身行禮的楊羽和琉璃，脈脈瞥了眼仍安坐於位的影楓，笑著道：“我就說嘛，難怪一早窗外的喜鵲就一直鳴叫不停，原來是為你們做報客來了。好久不見，琉璃是越長越脫俗了，誰見了不打從心裏喜歡；楊羽，你也長高了不少……不過，好像只有一個人沒什麽變化，依然不肯叫人。”

除了婉兒這對主仆，在場的其他人都清楚最後一句意有所指的原因，琉璃怕大師兄和師伯把氣氛搞僵，忙接著說：“柳姨，是真的嗎？看來這幾年我沒蹉跎，淑女之道略有小成，多虧師父的悉心教導。”

“呵呵……你的嘴巴還是那麽甜，我知道熒熒她空有大小姐的脾性，卻只有三腳貓功夫，平時只會使喚你。這次你們好不容易能出來，就在這兒多住些日子。”脈脈邊說邊坐到丈夫的左側，宇軒輕輕地在她耳邊將婉兒的情況簡明扼要的說了下。

婉兒見柳脈脈看著自己的眼神大有意味，不快的皺起了眉頭，所以接下來對於她的問好也是一幅愛理不理的態度。

自脈脈出現的那一刻，影楓就亂了，他真的想逃，逃離劉府，逃離洛陽，避得遠遠的，本來他想和師弟分道揚鑣，另覓他處落腳，可事與願違，剛進城就巧遇柳軒，只好一路跟隨，進了劉府。

本來以為可以平靜的面對一切，可他太高估自己了，當看到楊羽將師父的信函交給脈脈後，影楓突然站起身：“師父交待的事我早已完成，現在也親眼見到師弟將信完好的送到，不辱使命，我……還是回谷覆命去吧。”匆匆說完便轉身就走。

這出乎意料的舉動讓大家都怔住了，琉璃想上前拉住師兄，但有人比她快一步擋在了門前，原來是宇軒，他適時勸道：“影楓，既來之，則安之，你何必急著回去。給我個面子，留下來吧，難不成怕我怠慢了你？”

“是啊，大師兄，既然來了，就住下吧。”楊羽和琉璃也異口同聲地在旁勸說，見大家如此，更礙著宇軒，再不好一意孤行，影楓只好勉為其難的點頭留下。

脈脈看著這一幕，手中的信函因用力而微微發皺變形……

往事如煙

黃昏，拂柳山莊。

熒熒風卷殘雲般的將桌上的糕點席卷一空，那驚人的速度讓一邊的楚非和溫如風都忍不住側目觀止，麗麗倒是一幅見怪不怪地模樣，笑著在旁不時的添這添那。

餓是自然的，為了溫如風，熒熒一天多沒吃過一頓好的，自昨天晚上被溫如風氣飽，然後一大清早又跑去摘雪晴蘭，最後再從雀屏南山下來時已是午後，剛至山莊門口肚子就如雷鳴般的響開了。如今美食當前，她也就難顧什麽淑女形象了。

終於吃得差不多了，熒熒滿足的抹了下嘴邊的殘屑，擡眼間看見溫如風有些訝異地望著自己，這才意識到剛剛那副尊容實在有礙觀瞻，不覺臉上發熱。

“看什麽？不知道盯著女子吃東西是很失禮的嗎？”

如風見她嗔怪，訕訕的別過頭去，楚非自顧喝著茶，掩飾地倒是滴水不漏。

“請……請用茶……”伴隨著微微顫抖地聲音，一個小丫鬟走近如風，將托盤中的茶盞遞到茶幾上，她的手也不時抖動，讓人感覺那杯茶隨時會脫手砸爛。

如風奇怪的順著手往上看，不解的皺著眉，女孩被他這一瞧，嚇得頓時失手，似乎早就料到有此結果的熒熒，居然在那茶杯墜地之前，已捏過托盤穩穩接住了，她輕輕拍了拍疊聲抱歉的女孩，溫柔地說：“小五，沒事，你先下去吧。”

原來那少女就是當日被如風挾制的丫鬟小五，熒熒知道她害怕，支走她後，一邊將茶端給如風一邊說：“你別告訴我你忘了這孩子，那天被你打昏的小丫鬟就是她。”

如風經她解惑，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不禁啞然失笑，因小五的出現使熒熒想到一直憋在心裏的疑問，此時探問再好也沒有了：“對了，你那天明明被碧哥點了多處要穴，怎麽可能……”

雖然想回避這個問題，但如風也明白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沈默了須臾，下定決心的說道：“我過的不是普通人的日子，看那些追殺我的人就應該猜到了吧。我只是野心者手中的利器，天天在刀口舔血的殺手。”

麗麗曾揣測過如風的身份，但猛聽到這個結果，還是吃了一驚，熒熒見楚非黯然的神色，斷定他是知道的，不禁問：“你厭倦了殺戮的生涯，想擺脫所隸屬的組織，是不是？”

“……那是個很有系統的組織，每幾年都會派人四處物色資質不凡的孩子，授其武功，為已所用。很不幸，我被選上了，那時候我才十一歲，被強擄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整天為了活下去這信念而拼命。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成為殺手，汰弱留強，勝的人可以活，而弱的人只有——死！”

熒熒的臉上有著明顯的嫌惡，但那只是針對如風所講的那個組織，她坐下來繼續聽他說。

“十五歲時我已經開始出任務了，所謂的任務也就是奉命殺人。冷靜、鐵石心腸、下手快準是我的特點，主人對我很滿意，破格提升我為護法之一。因為這樣，我有更多的機會出來走動。那時我很高興，我想到了多年不見的家人。

“於是我瞞著上頭，循著兒時的記憶回到了闊別五年的那個家。自小母親就去世了，我和父親、姐姐二人相依為命，姐姐待我極好，非常寵愛我，也許就是為了和她再次重逢，所以我才能闖過一次又一次的生死難關……

“可時過境遷，當年的小瓦房已不覆存在，在向鄰裏打聽中得知，自我失蹤後，家人遍尋無果，父親因積勞成疾而撒手人寰，姐姐也不知所蹤。當時我真感到萬念俱灰，找到父親的墳冢後，我呆呆地跪了好久，老天不是時候的下起雨來，我卻渾然不覺。

“這時候，有人輕輕從背後撫我的肩，按我正常的反應，絕對會馬上拔刀相向，可是我居然沒有，只是默然的回過頭去，姐姐她正撐著傘望著我，淚水盈眶……”如風有些激動，聽者也無不動容，麗麗已忍不住用袖子輕輕拭淚。

“久別重逢的我們，互訴著別來之情，我不敢將自己的實情告訴她，只揀旁話支吾搪塞，姐姐亦不強逼。談話中，我知道她已有了一個好的歸宿……”說著這裏，如風不經意地看向旁坐的楚非，見他呆呆的原地出神，明白對方也陷入了回憶，“那段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姐夫與我甚是投契，常常教我些有用的醫學法門，如抑毒，沖穴等等……”

“由於我經常外出，惹起了組織裏的種種非議，主人更是警告我，如果我再一意孤行，他會對我和我的親人不利，無法下，我決定做個了斷。那天去告別，偏偏只有姐夫在，我還沒開口，他就說要搬家，隱居雀屏南山，與姐姐去過世外桃源般的日子，並邀我同去。

“我……我怎麽可能答應，在姐夫的追問中，我說出了真相，他勸我脫離組織，但我不敢，我最清楚組織的手段，為了不連累親人，我決定繼續效命。姐夫無法說服我，只好答應為我保守這個秘密，那晚吃過最後一頓團圓飯，我騙姐姐說會去雀屏山看她，她這才肯放我離去。”

楚非的唇抖動了一下，聽如風接著往下說：“這一別又是四年，我偶爾會去父親墳前祭拜，有一天……”說到這兒，他的臉上眼中滿是痛楚之色，熒熒和麗麗相視一望，隱隱猜到如風將要說的話語，難過的抿緊了下唇。

“……父親的墳邊多了座新墓，墓碑上寫的……居然是……姐姐的名字，這對於我來說不啻於晴天霹靂，我發瘋般地掘開那墳，看到了最不願看到的情景……她那樣子根本不像死去，只是睡著罷了，恬淡安祥，如同香夢正酣……”如風的描述使楚非再也坐不住了，他大跨步的走出了廳室。

如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言語已深深刺痛了姐夫，臉上有著悔意，想追出去，卻被熒熒攔住了：“你不如讓他一個人先靜靜，方便的話，請繼續說下去。”

遲疑片刻後，如風只好接著說：“我想知道姐姐是怎麽去世的，心裏存著疑問，所以每次行動都心不在焉，不時失誤，主人看不過去，嚴厲的斥責我。我當時心緒不寧，不識好歹地頂了幾句，並出言要退出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