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殘紅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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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落早，路上行走的馬車愈發少。兩人來到萬花樓時，已是華燈初上。萬花樓內繁華依舊，杯盞聲脆，觥籌交錯，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餘媽媽本在大堂招呼客人，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在餘媽媽耳邊低語了幾句。餘媽媽只向姑娘們吩咐一句，好好伺候各位爺，就自己轉身匆匆往後院去了。
餘媽媽搖著扇子來到了湖中水榭。兩個華衣男子立於亭中，只借些許月華，便自成一景。餘媽媽眼毒，那丫頭只告訴她來了貴客。現在餘媽媽一眼就看出，這兩位，定是天潢貴胄。
楚修朗知道自己身處萬花樓時，他是拒絕的。雖然把喜歡的人給弄丟了，但楚修朗認定了染霜，他覺得他不可在此等煙花之地逗留。楚修朗拉著楚修詠欲回府。
楚修詠沒有反抗，任由楚修朗拉著他走，只在他身後幽幽的說：“六哥何以見得染霜定不在此地”
只見楚修朗身形一頓，拉著楚修詠往回走。
“先說好，只找人。”在餘媽媽沒來以前，楚修朗在亭中悶悶的對楚修詠說。
楚修詠只是想找個人，好讓楚修朗一訴心中郁結。雖然他也沒有來過，但平日裏要交好的那些官員來過。平日裏聽他們閑聊時提起過，所以楚修詠在這方面也算知道一些。自然，他也是知曉雅妓的存在。
“奴家有禮了”餘媽媽知曉兩人非富即貴，禮節也周全些。
餘媽媽的聲音喚回了發呆的楚修朗的思緒。楚修朗擡頭，只見餘媽媽已被楚修詠帶到一邊，不知耳語些什麽。
“我這兄弟，內人跟別人跑了，心中郁結，他本是不願來的。但我想找位姑娘讓他訴說苦悶。”楚修詠對餘媽媽是這樣說的。說完，往餘媽媽手裏塞了一大錠銀子。
“兩位跟我來吧。”餘媽媽頗為同情的看來楚修朗一眼，轉身帶路。
那位公子說要找個可傾訴的，雅閣的姑娘中，就數寒蘭話最少，又愛聽別人說。指不定等人家公子說完，寒蘭還會贈支曲子，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呢。
看在銀子的份上，餘媽媽把寒蘭約好的客人都往後推了一位，好把時間讓出來。
“我們要去哪？”楚修朗警惕地看著楚修詠。
“她說，這常有新收的姑娘，我們去認認，或許有我們要找的人。”楚修詠氣定神閑的對楚修朗說。
兩人跟著餘媽媽上了依蘭閣。門前的對子對兩人而言當然不是問題，兩人很順利的進了門。
“寒蘭，公子來了”餘媽媽領著兩人進去了。
重重輕紗把房間隔成兩邊。楚修朗看著紗賬，微微皺眉，隔著紗怎樣認人。
“這是規矩。你說點你們的事，是染霜就會有反應，你慢慢說，我先出去。”楚修詠依舊淡定的忽悠著楚修朗。說完，不容楚修朗再多說，就退了出去。
“寒蘭姑娘，我本無意叨擾。只是家弟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拒絕，容在下在此坐一會，片刻便離去。”進到屋子，楚修朗已經把楚修詠的心意猜了個七八分。
簾後的寒蘭，聽到來人的聲音，猛地回頭，差點把手中的琵琶扔了出去。即使隔著重重紗簾，寒蘭仍可辨出那熟悉的身形，連說話的語氣也與那人如出一轍！只是那朗潤聲音透著疲憊染上些許有些沙啞……
寒蘭站起身，幾乎要掀開紗賬，向那人走去。只是，當她的指尖觸到紗簾時，她卻退縮了。她還有什麽顏面去見他……他們今生都不應再相見。
沈默了許久，紗簾被掀開了。
走出來的卻是小玉。小玉遞給楚修朗一張紙，“姑娘身體不適，不宜說話，請公子見諒。但我家姑娘倒是想與公子聊聊。”
其實，寒蘭只是想問一句：王爺可安好？而她卻不能親自問出口。
“公子緣何前來，若不便相告，恕寒蘭唐突”紙上的正楷寫得端端正正，看不出筆跡。
“說出來也不怕姑娘笑話，我前來本是來尋人的。”楚修朗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或許是因與寒蘭素不相識，說了也不打緊，又或許是因為寒蘭所給他的感覺很是熟悉，也令人很是安心。
“尋何人”小玉又傳來一張紙，紙上只有寥寥幾字。寒蘭既不安，又不禁心生期待。
“很重要的人……心上人”便是把人愛極了，才能把人放在心尖，之所謂名心上人。
“公子的心上人，如何會在這種地方”寒蘭的筆跡有些抖，她心中期待愈發按耐不住，但她又告訴自己，她與他相隔太遠，不應再見。
現在，他們只隔著紗簾。但染霜沒有勇氣走進他，寒蘭沒有勇氣掀開簾子。就算是咫尺，也是相隔天涯。
“我做錯了一些事，逼走了她，找不回來了。”楚修朗語氣是慣有的疏離，但仍掩不住失落。楚修朗心情又回落，起身就要走。
這時候，小玉攔住他，遞出紙條“可否讓寒蘭為公子彈一曲”寒蘭一開始就寫了這紙條，一直想給，卻一直沒有給，看見他要走了，才急忙讓小玉把紙條送出去。
即使是老死不相往來，也請容我奏這最後一曲。
楚修朗想了想，終究是坐下了。
琵琶聲起，彈的是《鷓鴣天》，“梧桐葉上三更雨，葉葉聲聲是離別”唱詞訴離殤，寒蘭只是彈曲。
最後一個音落下，寒蘭早已淚流滿面。她慶幸有這紗簾阻隔，她這幅樣子，萬不可讓王爺看到。讓他知道她心有留戀，王爺就無法斷了心中念想。
這樣想著，寒蘭擡起淚眼，想看看人走了沒。
不想，看到的竟是楚修朗快步走來身影，來人已走到紗簾前，擡手就要掀開紗簾……
－－－－－－題外話－－－－－－
題目取自周紫芝的《鷓鴣天。一點殘紅欲盡時》這是首詞，關於它有沒有譜曲這件事……狐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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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媽媽搖著扇子來到了湖中水榭。兩個華衣男子立於亭中，只借些許月華，便自成一景。餘媽媽眼毒，那丫頭只告訴她來了貴客。現在餘媽媽一眼就看出，這兩位，定是天潢貴胄。
楚修朗知道自己身處萬花樓時，他是拒絕的。雖然把喜歡的人給弄丟了，但楚修朗認定了染霜，他覺得他不可在此等煙花之地逗留。楚修朗拉著楚修詠欲回府。
楚修詠沒有反抗，任由楚修朗拉著他走，只在他身後幽幽的說：“六哥何以見得染霜定不在此地”
只見楚修朗身形一頓，拉著楚修詠往回走。
“先說好，只找人。”在餘媽媽沒來以前，楚修朗在亭中悶悶的對楚修詠說。
楚修詠只是想找個人，好讓楚修朗一訴心中郁結。雖然他也沒有來過，但平日裏要交好的那些官員來過。平日裏聽他們閑聊時提起過，所以楚修詠在這方面也算知道一些。自然，他也是知曉雅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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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媽媽的聲音喚回了發呆的楚修朗的思緒。楚修朗擡頭，只見餘媽媽已被楚修詠帶到一邊，不知耳語些什麽。
“我這兄弟，內人跟別人跑了，心中郁結，他本是不願來的。但我想找位姑娘讓他訴說苦悶。”楚修詠對餘媽媽是這樣說的。說完，往餘媽媽手裏塞了一大錠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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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公子說要找個可傾訴的，雅閣的姑娘中，就數寒蘭話最少，又愛聽別人說。指不定等人家公子說完，寒蘭還會贈支曲子，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呢。
看在銀子的份上，餘媽媽把寒蘭約好的客人都往後推了一位，好把時間讓出來。
“我們要去哪？”楚修朗警惕地看著楚修詠。
“她說，這常有新收的姑娘，我們去認認，或許有我們要找的人。”楚修詠氣定神閑的對楚修朗說。
兩人跟著餘媽媽上了依蘭閣。門前的對子對兩人而言當然不是問題，兩人很順利的進了門。
“寒蘭，公子來了”餘媽媽領著兩人進去了。
重重輕紗把房間隔成兩邊。楚修朗看著紗賬，微微皺眉，隔著紗怎樣認人。
“這是規矩。你說點你們的事，是染霜就會有反應，你慢慢說，我先出去。”楚修詠依舊淡定的忽悠著楚修朗。說完，不容楚修朗再多說，就退了出去。
“寒蘭姑娘，我本無意叨擾。只是家弟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拒絕，容在下在此坐一會，片刻便離去。”進到屋子，楚修朗已經把楚修詠的心意猜了個七八分。
簾後的寒蘭，聽到來人的聲音，猛地回頭，差點把手中的琵琶扔了出去。即使隔著重重紗簾，寒蘭仍可辨出那熟悉的身形，連說話的語氣也與那人如出一轍！只是那朗潤聲音透著疲憊染上些許有些沙啞……
寒蘭站起身，幾乎要掀開紗賬，向那人走去。只是，當她的指尖觸到紗簾時，她卻退縮了。她還有什麽顏面去見他……他們今生都不應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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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心上人，如何會在這種地方”寒蘭的筆跡有些抖，她心中期待愈發按耐不住，但她又告訴自己，她與他相隔太遠，不應再見。
現在，他們只隔著紗簾。但染霜沒有勇氣走進他，寒蘭沒有勇氣掀開簾子。就算是咫尺，也是相隔天涯。
“我做錯了一些事，逼走了她，找不回來了。”楚修朗語氣是慣有的疏離，但仍掩不住失落。楚修朗心情又回落，起身就要走。
這時候，小玉攔住他，遞出紙條“可否讓寒蘭為公子彈一曲”寒蘭一開始就寫了這紙條，一直想給，卻一直沒有給，看見他要走了，才急忙讓小玉把紙條送出去。
即使是老死不相往來，也請容我奏這最後一曲。
楚修朗想了想，終究是坐下了。
琵琶聲起，彈的是《鷓鴣天》，“梧桐葉上三更雨，葉葉聲聲是離別”唱詞訴離殤，寒蘭只是彈曲。
最後一個音落下，寒蘭早已淚流滿面。她慶幸有這紗簾阻隔，她這幅樣子，萬不可讓王爺看到。讓他知道她心有留戀，王爺就無法斷了心中念想。
這樣想著，寒蘭擡起淚眼，想看看人走了沒。
不想，看到的竟是楚修朗快步走來身影，來人已走到紗簾前，擡手就要掀開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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