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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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穆的皇宮裏增添了一種別樣的氣氛。餘容青著臉,看著大殿外石階上,年僅十六的王昉,襲了爵位,接了旨。

“咱們還殺嗎?”副將緊了緊手裏的佩刀,臉上的汗淌下,所到之處,涔涔的冷。

“殺。”餘容咬牙切齒,死死盯著吊兒郎當大喊“謝主隆恩”的小子。氣急敗壞道。“殺個屁啊。”

寧都侯是正兒八經的爵位。再也不是他能夠先斬後奏的王昉了。除非,他能在這宮門前光明正大的謀反。那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啊。

可惜了,天時不對。今日他能夠調動的禁軍也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

“餘棄,你知道你哥為什麽要在這兒堵我嗎?”接了旨的王昉大笑著,拍拍身邊的人,毫不在乎所有人早已經呆若木雞,不言不語了。

“寧,寧都侯?”餘棄結結巴巴,艱難咽了口口水,目光掃過這個癲狂又輕浮的寧都侯。

“子承父業,有毛病嗎?”王昉高擡起下巴,睥睨道。轉首望向餘容,朝下下邊的禁軍們遞了個輕飄飄的蔑視眼神。

“拿著一半不到的禁軍還想堵本侯爺?”說著,一轉身。大跨步往前而去。

順便拽上了餘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餘棄咋咋呼呼喊著,生怕他哥手下哪個不長眼,一箭射過來,這位新出爐的寧都侯會毫不猶豫地拿他當肉靶子。

“放心。他不敢。是不是啊。靖國公?”王昉仰著天,頗為誇張地大笑著。毫不忌諱餘容已然忍到極致,面容堪比吃屎的難堪。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餘容深吸口氣,眼神炯炯,望著王昉淡然道。“侯爺得知道,此處離宮門,還有段距離。”

“哥。”餘棄嚇得聲音都在打顫,忙巴住王昉的衣角,抖抖索索道。“你們要幹嘛?”

“還不懂嗎?傻子。”王昉收了笑,拍了拍餘棄的頭。隨後指著一眾的禁軍,狠狠呸道。“些個宵小,整日裏怕是做夢都想著我爹下去。沒想到吧,剛替你們弄下去個老寧都侯,轉眼就來了個小寧都侯。你們這輩子都別想爬起來。”

當著人家舉著的刀子面前,臉不紅心不跳地罵人家宵小,敢這樣的,也就只有王昉了。

餘棄惴惴不安看著王昉,略覺得自己怎麽有點腿軟。“過分了啊。”餘棄捂著自己的臉,深深吸了口氣,無力道。

這小少爺真是從不知道什麽叫“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

“侯爺春風得意是一回事。可莫要欺人太甚。”餘容緊緊捏著拳頭。斂著眉淡淡道。

今日是他失策了。誘騙了王昉將王執廢了,本想著,一舉將王家斬草除根,一勞永逸。

卻沒想到這小兔崽子反應那麽快。新的寧都侯出爐,除了沒有虎符,便是另一個王執,於他們,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對了,虎符。餘容眉頭輕輕舒展,眼皮一垂,揮了揮手,示意圍攏著的禁軍們散開。

沒有虎符的寧都侯,便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便是放他離開,又有何懼?

“怕什麽?”王昉打著哈欠,拽著餘棄大步往前走,瞧都不瞧周遭餘容帶來的人。

眼睛一掃,心裏自然有了數。直到走到了宮門口。才挑了挑眉,高喊道。“靖國公知道為何您只能帶來一半的禁軍嗎?”

“願聞其詳。”餘容站在原地不動。微微仰著頭,輕輕一笑,沈謹道。

禁軍本就不是他的人。便是這些年苦心經營,也只堪堪幾許人手罷了。比之一半,還要差些。

不過這事情他一個人清楚便罷了。王昉為何那麽清楚,便有些怪異了。

“自然是,另外一半,是我的人啊。”王昉一手拍著餘棄的肩膀,一手打了個指響。

霎時間,宮墻之上,湧出一對人,依照同樣的姿勢,對著中間的空地。只不過,這回空地上,站著餘容。

“侯爺可真是英雄不問年少。”餘容掃了一圈,慢悠悠,擡起手來,嘆服道。

方才刀劍之下,眼睛眨也不眨。待到出了門,才沈穩不落地拿出自己的殺手鐧來。

餘容便是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嘆服,這位少年人,除了紈絝之外,有他爹的大將風範。

“還行吧。比你聰明那麽一點點。”王昉嘿嘿笑著,倚著宮門道。

“既然小侯爺如此聰明,那我想知道,如此這般隆重布置,不僅僅是為給在下一個下馬威吧。”餘容著重咬著“隆重”兩個字,眉毛皺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是自然,你們這些宵小也不至於爺我這般隆重。”王昉放了餘棄,現在宮門口道。

天空湛藍,流雲飄過,屋頂一片金黃的琉璃瓦折射出點點璀璨光輝,投在朱漆的大門上,在王昉臉上流轉著澄極的光芒。

“這禁軍守著皇宮,是為陛下。”王昉對著殿宇前的明黃身影粲然一笑,眼底忽而泛起繾綣溫柔。“這天下,這禁軍,咱們這些人,盡皆陛下所有。”

不遲不早,剛好出來的趙禮正看到與他遙遙相對的王昉莞爾一笑。

“往後,誰若是越俎代庖,敢僭越了這皇權去。格殺勿論,可聽明白了?”王昉撩起衣服下擺,跪在地上高聲道。

石階之上,殿宇之前站著的是是他的神邸,他的希望,他的光。是為了天下百姓而傾盡心力的陛下,也是讓他願意捧出所有的他的陛下。

西北之兵如何,朝廷禁軍又如何?世間還有什麽比他的陛下更重要?莫說這一切都該屬於他。

“格殺勿論。”外圍的禁軍呼天而起,應和著他們以前的主子。氣勢震天際,從此,為那石階上的九五之尊赴湯蹈火。

王昉一句話,便給了趙禮京城裏屬於寧都侯府的所有禁軍。

餘容不知道該說他是豁達不羈還是心裏沒數。

待到雲光叆叇之時,兩撥禁軍終於散了。被重新層層布置的南書房裏,被悄無聲息地換了值。

餘容黑著臉進了門,抿著嘴看著趙禮不語。

“有事?”趙禮挑眉看他,長長的眼眸盯了好一會兒,神情微動。

一旁的餘棄便手握成拳頭,假裝咳嗽一聲,小聲對他哥道。“靖國公,請安。”

“是臣忘了。”餘容臉色一僵,片刻冷清笑笑,看了上首的趙禮好一會兒,才老老實實跪下來,行了禮。

王昉給了他權利,如今他已經是真正的皇上了。再也不需要依附他,自然不用再看他和寧都侯的臉色,讓自己對他行禮是應該的。

“有事?”趙禮不理會他,只冷著眸子,臉上笑意淡淡看著他。

“西北暫且安定,臣請想將西北軍調回來。”餘容垂眸,不敢深想趙禮對他的反應,靜靜道。

“調回來作甚?”趙禮輕挑著眉,臉上連最後的笑意都沒了。“西北不穩,需要他們在那兒。況且,過了冬,說不準羌戎又要來犯。”

“野草吹不盡,春風吹又生。寧都侯如今正是除去的好時機。”餘容眼睛灼灼看著趙禮,慢條斯理道。

“寧都侯府已然沒了軍權,朕為何要趕盡殺絕?”趙禮手裏批朱筆的手一頓,眼裏精光一閃,頓頓道。

“那臣。”餘容忽然瞪大眼睛。正欲起身,忽然一頓,啞然一笑。“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臣懂了。”

趙禮不會幫著他將寧都侯府置於死地的,因為對趙禮來說,這時候的寧都侯府,再也沒有忌憚的必要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從此陛下怕是再也用不到臣了,還請好自為之。”餘容淡笑著,甩手起身便走。

漆黑的宮道上,餘容匆匆離了宮,準備打馬回府。

宮門口暗巷裏,王昉偷偷探出了頭來,親眼看到餘容氣急敗壞的樣子才輕輕一笑。

“這個人太能忍了,非要把他逼成這樣他才惱羞成怒。”王昉嘆了口氣,懶懶靠在墻上,有些無力道。

今天又是送虎符,又是應對餘容實在是太累了。王少爺覺得自己今日怕是把一輩子的正經都用掉了,偏偏還要裝作不正經的樣子從容應對。不能讓餘容看到貓膩來。

今日哪怕一步沒符合田進之的預期他們就滿盤皆輸了。所幸,到現在為止,所有的事情都有條不紊地發生了,沒什麽大的偏差。

“若不是能忍,又如何會在你爹眼皮子底下茍活到如今,還悄無聲息地成了個龐然大物?”田進之輕笑一聲,目光湛湛,印在漆黑的夜裏有些發亮。

“可再能忍,看到他昔日的宿敵突然毫不費他力氣的落敗,那份激動不是一般人能體味到的。”田進之的聲音融在風裏,有一種不疾不徐的輕盈味道。

“若是不激動,他可能也不會想著在我按照他的意思把虎符交給陛下後就想過河拆橋,徹底了結寧都侯府。”王昉仰著臉,含著笑意道。

“是啊。變故來的太快,他高興的忘了形,以為你們寧都侯府之所以蔚為大觀,全然是仰仗著你爹一個人。所以今日你如此嘲諷他,他不僅不會清醒過來,反而像是在烈火裏倒了罐油,即將引發他更大的怒火。”

人心不足蛇吞象,若是餘容仍然像以前對待王執那般小心翼翼對待王昉,王昉反而拿他毫無辦法。

“你真的會如此,那般嗎?”王昉摸摸鼻子,清涼的眼眸有些微微發怔,帶著股少年人的怯弱的懵懂來。

到底還是個少年,今日裏,他給出去的何止是他一個人的身家。那是他連帶著整個寧都侯府的性命。更不會深想到,高位者,一舉一動,都是人命。別人的命,自己的命。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是說說而已的。

“只要你的陛下相信你,餘容便會為他的野心自食惡果。”田進之擡起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和風細雨道。“這個世界上,能讓趙禮放心的,不過寥寥。可能放心他,將自己所有的所有交付給他的,就只有你。王昉,你要相信自己。”

“我相信我自己,我願意把我所有都給他。”王昉眨眨眼睛,輕輕道。“可我怕他不相信我。”

畢竟,從頭到尾,似乎,從來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紛紛世事無窮盡,天數茫茫不可逃。怕什麽真心不夠,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若他真的是利用你,那也太沒意思了。”田進之勾勾唇,臉上浮了個清淺的笑。

失了真心只認權勢的人沒意思。情意錯付的人,也沒意思。

“是啊。”王昉一楞。眉頭舒展,癡癡笑笑。“不過是想替他解了鐐銬枷鎖,還他自由而已。想那麽多作甚?”

………………

初冬的時候,陰沈的天氣裏,凜冽的風透過人的衣服,吹得人徹骨生寒。

餘容躲在宮闈假山一角,穿著盔甲,遙望著一處殿宇。

不久之後,餘棄匆匆而來。夾著風,打了個噴嚏。

“虎符還在,放心。”餘棄揉了揉鼻子,對他哥道。

“你確定?”餘容捏緊了手,神色嚴肅道。

“確定。陛下每天都抱著他睡覺。”餘棄漫不經心道。

“會不會被人掉了包!”餘容尤不放心。

“不會。我每天都看著陛下拿出來摸一遍。”餘棄擺擺手。瞥一眼他哥笑笑。“怕陛下私下拿去用?不是陛下的東西,他用不了。除非王昉親自帶著虎符去調兵。”

虎符按道理是王昉的。便是給了陛下,也不過是個象征罷了。起不了多大作用。餘棄覺得他哥最近有些太過緊張了。

“那就好。”餘容一喜,捏著袖子的手一松,轉身就走。

王昉從沒離開過京城。還在他的眼線下,去找了王執。

“你這便走了?”餘棄有些遲疑。

“今天什麽日子你知道嗎?”餘容腳步一頓,望著天道。

“什麽日子?”

“是餘家的那只軍隊,到了京城的日子。”餘容松一口氣,心情頗好。

那本是趙禮登基之時,賜給餘家鉗制王執的籌碼。現在,即將化為利刃,替他翻雲覆雨。

沒有了軍權的寧都侯府,現在才是他砧板上的肉。

…………

靖國公反了。反得讓人猝不及防。

反的時候王昉在他家小別院裏給王執烤板栗吃。一個個板栗爆開了,王昉胡亂吹口氣往他爹嘴裏餵。咧著口小白牙看他爹又是冷著臉,又是輕嚼板栗的樣子。

“能耐啊。”王執淡淡看著他兒子。

“再能耐。也不如您啊。”王昉笑嘻嘻地,手麻利地給王執剝栗子。

一步步一環環,從他假意囚禁他爹,甚至追溯到田進之找他。都在計劃之中。

回來的王昉想辦法自己廢了寧都侯,看似為趙禮除了心腹大患,實則是為了餘容暴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

餘容以為趙禮手裏的那塊虎符是真的,因為沒有虎符,趙禮就還是以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受人鉗制的趙禮。

餘容沒有理由懷疑那是塊假的。所以他才敢帶著自己的親兵自投羅網。

到時候,王昉親帶著西北軍,扮豬吃虎。從此才是真正解決了趙禮的後顧之憂。畢竟真正鉗制趙禮的又何止是寧都侯?真正為虎作倀的,是那一群養尊處優,吃人血肉的世家。

世家不除,沒了一個寧都侯,還有千千萬萬和寧都侯出來“主持大局”。

計劃很完美,餘容已經毫無戒心地帶兵打進來了。只待他和趙禮裏應外合,將餘容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王昉這時候才發覺,那主動前來的西北軍,不受他調令。

不受他調令的西北軍是誰的手筆不言而喻。

是也哪怕餘容打到家門口,王昉也得乖乖地來給他爹烤栗子。

烤好的栗子又香又甜,不一會兒沁滿了整個屋子。王昉憂心忡忡,還要強表笑意,戰戰兢兢地給他爹剝栗子。

“能耐再大,也抵不上生個了敗家兒子。”王執嘆了口氣。低垂著頭瞇著眼望著門外。

風聲呼號,像極了一年前他破了宮門的日子。苦心積慮忙活了那麽久,王執從沒想到會因為他的兒子,落入如此境地。

“田先生開了塊田,在咱們門前耕地。”王昉將板栗扔嘴裏,滿不在乎道。絲毫不理會他爹的悲春傷秋。

“這人慣會做些不合時宜的事情。”王執輕哼一聲,撇過頭不想理王昉。

“他覺得看牛耕地辛辛苦苦為他忙好玩。”王執嘿嘿笑笑。“爹啊,你說牛辛苦,還是彎腰趕著牛的田先生辛苦?”

人啊,都覺得自己奴役了牛。殊不知,奴役著別人的時候,也奴役了自己。

誰會喜歡趕牛的動作呢?

“餘容反了。”王執沈默良久,淡淡道。

“我知道。”王昉點頭。“爹你偷偷調來了西北軍,孩兒也知道。”

“可這天下不是咱們的。便是辛苦您這一輩子,加上孩兒熬這一輩子,靠著時間為咱們家換一個光鮮亮麗的名頭,讓天下人忘記咱們的天下是偷來的又如何呢。人生須臾百年,良臣同樣流芳百世。”

“為了些浮名淺利,像個趕牛人一般,將趕牛的動作做一輩子。孩兒不願意。”王昉眼睛微亮,望著他爹白鬢蒼蒼,心疼道。

小時候他爹尚且未汲汲營營,如今這般,不過是為了他罷了。

可值得嗎?

不管對別人值不值得,反正對著他王昉來說,不值得。

“在北門。”王執起了身嘆了口氣,低頭對著王昉道。“西北軍是我養的親軍,無須虎符便可調動。我不出現,他們自然會聽你驅使。”

他苦心籌謀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子孫罷了。如今連兒子都不領情,還圖什麽?

罷了罷了。書生都趕牛去了,英雄又何怕寂寞無名?

…………

天是真的冷。宮城的禁軍被餘容破開的時候,趙禮望著天邊細細沈思。

那一夜下了雨,比這時候更冷。

“後悔嗎?”田進之和他並肩而立,遠眺著黑壓壓的人,刀光劍影,來勢洶洶。唯有高處兩人,有如孤松之獨立,清風朗月。

“後悔嗎?”趙禮淺笑著,輕輕呢喃。天還是天,地還是地,宮城還是引人爭得頭破血流。到頭來,他還是被人逼入了窘境。

可應該是,不後悔的吧。

至少,趙禮已然變成了王昉的趙禮。

迷蒙處兒,似很多年前,一個灰撲撲的孩童乍然踢倒了他好不容易打上來的水。

“滾。”少年瞪著眼睛,猙獰地朝小孩吼道。他在後宮裏待久了,看慣了吃軟怕硬之能事。看這小孩身後無人,便不願好言好語。

疏不料,被人一把抱住。對上個水靈靈清澈的眼睛。“我爹說,越兇的人,越有怨氣,越需要我抱抱他。”

天下還是那麽大。可趙禮至少留有一個懷抱,他一直擁有,從未失去。

…………

馬蹄聲踢踏震響,王昉從未覺得北門如此的遠。

遠處煙火燎燎,王昉冷著眼看殘破的宮門。屍體外流淌的血殘酷又血腥,被凜冽的風送進鼻子裏,腥得人胸口疼。

“沖進去。”王昉紅著眼睛,馬不停,帶著西北軍直入宮門。

因為他知道,這宮闈裏,有一個明黃的身影迎著風,正等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少爺是個純粹的人。他只做了兩件事。愛趙禮,想讓天下百姓安樂地活著。幸運的是,這兩件事並不矛盾。

然後,沒有了。這麽皮的人,我也很羨慕呢。T^T大夥兒,求個預收哇。就,就隔壁那本言情行嗎?謝謝各位大爺了。

初夏一朝醒來,渾身血淋淋,疼得想叫爹。

片刻後就被安排了的爹抱在懷裏,他爹還給她起了個名字叫楚昭慶,從此,昭慶同學歡歡喜喜成為了混吃混喝的小郡主。

順手拉著隔壁的糯米團子一起混日子。

結果看走眼了。糯米團子又窮又兇還可憐,分分鐘變成了個狼崽子,變得比別人聰明比別人強。立誓要把楚昭慶叼回去,變成自己的。

被牽著他的楚昭慶敲冷漠地一手拍在腦門上。“看把你能的?去我家。”

各自想把對方拐回家的兩個腹黑小機靈鬼的故事。

青梅竹馬,兩小有猜。

《看把你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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