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吉原篇好像沒由羅什麽事兒啊skip鍵在哪兒」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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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感覺到小櫻茉莉離開了裏陽炎,目冴之蛇想要追去,卻依然被神威攔下。
“戰鬥中想要逃去哪裏?”麻花辮少年的笑容雖兇殘,語氣除了有些冷之外卻意外平和,藍色的眼眸中沈著冷靜的思緒。
從他尚沒有為了戰鬥而失去理智來看,至少此時此刻在他心裏有其他目的高過了戰鬥,促使他保持著冷靜的判斷力。
……
裏陽炎之外的花田——
“來了!”伸太郎喊道。
黑色空間斷層上突然裂開了一道大口,一只手從口中伸出,扭動著試圖掙脫裏陽炎的吸力。
“芽!”鹿野見狀連忙上前握住那只紫色袖口的手,響也抱住鹿野的腰,兩個人一起用力才將手的主人扯了出來——後面跟著一串三個人。
紫色衛衣的木戶芽、綠色連體衣的瀨戶幸助、粉色運動衫的如月桃,以及被瀨戶護在懷裏的白色洋裙的小櫻茉莉。
鹿野關切地問:“沒事吧?”
在裏陽炎中跑了太久,喘著氣的木戶過了數秒才點頭回應:“還好。”
“伸太郎君,快點把茉莉——!!”
瀨戶抱著茉莉沖向伸太郎那邊,而迎上前的伸太郎了然地舉起魔法杖。
“ENE!”
“了解,主人!”藍色的使魔躍上了伸太郎的法杖上,看著等待喚醒的茉莉的面容笑了起來,輕聲道,“終於是最後了呢……”
“啊,這是最後一次了。”伸太郎同樣輕聲回應。
ENE是伸太郎為了喚醒女王茉莉,為此準備而召喚出來的使魔。茉莉醒來意味著契約條件達成,她將不再是伸太郎的使魔。
這是ENE最後一次協助伸太郎施展魔法了。
“……下一次,就以另一個身份再見吧。”
伸太郎說道。
ENE驚訝地回頭,“主人,你……?!”
死魚眼的魔法師青年露出了一絲微笑,“早就告訴過你了,你是我召喚的使魔。如果不知道自己召喚出的使魔是什麽來歷,作為魔法師失敗到這個份上,師父是不可能讓我出師的啊。”
雖然不是最初就意識到了,但後來伸太郎的確察覺到了——自己的使魔ENE就是曾經認識的損友榎本貴音這件事。
“……什麽啦,努力一點不也可以不那麽遲鈍的嗎?”
藍色的使魔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這是她最後一次對伸太郎笑得這麽明媚了。因為等她恢覆成榎本貴音之後,以她自己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和伸太郎友好相處的呢!
沒辦法,同樣任性的貴音和伸太郎同性相斥,所以關系一直不好嘛。
“再見啦,主·人~”
藍色使魔嘻笑著躍上半空,從身體中釋放出早已精心準備好的魔法陣,身體中的魔力一點點分解碎裂,然後重新化為咒文紋路融入魔法陣之中。
這是赤瞳魔法師與其藍色使魔的最後一次,也將是最棒的一次合作。
“醒來吧——女王啊!”
魔法流溢吹出的旋風揚起無數五彩繽紛的花瓣,在花瓣的環繞中,文乃悄然睜開鮮紅的【目掛】之瞳,將在場大家的記憶、感情,全都傳達給從沈睡中蘇醒的茉莉。
“不用害怕了,茉莉醬,你並不是寂寞的,我們大家都陪著你!”
※ ※ ※ ※ ※
這顆星球上,會誕生一種怪物。
怪物有著與人類女性相同的外形,卻有著人類所沒有的能力與綿長的壽命。怪物經歷了漫長的旅行,仍然無法融入到人類中去,但卻找到了願意接受自己的僅僅一名人類。
怪物與那名人類相愛,生下孩子,過著幸福的生活。最終卻因為壽命的巨大差異,人類早早地死去,怪物在孤獨中封閉了心靈,不知消失在哪裏。
怪物的孩子經歷了與怪物相似的歷程,也有著相似的結局。
母親和外婆都不見蹤影,被留下的初代怪物的第三代怪物在長久的孤身一人中感到了恐懼。自己與人類接觸的話,是否也終有一天,會和媽媽外婆一樣消失呢?
害怕的怪物在屋裏哭泣起來,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少年闖進了怪物的小屋,向她伸出了手,鼓勵她“不用害怕世界”,牽著她的手走向了森林外的世界。
——那是她從未想象過的廣闊世界,精彩絢爛,溫暖得幾乎讓人流下淚來。
她在外面的世界擁有了無可替代的、約定了會一直在一起的朋友。
但是,越是幸福,她卻越是會回想起媽媽和外婆的事情。
當曾經將自己帶出森林的那個少年成長了,長得又高又帥氣的時候,自己卻沒有絲毫的改變,仍是初遇的那副模樣,她這才意識到媽媽和外婆是為什麽而痛苦的。
是因為即使擁有了朋友,有了重要的人,他們的時間往前走了,自己卻仍仿佛留在原地一樣,被他們的時間拋下了。
還年幼的第三代怪物重拾了恐懼。
【好害怕、……】
【害怕不知不覺,大家都已經老去,而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到森林中去。】
想要找到消除恐懼的辦法,怪物瞞著所有人,悄悄地回到了森林的家中,尋找媽媽和外婆留下的書籍,在外婆的日記中看到了名為「陽炎Daze」的世界——是外婆未能完全完成的,能讓大家永遠在一起的幸福世界。
年幼的怪物太過高興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根據日記上的記載,找到了關著「陽炎Daze」盒子。
然而那是潘多拉的盒子。
她打開了盒子,放出了災難,甚至連自身都被盒子裏封印的怪物蠱惑蒙騙,陷入了沈睡。
【是我的錯…!】
【因為我的自私,讓大家遭受了痛苦,不僅沒能實現‘永遠在一起’的這個願望,反而招致了終結的到來……!!】
怪物在夢境中哭泣著。
哭泣了很久很久,全然無法得知外面究竟過去了多久,重要的夥伴們又怎麽樣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斷地道歉著,心中的負面越積越多,幾乎就要被絕望噎得窒息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不用害怕了,茉莉醬。”】
【“你並不是寂寞的,我們大家都陪著你!”】
【“所以,來吧——睜開眼睛吧!”】
很久很久以前,聽到的那句話語從腦海深處蘇醒。
【“你不需要害怕這個世界啊!”】
無數的感情流入心中。那是重要的人們的記憶和心意,滿滿的,溫暖地填滿了怪物的心,給了怪物面對現實的勇氣。
怪物、不……
白發的少女鼓起勇氣,睜開了雙眼,通過那雙怪物的豎瞳所見的再也不是可怕冰冷的世界,而是夥伴們對自己充滿欣喜的臉。
“來吧,”
小櫻茉莉深深地吸了口氣,用輕柔細膩的嗓音,堅定地大聲說道:
“如果開啟陽炎是一個錯誤,那麽這個錯誤就由我親手來結束——!!”
隨著「陽炎Daze」的主人女王蛇發出命令,無論是輪回也好,生命力的吸取也罷,陽炎的一切功能都停止了。
※ ※ ※ ※ ※
“不要——不要啊!!!”軀體從腿部開始一寸寸崩潰,目冴之蛇發出了恐懼的驚叫,雙手向上掙紮著,“我不想消失,明明都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麽還會失敗,我不想要消失啊——!!”
目冴之蛇從Konoha的身體中掙脫,丟下那具迅速反白的身體,黑色的蛇身向著天空游動,試圖從消解速度最緩慢的空中逃出去。
『『不會讓你逃走的!』』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重合了。
一個是兇殘的夜兔少年的嗓音,另一個是本應在陽炎的囚禁中消失的,名為九之瀨遙的少年的聲音。
不知藏在哪裏的九之瀨遙發出聲音的瞬間,目冴之蛇的身體在突如其來的束縛之下僵住了。
“可惡,居然連你都被女王賦予了‘權限’嗎?!”
黑蛇怒吼著,掙脫了來自九之瀨遙的影響,在它鍥而不舍妄圖逃跑的時候,被人揪住了尾巴。
“只是這種大小的話,三寸和七寸都很容易找呢~”夜兔族的少年說著,一手抓住七寸心臟,另一手繃緊上臂的肌肉,揚起雨傘狠狠揮下,將黑蛇的腦袋連同三寸一起打爆!
並沒有血肉飛濺,蛇的身軀扭曲成一團黑煙,伴隨著縈繞不去的吼聲散去了。
它費盡心機作惡許久,最後留下的,也只有那在旁人耳膜上鼓動的不甘、悲憤和深深的恐懼罷了。
【“謝謝你。”】九之瀨遙輕聲對落回地上的夜兔少年說道。
神威沒有半點反應,像是壓根沒聽到在自己身邊耳語的陌生的聲音似的。
崩解的陽炎黑色的背景潰散了,從黑色碎裂後露出的白色中,一部分的白色化為星星點點的光芒朝神威飄了過來,在神威下意識擡起來的手掌裏盤旋跳躍了一會兒,然後離開神威的身旁,帶領著所有的白色光芒沖向外界。
這些是目冴之蛇通過陽炎Daze,從外界星球上盜取來的生命力。在陽炎的機能停止,女王下令釋放之後,它們終於能夠逃離囚籠,回到它們應該在的地方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是已經放棄治療的作者——!
總之,還剩幾章後日談,這一卷就結束了!下一卷寫劇場版的腦洞!誰也別攔我!(劃掉)反正也攔不住的!(劃掉)
☆、第124話 「視角互換」
裏陽炎崩壞後,一切都結束了,然而從另一方面來說,一切才剛剛開始。
“陽炎已經無法完全關閉了。”
花田裏,幾個涉及陽炎Daze原理問題的人正在討論關鍵問題。
討論會的領頭人是在外學習魔法兩年,對陽炎Daze從頭到尾研究了一遍的如月伸太郎。
參加者包括陽炎的主人、現任女王小櫻茉莉,以及曾被茉莉無意識中賦予了部分控制權的楯山文乃及九之瀨遙。
伴隨著裏陽炎的完全消解,被困於其內的九之瀨遙也藉由生命力的逆向返還,得回了自己的身體。並且因禍得福,原本病弱的身體得到了些許加強。
“真的沒辦法了嗎,伸太郎君?”九之瀨遙問道。
雖然討論的成員是兩男兩女,實際上卻只有兩名青年在談論而已。為了更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伸太郎從行李中掏出了自己的研究資料攤在花田上供其他三人翻看,而實際上認真把資料內容看進去的,只有九之瀨遙而已。
茉莉雖是陽炎之主,但制造出陽炎的並不是她,而是她的外祖母,這個女孩只是靠著血緣中的權限喚醒了被封印的未完成的陽炎,並不知道它的根源構造。文乃也是一樣,即便因為具有“權限”而接觸到陽炎的本質,卻只知道它的功能,不知其原理。
兩個女孩兒坐在一旁,捧著密密麻麻的資料看得雙眼發花。
“我、我不行了嗚嗚……”茉莉垂下頭輕聲悲鳴。
“等等!堅持住啊茉莉醬!”文乃看到茉莉泛紅的瞳孔著急地阻止,“快把能力收回去!”
茉莉具有女王蛇目合體,除了控制其他蛇的女王權力之外,自身具有將目所能及之物石化的能力。
……話雖如此,由於血脈兩代的稀釋,茉莉的石化能力遠不如外婆那麽強,所以稍微被石化一會兒也沒關系,並不會留下後遺癥。
“……”伸太郎看了眼絲毫沒有要加入討論意思的兩個女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轉向一旁的九之瀨遙。
“根據我的研究,恐怕已經沒有辦法了。”伸太郎指著資料上的內容,對九之瀨遙道,“如果是去年,陽炎或許還能夠完全關閉。但事到如今,外面星球的大部分生命力都已經吸入了陽炎內部,即使將其全部逆轉回去,估計也不能像從前一樣正常地發揮作用。”
九之瀨遙聽著,深深皺起眉,“那麽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他畢竟只是有權限而知道內情,不像伸太郎一樣有知識作為後盾,對於這個棘手的狀況,他所能做的只有聽伸太郎的計劃而已。
“不能將陽炎完全消除,否則反倒會引起大患。那麽,只要不關閉陽炎就好了。”
伸太郎鄭重其事地道:“和目冴之蛇預定的相同,用陽炎世界代替原來的星球。”
九之瀨遙:“但這樣的話……?!”
“不要緊。”伸太郎搖頭道,“原本的星球上幾乎沒有殘留的生命,不會造成什麽損害。將‘陽炎’從亞空間轉變為主空間的一部分,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減少不利影響的最好辦法。”
魔法師青年的神色嚴肅而自信。看著這個原本沒精打采的後輩變得這麽可靠,九之瀨遙不自覺笑了起來,選擇了相信他的判斷。
“那麽,就按照你所想的去做吧,伸太郎君。”
“謝謝。”
如月伸太郎鄭重道謝,為自己被給予的信任。
※ ※ ※ ※ ※
正當伸太郎準備開始實施「亞空間融合計劃」時,跟在伸太郎身側的文乃遭到了戴橘色牛仔帽的海賊小姑娘的飛撲。
“嗚哇啊啊啊文乃桑不好啦——!”
“哎…哎?!”
由羅從遠處一邊急切地大喊著,一邊三步並兩步地沖到文乃跟前抱了上去。由於身高問題,這個十五歲身高一米六六的少女抱住文乃後,低下頭將臉埋在文乃的紅圍巾裏顫動肩膀的樣子看起來……
“一點都不可憐!完全就是癡漢啊!”
伸太郎睜著死魚眼吐槽道。幸好這是個姑娘,不然他就直接把魔法杖敲上去了。
“由羅醬?”身高一米五五的文乃拍了拍埋在自己脖子裏的那顆腦袋,略感尷尬。這孩子性格該說是堅強還是遲鈍呢,反正她突然表露出驚懼無措的一面,讓文乃驚訝之餘充滿了無措。
“發生什麽事了,由羅醬?”
“文乃桑……”
埋首在紅圍巾中的由羅擡起頭,露出可憐兮兮表情的臉上,只有左眼牢牢緊閉。
“你的眼睛怎麽了嗎?”文乃問道,隨即意識到可能發生的情況,反過來抓住由羅的手臂急忙問,“睜開眼睛讓我看看,由羅醬!”
由羅乖乖地睜開了一直閉合的左眼——露出的是鮮紅的虹膜。
“果然……”
這個節骨眼上,文乃都不知道該松口氣還是該緊張好了。
“不是‘果然’的時候啦,文乃桑!”少女指著自己的眼睛,苦著臉大聲申訴。
透過這只左眼,她看不見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文乃,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而已。但這並不意味著變紅的左眼瞎了,應該說,“從由羅的視角看到的文乃”這一景象,傳到了另一個人的眼中。
後腦勺一陣撕扯的疼痛,由羅不由得朝後揚了揚腦袋,連聲呼痛。
“疼疼疼——你幹什麽啊混蛋?!”而且立刻察覺到了造成疼痛的罪魁禍首。
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神威站在由羅身後,手裏扯著她那頭亂糟糟的長發,和由羅一樣閉著左眼的臉上流露出不滿,“把眼睛閉上。”
本來下一秒就打算閉眼的由羅瞬間改了主意:“誰要聽你的話啊,中二戰鬥宅!”
“別怪我呦?”神威微笑著,極為冷靜地以牙還牙……睜開了左眼。
夜兔少年原本蔚藍的左眼,也變成了一片鮮紅。他所見的景象,傳達到了由羅的腦中。
“我……我知道了!所以把眼睛閉上啊混蛋!”
本來完全不想妥協的由羅一臉心酸地蹲了下來。
右眼看到的是神威,左眼看到的卻是自己。由羅對這個詭異的狀況比神威適應不能得多,所以她先落敗了。
獲得一勝的夜兔少年揚起微笑,頭頂的呆毛得意似的輕輕一跳。
一旁的文乃:“……呃?”
一旁的伸太郎扶額:“唉……”
待局面穩定下來,目隱團全員集合,開始對由羅和神威的情況進行研究。
十五歲的少年少女現在的狀態是這樣的:兩人的左眼都變成了蛇的紅瞳,不知道算不算是陽炎能力之一,兩人的通過左眼看見的視角進行了互換。
由羅左眼看見的景象傳到了神威的腦中,神威左眼看見的景象傳到了由羅腦中。
“這個……應該叫‘共享’嗎?”
如月桃不確定地猜測著。
“不對,與其說是共享,倒不如說是單純地互換了。”瀨戶提出異議。
“是呢,雖然因為還剩下右眼沒有互換,導致了間接的視角共享,但實際上紅瞳的能力只是將他們的視角對換了。”鹿野湊在神威的左眼下——而真正看見這個景象的卻是由羅。
“首先這真的是和我們一樣的紅瞳能力嗎?”木戶提出了最重要的議題,“在我們之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兩人共有能力的情況啊。”
關於這點,伸太郎做出了解釋。
“我研究赤瞳的時候,曾經做過議題。”
在獲得能力的目隱團中,有一對是特別的。還是孩子的雨宮響也和朝比奈日和共同經歷陽炎,他們獲得紅瞳能力的幾率其實是相等的,最終獲得能力的是響也。那麽實際上,有沒有可能兩人同時獲得能力呢?
這個議題在響也、日和身上並沒有發生,但卻在兩個外人身上得到了證實。
“可是,還有其他能力剩下嗎?”九之瀨遙插話道,“應該只有十條蛇才對吧?”
這問題一針見血,在伸太郎的檢查結果出來前,所有人的猜測都卡了殼。
能獲得能力的人數除了女王茉莉外最多只有十人,還要再去掉一個造反的目冴之蛇,已經滿員了,按理說由羅和神威是不可能獲得新的能力的。
伸太郎掰著兩人的眼皮(輪到神威的時候嚇得手在抖)得出的檢測結果證實了這個認知的準確性。
“的確是受到了陽炎影響才會造成眼睛的異狀,這是一定沒錯的。但並沒有真正獲得能力。”
“呃——?”眼見著陽炎星的原住民們恍然大悟了,仍然沒聽懂一星半點的由羅不甘寂寞地出聲了,“那個、到底是什麽意思,請你們說明一下啊——!”
其實原理問題由羅一點都不在意,自從成為惡魔果實能力者之後,她就再也不想追究超能力的源頭問題了。
——但!是!這只眼睛究竟要怎麽辦啦?!
——以後都要和神威對換視角,而且視角的開啟與否完全不是由自己掌握,這種不方便的事情她可不想要啊啊啊啊!
是不是神威已經無所謂了,兩只眼睛看見的東西不一樣導致大腦接收信息紊亂換了誰都是一樣的。當然是神威就更慘了,說不定會時不時看到血肉模糊的場景啊……(苦逼臉)
伸太郎表示……懶得解釋。
他本來就是個宅,這麽麻煩的事情誰想做啊!
“你們身上的影響不大,等離開陽炎星之後應該就會消除了。”
最後用這一句話打發了由羅。
“是嗎?那就太好了!”
幸好由羅也接受他的打發。另外神威雖然也很不滿於和由羅互換視角,卻對整件事的興趣不大,所以姑且也接受了。
——不然伸太郎要面臨的就是兩個怪物級別的中二病的逼問。
※ ※ ※ ※ ※
對於陽炎的融合這回事完全不明白,絲毫幫不上忙,由羅蹲在花田邊緣的懸崖上眺望大海。
裏陽炎消失後,出現在原位的便是這片海。無邊無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蔚藍大海讓由羅見了感到安心。
“你喜歡海嗎?”同樣閑著的木戶問她。
“嗯,大海很令人安心。”由羅擡了擡牛仔帽的帽檐,笑嘻嘻地說出了奇怪的理論,“如果再波浪壯闊一些就更好了,最棒的是風雨交加的大海哦!”
——喜怒無常,氣候突變的大海,就和偉大航路一樣讓人無比懷念。
木戶:“……”無法理解這孩子為什麽會認為風雨交加的大海能給人安全感。
“?”察覺到有人靠近,木戶回頭看到來人後,默默戴上兜帽隱身離開。
能擊敗Konoha身體的少年帶著不寒而栗的笑容接近……
還是快逃吧。←木戶的判斷。
一方陰翳落在頭頂,由羅仰頭,不出意外看到了橘粉色麻花辮的少年大白天打著雨傘站在自己後面。
少年少女二目對視了許久。
……
覺得奇怪?讓我們拆開這句話,根據場景重新解讀一下。
少年和少女,一上一下,面對面,用僅剩的右眼對視了許久。
——這景象要多詭異有多詭異啊!(摔)
偏偏當事人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只是很淡定地瞅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
“你想說啥能快點說不?我這樣好累。”
由羅說著就低下頭,揉了揉脖子。
……下一秒頭一歪,躲開了神威揮來的拳頭。
這下由羅直接跳起來暴走了:
“臥槽突然間發什麽神經啊你!”
神威帶著淡淡的笑容收回拳頭,“不是說脖子酸嗎?”
由羅:“那也沒有讓你捶的意思!我的脖子不是鋼筋制,被你砸一拳是會斷的好嗎!別擺出一副‘我難得體貼一次你別不領情啊’的臉來啊——!!”
——把神威的表情解讀得百分百完美。
忍無可忍的海賊姑娘決定反擊。
然而當她起身向神威揮拳的瞬間,無比及時的聲音制止了她。
“餵——!過來集合嘍——!”
瀨戶在花田中揮著手,大聲招呼僵持在懸崖邊上將要開戰的少年少女。
由羅:“…………”
神威沒有說話,笑容擴大了。
少女不甘地捶地:“可惡,總有一天要幹掉你——!”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居然已經過去一半多了……【蹲在墻角哭泣】
☆、番外十六 春雨記事
透藍的天空中萬裏無雲,太陽在頭頂閃耀著,向著大地落下明亮的光線。
在這種環境下恢覆意識的神威,第一個想法居然不是陽光曬得很難受,而是大腦中不知為何非常空虛。像是硬生生被挖去了一塊,缺少了一部分極為重要的記憶。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兩三秒左右,在神威完全清醒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即使沒有消失,大概也會被他隨便地歸結於沒有戰鬥的空虛感)
“吶,這個哥哥怎麽還沒醒?”
神威睜開眼睛之前,一個稚嫩的女聲在距離他極近的地方響起。說到後半句時,原本撒嬌般柔軟的語氣變成了毫不客氣的不耐煩。
“餵,你其實已經醒了吧?那就別裝睡快點起來啊!”
——這麽說著的朝比奈日和,伸出手指去戳神威的臉頰。
然後被神威清醒瞬間的反擊本能嚇了一大跳,向後猛地跌坐在地上!
“嗚哇!!”日和驚魂不定地看著那只向上突擊的手,如果她沒有躲開,腦袋上或許已被那只手戳出了一個洞。
以她的反應速度本來躲不開,幸好一起蹲在旁邊等神威醒來的白發青年出手阻攔,才為日和爭取到躲避的時間。
“打架可不好。”
konoha壓著神威的手臂,輕聲細語地說道。
此時神威已經坐了起來,正與Konoha暗中角力,察覺到Konoha不容小覷的力道,頗感意外地眨了眨眼,但沒有發言。
——雖然面前有個似乎值得一戰的家夥是很好,但現在是什麽狀況?
神威:“你是誰?”
穿著綠色工裝褲的高個兒青年走過來,身後躲著一個嬌小的白發少女。又出現了兩個不認識的人,讓神威不自覺有些警惕地瞇了瞇眼。
看到他的反應,瀨戶幸助一邊護著被神威的眼神驚嚇到而往自己身後藏的茉莉,一邊摸著頭頂的連衣帽邊緣,無奈地道:“哎呀,果然這邊也是這樣啊……”
“?”Konoha歪頭看向瀨戶,“‘也是’?”
“啊,關於這個……”瀨戶苦惱於如何解釋,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放棄,指向了事件發生地中心,“就在那邊,還是直接去看比較容易理解啦。”
不用走過去,正在瀨戶所指方向發生的騷動已經隨著當事人的移動轉移了過來。
“哎哎——?!事情已經全都結束了嗎?!”
……某個讓神威覺得熟悉得該死的聲音傳了過來。
戴著橘色牛仔帽,穿著吊帶衫和牛仔短褲的少女緊跟著穿黑色兜帽外套的少年走了過來。卡其色短發的少年姑且耐心地應付著她,但看得出來,他正在想辦法逃避。
“真的都結束了啦,由羅醬,你就算和我說也沒有用……啊木戶!等等!你別那麽無情啊!團長!木戶團長!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面對這孩子啦來幫幫我啦芽——!”
——居然連你都對我見死不救啊,芽!T口T
對於鹿野的呼救求援,木戶毫不猶豫地戴上帽子發動能力——隱身逃跑。連他自己油嘴滑舌都對付不了的對象,他憑什麽認為內向的木戶能幫得上忙啊?→→只能說已經陷入病急亂投醫的局面了吧。
被最親近的人背叛(?)受到打擊過大,傷心之餘鹿野索性停了下來,認命地面對艱難的S級挑戰。
將一個十五歲的善良(待定)少女稱為S級挑戰避之如蛇蠍確實有些欠妥當,但面對由羅的困難程度絕不亞於這個形容就是了。
由於一系列的變故太過覆雜,完全沒人記得由羅來到陽炎星的目的是為了尋求冒險。陽炎Daze無疑十分危險,從結果來看倒也稱得上一場精彩的冒險,由羅本應該滿足了才對。
誰都沒想到,由羅離開陽炎之後居然失去了在陽炎內部的記憶!
從8月15日輪回開始,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那只受陽炎影響變紅的眼睛恢覆原樣一起消除得一幹二凈。
這讓醒來之後,得知冒險已經結束,而自己竟然啥都不記得的由羅非常不滿……然後她開始纏著自己唯一還記得的人,即鹿野修哉討說法。
說起來這是鹿野自己作死。因為看到由羅沮喪的表情覺得很好玩兒,在她耳邊嘮叨這場被她遺忘的冒險是多麽精彩絕倫,才會招致由羅的一再追問。
鹿野純屬自作自受的行為目隱團沒有任何一個人感到同情而願意幫忙。
【嘴欠不是病犯起來要你命】——鹿野仿佛聽到了上帝慈祥的叮囑。雖然其實只是其他人對他犯賤的評價標簽。
“哎呀呀,那種冒險其實也沒什麽好記得的啦。”鹿野試圖修正自己先前嘴賤說的話,讓由羅放棄她莫名強烈的求知欲,“雖然精彩……不!完全不精彩哦由羅醬,留給你的大部分都是痛苦,所以不必知道沒關系的。”
由羅這孩子,有個奇怪的特點:在奇怪的地方特別敏銳。
“既然是‘大部分’,那麽還有剩下的小部分是精彩的吧!請你說給我聽,說不定我能想起來的,鹿野桑!”
鹿野:“不,我想恐怕是想不起來的……”
如果真的和伸太郎君預想的一樣,是由於紅瞳能力從體內剝離而引起了記憶喪失,她的失憶就屬於比肉身更高、精神範疇的問題,失去的記憶不會聽別人覆述一遍就恢覆的。
失去一場精彩回憶的海賊小姑娘顯然尚不打算放棄。……其實吧,以她的灑脫而言,若沒人和她提起,她是根本不會在意失憶這點小事的。
誰讓鹿野一時習慣性嘴欠了呢?
在由羅要對鹿野發出新一輪追問之際,……一把雨傘從後砸在了她的頭上。
由羅:“……”
神威:“(微笑)”
鹿野目瞪口呆地看著纏著自己不放的海賊姑娘“混蛋中二戰鬥宅啊啊啊——!!”←像這樣怒吼著,轉身撲向站在不遠處直接將雨傘投擲攻擊的夜兔少年。
而且,居然還順手把雨傘撿起來,以同樣的投擲態勢回敬。
“這都第幾次了!告訴你多少次少在我忙著的時候突然來偷襲啊!你這KY戰鬥狂!”
“要說KY,這個詞不是更適合你嗎?”神威側身接下導彈一樣飛回來的雨傘,左手按住傘尖右手握緊傘柄,橫在胸前擋住由羅揮來的拳頭。
由羅磨著後槽牙低吼道:“比你更KY我還不如回爐重造!”
趁著這個變故,精明地立刻轉身便跑的鹿野不禁汗顏。
——不去惹那兩個孩子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呢呵呵呵。KY這方面你們根本一樣是大魔王級的吧?
※ ※ ※ ※ ※
痛痛快快地和由羅互毆一場,最終在一個戴著紅圍巾同樣不認識的女人阻止下結束戰鬥,神威很快脫離了那一群盡是生面孔的家夥,找到了之前隨便停放的宇宙飛船,一個人率先離開了這顆星球。
有點想與那個叫Konona(×)又或者是Keroha(×)的白毛男打一架,然而不知道為什麽沒那個心情。
絲毫不想在這個星球上多做停留,遵從著本心的神威行動力極強地離開了。
至於心情會這麽差的原因,大概就在那段失去的記憶中。假設那群人說的話是真的,他和由羅一樣,在脫離那什麽東西的時候發生記憶缺失,十有八|九缺失的記憶中是和由羅產生矛盾大打出手。
因其他緣故而心情差不是不可能,而鑒於由羅在場,神威就不多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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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感覺到小櫻茉莉離開了裏陽炎,目冴之蛇想要追去,卻依然被神威攔下。
“戰鬥中想要逃去哪裏?”麻花辮少年的笑容雖兇殘,語氣除了有些冷之外卻意外平和,藍色的眼眸中沈著冷靜的思緒。
從他尚沒有為了戰鬥而失去理智來看,至少此時此刻在他心裏有其他目的高過了戰鬥,促使他保持著冷靜的判斷力。
……
裏陽炎之外的花田——
“來了!”伸太郎喊道。
黑色空間斷層上突然裂開了一道大口,一只手從口中伸出,扭動著試圖掙脫裏陽炎的吸力。
“芽!”鹿野見狀連忙上前握住那只紫色袖口的手,響也抱住鹿野的腰,兩個人一起用力才將手的主人扯了出來——後面跟著一串三個人。
紫色衛衣的木戶芽、綠色連體衣的瀨戶幸助、粉色運動衫的如月桃,以及被瀨戶護在懷裏的白色洋裙的小櫻茉莉。
鹿野關切地問:“沒事吧?”
在裏陽炎中跑了太久,喘著氣的木戶過了數秒才點頭回應:“還好。”
“伸太郎君,快點把茉莉——!!”
瀨戶抱著茉莉沖向伸太郎那邊,而迎上前的伸太郎了然地舉起魔法杖。
“ENE!”
“了解,主人!”藍色的使魔躍上了伸太郎的法杖上,看著等待喚醒的茉莉的面容笑了起來,輕聲道,“終於是最後了呢……”
“啊,這是最後一次了。”伸太郎同樣輕聲回應。
ENE是伸太郎為了喚醒女王茉莉,為此準備而召喚出來的使魔。茉莉醒來意味著契約條件達成,她將不再是伸太郎的使魔。
這是ENE最後一次協助伸太郎施展魔法了。
“……下一次,就以另一個身份再見吧。”
伸太郎說道。
ENE驚訝地回頭,“主人,你……?!”
死魚眼的魔法師青年露出了一絲微笑,“早就告訴過你了,你是我召喚的使魔。如果不知道自己召喚出的使魔是什麽來歷,作為魔法師失敗到這個份上,師父是不可能讓我出師的啊。”
雖然不是最初就意識到了,但後來伸太郎的確察覺到了——自己的使魔ENE就是曾經認識的損友榎本貴音這件事。
“……什麽啦,努力一點不也可以不那麽遲鈍的嗎?”
藍色的使魔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這是她最後一次對伸太郎笑得這麽明媚了。因為等她恢覆成榎本貴音之後,以她自己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和伸太郎友好相處的呢!
沒辦法,同樣任性的貴音和伸太郎同性相斥,所以關系一直不好嘛。
“再見啦,主·人~”
藍色使魔嘻笑著躍上半空,從身體中釋放出早已精心準備好的魔法陣,身體中的魔力一點點分解碎裂,然後重新化為咒文紋路融入魔法陣之中。
這是赤瞳魔法師與其藍色使魔的最後一次,也將是最棒的一次合作。
“醒來吧——女王啊!”
魔法流溢吹出的旋風揚起無數五彩繽紛的花瓣,在花瓣的環繞中,文乃悄然睜開鮮紅的【目掛】之瞳,將在場大家的記憶、感情,全都傳達給從沈睡中蘇醒的茉莉。
“不用害怕了,茉莉醬,你並不是寂寞的,我們大家都陪著你!”
※ ※ ※ ※ ※
這顆星球上,會誕生一種怪物。
怪物有著與人類女性相同的外形,卻有著人類所沒有的能力與綿長的壽命。怪物經歷了漫長的旅行,仍然無法融入到人類中去,但卻找到了願意接受自己的僅僅一名人類。
怪物與那名人類相愛,生下孩子,過著幸福的生活。最終卻因為壽命的巨大差異,人類早早地死去,怪物在孤獨中封閉了心靈,不知消失在哪裏。
怪物的孩子經歷了與怪物相似的歷程,也有著相似的結局。
母親和外婆都不見蹤影,被留下的初代怪物的第三代怪物在長久的孤身一人中感到了恐懼。自己與人類接觸的話,是否也終有一天,會和媽媽外婆一樣消失呢?
害怕的怪物在屋裏哭泣起來,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少年闖進了怪物的小屋,向她伸出了手,鼓勵她“不用害怕世界”,牽著她的手走向了森林外的世界。
——那是她從未想象過的廣闊世界,精彩絢爛,溫暖得幾乎讓人流下淚來。
她在外面的世界擁有了無可替代的、約定了會一直在一起的朋友。
但是,越是幸福,她卻越是會回想起媽媽和外婆的事情。
當曾經將自己帶出森林的那個少年成長了,長得又高又帥氣的時候,自己卻沒有絲毫的改變,仍是初遇的那副模樣,她這才意識到媽媽和外婆是為什麽而痛苦的。
是因為即使擁有了朋友,有了重要的人,他們的時間往前走了,自己卻仍仿佛留在原地一樣,被他們的時間拋下了。
還年幼的第三代怪物重拾了恐懼。
【好害怕、……】
【害怕不知不覺,大家都已經老去,而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到森林中去。】
想要找到消除恐懼的辦法,怪物瞞著所有人,悄悄地回到了森林的家中,尋找媽媽和外婆留下的書籍,在外婆的日記中看到了名為「陽炎Daze」的世界——是外婆未能完全完成的,能讓大家永遠在一起的幸福世界。
年幼的怪物太過高興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根據日記上的記載,找到了關著「陽炎Daze」盒子。
然而那是潘多拉的盒子。
她打開了盒子,放出了災難,甚至連自身都被盒子裏封印的怪物蠱惑蒙騙,陷入了沈睡。
【是我的錯…!】
【因為我的自私,讓大家遭受了痛苦,不僅沒能實現‘永遠在一起’的這個願望,反而招致了終結的到來……!!】
怪物在夢境中哭泣著。
哭泣了很久很久,全然無法得知外面究竟過去了多久,重要的夥伴們又怎麽樣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斷地道歉著,心中的負面越積越多,幾乎就要被絕望噎得窒息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不用害怕了,茉莉醬。”】
【“你並不是寂寞的,我們大家都陪著你!”】
【“所以,來吧——睜開眼睛吧!”】
很久很久以前,聽到的那句話語從腦海深處蘇醒。
【“你不需要害怕這個世界啊!”】
無數的感情流入心中。那是重要的人們的記憶和心意,滿滿的,溫暖地填滿了怪物的心,給了怪物面對現實的勇氣。
怪物、不……
白發的少女鼓起勇氣,睜開了雙眼,通過那雙怪物的豎瞳所見的再也不是可怕冰冷的世界,而是夥伴們對自己充滿欣喜的臉。
“來吧,”
小櫻茉莉深深地吸了口氣,用輕柔細膩的嗓音,堅定地大聲說道:
“如果開啟陽炎是一個錯誤,那麽這個錯誤就由我親手來結束——!!”
隨著「陽炎Daze」的主人女王蛇發出命令,無論是輪回也好,生命力的吸取也罷,陽炎的一切功能都停止了。
※ ※ ※ ※ ※
“不要——不要啊!!!”軀體從腿部開始一寸寸崩潰,目冴之蛇發出了恐懼的驚叫,雙手向上掙紮著,“我不想消失,明明都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麽還會失敗,我不想要消失啊——!!”
目冴之蛇從Konoha的身體中掙脫,丟下那具迅速反白的身體,黑色的蛇身向著天空游動,試圖從消解速度最緩慢的空中逃出去。
『『不會讓你逃走的!』』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重合了。
一個是兇殘的夜兔少年的嗓音,另一個是本應在陽炎的囚禁中消失的,名為九之瀨遙的少年的聲音。
不知藏在哪裏的九之瀨遙發出聲音的瞬間,目冴之蛇的身體在突如其來的束縛之下僵住了。
“可惡,居然連你都被女王賦予了‘權限’嗎?!”
黑蛇怒吼著,掙脫了來自九之瀨遙的影響,在它鍥而不舍妄圖逃跑的時候,被人揪住了尾巴。
“只是這種大小的話,三寸和七寸都很容易找呢~”夜兔族的少年說著,一手抓住七寸心臟,另一手繃緊上臂的肌肉,揚起雨傘狠狠揮下,將黑蛇的腦袋連同三寸一起打爆!
並沒有血肉飛濺,蛇的身軀扭曲成一團黑煙,伴隨著縈繞不去的吼聲散去了。
它費盡心機作惡許久,最後留下的,也只有那在旁人耳膜上鼓動的不甘、悲憤和深深的恐懼罷了。
【“謝謝你。”】九之瀨遙輕聲對落回地上的夜兔少年說道。
神威沒有半點反應,像是壓根沒聽到在自己身邊耳語的陌生的聲音似的。
崩解的陽炎黑色的背景潰散了,從黑色碎裂後露出的白色中,一部分的白色化為星星點點的光芒朝神威飄了過來,在神威下意識擡起來的手掌裏盤旋跳躍了一會兒,然後離開神威的身旁,帶領著所有的白色光芒沖向外界。
這些是目冴之蛇通過陽炎Daze,從外界星球上盜取來的生命力。在陽炎的機能停止,女王下令釋放之後,它們終於能夠逃離囚籠,回到它們應該在的地方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是已經放棄治療的作者——!
總之,還剩幾章後日談,這一卷就結束了!下一卷寫劇場版的腦洞!誰也別攔我!(劃掉)反正也攔不住的!(劃掉)
☆、第124話 「視角互換」
裏陽炎崩壞後,一切都結束了,然而從另一方面來說,一切才剛剛開始。
“陽炎已經無法完全關閉了。”
花田裏,幾個涉及陽炎Daze原理問題的人正在討論關鍵問題。
討論會的領頭人是在外學習魔法兩年,對陽炎Daze從頭到尾研究了一遍的如月伸太郎。
參加者包括陽炎的主人、現任女王小櫻茉莉,以及曾被茉莉無意識中賦予了部分控制權的楯山文乃及九之瀨遙。
伴隨著裏陽炎的完全消解,被困於其內的九之瀨遙也藉由生命力的逆向返還,得回了自己的身體。並且因禍得福,原本病弱的身體得到了些許加強。
“真的沒辦法了嗎,伸太郎君?”九之瀨遙問道。
雖然討論的成員是兩男兩女,實際上卻只有兩名青年在談論而已。為了更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伸太郎從行李中掏出了自己的研究資料攤在花田上供其他三人翻看,而實際上認真把資料內容看進去的,只有九之瀨遙而已。
茉莉雖是陽炎之主,但制造出陽炎的並不是她,而是她的外祖母,這個女孩只是靠著血緣中的權限喚醒了被封印的未完成的陽炎,並不知道它的根源構造。文乃也是一樣,即便因為具有“權限”而接觸到陽炎的本質,卻只知道它的功能,不知其原理。
兩個女孩兒坐在一旁,捧著密密麻麻的資料看得雙眼發花。
“我、我不行了嗚嗚……”茉莉垂下頭輕聲悲鳴。
“等等!堅持住啊茉莉醬!”文乃看到茉莉泛紅的瞳孔著急地阻止,“快把能力收回去!”
茉莉具有女王蛇目合體,除了控制其他蛇的女王權力之外,自身具有將目所能及之物石化的能力。
……話雖如此,由於血脈兩代的稀釋,茉莉的石化能力遠不如外婆那麽強,所以稍微被石化一會兒也沒關系,並不會留下後遺癥。
“……”伸太郎看了眼絲毫沒有要加入討論意思的兩個女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轉向一旁的九之瀨遙。
“根據我的研究,恐怕已經沒有辦法了。”伸太郎指著資料上的內容,對九之瀨遙道,“如果是去年,陽炎或許還能夠完全關閉。但事到如今,外面星球的大部分生命力都已經吸入了陽炎內部,即使將其全部逆轉回去,估計也不能像從前一樣正常地發揮作用。”
九之瀨遙聽著,深深皺起眉,“那麽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他畢竟只是有權限而知道內情,不像伸太郎一樣有知識作為後盾,對於這個棘手的狀況,他所能做的只有聽伸太郎的計劃而已。
“不能將陽炎完全消除,否則反倒會引起大患。那麽,只要不關閉陽炎就好了。”
伸太郎鄭重其事地道:“和目冴之蛇預定的相同,用陽炎世界代替原來的星球。”
九之瀨遙:“但這樣的話……?!”
“不要緊。”伸太郎搖頭道,“原本的星球上幾乎沒有殘留的生命,不會造成什麽損害。將‘陽炎’從亞空間轉變為主空間的一部分,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減少不利影響的最好辦法。”
魔法師青年的神色嚴肅而自信。看著這個原本沒精打采的後輩變得這麽可靠,九之瀨遙不自覺笑了起來,選擇了相信他的判斷。
“那麽,就按照你所想的去做吧,伸太郎君。”
“謝謝。”
如月伸太郎鄭重道謝,為自己被給予的信任。
※ ※ ※ ※ ※
正當伸太郎準備開始實施「亞空間融合計劃」時,跟在伸太郎身側的文乃遭到了戴橘色牛仔帽的海賊小姑娘的飛撲。
“嗚哇啊啊啊文乃桑不好啦——!”
“哎…哎?!”
由羅從遠處一邊急切地大喊著,一邊三步並兩步地沖到文乃跟前抱了上去。由於身高問題,這個十五歲身高一米六六的少女抱住文乃後,低下頭將臉埋在文乃的紅圍巾裏顫動肩膀的樣子看起來……
“一點都不可憐!完全就是癡漢啊!”
伸太郎睜著死魚眼吐槽道。幸好這是個姑娘,不然他就直接把魔法杖敲上去了。
“由羅醬?”身高一米五五的文乃拍了拍埋在自己脖子裏的那顆腦袋,略感尷尬。這孩子性格該說是堅強還是遲鈍呢,反正她突然表露出驚懼無措的一面,讓文乃驚訝之餘充滿了無措。
“發生什麽事了,由羅醬?”
“文乃桑……”
埋首在紅圍巾中的由羅擡起頭,露出可憐兮兮表情的臉上,只有左眼牢牢緊閉。
“你的眼睛怎麽了嗎?”文乃問道,隨即意識到可能發生的情況,反過來抓住由羅的手臂急忙問,“睜開眼睛讓我看看,由羅醬!”
由羅乖乖地睜開了一直閉合的左眼——露出的是鮮紅的虹膜。
“果然……”
這個節骨眼上,文乃都不知道該松口氣還是該緊張好了。
“不是‘果然’的時候啦,文乃桑!”少女指著自己的眼睛,苦著臉大聲申訴。
透過這只左眼,她看不見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文乃,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而已。但這並不意味著變紅的左眼瞎了,應該說,“從由羅的視角看到的文乃”這一景象,傳到了另一個人的眼中。
後腦勺一陣撕扯的疼痛,由羅不由得朝後揚了揚腦袋,連聲呼痛。
“疼疼疼——你幹什麽啊混蛋?!”而且立刻察覺到了造成疼痛的罪魁禍首。
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神威站在由羅身後,手裏扯著她那頭亂糟糟的長發,和由羅一樣閉著左眼的臉上流露出不滿,“把眼睛閉上。”
本來下一秒就打算閉眼的由羅瞬間改了主意:“誰要聽你的話啊,中二戰鬥宅!”
“別怪我呦?”神威微笑著,極為冷靜地以牙還牙……睜開了左眼。
夜兔少年原本蔚藍的左眼,也變成了一片鮮紅。他所見的景象,傳達到了由羅的腦中。
“我……我知道了!所以把眼睛閉上啊混蛋!”
本來完全不想妥協的由羅一臉心酸地蹲了下來。
右眼看到的是神威,左眼看到的卻是自己。由羅對這個詭異的狀況比神威適應不能得多,所以她先落敗了。
獲得一勝的夜兔少年揚起微笑,頭頂的呆毛得意似的輕輕一跳。
一旁的文乃:“……呃?”
一旁的伸太郎扶額:“唉……”
待局面穩定下來,目隱團全員集合,開始對由羅和神威的情況進行研究。
十五歲的少年少女現在的狀態是這樣的:兩人的左眼都變成了蛇的紅瞳,不知道算不算是陽炎能力之一,兩人的通過左眼看見的視角進行了互換。
由羅左眼看見的景象傳到了神威的腦中,神威左眼看見的景象傳到了由羅腦中。
“這個……應該叫‘共享’嗎?”
如月桃不確定地猜測著。
“不對,與其說是共享,倒不如說是單純地互換了。”瀨戶提出異議。
“是呢,雖然因為還剩下右眼沒有互換,導致了間接的視角共享,但實際上紅瞳的能力只是將他們的視角對換了。”鹿野湊在神威的左眼下——而真正看見這個景象的卻是由羅。
“首先這真的是和我們一樣的紅瞳能力嗎?”木戶提出了最重要的議題,“在我們之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兩人共有能力的情況啊。”
關於這點,伸太郎做出了解釋。
“我研究赤瞳的時候,曾經做過議題。”
在獲得能力的目隱團中,有一對是特別的。還是孩子的雨宮響也和朝比奈日和共同經歷陽炎,他們獲得紅瞳能力的幾率其實是相等的,最終獲得能力的是響也。那麽實際上,有沒有可能兩人同時獲得能力呢?
這個議題在響也、日和身上並沒有發生,但卻在兩個外人身上得到了證實。
“可是,還有其他能力剩下嗎?”九之瀨遙插話道,“應該只有十條蛇才對吧?”
這問題一針見血,在伸太郎的檢查結果出來前,所有人的猜測都卡了殼。
能獲得能力的人數除了女王茉莉外最多只有十人,還要再去掉一個造反的目冴之蛇,已經滿員了,按理說由羅和神威是不可能獲得新的能力的。
伸太郎掰著兩人的眼皮(輪到神威的時候嚇得手在抖)得出的檢測結果證實了這個認知的準確性。
“的確是受到了陽炎影響才會造成眼睛的異狀,這是一定沒錯的。但並沒有真正獲得能力。”
“呃——?”眼見著陽炎星的原住民們恍然大悟了,仍然沒聽懂一星半點的由羅不甘寂寞地出聲了,“那個、到底是什麽意思,請你們說明一下啊——!”
其實原理問題由羅一點都不在意,自從成為惡魔果實能力者之後,她就再也不想追究超能力的源頭問題了。
——但!是!這只眼睛究竟要怎麽辦啦?!
——以後都要和神威對換視角,而且視角的開啟與否完全不是由自己掌握,這種不方便的事情她可不想要啊啊啊啊!
是不是神威已經無所謂了,兩只眼睛看見的東西不一樣導致大腦接收信息紊亂換了誰都是一樣的。當然是神威就更慘了,說不定會時不時看到血肉模糊的場景啊……(苦逼臉)
伸太郎表示……懶得解釋。
他本來就是個宅,這麽麻煩的事情誰想做啊!
“你們身上的影響不大,等離開陽炎星之後應該就會消除了。”
最後用這一句話打發了由羅。
“是嗎?那就太好了!”
幸好由羅也接受他的打發。另外神威雖然也很不滿於和由羅互換視角,卻對整件事的興趣不大,所以姑且也接受了。
——不然伸太郎要面臨的就是兩個怪物級別的中二病的逼問。
※ ※ ※ ※ ※
對於陽炎的融合這回事完全不明白,絲毫幫不上忙,由羅蹲在花田邊緣的懸崖上眺望大海。
裏陽炎消失後,出現在原位的便是這片海。無邊無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蔚藍大海讓由羅見了感到安心。
“你喜歡海嗎?”同樣閑著的木戶問她。
“嗯,大海很令人安心。”由羅擡了擡牛仔帽的帽檐,笑嘻嘻地說出了奇怪的理論,“如果再波浪壯闊一些就更好了,最棒的是風雨交加的大海哦!”
——喜怒無常,氣候突變的大海,就和偉大航路一樣讓人無比懷念。
木戶:“……”無法理解這孩子為什麽會認為風雨交加的大海能給人安全感。
“?”察覺到有人靠近,木戶回頭看到來人後,默默戴上兜帽隱身離開。
能擊敗Konoha身體的少年帶著不寒而栗的笑容接近……
還是快逃吧。←木戶的判斷。
一方陰翳落在頭頂,由羅仰頭,不出意外看到了橘粉色麻花辮的少年大白天打著雨傘站在自己後面。
少年少女二目對視了許久。
……
覺得奇怪?讓我們拆開這句話,根據場景重新解讀一下。
少年和少女,一上一下,面對面,用僅剩的右眼對視了許久。
——這景象要多詭異有多詭異啊!(摔)
偏偏當事人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只是很淡定地瞅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
“你想說啥能快點說不?我這樣好累。”
由羅說著就低下頭,揉了揉脖子。
……下一秒頭一歪,躲開了神威揮來的拳頭。
這下由羅直接跳起來暴走了:
“臥槽突然間發什麽神經啊你!”
神威帶著淡淡的笑容收回拳頭,“不是說脖子酸嗎?”
由羅:“那也沒有讓你捶的意思!我的脖子不是鋼筋制,被你砸一拳是會斷的好嗎!別擺出一副‘我難得體貼一次你別不領情啊’的臉來啊——!!”
——把神威的表情解讀得百分百完美。
忍無可忍的海賊姑娘決定反擊。
然而當她起身向神威揮拳的瞬間,無比及時的聲音制止了她。
“餵——!過來集合嘍——!”
瀨戶在花田中揮著手,大聲招呼僵持在懸崖邊上將要開戰的少年少女。
由羅:“…………”
神威沒有說話,笑容擴大了。
少女不甘地捶地:“可惡,總有一天要幹掉你——!”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居然已經過去一半多了……【蹲在墻角哭泣】
☆、番外十六 春雨記事
透藍的天空中萬裏無雲,太陽在頭頂閃耀著,向著大地落下明亮的光線。
在這種環境下恢覆意識的神威,第一個想法居然不是陽光曬得很難受,而是大腦中不知為何非常空虛。像是硬生生被挖去了一塊,缺少了一部分極為重要的記憶。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兩三秒左右,在神威完全清醒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即使沒有消失,大概也會被他隨便地歸結於沒有戰鬥的空虛感)
“吶,這個哥哥怎麽還沒醒?”
神威睜開眼睛之前,一個稚嫩的女聲在距離他極近的地方響起。說到後半句時,原本撒嬌般柔軟的語氣變成了毫不客氣的不耐煩。
“餵,你其實已經醒了吧?那就別裝睡快點起來啊!”
——這麽說著的朝比奈日和,伸出手指去戳神威的臉頰。
然後被神威清醒瞬間的反擊本能嚇了一大跳,向後猛地跌坐在地上!
“嗚哇!!”日和驚魂不定地看著那只向上突擊的手,如果她沒有躲開,腦袋上或許已被那只手戳出了一個洞。
以她的反應速度本來躲不開,幸好一起蹲在旁邊等神威醒來的白發青年出手阻攔,才為日和爭取到躲避的時間。
“打架可不好。”
konoha壓著神威的手臂,輕聲細語地說道。
此時神威已經坐了起來,正與Konoha暗中角力,察覺到Konoha不容小覷的力道,頗感意外地眨了眨眼,但沒有發言。
——雖然面前有個似乎值得一戰的家夥是很好,但現在是什麽狀況?
神威:“你是誰?”
穿著綠色工裝褲的高個兒青年走過來,身後躲著一個嬌小的白發少女。又出現了兩個不認識的人,讓神威不自覺有些警惕地瞇了瞇眼。
看到他的反應,瀨戶幸助一邊護著被神威的眼神驚嚇到而往自己身後藏的茉莉,一邊摸著頭頂的連衣帽邊緣,無奈地道:“哎呀,果然這邊也是這樣啊……”
“?”Konoha歪頭看向瀨戶,“‘也是’?”
“啊,關於這個……”瀨戶苦惱於如何解釋,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放棄,指向了事件發生地中心,“就在那邊,還是直接去看比較容易理解啦。”
不用走過去,正在瀨戶所指方向發生的騷動已經隨著當事人的移動轉移了過來。
“哎哎——?!事情已經全都結束了嗎?!”
……某個讓神威覺得熟悉得該死的聲音傳了過來。
戴著橘色牛仔帽,穿著吊帶衫和牛仔短褲的少女緊跟著穿黑色兜帽外套的少年走了過來。卡其色短發的少年姑且耐心地應付著她,但看得出來,他正在想辦法逃避。
“真的都結束了啦,由羅醬,你就算和我說也沒有用……啊木戶!等等!你別那麽無情啊!團長!木戶團長!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面對這孩子啦來幫幫我啦芽——!”
——居然連你都對我見死不救啊,芽!T口T
對於鹿野的呼救求援,木戶毫不猶豫地戴上帽子發動能力——隱身逃跑。連他自己油嘴滑舌都對付不了的對象,他憑什麽認為內向的木戶能幫得上忙啊?→→只能說已經陷入病急亂投醫的局面了吧。
被最親近的人背叛(?)受到打擊過大,傷心之餘鹿野索性停了下來,認命地面對艱難的S級挑戰。
將一個十五歲的善良(待定)少女稱為S級挑戰避之如蛇蠍確實有些欠妥當,但面對由羅的困難程度絕不亞於這個形容就是了。
由於一系列的變故太過覆雜,完全沒人記得由羅來到陽炎星的目的是為了尋求冒險。陽炎Daze無疑十分危險,從結果來看倒也稱得上一場精彩的冒險,由羅本應該滿足了才對。
誰都沒想到,由羅離開陽炎之後居然失去了在陽炎內部的記憶!
從8月15日輪回開始,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那只受陽炎影響變紅的眼睛恢覆原樣一起消除得一幹二凈。
這讓醒來之後,得知冒險已經結束,而自己竟然啥都不記得的由羅非常不滿……然後她開始纏著自己唯一還記得的人,即鹿野修哉討說法。
說起來這是鹿野自己作死。因為看到由羅沮喪的表情覺得很好玩兒,在她耳邊嘮叨這場被她遺忘的冒險是多麽精彩絕倫,才會招致由羅的一再追問。
鹿野純屬自作自受的行為目隱團沒有任何一個人感到同情而願意幫忙。
【嘴欠不是病犯起來要你命】——鹿野仿佛聽到了上帝慈祥的叮囑。雖然其實只是其他人對他犯賤的評價標簽。
“哎呀呀,那種冒險其實也沒什麽好記得的啦。”鹿野試圖修正自己先前嘴賤說的話,讓由羅放棄她莫名強烈的求知欲,“雖然精彩……不!完全不精彩哦由羅醬,留給你的大部分都是痛苦,所以不必知道沒關系的。”
由羅這孩子,有個奇怪的特點:在奇怪的地方特別敏銳。
“既然是‘大部分’,那麽還有剩下的小部分是精彩的吧!請你說給我聽,說不定我能想起來的,鹿野桑!”
鹿野:“不,我想恐怕是想不起來的……”
如果真的和伸太郎君預想的一樣,是由於紅瞳能力從體內剝離而引起了記憶喪失,她的失憶就屬於比肉身更高、精神範疇的問題,失去的記憶不會聽別人覆述一遍就恢覆的。
失去一場精彩回憶的海賊小姑娘顯然尚不打算放棄。……其實吧,以她的灑脫而言,若沒人和她提起,她是根本不會在意失憶這點小事的。
誰讓鹿野一時習慣性嘴欠了呢?
在由羅要對鹿野發出新一輪追問之際,……一把雨傘從後砸在了她的頭上。
由羅:“……”
神威:“(微笑)”
鹿野目瞪口呆地看著纏著自己不放的海賊姑娘“混蛋中二戰鬥宅啊啊啊——!!”←像這樣怒吼著,轉身撲向站在不遠處直接將雨傘投擲攻擊的夜兔少年。
而且,居然還順手把雨傘撿起來,以同樣的投擲態勢回敬。
“這都第幾次了!告訴你多少次少在我忙著的時候突然來偷襲啊!你這KY戰鬥狂!”
“要說KY,這個詞不是更適合你嗎?”神威側身接下導彈一樣飛回來的雨傘,左手按住傘尖右手握緊傘柄,橫在胸前擋住由羅揮來的拳頭。
由羅磨著後槽牙低吼道:“比你更KY我還不如回爐重造!”
趁著這個變故,精明地立刻轉身便跑的鹿野不禁汗顏。
——不去惹那兩個孩子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呢呵呵呵。KY這方面你們根本一樣是大魔王級的吧?
※ ※ ※ ※ ※
痛痛快快地和由羅互毆一場,最終在一個戴著紅圍巾同樣不認識的女人阻止下結束戰鬥,神威很快脫離了那一群盡是生面孔的家夥,找到了之前隨便停放的宇宙飛船,一個人率先離開了這顆星球。
有點想與那個叫Konona(×)又或者是Keroha(×)的白毛男打一架,然而不知道為什麽沒那個心情。
絲毫不想在這個星球上多做停留,遵從著本心的神威行動力極強地離開了。
至於心情會這麽差的原因,大概就在那段失去的記憶中。假設那群人說的話是真的,他和由羅一樣,在脫離那什麽東西的時候發生記憶缺失,十有八|九缺失的記憶中是和由羅產生矛盾大打出手。
因其他緣故而心情差不是不可能,而鑒於由羅在場,神威就不多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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