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棠園的雲瑤，行至途中，耳邊驀然傳來奇異的音律。

“嗯？”這是？

絲絲縷縷，哀哀淒淒，是森獄給死亡者的哀歌。

是誰出事了？！

雲瑤眼神溢上冰冷。

速回森獄！

———

充滿權欲的中心大殿，此刻，卻飄張逝者的喪紗。

空氣肅靜，呼吸聲染上了哀傷。

一聲清咳，帶著沈重的步履聲，打破沈寂的哀；而風中輕顫的鈴音，浸入悲傷的空氣中，縈繞不去。

大殿入口同時出現的兩人，令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雲瑤跟在玄臏後面，持著白花，眼眸冷光流動。

沒想到，再次回來，手中，持的是死亡的顏色。

兄弟們的齊聚，卻是以死亡來開頭。

由玄臏帶頭發出悼詞，按著長幼順序，為玄幻做最後的送行。

“願玄幻皇兄，長眠無憂。”低低出聲，雲瑤將白花放至玄幻身上，黯然後退。

她看著玄臏下令每位皇子調出一名麾下大將幫助玄囂攻克苦境，垂下眼簾，不語。

垂下的手，在衣袖間驀然攥緊。

———

跟在玄臏身後，看著慢慢走在前面的背影，雲瑤突然停下了腳步。

如果哥哥從小不在森獄出生那該多好……

這樣子的話，哥哥就不用卷入這血腥的王位之爭了。那樣子的話，哥哥的生活，會是不一樣的吧？至少哥哥不會遭到迫害，不會如此隱忍，不會……

這一切只是如果而已。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我該怎麽辦。

哥哥啊……

跟在身後的腳步沒了聲音，玄臏疑惑地轉過身，“瑤兒，怎麽了？”

對上雲瑤的眼神，玄臏覺得此刻的雲瑤好陌生。“你……”

“哥哥，”雲瑤走到玄臏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一天，你也會加入這場王權之爭？”

“瑤兒……”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玄臏有種想逃離的沖動。“吾……”

“你說啊！”面前的女子眸間淚水滑落。玄臏別開臉，不忍去看雲瑤此刻流淚的臉。

“哥哥，我們退隱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奪王位呢……”

玄臏擡頭，看著風雲乍變。

“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你的阻礙，你也會殺了我嗎？”冷冷的開口，雲瑤的眼神覆上寒霜。

“不！”幾乎是脫口而出，玄臏低下頭，雙手掐住雲瑤的肩膀，眼神乍變。“這種話我不想再從你口中聽到第二遍！”

“那其他哥哥呢，你會殺了他們嗎？”

聞言，玄臏不再說話。

雲瑤甩開玄臏的手，徑直離開。

玄臏看著雲瑤離開的背影，方才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許久後，慢慢放了下來。

他也曾想過退隱山林不問世事，也曾想過去遠方看看。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隱忍這麽多年，所受盡的人情冷暖和嘲諷，是一時放的下的嗎？

哈。

傷害過我的人，就這麽讓他們繼續恥笑我嗎？

眸光冷然，拳頭不自然間攥緊。

瑤兒，我答應你，等這一切了結，哥哥陪你歸隱，好嗎？

夜風起，拂起深藍色的披風，緩緩獨行的身影，帶著一身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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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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