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雪拿著書信，往書房走去。

“王爺，門外伊雪求見。”守在門外樓侍衛，進入書房通報。

“伊雪？讓她進來吧。”楚修朗差點要忘記這號人物了，對她突然求見感到有些疑惑。

“奴婢伊雪，見過王爺。”伊雪許久未見王爺，加上將要說的事，事關重大，伊雪有些發抖。

“何事求見。”楚修朗坐在主位，居高臨下的看著伊雪。

“奴婢今日前來，為之一物交予王爺。”手中的書信被伊雪緊張的捏的有些發皺。在來的路上，那些書信她看也一眼。是一些對答的話，雙方的字跡一個筆鋒尖銳，字體有力，另一個娟秀靈氣，方挺規整。這分明是一男一女的字跡，內容她是看不懂的，但鮮有人把筆鋒寫得如此鋒利，所以她認得出這是賢王的字。信的落款處有朵霜花，且寫信的是個與煦王，賢王都有關系的女人。信的另一方，應該是染霜。

“呈上來。”一旁的樓侍衛，接過伊雪的書信，遞給了楚修朗。

楚修朗拿出信封裏的字條，身形略略一僵，劍眉擰成結。雙方的字跡都如此熟悉，還有……落款處的霜花。

把字條放回信封，“這是什麽？”楚修朗不動聲色的問伊雪。

“回王爺，這是，染霜與賢王互通的書信。”伊雪聲音裏帶著顫。

“你怎麽知道。”楚修朗的語氣雖平淡但帶著嚴厲質問，讓跪在地上的伊雪抖得更厲害。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伊雪終於抵不住楚修朗的威壓，連忙磕頭求饒。

“說！”楚修朗看到這些信時，他不想去相信，他想直接把這個跪在這裏的女人轟出去。但，他也想知道，想知道染霜其實跟賢王沒有半點關系。

“奴婢該死，是賢王！賢王他用毒藥逼迫奴婢……逼迫奴婢去監視染霜……”伊雪越說越小聲，到最後聲音細弱蚊吶。

“為什麽，為什麽讓你去監視她！”楚修朗臉色愈發難看，語氣也愈發陰沈。

“染霜…。染霜是賢王的細作，賢王不信任她才讓，不，逼迫奴婢去監視染霜。不關奴婢的事，王爺饒命！不，求王爺救我。奴婢身上的毒沒有解藥，求王爺救下奴婢一條賤命吧！我可以為王爺做牛做馬。王爺饒命！”伊雪哭喊著，只顧著磕頭，連額上流血也不曾發覺。

“你還知道什麽，說。”楚修朗把那些書信捏成一團，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奴婢，奴婢只知道染霜是賢王安插在您身邊的眼線。其他的，都不知道了。奴婢知道的真的都說了！王爺救救奴婢吧！”伊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血與淚混合著滴落在地。

“拉她下去”楚修朗不耐的看著伊雪，她括噪哭喊聲令楚修朗更加煩躁。

守在一邊的樓侍衛聽到王爺吩咐，立馬上前，不顧伊雪哭鬧掙紮，硬是把伊雪把在地上拖著，就這樣把她拽了出去。把伊雪趕出門外後，還轉身幫楚修朗把門帶上。然後，再喊人把伊雪送回房，讓人守著廂房不讓伊雪出門。既然知道伊雪是幫賢王做事的人，就不能輕易放走。

書房內，只剩下楚修朗一人。他癱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些書信。那些信，像是一柄柄尖刀，刺痛他的眼，更讓他的心滴血！

楚修朗極慢地移開了目光，他有些不敢看那些信。半晌，他突然站起來，猛地把桌上所有東西通通掃落。向來風輕雲淡的面龐，此刻變得有些猙獰。他不想去想這些事，但是……他做不到！他無法忽視內心疑惑。即使他極力想替染霜辯解，可當他想起往日發生的樁樁件件，一切都仿佛在嘲笑他的辯解有多麽無力。

楚修朗沒有勇氣再拾起那些被掃落的書信。即使到現在，他也不想相信染霜會是賢王的細作。於是，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遇到染霜的時候開始想起。或許，她不是。

春狩，第一件想起的，是春狩。因為春狩前夕，染霜前來奏曲，自己因琴聲賞識染霜。染霜這個名字，還是他給起的。而春狩那日，染霜救了他，他才與染霜有了更多的接觸……

太巧合了，所以事都太巧合了。伊雪恰好在那時病了，府上有恰好有一個會琴的。那箭飛來，不過是彈指一揮間，武功高強的樓峰都沒發現，偏偏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琴師卻能反應過來……

一切都巧合得……像是安排好一樣……

其實這些，他並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他私心不想讓染霜受到懷疑，所以他一直都信任染霜。相信她不會害自己；相信她只是那個在街上無助地被販賣的女子；相信她就是他生存的理由，而不是麻木的為活而活……

楚修朗越想，越覺得害怕。他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想由自己去判斷這件事。

無欲則剛，關心則亂，人對待格外珍視的人時，總是感性多於理性。當變故發生時，感性自然也會占上風。聰慧如楚修朗也逃不過關心則亂。當看到那些信時，他就已亂了心。他無法真正冷靜下來思考，情感占據了他大部分思緒，以至於他沒有好好去看信中內容。但凡他結合當事，在細想信中對話，他就會知道，染霜一直都在幫他……

楚修朗松開緊握的拳，緩緩對外面吩咐道：“喚染霜過來。”

－－－－－－題外話－－－－－－

染霜……還是沒有出現……下一章！下一章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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