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霜推開門，書房內平時就少有人伺候，現在更是只有王爺一人。楚修朗端坐在正中央的書桌前，自染霜進門就直盯著染霜，周圍散發著威壓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整間房中，四周燃著的蠟燭只有寥寥幾根，而書桌的燈火最為明亮，對比之下，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奴婢見過王爺。”染霜雖有些害怕，但面對王爺，必要的禮節還是要有。

“今日你為何要拒絕父王的賜婚。”楚修朗沒有讓染霜起身，看著仍跪著的染霜，直接拋出自己想問的。他忍了那麽久沒有去找染霜，也就是要讓染霜心裏受不住，這樣他才能聽見最真實的答案。

“今日之事，奴婢在殿上也已經說過。奴婢實在是配不上王爺。”還沒有想好說辭的染霜，突然聽到這麽一句，心中一凜。只好把今日殿上的說辭搬了出來。卻不想，這是真真的惹怒了楚修朗。

“砰”楚修朗猛地一拍桌子，連桌上的紙筆都掉了些下來。跪在地上的染霜，深切地感受到了王爺的怒氣，身形一抖，把頭埋得更低。

“本王要聽的不是這些！”楚修朗，是真的怒了。他從來都不會有過多的情緒，而今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大動肝火。

“奴婢愚鈍，還請王爺明示。”染霜嘴上是怎麽說，但心裏已了然。王爺是不喜歡她這套說辭。

“愚鈍？本王倒是覺得你心裏清楚得很。”楚修朗對人有著敏銳的洞察力，他深知染霜並不是什麽愚鈍之人，相反，染霜很聰明。從她今日在中和殿上的表現可以看出，染霜有著尋常人沒有的冷靜與淡定。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對的還是大楚之君，仍能如此從容的說出那樣讓人捉不出錯處的話，實屬難得。

“我想聽的是你真正的原因。”楚修朗站起身，走到染霜面前，把染霜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裏，對染霜加大施壓。

“奴婢惶恐，奴婢……奴婢不敢對王爺有任何欺瞞。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面對如此大的壓力，染霜差點就全盤托出，但兩世為人的染霜承受住了壓力，並沒有將事實說出來。因為我有愧於你，所以我不敢嫁你。不僅是因為這樣的話說出去太奇怪，而且沒有說出來的原因中也有染霜的私心在裏面，她不想王爺知道那些事，前世的孽讓她來還就好，染霜不想今世之事還沒有完結，又把前塵牽扯進來。而且，她怕，怕王爺知道真相後，會把她趕出府。她……不想就這樣離開……她還有牽掛，或許在了結自己的願後，她會永遠的遠離楚修朗，起碼，現在，請不要趕她走……

楚修朗低著頭俯視染霜，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他知道染霜說的並不是真話，定是有其他原因，但他也在染霜頂替伊雪的位置前，徹查過染霜的背景。知道在染霜身上發生過的所有事，他的資料絕不會出錯。但單憑他對染霜僅有的了解，實在是猜不透染霜拒婚的原因。

“是奴婢福薄命淺，怕汙了王爺的名聲。奴婢失禮，請王爺降罪。”染霜依舊是這樣說。

楚修朗聽言，把染霜拎起來。轉身把她扔在書桌上。染霜總是這樣，禮節周到，滴水不漏。連說出的話都從來不會有半分逾越，有時候楚修朗真的很懷疑染霜究竟是不是只是樂坊出身。那樣周到的禮節恐怕是連宮中的嬤嬤都比不上。可這周到的禮儀就是染霜的殼，那樣有禮，卻那般疏遠，只叫人不可靠近。每每自己想想靠近一些，她就往後退一步，送琴那次是，家宴這次也是！

“福薄命淺，福薄命淺！你已經沒有別的說辭了嗎！別再跟我說什麽門第之別，身世之差。我不想聽！你就那麽不想嫁給我嗎？”楚修朗的鎮定再也裝不下去，稱呼也都直稱“我”。他欺身向前，把染霜壓在書桌上，朗潤的聲音此時有點啞，話語卻尖銳得句句直戳染霜的心。

不管是前世今生，染霜都沒有見過這樣狂躁的楚修朗，更沒見過這樣的陣勢，加上之前被楚修朗施加的壓力，染霜已經被嚇壞了。全然已經顧不上所謂禮儀，只顧用力推著越靠越近的楚修朗。

染霜一而再再而三對楚修朗的抗拒，徹底惹怒了楚修朗。這個女人就這麽厭惡自己？那之前舍身救他的舉動算什麽！及時自己對她有恩，也遠遠未到可以讓她舍身相救的地步。

楚修朗一手摁住染霜一直在試圖把他推開的雙手。另一邊楚修朗扳過染霜的臉，用力的吻下去。

在絕對懸殊的力量面前，染霜動彈不得。

染霜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似乎有些無法接受，大腦霎時一片空白，無法思考，也暫時忘記了掙紮。

楚修朗沒有娶過親，對這方面的事了解不多。只是停留在染霜的唇上，帶有懲罰性的啃咬。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鼻尖彌漫開來。唇上的刺痛使染霜回過神來，染霜繼續掙紮，卻不得動彈。壓在自己身上的人似乎也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好不容易掙脫出來一只手，染霜像一個溺水的人，手本能的亂甩。在不經意間碰掉了王爺書桌上的筆洗，筆洗掉到地上，沒有什麽破碎，卻發出了較大的聲響。沒有驚動楚修朗，倒是驚動了守在門外的樓侍衛。

樓侍衛早覺得兩人不太對勁，如今更是聽到那麽大動靜“不會打起來了吧。”樓侍衛心想。連忙去敲門“王爺，沒事吧。”他自己也不好現在進去，只好敲門詢問。

“無事。”經過樓侍衛這麽一敲，楚修朗也只好放過染霜。他站起身，“你先回去吧。”向染霜淡淡的吩咐道。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他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染霜聽聞，連忙站起身，隨手擦了擦唇邊的血，向來最講究禮數的她，連跪安都忘了，急匆匆的退下了。

月朗天晴，平靜的夜裏，誰攪亂了一池春水？泛開的漣漪，蕩入了誰的心？

－－－－－－題外話－－－－－－

楚修朗！你再不主動點，你們就要一直這樣進一退一到結局了！上啊！那是你媳婦兒！（話說這一章這種霸道總裁的既視感是腫麽回事咧~）狐貍在這裏，霸道總裁愛上我吧~我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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