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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吉原篇好像沒由羅什麽事兒啊skip鍵在哪兒」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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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的小乞丐會有的。

鑒於這孩子身上全都糊成一片,晴太實在看不出來他身上有沒有受傷,吃不準地開口問:“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孩子似乎很虛弱,眼神卻十分清明,註視著晴太好半晌才緩緩地吐出三個字。

“我餓了。”

聲音纖細。

晴太:“……”=△=

☆、第127話 「晴太與??」

晴太,八歲,出門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昏倒的同齡人,結果發現居然只是餓暈了?!

越來越覺得這孩子就是個乞丐了。

知道了這孩子沒出什麽事,但既然都搭話了,又不能就這麽放著不管。

晴太糾結了下,問:“能站起來嗎?”

孩子將手按在身側,撐著地面嘗試了一下,隨後向晴太搖頭。

也是啊,如果真的餓到會暈倒在路中間,沒力氣動也是正常的。

晴太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幫助這個孩子。幾個月前,自己就和他一樣,是骯臟弱小的流浪兒,有幸遇到銀桑才能有今天的幸福。這個孩子如果得不到幫助,或許就會在這裏餓死,而自己幫了他,說不定也會讓他像自己一樣變得幸福。

晴太也不嫌棄孩子身上的臟汙,拉住他的手臂上端拽了拽,很悲哀地發現自個兒的力氣連個比自己體型小的瘦弱孩子都拉不起來——對啦,他又不是神樂姐,沒有那麽大力氣。

“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買點吃的回來。”晴太松開孩子的手,對著那雙剔透的眼睛囑咐,“可別亂跑……就算我這麽說,你也沒力氣跑吧。”

孩子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晴太離去。等晴太跑到幾條街外終於找到賣食物的小攤再回來,時間過去了大約半小時,而那孩子果然還坐在原地,沒有挪動半分。

晴太跑到他面前,將油紙包著的蔥油餅遞給他。

孩子用沾滿泥土的手隔著油紙,捧著蔥油餅遞到嘴邊,嘗試性地咬了一口。不知道為什麽,晴太覺得那張因臟兮兮而看不清長相的臉上,似乎露出了點新奇的表情。

“你連蔥油餅都沒吃過嗎?”晴太坐在孩子旁邊,托著下巴看他進食。

“……”孩子輕輕點了點頭,低頭小口吃著面餅,沒有說話。

“哎,不會吧= =?”這個回答毫無可信度啊!再可憐的流浪漢也不可能連個蔥油餅都吃不起吧?!

“……你以前都是吃什麽活下來的啊?”

孩子動作停止了,沈默地思考了好一會兒,微微搖頭。

晴太:“……”這個問題能用搖頭來回答嗎!

“光搖頭我不懂你的意思啦!”

說出“我餓了”三個字之後就再也沒吭聲的孩子,似乎考慮到晴太是給予了食物的恩人,在遲疑數秒後終於開口了。

“……以前……沒吃過。”

孩子的聲音很纖細,但就這個年紀的孩童來說,從聲線並不能判斷性別。

將最後一點面餅塞進嘴裏,孩子慢吞吞地說道:“沒吃過……食物。”

“……那是什麽意思?”晴太一臉疑惑,無法理解他的意思。從來沒吃過東西卻能長這麽大,這種話無論對誰說,對方都會覺得絕對是在騙人。

不待兩個孩子間的對話繼續下去,吃了東西稍微恢覆一點體力的孩子突然站了起來,一臉嚴肅地緩緩移動視線掃過四周。

晴太跟著站起來,困惑地問:“怎麽了?”

“有腳步聲。”孩子小聲地回答。他豎起耳朵聆聽,仔細分辨著急促的腳步聲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腳步聲?我沒聽到……嗚啊啊——!!”

晴太的話還未說完,孩子突然什麽都不說就猛地一個反身朝晴太撲過來,攬著他的肩膀將他撲到數米外,壓在地上。

下一秒,兩人原本所站的位置腳邊,一顆炸彈突然爆炸!暴風與煙霧迸發出來,籠著趴在地上的兩個孩子頭頂向外蔓延。

晴太的驚叫沒有從嘴裏蹦出來,就被孩子捂住嘴咽了回去。

——怎麽回事?!

晴太用眼神充分表明了自己的震驚。

孩子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煙霧尚未散去,一個成年男子突然從煙中沖出來。他做著鬥笠和灰布袈裟的僧人打扮,甚至拎著一桿銅杖,身後卻有一頭烏黑的長發,看起來違和感十足。

跳出煙霧的男子看到地上的兩個孩子,顯然很吃驚:“怎麽會有小孩兒?不是說這裏已經是無人居住的區域了嗎!”

“你是——”晴太見過這個人,在登勢酒屋打工的一個月裏,他對萬事屋的交友圈稍微有點了解。但晴太並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只知道他和銀桑似乎是多年的舊識。

男子沒有聽到晴太出聲,他被人追趕著,沒有空閑搭理兩個路過的小鬼。他只是把炸彈收了回去,雖然引起炸彈的爆風更有利於逃跑,但為此不顧兩個孩子的生命安危,有害於武士之名。

“桂在那裏!!別讓他跑了!!”

從煙霧另一端傳來大喊聲,黑長直男子低嘖一聲,壓了壓鬥笠的邊緣,“小鬼,不想死下次就不要往偏僻的地方跑了,趕快回家去吧。”說完之後,他忽然往上一蹦,抓住房屋的屋檐爬到了屋頂上。

——然後大笑地喊著“哈哈哈就憑你們是不可能抓住我桂小太郎的!”這樣意義不明的挑釁,飛快地沿著屋頂跑掉了。

“該死——站住,你這攘夷浪士!”

追捕他的人發現他改變了逃跑路徑,也跟著改變了方向。

被留下的晴太:“那個人到底在搞什麽啊?”

那個像是為他們引開了火力的舉動有什麽意義!追他的人是警察,是因為他是犯罪者才追他的,沒有理由傷害兩個路過的孩子吧?!

從地上爬起來後,晴太發現那孩子又躺著不動了。

“難道在剛才的爆炸中受傷了嗎?!”晴太擔憂地把他反過來——即視感好強烈。

接著得到了雷同的回答。

“我餓了……”

“為什麽啊!剛吃過東西的吧?!”

※ ※ ※ ※ ※

“所以,你究竟為什麽帶個臟兮兮的小鬼到我的店裏來?”

登勢酒屋的店主老婆婆吞吐著煙霧,吊起滿是皺紋的眼角問。

“呃……”晴太心虛地撓了撓臉頰,“順勢就?”

“這是哪門子的順勢啊!臭小鬼!”凱瑟琳在一旁用力跳腳,“把這種渾身上下都骯臟不堪的小鬼帶到店裏來,你以為打掃要花多少時間啊?!”

晴太看了眼沾到汙漬的地面和椅子,根據自己一個月的打工經驗飛快回答:“十五分鐘左右,話說反正是小玉小姐打掃的,我沒必要被你訓啊!”

“你說什麽,小鬼!有本事再說一遍!”凱瑟琳怒火中燒地指著晴太的鼻子吶喊,“還以為你回到老媽身邊就會稍微懂事一點,結果不還是一樣沒禮貌嗎?對我這樣的貓耳美少女這麽不體貼,果然還是沒長大的小鬼一個,哼!”

“你那是哪門子的貓耳美少女。”沒等晴太反駁凱瑟琳,登勢婆婆在一旁淡定地先給自家店員拆了臺。

這麽不要臉地自稱美少女,情理上要忍住不吐槽凱瑟琳也是蠻難的。

“再來一碗。”一直無視周圍的吵鬧,低頭埋首於進食的孩子解決完碗裏的飯菜,擡頭對吧臺裏的登勢說道,同時一直緊盯著登勢手中的香煙不放。

登勢婆婆見狀,隨手將香煙頭在煙灰缸裏掐滅,從孩子面前將碗拿了回去。

小玉接過空碗掀開了一旁的電飯煲,卻見電飯煲裏的米飯已經見底,將底部的最後一點飯粒挖進碗裏勉強湊夠小半碗後,小玉走進店後拎出米袋。

也是這孩子吃飯的過程中完全不聲不響的,他們這時候才發現一鍋米飯居然被他吃得差不多了。登勢感覺這種飯量真有即視感,譬如樓上萬事屋老板家的童工,又譬如偶爾會來光顧的童工家的大姐。

“晴太,你究竟從哪兒找來這麽能吃的小丫頭?”

“就是……在路上撿到的……”雖然似乎是被救了一次,晴太還是覺得自己的行為就跟撿了小動物一樣。

“等等——這家夥是女的嗎?!”

雖然的確是暫時沒有確定這孩子的性別,但登勢婆婆竟然看出了泥巴裏滾過似的渾身臟汙的孩子是男是女——

“那當然,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登勢婆婆淡淡地回答,“瞥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個小姑娘。”

“好厲害!”晴太真心佩服。

“……哼!我當然也看出來了!”凱瑟琳語氣生硬地強調。

——不,你絕對沒看出來。

“在問清狀況之前,總之先把你清理一下。”登勢婆婆吩咐小玉將孩子——女孩子拎去浴室,對她眼睛望向電飯煲的舉動表示,“離煮好還有一會兒,沒人跟你搶,先去洗澡!”

女孩盯著登勢婆婆看了幾秒鐘,點頭,乖巧地在小玉手裏不動了。

晴太想起自己之前被小玉小姐清洗時受到的粗暴對待,非常同情她,並做好了聽到慘叫的準備,最後什麽聲音都沒聽到。

……難道有差別對待嗎?晴太少年在心中為自己默哀。

小玉將女孩帶走,離開幾分鐘後,穿著修理工制服的萬事屋三人組走進登勢酒屋。

登勢奇怪地問:“你們不是接到工作了嗎,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還不都是這個臭丫頭的錯!”銀發的萬事屋老板提著自家童工的後衣領,將她一把扔在吧臺前的座位上,沒好氣地說道,“明明是去做修理工的,這丫頭卻自己搞破壞,然後就被委托人趕走了。為了安慰銀桑受傷的小心靈,請我喝一杯吧老太婆。”

登勢不為所動。收留這個男人這麽多年,她還不了解銀時的為人?聽他口氣就知道,事情大概不是他說的那麽回事兒。

果然,跟在後面的新八立刻為大家展現了真相:“別把錯都怪在小神樂頭上啊銀桑,你明明才是那個帶頭搗亂的人吧?”

“就是阿魯!”神樂蹲在椅子上應和。

“嘁,我只是好心想給他家屋頂換個時尚的造型。”銀時強詞奪理地為自己辯解,“費心費力老半天反而被罵了,不給我追加報酬就算了連本金都不付,簡直好心沒好報!”

吐槽役少年立即進行了日常爆發:“芭菲形狀的屋頂是哪門子的時尚!人家沒和我們要賠償就已經很值得慶幸了好嗎?!”

“就是阿魯。”神樂一點兒沒聽銀時和新八之間的爭論,一邊隨口附和兩人的對話,一邊偷偷摸摸地將手伸向電飯煲的蓋子。

在神樂的手快要觸及目標時,登勢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將她的手拍開了。

“別動,這是別人預定好的,你不能吃。”登勢以冷酷無情的決絕口吻打消神樂的意圖,“你們拖欠了兩個月的房租還想蹭飯,這世上沒這麽好的事。”

如果萬事屋真的連吃飯的錢都沒了登勢當然還是會援助一下他們,但事實並非如此,最近萬事屋的工作還挺多的,哪怕有一半會被他們搞砸,剩下一半好好完成了的工作都拿到了工資,不至於連一頓飯都吃不起。

神樂揉著被打疼的手背,砸了下嘴不屑地說:“反正就是來借酒發牢騷的大叔而已吧,那種碎嘴的男人讓他們喝酒當晚飯就夠了阿魯,米飯這麽寶貴的東西他們沒資格糟蹋!”

登勢沒好氣地瞪了神樂一眼:“別擅自辱罵我的客人。你都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孩兒搶吃的?”

“小孩兒?”神樂疑惑地看向坐在銀時另一側的晴太,“晴太你飯量啥時候這麽大了阿魯?”

“不是我啦,神樂姐!”晴太連忙否認。

神樂一臉莫名:“不是晴太是誰阿魯?還有別的小鬼嗎?”

凱瑟琳生氣地插話:“有啊!這個臭小鬼帶回來一個臟小鬼,真給人添麻煩!”

“臟小鬼?”結束了和耍賴大人銀時的爭辯,新八的註意力被這邊的話題吸引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啊,晴太?”

“怎麽,前不久還自保無力的小孩兒學會了幫助他人了?”銀時打趣地看向晴太。

“我也不知道啦——”

晴太的確是因自己受到幫助,才會像銀時一樣幫助了別人。但老實說,那個女孩子的情況很奇怪,具體該怎麽解釋,晴太完全不明白。

話說,其實因為臟的緣故,晴太連那孩子長什麽樣子都還不知道呢。

正當這時,小玉領著女孩兒,從浴室回來了。

小玉一出來看到神樂,便對她道:“神樂大人,您來得正好。”

神樂迷茫地望過去:“?關我什麽事阿魯?”

“為她洗幹凈之後,我認為這個孩子應該與您有關。”小玉讓開一步,將站在自己身後被擋住了的女孩子露出來。

穿著一件小玉現場量身修改的舊衣服,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上的女孩因為剛洗完澡,身上還飄著熱氣。

“……啊!”

一看到她,所有人都明白了小玉為什麽會這麽說。

貼著女孩面無表情的小臉的她的發絲,那獨特的橘粉色幾乎與神樂如出一轍。

女孩:“……??”

☆、第128話 「由羅與阿爾傑塔」

江戶的街道上。

春雨獵人和百華首領,兩名皆是身手高超的女性一前一後在馬路上漫步。

“百華當家的,你不回去嗎?”由羅走在前面,擡起雙臂抱著後腦勺,微微扭頭看向斜後方沈默寡言的女忍者,“我還以為你很討厭我,不會想跟我走在一起呢。”

月詠不想和由羅走在一起,這是真的,在月詠的眼中,由羅是超過自己認知範圍太多的存在,誰都不會想和與自己差距太大的人待在一起,心裏沒底的感覺可不好受。

但要說月詠討厭她還不至於,只是暫時(或許永遠)喜歡不起來罷了。

“……”百華首領有些苦惱怎麽回答,不自覺地伸手去摸腰間的煙桿,卻被由羅突然伸長手臂制止了點煙的動作。

牛仔帽下,由羅臉上的表情認真,“我可是答應了日輪夫人幫你戒煙的,好險好險!”

“…………”

月詠與由羅無言僵持了一會兒,最終認負,默默放下了煙桿。

這麽一打岔,心裏的想法也變得不是那麽難以開口,月詠輕輕吐了口氣,對由羅道:“我也不是不明白日輪的想法,如果現在就回去,她又會擔心的。”

日輪腿腳不便,吉原的覆興工作實際上幾乎都是月詠帶著百華四處奔波搞定,數月來月詠繁忙許久,身心都很疲憊。月詠向來是將痛苦窩在心裏一個人扛的那種人,日輪將她的辛苦看在眼裏,對自己除了統籌之外幫不上什麽忙而愧疚,又為月詠的健康擔心。

即便一開始不明白為何今日由羅會如此殷勤,聽到她在刀鍛冶店門前的一番話後,月詠也領悟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既如此,她又怎麽能立刻回吉原,讓日輪的期待落空?

“雖然我的確不怎麽想和你待在一起,但這是日輪的希望,我……”月詠被由羅直盯著渾身發毛,再誠實的真心話也說不出來了,尷尬地往後挪了小半步,“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哎呀,該怎麽說呢……”由羅沈吟片刻,笑瞇瞇地對月詠道,“萬事屋當家的評價真的很準確呀!”

“?哪句?”月詠困惑地反問,鳳仙一戰幾乎把她的內在本質抖了個幹凈,因此銀時對她的評價還真不少。

由羅但笑不語。

“……???”月詠一頭霧水。

——是“這孩子真是個好人”那句啦!

“不過你這想法可不對哦?”哪怕學會了看人臉色,由羅依然是個不知道何為委婉的一根筋,直白地將月詠想法中的錯誤點明給她看,“百華當家啊,你不想讓日輪夫人擔心,這樣做可是不行的。”

“為何?”但凡牽扯到日輪的事,月詠什麽都能豁出去,下意識拋下了對由羅的成見和隔閡追問。

“日輪夫人期望的不僅僅是讓你放松,還有你的坦誠哦?”由羅束起一根手指,十分正經地說明,“你這樣什麽事都為他人著想的好人(孩子)其實是很令人擔心的,將自己的想法放在他人之後可不行啊,偶爾也任性一下,優先選擇取悅自己如何?”

——作為與非常體貼他人的月詠相反的極端任性,由羅說這話在某種意義上具有一種相當微妙的說服力。

“日輪真的這樣希望嗎?”月詠有點郁悶地抿了抿唇,如果日輪的心願真的是這樣那可就有點麻煩了,她的這種處事方式已成一種習慣,很難任性得起來啊。

假如有第三者在場,哪怕是神威都會插嘴進來表示“別聽這女人胡說八道”,可惜的是此時只有月詠由羅一對一交流,自然就無人能夠及時阻止月詠被由羅帶歪。

……

月詠不僅是個好人,而且是個很純粹的人,如果不是和由羅的三觀相差實在太多,估計這一場談話就足以讓她的思想被由羅領著跑到新世界一去不覆返,幸好她個人的思維還能正常運作察覺到由羅理論中不對勁的部分,把她揪著留在正常人的次元內。

談著談著,兩個身手矯健的女人也沒有停在大馬路邊不動,腳依舊踏著不算慢的步子往前走,回過神來都從歌舞伎町一路走到幾公裏外的真選組屯所了。

“這是哪兒?”長年駐守在地下吉原,幾乎不到地面上來的百華首領稍微有點路癡,看著四周與歌舞伎町不太相似的景色感到茫然。

“我家附近啦。”由羅擡了擡帽檐,問,“反正也沒什麽事,來我家坐一會兒吧?”

雖說用的是問句,但由羅卻能肯定月詠的回答,她們剛才的話題還未說完,時間又尚早,月詠沒理由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離去。

果然月詠點了點頭,“好吧。”

由羅嘿嘿一笑,走在前面帶路。月詠跟上去前無意間偏頭看見了真選組屯所前的門牌,不由得想起……由羅被稱為春雨獵人,在宇宙中貌似是有懸賞的違法者,但她居然住在警察宿舍附近。

走過一個拐角就到了由羅家,月詠腦內刷新了——犯罪者居然住在警察宿舍的隔壁!這樣的關系,江戶的治安真的沒問題嗎?!

(事實證明,江戶遭遇麻煩不斷,平日的治安還是很好的√)

“咦?”由羅突然停下來。

“怎麽了?”月詠順著她的視線往前一看,在由羅指的她家門前,站著一名穿著紅色連帽鬥篷的女子。

紅鬥篷的女子察覺到二人,回頭一看,立刻走了過來。

月詠看著那名銀發紅裝,看上去並不是地球人的女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下意識將手裏劍藏在手心繃緊右臂的肌肉。

女人發現了月詠的小動作,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紅衣女子:“哼……”

月詠:“……”

由於種種原因毫無必要的對峙將一觸即發,幸而被由羅及時制止了。

“噢噢噢!這不是阿爾傑塔嗎?!”海賊少女無比驚喜地對紅衣女子呼喊著,跳到月詠和她之間,握起了她的手,“你怎麽來地球了?”

阿爾傑塔試著抽了抽手腕結果沒抽動,為掩飾尷尬輕輕一哼,語氣狀似不滿,“怎麽,你不是說會歡迎我的嗎?”

就算對方態度不好,由羅依然滿臉笑容,並且絲毫不給面子,“我好像沒這麽說過……嘛,不過算了!我的確很歡迎哦!”

單細胞的直球對別扭傲嬌屬性的人總是效果顯著,阿爾傑塔微微撇開臉,有些不自然地道:“好了,我知道了,所以快放手……!”

“啊,抱歉,我沒註意到。”由羅像是壓根沒意識到對方正在害羞,松開手咧嘴笑著說,“犬龍的體溫比起人類偏低,而我的體表溫度又比一般人類要高,直接皮膚接觸對你來說挺熱的吧?”

阿爾傑塔:“……”不是這個問題啊!

月詠在一旁收起敵意,看到由羅與紅衣女子熟撚的對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以由羅的性格不難想到她交友廣泛,又是個天人戶籍,認識些奇怪的宇宙人完全不奇怪。

月詠十分識趣地表示:“既然是你朋友,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嗯,抱歉啦,百華當家的。”由羅也不矯情,甚至完全不寒暄,實誠地表達了想法,“是好久不見的朋友,今天沒法招待你了,改天再聊吧。對了,回歌舞伎町的路回到路口往右拐,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我可不想被你朋友仇視。”月詠難得說句打趣般的話,但卻是事實,那個銀發紅衣的女人看過來的目光可完全不友好。

月詠擺了擺手轉身離去。讓我們為她點個蠟燭(一個不認路的人居然按照一個路癡指的方向前進了),然後將鏡頭從月詠的背影轉到由羅和阿爾傑塔身上。

※ ※ ※ ※ ※

由羅帶阿爾傑塔進入家門,沒有領客人去待客室,反而直接到回廊上盤腿坐了下來。阿爾傑塔也沒覺得有哪兒不對,同樣坐下,只是不像女海賊那樣姿勢豪邁。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啊,阿爾傑塔!”見到老朋友的由羅很高興,本就外向的性格更是熱情了不少,一舉一動都能讓人感覺到她的喜悅。

“沒有那麽久,我和你也沒有熟到這種地步。”阿爾傑塔潑了由羅一頭冷水。

“相隔九十八章的重逢,當然很久了啊。”由羅笑著說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如果說只是我的自作多情,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呦。”

聽她這麽說,阿爾傑塔心情有點覆雜。朋友……之前的人生中只有兩位兄長,她並沒有“朋友”的概念。由羅解救了遭到捕捉的三只犬龍,幫助了阿爾傑塔和她的兄長們,是兄妹三人的恩人。

然而在由羅眼中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她只是單純地將他們當做了朋友。

雖然不是很明白,阿爾傑塔卻本能地為她一言而感到高興。

但這不妨礙阿爾傑塔針對由羅進行吐槽:“……你還是老說些奇怪的話啊。”

↑不屬於銀魂的世界觀而對作者的存在一無所知,不會作出超出自己設定的吐槽的人↑

“嘻嘻。”少女盤腿坐著,一手扶著帽檐,一手牽著自己腳踝交疊的位置,笑得……

——該怎麽說呢,最適合的形容詞或許是“沒心沒肺”。

阿爾傑塔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臉數秒,將臉轉向了院子中的假山。

“你心情為什麽不好,阿爾傑塔?”由羅突然篤定地問道。

被提問者將臉轉回來,眉頭微蹙:“……你怎麽知道?”

由羅道:“你在我家門口站著的時候火氣好大。”跟個火藥桶似的,不然怎麽會差點和月詠打起來?

如果在交談中阿爾傑塔能開心起來,由羅並不想問她為什麽生氣,然而卻失敗了,就只好從根源上找尋解決辦法了。

阿爾傑塔:“…………”

由羅:“盯————”

二人相互對視許久,阿爾傑塔率先敗下陣來。

“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小鬼纏上了,很不爽。”阿爾傑塔切了一聲,似乎一想起這件事來就能讓她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小鬼?”由羅好奇地看著她。

“來地球的路上順手救了他一把,就一直纏著我了。”阿爾傑塔語氣不善,“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來路竟然能獲得我的行蹤,即使甩掉了他,不論我走到哪裏都會跟過來。”

“不論哪兒都?”由羅琢磨了下這句話,忽然間恍然大悟。

“怎麽?”阿爾傑塔疑惑地看過去,按她的性格,接下來應該會追問是個怎麽樣的小鬼,以及自己認識那小鬼的經過才對啊。

“難怪我從剛才起就一直覺得有人在看這邊,原來不是在看著我啊。”由羅腰上一用力,提著下半身刷地從地板上跳起來,朝著庭院另一端的圍墻舉起了拳頭——

阿爾傑塔不自覺地睜大眼,看著友人一拳揮出,拳端飛出去的火團轟開墻壁爆出巨響。

“……你破壞自己家原來也這麽不留情嗎?”

“糟糕。”由羅頓時一楞,扶額嘆了口氣,“忘記艾妮絲不在家,我得自己找人修……”

阿爾傑塔:“……”

——雖然不知道艾妮絲是誰,但清楚地明白了由羅犯了個蠢。

“算了,那種事之後再找時間苦惱。”

由羅對毀壞的圍墻提升喊道:“那邊的小鬼!你還不打算出來,我可不介意下一擊瞄準你的腦袋!”

“難道說——”阿爾傑塔吃驚而又憤怒地向圍墻看過去。

圍墻上掛著的石塊搖搖晃晃,終於“噗隆咚!”掉下來,一個約莫十一二歲模樣的少年才從圍墻後走出來,穿過這道屋主人親手打破的界線站到院中。

金發少年相貌清秀,穿著白色領子的黑色外套和不過膝的紅色方格褲,帶著溫和的神情,對兩位女性施禮道:“打擾到兩位美好的午後,我深感歉意,我名為Ruka——Nogi Ruka。”

Nogi Ruka。

乃木流架。

“這名字的念法,你是地球人?”由羅隔空打量了下少年,自己否定道,“——不,看來不是。”

“是的,我不是這顆地球上的民族。”少年唇角的弧度柔和得恰到好處,“雖然取名的方式與地球非常相似,但我不是地球人,而是在遙遠的另一個星系中的Alice星球出生的。”

由羅歪了歪腦袋,楞了下——Alice星?聽起來有點耳熟。

………………

了個去!這不是那對玩忽職守的雙胞胎門衛的老家嗎?!

作者有話要說: 【阿爾傑塔】不記得的人請回顧三年前的犬龍篇

【乃木流架】出自《愛麗絲學園》,被作者篡改設定後亂入的可憐人

☆、番外二十 夏洛特的冒險

宇宙中曾經有一顆美麗的星球,那是屬於魔法少女們最初的故鄉,然而如今,它已受到汙染,成為魔女之星,如果不定時加以清理,甚至會危及鄰近的星球。

星球的地心蔓延出絕望,促使魔法少女墮落為魔女。魔女的真身,說是絕望本身並不為過。

然而在漫長的數十年中,宇宙裏悄然出現了一個有點特殊的魔女。

它的名字叫夏洛特——在她還是魔法少女的時候,她叫做百江渚。

魔法少女墮落為魔女之後,就是成為了完全相異的另一個物種,意識與精神不再是人類,“百江渚”應該會從世界上消失。

但不知道為什麽,即使變成了魔女,“夏洛特”依然還是“百江渚”。

而且,夏洛特誕生的地點並不是魔女星,而是遠在魔女星之外的某個角落。它體內的絕望與魔女星地心的絕望,並不出於同一本源。

實際上,夏洛特自身也感到困惑。即便成為魔女之時,她的年紀還很小,但還是記得自己的世界不該是這幅模樣。

她生活的世界是二十一世紀的地球,日本——但為什麽她會跑到宇宙裏成為魔女?身處的位置貌似連太陽系都不是這是怎麽一回事啦!

拖著夏洛特擬態的布偶身體,百江渚晃晃悠悠地在宇宙中飄蕩,她想不通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好像只是稍微睡了一覺而已,自己就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中。

“嚶嚶嚶麻美,我要吃奶酪——!”

在光天化日之下哭泣著吶喊的夏洛特……被當做奇異生物抓走了。

話說它的確是奇異生物沒有錯。

餓著肚子,夏洛特有些發揮不出魔女的實力,於是便被設計抓住。對方也不知道給它下了什麽藥,讓它一直渾身無力地沈睡著。魔女其實也不知道算不算生物,還會被藥物迷昏。

在昏睡的期間,夏洛特不知曉自己在多少人手中輾轉過。不過知道了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對它而言,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總是完全陌生的場所,那麽究竟是什麽場所倒也沒什麽所謂。

漫長的歲月之後,夏洛特流落到一處研究設施,被當做實驗品,研究關於它這個稀少物種——實際上就只有它一個——的生物體情況。

或許是由於轉手次數太多,關於給它的藥物麻醉的劑量轉述出現了偏差,於是某一天,夏洛特在研究室裏蘇醒,打破桎梏逃出自己的研究室,在偌大的研究設施中藏了起來。

看著丟失了自己的研究員手忙腳亂地尋找自己,夏洛特偷笑著,繼續憑著嬌小的體型藏匿。

沒過多久它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它發現自己居然身處宇宙之中。

——誰這麽無聊啦把研究室安在太空船裏!

——放我出去啦嗚嗚麻美快來救我QAQ!

夏洛特哀傷地祈求巴麻美的救援,好一段時間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另一個世界中,麻美是不可能來救自己的。更加悲傷地哭了一陣子之後,她開始化悲傷為動力,在研究設施裏折騰起來。

趁研究員不備推他一把,打翻看起來不是那麽危險的試劑管,偶爾也解救一下和自己一樣被抓進來的可憐的野獸……

於是,這所春雨元老院旗下的非法太空研究所中,逐漸出現了實驗中死去的生命化為幽靈作祟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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