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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拒人於千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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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記吻像是拔開浮雲的風,一下子讓陳梓童有些清醒起來,她睜大雙眸,目光定格在鄭澤坤身上,這才發現,她所抱的哪裏是媽媽,分明是鄭澤坤,一個牢牢占據心頭的男子!潛規則事件後,鄭澤坤一直都在躲著她,雖說還像平時一樣同進同出,但是對她的感覺得卻大不相同。

不管怎麽說,那件事終究是她不對,她一直很愧疚。

也許在往常,她會毫不猶豫的推開他,但是現在......反正喝了那麽多酒,就讓自己放縱一次吧!

她擡起頭,踮起腳尖,對準他的薄唇吻去。帶著淡淡煙草味道的男子漢的味道,有一點酥麻,也有一點涼薄,更有一點不知所措。

可她管不了那麽多,在他的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用力的、執著的吻下去。

鄭澤坤仍然保持著原來的身形不變,直到她的熱情感染到他,他才被動的有所回應--盡管心早就亂了,但為了試出陳梓童的態度,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等待著陳梓童的主動出擊。

心滿意足的閉上雙眼,珍惜這一刻的時光,明明是月光滿天的夜晚,卻仿佛是艷陽高照的晴天。

一覺醒來,天已亮了。陽光照在窗簾上,透出的光芒逼得人睜不開眼。

頭有些疼,陽光又是那麽刺眼,陳梓童有些回不過神。微微閉上雙眸,等適應了光線後,才睜開眼睛。

蓋在身上的,是一床蠶絲薄被,米白色,是她平時蓋的那一條,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身邊有人。

濃密的黑發遮去了整張臉,呼吸聲悠長平穩。

這是......

心頭倏然一驚,陳梓童猛的坐起來,這才發現,睡在身邊的居然是鄭澤坤。

他沈睡的樣子不像平時那樣霸氣和冷酷,細長的睫毛均勻柔和,顯示著眼睛的弧度,鼻梁依然那麽挺,薄唇微抿,只有下巴,依然那麽尖削。

薄被下,不用猜也能想到,應該是一絲不掛。

昨天晚上......混亂的意識逐漸清晰起來,陳梓童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一幕,昨天晚上,她和鄭澤坤一起去吃農家菜,還喝了很多酒。

盡管很多細節都想不起來了,可她卻很清楚的記得,她是和鄭澤坤在一起,而且,他們還發生了關系。

當然,鄭澤坤可以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歸咎於喝醉了酒,但事實上,她知道,昨晚他並沒有強迫她。

轉過頭去看鄭澤坤沈睡的臉,陳梓童有些恍惚。

那天,鄭澤坤決定接受潛規則時,她對他絕望到了極點,並且發誓再也不會愛他,然而有些事情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明明應該放棄,她卻放不下,心底深處,分明還有對他的極度渴望。

愛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東西,對她而言,早已深入到骨髓,融入到血肉,如果可以放棄,這一年來,她早就可以放棄,可惜她不能!每一次下定的決心總會被自己毀滅,她真恨自己!

想不起來是怎麽回來的,可以肯定的是,是鄭澤坤把她送回來的,否則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低頭瞥見胸口的吻痕,天知道昨天晚上是怎樣的瘋狂,臉有些發燙。

鄭澤坤到現在仍在熟睡,應該可以猜到,昨晚他是多麽"賣力",盡管兩個人並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可回想起來,仍然有些羞澀。

躡手躡腳的跳下床,火速的沖進衛生間洗漱,換好衣服出來,赫然發現鄭澤坤已然醒了。黑眸微瞇,神情卻分外的嚴肅。

陳梓童心中"格登"一聲,很快讓自己平靜下來。深吸口氣,絕美的小臉露出漠然的神色,淡淡的道:"鄭澤坤,你已經醒了?"

鄭澤坤微微點頭,目光水一般的溫柔,平靜而又祥和。

假如沒有發生那麽多的誤會,假如沒有潛規則,陳梓童已經決定要原諒他了,然而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誰也無法改變。

盡管心中充滿愧疚,盡管仍愛著他,可她知道,他們已經完全不可能在一起了。

昨天晚上只是個意外,完全是酒精起的作用,所以什麽都好解釋。

"既然你已經醒了,就應該離開這裏。"語氣冷冽之極,和著陳梓童那冷陌的眼神,完全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情。

這樣的眼神令鄭澤坤心寒,他以為經過昨晚,兩個人還能回到從前,就算回不去,也不可能是現在這樣。

事實證明,他想錯了,有些事情並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願意總是美好,現實卻總那麽悲摧。

經歷這麽多的事情,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會有所緩和,卻沒想到換來的竟是陳梓童的冷漠以對!難道說,她痛恨昨晚又跟自己在一起?

"梓童,昨天晚上......"他試圖解釋。

不料,陳梓童立即打斷他的話,依然冷漠然的道:"昨天大家都喝多了,沒必要追究。"

鄭澤坤微微一怔,頓了頓才道:"既然沒必要追究,你為什麽會是這種態度?"

"昨晚可以不追究,但是......"陳梓童把目光移到他的臉上,刻薄的道:"這是我的房間,如果小浩看到會怎麽想?畢竟你是有婦之夫,還是有孩子,就算你不在乎,你也要為小浩著想,難道你願意讓他知道,他的媽媽不在家,爸爸和別的女人住在一起麽?"

"原來,你居然是這麽想的?"鄭澤坤苦澀的笑了。

陳梓童的話,和他想的完全相反,她完全是就是論事的樣子,卻絲毫不提兩個人之間的舊情。

陳梓童皺眉道:"當然,不是這麽想,還能怎樣?你馬上離開這裏,快點。"

幾乎是命令的語氣,相當不耐煩。

鄭澤坤一下子就來了氣,他之所以委曲求全,是為兩個人之間曾經有過的感情,可陳梓童這樣的態度,實在太過傷人,他簡直無法忍受。

猛的掀開薄被,露出精赤的身體,在陳梓童的註目中,鄭澤坤極快的穿好衣服,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直到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陳梓童臉上冷漠的表情才一點一點的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和傷感。

不是她狠心,是她想不出怎麽對待鄭澤坤,雖說潛規則事件後,她也曾主動和鄭澤坤示好,那也只不過是她心存內疚的表現,並不代表她決定和鄭澤坤在一起。

他們之間的誤會太多,隔閡太深,阻礙太多,就算曾經相愛過,那也只是曾經,不代表現在。

假如她真的和鄭澤坤在一起,就算可以無視陳梓怡,但卻無法面對馮林民和小浩,雖然馮林民一直都了解她和鄭澤坤之間的感情,但了解並不代表接受。

還有小浩,雖說小浩很喜歡她,她現在還是小浩的幹媽,可是若是小浩知道,由於幹媽的介入,才讓他的爸爸媽媽分開的話,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陳梓童才讓心情平靜下來,等她下樓時,發現鄭澤坤已然離開了。

剛回國時,她一心想著報覆鄭澤坤,這才會搬到鄭家別墅,現在想想真是不應該。就算在家可以不理鄭澤坤,但是在公司,同樣要面對,感覺得連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

幸好最近她把鄭澤坤派去監管體育館的項目,否則......她還真不知該怎麽面對他。

果然不出所料,這天陳梓童到公司沒有遇到鄭澤坤,據說他到工地去了,這讓陳梓童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好幾天,也依然如此,就這樣過了一周,陳梓童覺得有虛無縹緲不對了,鄭澤坤分明是在刻意的躲著她!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她最不能接受他的無視。

早上吃飯時,陳梓童故意問了一句:"體育館的項目進行的怎麽樣了?"

"都是按照進度趕工的,絕對可以如期完成。"很冠冕堂皇的回答,卻又把陳梓童堵得啞口無言。

陳梓童當然不樂意,不動聲色拿起果汁喝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的道:"我看體育館的項目也進行的差不多了,以後你就不用天天往工地上跑了,公司還有幾個項目,我想讓你也參與。"

鄭澤坤黑眸驟然收縮,俊臉露出一絲困惑,卻又不亢不卑的回答:"雖說體育館的項目進行的還可以,可這畢竟不同於別的工程,我覺得,就目前來說,我們公司所有的項目都沒有這個項目來得重要,作為公司的副總,我有義務,也有必要主抓這一塊? "暇拐飧魷钅渴欽府的項目,做成筧酥後,會讓我們公司有更好的17骨熬啊k?....."

說到,語氣緩了一緩,卻又堅定的不容置疑,"這個項目我既然已經著手了,就一定會完成。陳總可別忘了,當初是你要我做這個工程總指揮的。"

這一番話,更是讓陳梓童無話可說,她承認,當初確實是她讓鄭澤坤做這個工程總指揮的,現在她再提出不讓他做,未免有出爾反爾的嫌疑。

盡管心中十分不高興,只能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公司畢竟不是這一個項目,如果有時間的話,你應該多回公司幫忙,至少體育館的項目已經開始進行,而且進展還不錯。"

鄭澤坤淡然道:"既然陳總提醒了,那我一定會註意的。假如有時間的話,我會回公司看著其他的項目。"

說完,低頭用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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