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0 小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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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寞帶著以柔回家,沒有記者埋伏,兩個人順利的上了樓。以柔第一時間去沖澡,換了家居服出來。

“過來喝咖啡。”曲寞沖了兩杯咖啡,放在了茶幾上。

她一邊擦頭發一邊過去,盤腿坐在沙發上。她說了聲謝謝又把筆記本抱在懷裏,沒有關機,直接按下鼠標就再次開啟。

以柔的父親曾原背朝上躺在客廳地地板上,後腦勺被砸得稀巴爛,地板上一大灘血跡。

心裏痛楚半點不曾減少,可以柔開始能理智地面對。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往下點,第二張是她媽媽倒在臥室門口的照片。墻角附近,還有一只血肉模糊分辨不出來的小狗的屍體。

雖然以柔做法醫多年,可她一直沒通過各種途徑調取過卷宗。她還是第一次看見爸媽被殺的具體、詳細資料。

“我的郵箱裏面有官方的案件卷宗,你要看嗎?”曲寞輕聲問著,他看見以柔點頭,麻利地進了郵箱打開顧城發過來的郵件。

以柔細細地看著,照片下面配著詳細的說明和當時法醫的檢驗結果。每一張照片,每一個字眼,都讓她的心像用錐子紮一樣的疼痛。

她臉色發白,眼中始終轉著淚水。看著她一直緊咬的嘴唇,曲寞知道她在克制,在隱忍,在煎熬。

“你不用這樣逼自己。”曲寞心疼地說著,“其實,你的心理狀態已經好多了。時間有的是,慢慢來,逼得太緊反而不好。”

“不,早晚都要面對。我已經遲了七年,如果能早些克服心理障礙,或許就能早日抓到兇手,同家一家三口可能就不會遇害了。”以柔心裏有些愧疚和自責。

“你是受害者,你不能這樣想,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他看著以柔,有種想要把她抱在懷裏疼惜的沖動。

“我想要去老房子看看。”以柔這個決定讓他有些吃驚,繼而是擔憂。

雖然現在的以柔似乎很堅強,也勇於面對,積極地配合治療,情況看起來很樂觀。可她的心結太深,時間太久,不是這麽輕松容易就能解決的。老房子是案發現場,她去了肯定會觸景生情,當年的事情會重現在她的眼前。

那樣血淋淋的現實,對她的心理沖擊很大,曲寞怕她受不了!

雖然這樣做有利於對案子的偵破,可曲寞不敢拿她的身體開玩笑。

“你想去我不反對,不過需要我在場才行!”曲寞眉頭緊皺,想了一下回著,“這幾天我會很忙,你暫時等一等。什麽時候去,等我的通知。”

以柔點點頭,她心裏也沒有把握,想象不出來自己去了會有什麽反應。

她把兩份卷宗都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放在一起研究了好久。

“你說兇手為什麽時隔十五年會再次犯案呢?”以柔心中一直在疑惑。

“我說過,兇手的心理疾病知道的人非常少,而且能正常的生活。他一定在接受某種治療,不排除用藥物控制。因為兇手突然受到了某種刺激,或許一時忘記吃藥,都可能讓他的病覆發。”

聽了他的解釋以柔點點頭,剛想要說什麽就聽見他的電話響起來。

“曲隊,有人報案在城郊的垃圾場發現一具白骨!”電話話筒的聲音很大,以柔聽得清楚。

一聽見“城郊”兩個字,以柔就不由得一震。

“好,馬上到!”

“我想去!”以柔的語氣非常堅定,曲寞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兩個人馬上出發,一路往城郊趕去。路上,曲寞打通了陸離的電話,“現在我們都掌握了那些信息?”

“具體情況還不知道,是垃圾場的清運工在清理垃圾的時候發現的。垃圾場對垃圾進行分類,然後根據類別進行焚燒、掩埋和再利用。他們在挖深坑的時候,挖出一副白骨,緊接著就報警了。”

“嗯。”曲寞答應了一聲,腳下加大踩油門的力道。

很快,他們就到了城郊的垃圾場。那裏停了兩輛警車,黃色的警戒線已經拉上,遠處有幾個人指手畫腳的站著。

“曾醫生,你也來了!”康平看見以柔楞了一下,趕忙把一次性手套遞過來。

以柔搖搖頭,“你來吧,我是臨時起意過來瞧瞧。”

這次發現的是一具白骨,自然少不了楊深出馬。他遠遠的就瞧見以柔和曲寞下車過來,朝著他們點點頭,又低下頭工作。

陸離正在給發現屍體的垃圾場工人錄口供,當時他正在開挖掘機,下面還有個工人也看見了。

白骨被深埋在地下大約三米多的地方,挖掘機下去幾次,白骨才露出來。

康平跳下坑,仔細的檢查起來,“看屍體白骨化的程度,最起碼死了十年以上。頭骨不完整,看裂痕和缺口,應該是生前被重物打擊所致。其他地方沒有發現異常,根據盆骨和手骨、腳骨的比例,基本可以判定死者為男性。”

“楊教授,要做白骨覆原需要幾天?”曲寞問著。

“我們法證科新引裝了一套最新的白骨覆原系統,只要把白骨的各部分數據輸進去,很快就能覆原出死者生前的模樣。”楊深自信滿滿地回著,“三天時間應該足夠了。”

“嗯。”曲寞點點頭,又讓顧城先查進十年的失蹤人口名單,等具體的檢驗結果出來再確定準確的年份。

曲寞站在高處往四處瞧,垃圾場建在城郊的一大片空地上。這裏離居民區很遠,西邊五百米左右就是幾座高山,平常除了清理場的工作人員似乎沒有人會出入。

“十幾年前這裏也是垃圾場嗎?”曲寞看見陸離過來問著。

“嗯。這個垃圾場年頭很久,從建市開始就有,到現在有二十多年的歷史了。不過剛開始的占地面積比現在小,發現屍體的地方原來是荒地。從五年前開始堆放生活垃圾,一直到現在。”

不知道死者的身份,暫時什麽都查不了,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曲寞一行人回了刑警隊,以柔在路邊的超市下了車。

“買些牛肉片和時蔬回去,我想吃小火鍋了。”曲寞是習慣了在辦公室裏發號施令,一副命令和理所當然的口吻,“我看見廚房的櫃子裏面有電火鍋,還有些調料和蘸醬,應該是下個月過期。”

“嗯。”以柔看見車上還坐著王婧和劉俊,不好意思不給曲寞面子,只好答應下。

看著以柔下車走了,劉俊笑著說:“曾醫生和曲隊的感情真好,看著就讓人覺得羨慕。曾醫生可是咱們警察局有名的美女,方才她和曲隊一下車,真像是電影裏的鏡頭,唯美!”

“是嗎?”曲寞嘴角掛著得意的笑,明明是謙虛的話,卻讓人聽起來是在炫耀。

“曲隊英明神武又帥氣逼人,比電影裏的男主角要好很多倍。這樣的男人,值得最好的女人!”同坐在後座的王婧撇了一下嘴說著。

這話什麽意思?是說曾醫生配不上曲隊!劉俊的臉立即變了變,覷著曲寞的神色。

曲寞從後視鏡裏盯了王婧一眼沒有言語,可車裏的溫度明顯下降了幾度,讓人渾身發涼。

好不容易熬到了警察局,劉俊趕忙下車溜了,心裏一直在埋怨王婧。

聽說曲隊早就跟曾醫生在一起同居,只是兩個人比較低調才沒有公開。這次曾醫生受刺激暈倒,他們才不顧及眾人的目光。曾醫生暈倒那天,曲隊簡直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瞎子都能看出曾醫生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絕對是重中之重!

那丫頭剛來刑警隊沒多久,還不了解曲寞的脾氣。自己好不容易才看出些門道,可算是找到奉承曲寞的突破口,卻被她一下子破壞了。

曲寞把車開進停車場,下車,等了一會兒,鎖車門,然後離開。

“餵!”看見他真得走了,王婧拍著車窗喊起來。

她本來想單獨跟曲寞說幾句話,特意留在車上沒下去。沒想到,曲寞竟然當成她透明。怎麽說自己都是女孩子,他怎麽就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王婧又氣又臊,急忙給曲寞打電話。

半晌,曲寞才接通,“王婧是吧?多把心思放在破案上,在刑警隊光會痕跡學不行!今天發現的白骨是被什麽人殺的?想出來給我打電話,對了才能出來!”說完掛斷了電話。

劉俊還在奇怪,這王婧怎麽沒跟曲隊一起回來。聽著話的意思,王婧是被曲隊給關起來了?到底關在哪裏了?難不成……

“體重四十五公斤,性別女,年齡二十三。在全封閉的空間裏,大約能支撐多長時間?對了,空間容積三立方左右。”

曲寞的話讓他一怔,馬上就明白了,原來王婧那丫頭被曲隊關在車裏。

“這個需要算一下,有些覆雜。涉及到空氣中氧氣的含量,人體每分鐘呼吸氧氣的數量。如果她在封閉空間大喊大叫,應該耗費的氧氣要更多一些。而且還跟她個人的體質有關系……”

“三小時到六小時。”顧城的手機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幾下說著,“體質虛弱的人只要三小時就會出現頭暈、目眩,呼吸困難的癥狀。而體質強壯的人承受能力是前者的二倍,他們最多能堅持六小時。”

曲寞聽了點點頭,劉俊朝著他豎起大拇哥,他指了指電腦,“度娘,有你想不到,沒有她回答不上來的。”

“那你幫王婧問問度娘,今天發現的死者是被誰殺的?”

呃。顧城聽了白了他一眼,走了。

“我說得是真的。”他追著顧城去了,“不是開玩笑!”

陸離見狀不由得笑了,辦公室裏多了幾個年輕人,連氣氛都變得輕松起來。

不過,今天發現的死者到底是誰,又為什麽被殺?他死了這麽多年才被發現,這個案子似乎更難查。同家被滅門的案子沒有頭緒,現在又出了白骨案,他覺得壓力山大啊。

法證科的同事過來送化驗報告,陸離趕緊拿給曲寞瞧。

上面寫著對發現的金鐲子的化驗,鐲子上的指紋很多,能采到完整的有四枚。它們分別屬於王大壯、他媳婦李紅,收金銀首飾的小老板,還有一個不明。

曲寞馬上讓顧城把指紋的樣例輸入電腦進行比對,並未在官方的資料庫裏找到相同的指紋。也就是說,兇手之前沒有犯罪記錄。

看樣子線索到這裏又斷了,案子陷入了僵局。

“曲隊,現在該怎麽辦?”陸離實在是沒了方向,總不能大海撈針似的排查。而且光排查也不一定會把兇手揪出來,查案需要的是證據。

“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曾醫生了。”陸離本來不想說,可這是事實。案子查到現在所有的線索都進了死胡同,只能從曾醫生那邊下手。

當年她藏在衣櫃裏目睹了兇手殺害她的媽媽,如果她能詳細的回憶並描述當時的情形,會讓案子有突破性的進展。

“嗯。”曲寞只哼了一聲,讓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片刻,曲寞掏出一張名片,“跟這個人隨便聊聊,不要暴露警察的身份。”

陸離接過去瞧瞧,顯然有些奇怪。

“暫時還不知道能查出什麽線索,不過他似乎對金鑫很了解。十多年前金鑫靠著買彩票發家,之後就開始一路走運。上次我們跟他見面,我總覺得他這個人身上有秘密。既然兇手跟工地有關系,我們就從這裏下手。”

“好。”陸離聽了拿著名片走了。

不一會兒,曲寞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接通,“說。”

“兇手應該是跟死者認識的人,而且肯定是蓄謀殺人。”

“說說理由。”曲寞用手敲著桌子說。

那邊的王婧趕忙說:“死者被埋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兇手還特意挖了深坑,顯然是不想讓人發現死者的屍體。我們警察破案,總是從被害人的身邊人查起,兇手怕暴露所以才這樣做。

死者顱骨的傷口,明顯是用銳器猛烈撞擊造成,說明兇手身上帶著事先準備好的兇器。而且傷口在死者的後腦,顯然當時他背對著兇手,這也能說明死者對他不設防。綜合以上,我做出了推論。”

“嗯,及格!”曲寞說完掛上了電話。

及格?王婧的臉皺成一團。自己可是想破了腦袋才想出來,原以為會被誇讚。她心裏一陣懊惱,失落、挫敗一起湧上來。

額,曲隊沒說放自己出去啊!

111 舊友

白骨被送到地質研究院做碳十四的測定,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證實白骨死亡的時間在十五年前,死亡的時候大約四十歲左右。而且死者的小腳趾骨異於常人,有做過切割手術的痕跡。不排除死者生下來是六趾,然後切掉了一個腳趾頭。

又是十五年,這個數字好奇妙!

顧城把查找失蹤人員的範圍擴大,一共找出三個跟死者身高、性別、年齡差不多相當的人。

曲寞翻看他們的資料,三個人其中一個是精神異常從家裏走失,另外兩個是外出打工失去聯絡未歸。

“先聯系他們的家屬,摸摸情況再說。”

很快,三個符合失蹤者的情況都被摸透了。精神異常的那位始終沒有消息,出外打工的回來一個,另外一個沒有半點消息。

“李大年,四十歲,身高一米七五。”曲寞輕聲念著,“他的家屬來了嗎?”

孟哲從外面帶進來一個圓臉的中老年婦女,她一身的廉價衣服,臉上的皺眉不少。

資料上明明顯示,李大年的老婆比他小三歲,今年五十二。可看她這樣子,估計得有六十歲了。

“楊桂珍?”曲寞詢問了一句。

“嗯。”她趕忙點點頭,神情顯得有些拘謹。

孟哲通知她來警察局,只說是有了關於李大年的消息,並未提及發現白骨的事情。

聽說這個楊桂珍是典型的傳統農村家庭婦女,丈夫沒有音信,她就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生活。早些年沒少吃苦,現在孩子們都成了家,對她也孝順,日子才漸漸好起來。

照例說一個沒有再嫁的婦女,聽見失蹤了十五年的丈夫突然有了消息,她多多少少應該要高興才是啊。她的表現有些不正常,這一點連陸離都看出來了。

“你似乎不喜歡李大年回來。”曲寞不兜圈子,“我們在城郊垃圾場發現了一具深埋在地下的白骨,懷疑是你的丈夫李大年。”

聽見李大年可能變成了白骨,楊桂珍的神情中明顯有一絲放松,這下更加肯定了曲寞的猜測。

“這麽多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就猜他一定是死在外面了。”她的聲音帶著一分粗糙,聽著就有種飽受生活折磨的感覺,“死了更好,回來讓我和閨女、兒子都不得安生。

李大年喜歡賭博,把家裏值錢的東西都輸得差不多了。最後他就去賣血,把身子都掏空了也死性不改。我勸了他一次,就挨他一次打。最後,他還想要把閨女送人。我這才著急了,狠狠跟他幹了一架。

這次我沒有忍著,也還手了。可我畢竟是個婦女,打不過他。我兒子、閨女氣不過,就拉偏架,把他打跑了。從那天開始,他就再也沒回來過。

不回來更好,我們娘兒仨的日子雖然苦,卻過得踏實安心。我報了警,也登報跟他離了婚。不是為了再嫁人,就是不想跟他過糟心的日子。一轉眼十五年過來了,日子過得也挺好。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電話,聽見有他的消息,我這心裏七上八下。兒子和閨女的日子過得就算是湊合,他要是回來蹭吃蹭喝蹭零用錢就算了。我最怕他這麽多年賭性不改,在外面再欠下一屁股的債,這不是給孩子們添亂嗎?

現在聽見他變成了一副白骨,這心裏又不是滋味。雖然他不是個東西,可怎麽說都是孩子們的爸爸。公婆死得時候沒見到面,這下到下面團聚去了。唉,早一些聽勸也不至於慘死!”

楊桂珍絮絮叨叨,這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了。多年的生活壓迫,讓她有些神經質。

“還不能確定那具白骨是不是李大年,他有什麽特征嗎?”孟哲詢問著。

“人都化成白骨,身上的痣啊,疤啊都看不見了。”楊桂珍搖搖頭,突然又想起來什麽,“對了,我跟他搞對象之前,媒人提過一句。說他生下來右腳的腳趾頭有六個,動刀切掉一個,跟正常人一樣看不出來,什麽都不影響。後來我跟他過日子的時候看過,是看不出來,不知道露出裏面的骨頭能不能看出來。”

這就對上號了,死者應該就是李大年。

“李大年平常都跟什麽人來往?他離開家的那天有什麽異常嗎?”孟哲見已經知道了被害人的身份,趕忙追問著。

“他的事從來不讓我插嘴,跟什麽人來往也不說。平常也有個把人來家裏找他,都是同村的。”楊桂珍回憶著,“那天我們打起來是晚上七點鐘左右,電視裏正演新聞呢,我記得挺清楚。他見閨女、兒子都幫著我,占不著什麽便宜,就氣呼呼的走了。接連幾天不見他的人影,我也沒在意,他幾天不上家在外面賭錢是常事。過了半個月還是不見人,公婆慌了,去找村裏的治保主任,這才報了警。”

“同村經常跟他在一起的人都有誰?情況介紹地越詳細越好。”殺害李大年的兇手應該是熟人,而且是賭徒的機率很高。

楊桂珍說了幾個人名,孟哲帶人去查。很快就有了結果,其中,有一個外號叫大老郭的人嫌疑最大。在李大年失蹤一年左右,他們全家從村子裏搬走,誰都不知道去了哪裏。大老郭也是個賭徒,為了弄錢還偷過東西,做過一年牢。

而且有村民回憶,李大年失蹤那天,看見他和大老郭站在村口說話,然後一起走了。

這個大老郭有重大的嫌疑,只要找到他估計就有眉目。

曲寞讓顧城在網上輸入大老郭的真實姓名和身份證號碼,沒用多長時間就找到了他的蹤跡。

大老郭曾經用身份證登記申請過網絡,還辦了一張銀行卡,這下不僅是電話號碼,就連他新的家庭住址都查了出來。

他現在就住在城裏,還離警察局特別近。孟哲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就把他帶回來了。

“警察同志,我可沒幹什麽違法的事情。”大老郭年紀在五十上下,人長得有些滑頭,看穿著打扮日子過得不錯。

根據顧城從網上調出的資料顯示,大老郭現在經營一家五金器材商店,生意挺好。家裏只有一個獨子,大學畢業在北海上班。

“現在你倒是挺本分,往十五年前想!”

聽見孟哲的話他臉色變了變,“警察同志,我以前愛賭錢,早就改掉學好了。”

“那你為什麽從華山村偷偷搬走,連親戚都沒有告訴?”

“當初我賭錢借了高利貸,連夜就搬走了。”他趕忙解釋著,“那幫人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我哪敢告訴親戚讓他們受牽連?我到了市裏投奔朋友,在他的資助下還開了一家小店,這些年下來生活還可以。我可是依法納稅,半點違法亂紀的事都不敢做。不信你們可以調查,我可是本本分分啊。”

“十五年前的三月一號,你在村口遇見李大年,你們說了什麽?一起去了哪裏?”

他聽了眉頭緊皺,似乎在使勁回憶,“時間太久,說了什麽實在是記不得,不過肯定不是什麽要緊的話。我們一起進了城,他說去碰碰運氣,然後就分開了。當時大年失蹤之後,警察也找我調查過,你們應該有底根。”

曲寞聽了讓顧城去查,很快就調出一份口供。

他翻看了一遍,問:“當天晚上你去城裏找朋友吃飯?你們一直喝酒到半夜,然後睡在朋友家裏了。你的朋友叫金辛?”

“嗯,警察找我朋友確認過了,他也錄了口供還簽字畫押了。”大老郭回著。

“你的這位叫金辛的朋友很有錢?”曲寞問著,“你的小店就是他出資讚助的吧?”

“他也沒什麽錢,就是為人仗義。這些年都忙著掙錢,走動得越來越少,最後沒什麽聯系了。”他趕緊回著。

“你的朋友對你倒是挺仗義,自己沒錢還出錢給你開商店。不過你受了人家這麽大的好處,最後竟然連聯系都斷了,還真是——忘恩負義!”曲寞說話一向不留情面。

他聽了臉上一陣尷尬,張嘴幹吧嗒了兩下,終是沒有任何解釋。

“金辛,金鑫。”曲寞嘴裏念叨著,突然問,“金鑫房地產公司的老板也叫金鑫……”

“重名而已。”他打斷了曲寞的問話,“人家是大老板,我怎麽能結交的上?”

話音剛落,就見陸離急匆匆從外面進來。

“曲隊,有情況。那個胡勇果然知道些信息,應該不知道對破案有沒有幫助。”他先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喝下去,然後抹了一下嘴巴又接著說,“那個胡勇入行早,市裏搞開發建築的商人他都打交道,尤其是跟金鑫打交道的時間更長。原來金鑫不叫金鑫,叫金辛,後來註冊公司找高人看過,才把金辛改成金鑫。”

顧城他們聽得發蒙,曲寞看著大老郭笑了一下,“你給解釋一下吧?”

大老郭臉色變得發白,支吾了一下才說:“人家現在是大老板,自然是不喜歡過去的窮酸日子。我有自知之明,到哪裏都說不認識他。警察同志,我說這謊話不算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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