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吉原篇好像沒由羅什麽事兒啊skip鍵在哪兒」 (13)
關燈
小
中
大
市大路上,明明已經甩開了由羅單獨行動,腦子裏卻都是那家夥揮之不去的背影。
真奇怪,神威在某些方面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總是放任夜兔之血暴走,根本不在乎失去理智也要追求戰鬥。長此以往,神威的日常思路變得十分單純,只要見不到由羅就該立刻忘了她的存在才對。
兩年前在人魚星時就是這樣。他趁由羅不註意,直接把她扔進了海裏,隨後與鳳仙離開,由羅的存在很快就從神威的腦中抹去了。
由羅人間蒸發的這兩年,神威連帶著對她在自己的記憶中存在過這件事無知無覺,除了直到最後也沒想起要配置一把新傘之外,總體而言只有利沒有弊。
神威厭煩由羅的存在,比艾斯還討厭很多。即便由羅以身手而言只不過是與自己勢均力敵,還不到艾斯的水準,但她也有著與艾斯相似的獨特強大。
對強大的對手神威一般是不會感到討厭的,連自己家那個臭老頭,在實力上神威也是很認同的,否則就不會跑去弒親結果被反削了一頓。
……然而由羅不是。
神威對她的定義很奇怪。連她那份實力,他都喜歡不起來。
他對由羅怎麽都看不順眼,又殺不掉她,所以只好眼不見為凈。
“……嘖,真是麻煩啊。”少年停下腳步,自言自語地低聲喃喃,即使沒有旁人看見,依然維持著殺氣騰騰的笑容——這畢竟是他的殺人禮節,而在這顆星球上,至少有一個已確定的值得他殺的人存在。
——而神威現在決定先去找那個家夥。
他姑且還記得元老的委托任務,然而那位元老又沒給什麽指南,在陌生的星球上漫無目的閑逛也不是辦法。
要找那個大概知道情況的鹿野,與其他自己碰運氣,還不如回頭先去找由羅。
不論是運氣還是找人的直覺,由羅都勝過神威。運和感這類東西神威不是很在乎,輸就輸了,怎樣都無所謂。
……
由羅是個迷路狂人,她一旦迷路就會跑進一些奇怪的角落裏,有的時候甚至讓人疑惑她是怎麽進去的。
在由羅一個人跑沒影兒後,要找到她其實有點……不,非常難。
不過這對神威不成問題,在同居的一年裏,神威曾迫於母親的壓力,不得不跑遍街區把迷失了回來的路的由羅找回來(回來的途中順便毀壞公物)鍛煉出了尋找由羅的技巧,即便他完全不想要(大概就跟阿伏兔一點兒都不想要神威的特殊對待一個道理)。
神威成功在十幾分鐘後找到了由羅,並引得黑發海賊少女強烈的鄙視。
“剛剛自己走掉的家夥是誰啊?”大多數時候由羅都是個友好親切的好少女,唯獨面對神威時她幾乎從未有過什麽好臉色,“餵!別跟著我啊你這混蛋——!”
神威搬出了以前的借口:“只是走一樣的路而已,要換一條路你自己換。”
以前真的只是同路,這次由羅如果換方向,神威也會跟著換。反正到時候說自己一樣要走這條路就行了,由羅在這方面非常好糊弄。
“誰要因為你這種家夥而特地換條路啊。”由羅撇撇嘴,目視前方大步向前,看起來是不打算再回頭和跟在身後的夜兔少年吵架了。
神威笑瞇瞇地盯著由羅的後背緊跟其後,但並沒有站得太近。一方面,防備由羅已經是神威的習慣,另一方面,相反的身高差讓他本能得不高興。
6厘米的身高差,神威現在如果和由羅面對面恐怕必須得擡頭看她。作為夜兔他的生長期才剛開始,所以神威並不擔心這輩子都要仰視由羅。但他還是很不爽——自認識以來由羅就一直比他高。
十二歲的由羅(157cm)和神威(155cm)
十五歲的由羅(166cm)和神威(160cm)
再縱觀一下三年後十八歲的由羅(172cm)和神威(170cm)
(……)
(好吧,總之先給夜兔尼桑點三個蠟燭。)
由羅無視了神威跟在身後的事實,一路離開都市的廢墟,向荒原而去。神威是從城市西端進來的,飛船也扔在西方的郊外,而由羅前進的方向則是正東。
這座都市的四周都是郊野,硬要說東南西北有什麽不同的話,南北兩側都沒去過所以不知道,西邊是幹枯後的草原,東邊則是純粹的巖石峭壁。
悶熱的天氣讓神威面上仍掛著笑容,心裏卻已煩躁起來。
宇宙歷的八月,雖然不知道這個城市目前處於星球的什麽季節,但就感覺而言,應該就是盛夏吧,昨天的晴日就很熱了,今天由於烏雲壓頂,不止熱還很悶。
夜兔的身體素質強,對環境的適應力也不弱,只是溫度這種事終究是硬傷。母星因為一年四季都下雨,即便是夏天溫度也不會太高,空氣也不悶熱。
幸好今天沒太陽,不然神威還得紮上繃帶,悶熱天氣封得嚴嚴實實,不說忍不忍得住,反正肯定不會舒服到哪兒去。
或許也礙於悶熱,由羅行走的速度稍稍減緩了一點,衣物外裸|露的皮膚上淌下汗珠。少女邊走邊一手攬起了披在背後的黑色長發,幹脆利落地將頭發紮成了一個髻。
麻木地盯著她後腦勺的神威楞了一下才回神……作為最開始削斷了由羅頭發的罪魁禍首,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由羅紮頭發的模樣。
……話說回來,這家夥居然紮頭發,有種非常不習慣的感覺。
紮完頭發之後,由羅忽然停了下來,轉過來面對神威問:“……我說啊,你真的知道我要去哪裏嗎?”
神威:“……”
少年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
由羅無語,看他這副表現就知道,他多半什麽都不知道。
關於時限的事情究竟要不要和他說明呢?由羅進行著艱難抉擇,事已至此,她是不在乎要和神威說話,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然而她認真和神威說明,那家夥能理解多少……會不會聽,由羅都不確定。
神威並不是笨蛋,沒有智商不夠無法理解的問題,只是他們之間的關系有多差由羅也清楚,她不認為神威會認真地聽自己說話。
但又不能不解釋一下‘時限’,她都已經答應鹿野桑了……
由羅抓了許久頭發,最後決心道:
“神威,關於這個星球——”
由羅剛開口,天空中厚實的雲層裏發出一陣低沈的轟鳴,像是傾倒一般落下傾盆大雨。
“…………”
“可惡!”由羅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向不遠處的山洞跑去。
對各種各樣下雨的前兆無比熟悉的神威早一步撐起了雨傘,天降暴雨濺落在巖石上的水珠還是不斷將他的褲腳打濕,神威想了一秒又追上由羅。
“你不是有傘嗎,為什麽要跟過來啊?!”
暴雨中,由羅一邊前進一邊回頭朝神威大喊。
神威懶得將音量提高到足以在雨聲中聽到的程度,沒有回答由羅,只腳下加快了速度。
少女切了一聲,不再管神威的情況,突然屈膝一個縱躍跳上了巖壁,在峭壁上抄了近路。
眼見著少女似乎是打算搶先一步抵達山洞,神威反而放慢了腳步,在下方註視著她在巖壁上蹦來蹦去的身影。果然還是很奇怪,即便她的身手那麽好,神威還是覺得能不和她打最好,明明連更為強大的對手都會挑戰的自己,為何會不想與實力相當的對手戰鬥呢?
不過,卻非常想殺了她。
心理矛盾。
※ ※ ※ ※ ※
……
雨大得不尋常。隆隆雷聲之中,突然間混入了某個不和諧音,陌生的……崩塌聲?
所謂的“意外”,是出乎意料,發生得不僅突然而且快速的。
【泥石流:
是指在山區或者其他溝谷深壑,地形險峻的地區,因為暴雨、暴雪或其他自然災害引發的山體滑坡並攜帶有大量泥沙以及石塊的特殊洪流。泥石流具有突然性以及流速快,流量大,物質容量大和破壞力強等特點。發生泥石流常常會沖毀公路鐵路等交通設施甚至村鎮等,造成巨大損失。】
所有的聲音被掩蓋在無數的雨水墜落聲中。
少女失去了倩影。
“吶,問你個問題——
你是真的,想要殺了她嗎?”
【現在時刻:8月15日,8:00AM】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泥石流的介紹是覆制度娘的別想太多
因為我在卡文,遣詞造句痛苦無比,寫慣了神威由羅見面就自然而然開打,打完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結果他們三年前的微妙氣氛反而描寫不來
所以你們看到了,十八歲的神威和由羅關系算是不錯了,三年前他們更尷尬(……
圖顯示不出來我也沒辦法(?;ω;`)
【小劇場·永遠的萬事屋·珍桑(?)&桂】
桂:是麽,原來你也參加過攘夷戰爭嗎?
珍(?:魘魅居然還活著…………不過,幕府都變成這樣了,竟然沒聽到高杉的消息啊。
桂(高杉cos):他與我同在!
珍:假發你閉嘴,快把你那爛到家的cosplay給我摘掉!
桂:好吧不開玩笑。高杉……誰知道他在哪兒隱居呢?
珍:……那個整天喊著毀滅世界的蛇精病竟然放棄了大好機會?
桂:嘛,我當時也不能相信,高杉自己是說答應了白井的遺願,才肯對地球撒手不管的。
珍:……
珍(銀時):等等你剛才說什麽?阿花的什麽?
求評Σ(っ °Д °;)っ求評(≧▽≦)/求評(?;ω;`)
☆、第107話 「艷陽天」
【現在時刻:8月15日,6:00(?)AM】
基地大樓,117號室。
只鋪了一層披風當床單的木板床上,橘粉色發的少年猛地驚醒,雙臂撐在身側,茫然地直視著床板正對面的墻壁。
石灰剝落的墻面上破損的紋路印入眼中,神威用手撐住額頭,在自己的手掌遮掩下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
等回過神,少年擡頭看了看四周確定了自己身處的環境,忍不住喃喃自語:“做夢?”
神威是典型的精力過剩的一類人,白天將精力揮霍掉之後,晚上睡覺就會很安心。不過就算精力仍然有剩神威一般也不會做什麽夢,會不會做夢其實是因人而異的,除了身體條件的原因之外,神威是想到什麽就去會去做的人,根本不需要靠做夢來獲得滿足感。
綜上所述,這只夜兔幾乎沒做過什麽夢,上次做夢是什麽時候的事神威都已經不記得了。可是,在記憶中殘留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夢境就無法解釋。
——由羅被泥石流給埋了。
都市東邊的巖石區大概本來就是山體不夠穩固容易崩塌的地形,在那一場突降暴雨的沖刷下發生了山體滑坡,大片砂石順著傾斜度極大的峭壁傾倒而下,將突起的巖石作為踏腳處幾乎已到了山洞口的由羅剎那間就被埋在泥石流中。
神威沒有救她。
與他是否想救一個自己討厭的人無關,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在神威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由羅已經被淹沒在滑倒的山體之下。別說是援手,喊一聲名字提醒的功夫都沒有。
由於這場太過不自然的意外事故,十五歲夜兔少年的腦中所有想法都被清空,只是順其自然地趕到山體滑坡後的旁邊。
他只看到從厚重沙土疊成的小山下有一只未被掩蓋的手,暴雨傾盆而下,白天如同黑夜一般,隨後便從巨大的雨聲中脫離,在床上驚醒。
不對……太不自然了。
神威回想著先前似夢非夢的經歷,皺眉思考著。
別的自然災害神威不太了解,然而因為母星一年四季都在下雨,泥石流時常發生,他唯獨對暴雨引起的災難事故非常了解。
他們一家是住在城市裏的,但為了進行破壞性強的鍛煉,夜兔中經常有大人會把自家的孩子特地帶到野外去,免得小孩子拿捏不住分寸毀壞公物。
泥石流對一般人而言的確很危險,對由羅卻並不是如此,她本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從崩塌的波及範圍內逃脫,然而卻失敗了。——究其原因,從察覺到被掩埋期間根本不足一秒,這個仿佛按了快進一樣的速度哪怕是反射神經比由羅更好的神威也來不及躲避。
完全不合理。神威蓋棺定論,比起由羅那麽輕易就被一場泥石流活埋,還是他自己做夢比較科學。
難道說是我太想殺了她?神威困惑地擡頭看了眼天花板。也不對,夢是人的潛意識,他不會認為由羅被泥石流活埋一下就會死,如果那家夥那麽簡單就會死他也不至於一見到她就有點糾結要不要動手——由羅身上只有那份旺盛的運氣和生存力是神威能勉強真心讚美的。
把模糊的記憶歸結為一場夢,少年翻身下床,腳落地的瞬間,房門打開了。
“轟隆隆——”
“什麽嘛,這不是已經起來了。”黑色長發披在肩頭的少女站在門外,右手還握著門把手,在少女出聲的同時,轟鳴的雷聲經由敞開的房門鉆入神威耳中。
由羅一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我就想你怎麽可能超過六點還不起來?你這家夥只有就寢起床守時得不可思議。”
“少在那邊當著我的面自說自話,殺了你哦~”神威笑容燦爛,隨後不知想到什麽,忽然微微一皺眉問,“下雨了?”
117室沒有窗戶,這棟大樓破損的一塌糊塗,只在隔音功能上仍然完整得不可思議。走廊上有窗戶能聽見雨聲,房間裏卻一點兒也聽不到。
“是啊,我起來的時候已經在下了,看你不起床,還以為是下雨天太黑的關系呢。”
由羅環視了一圈神威的房間,“不過這不是沒窗戶嘛,下沒下雨對你醒不醒得過來根本沒影響。”
有些人習慣日出而作,於是沒有太陽光照在眼皮上就起不了床(作者和媽媽就這德性)。
由羅稍微一想就明白這條對神威,不,對夜兔普遍沒有意義。夜兔星長年下雨壓根就沒光,不如說陽光對夜兔根本就是有害物質,迎著晨曦起床對夜兔來說簡直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自己找死。
夜兔老家沒有陽光,加入春雨後長住黑漆漆的宇宙當然也看不到光,因此神威的習慣是在黑暗中起床,跟光線強弱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要吃早飯嗎?”由羅站在門口雙手環胸,“我已經吃完了,姑且留了你的份。”感謝我吧……由羅想了想還是沒說完,她不指望能從神威那個沒禮貌的中二病口中聽到‘謝謝’這兩個字。
“那種得意的語氣算是什麽?”神威想也不想就張口諷刺,“又不是你做的飯,你做的東西根本不能吃吧?”
由羅被死對頭戳到痛腳,臉一下黑了大半,“雖然是不怎麽樣,但也不至於不能吃吧?!”
隨後少女微微一楞,擡著帽檐疑惑道:
“啊咧,你怎麽知道早飯不是我做的?”
“……”神威笑容不變,“昨天的晚飯也是那個叫鹿野的人做的吧。”
“是這樣沒錯,早飯也是鹿野桑提前做好的……”由羅依然在疑惑當中。神威已經理都不理她,踏出房間走向廚房。
由羅見狀只好連忙跟上,朝他喊道:“餵!你知道廚房在哪一間嗎?!”
伴著由羅的叫喊聲,神威準確地踏入廚房,看著餐桌瞇起了眼,涼了的早飯早就沒了食物的香味。
由羅趕到神威身後,[劃掉]低頭[劃掉]看著他道:“咦,為啥你會知道廚房的位置啊?明明昨天晚上沒出來吃飯!”
夜兔少年沒有答話。
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至少他已經察覺到,先前在暴雨中看到由羅被泥石流埋沒的記憶並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夢。
※ ※ ※ ※ ※
與記憶中剛好相反,不到七點大雨很快就結束了。
“幸好雨停了,我可沒有帶雨具。”由羅戴正牛仔帽,在雨停後的艷陽天踏出基地大樓。今天上午她必須得出門一趟,如果一直下雨計劃就要泡湯了。
拜草帽海賊團的大人們良好的三觀教育所賜,由羅有著言出必行的良好品行,她並不喜歡違背約定。草帽一夥以船長為首都是定下約定後拼盡全力去達成的人,當然船長喜歡隨口答應別人這點一直讓精打細算的航海士非常不滿。
為了確保船上三觀未成的小孩子不會被路飛帶壞,娜美曾經像訓練小狗一樣叮嚀由羅不準隨便答應陌生人的請求,雖然沒人知道由羅的三觀早在穿越前就形成了。
“…………你跟著我幹什麽?!”
數分鐘後,由羅終於忍不住回頭吼道。
大雨過後泥濘的馬路上,少年少女一前一後隔著十米的距離遙望。……不,是少女表情兇煞地瞪著少年,擡起一只手大有一拳砸去的意圖。
少年彎著眉眼,嘴角掛著無害的弧度,“我沒礙著你的事啊~”
由羅:“你無緣無故跟在我身後一想到這點我心裏就很難過啊!哪裏沒礙到我了?!”
神威:“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吧。我又沒走在你前面,本來你就看不到我。既然這樣就算我不跟著你,你的心情也是一樣才對。”
由羅:“全是歪理啊餵!”說完咽下一口氣狠狠瞪了神威一眼,轉身大步前進——她還有事要做,沒時間和他吵架瞎耗!
對她這種行徑神威毫不意外,由羅毒舌的功力其實並不高,一旦吵不過要不就開打,要不就負氣逃跑,有的時候會找神樂聯手向他開炮,神樂負責嘴仗由羅負責肉搏——通常發展到這種陣仗的吵架最後都會以引起了媽咪的註意,三個熊孩子被夜兔家主母一手鎮壓為結局。
神威看著她跑遠的背影,雖然由於發型不同有些陌生,但她的背影依然讓他感到熟悉。
擱在平時神威大概會為自己對由羅的熟悉感而感到惡心,現在他沒那個功夫。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為此而跟在由羅身後。
……
由羅定力一般,至少在面對神威時她的定力很一般,一挑就爆的那種,反過來也差不多。
雖然不知道神威是為什麽跟著自己不放,要知道平時他們兩相看厭可是恨不得看不見對方最好的。快步穿越了巖石區開始翻越大山時,由羅終於忍不住了。
為什麽要翻山?因為由羅不知道別的路。她答應了鹿野前往高山之後的某個地方辦一件事情。
幾天前,艾斯把在某顆不記得名字的星球上游蕩的由羅叫到白胡子的母艦,笑嘻嘻地問她想不想要一場冒險。
“從到這邊開始,你應該就沒怎麽冒險過了吧?”艾斯指導過由羅一年,了解她的秉性。總之不知是福是禍,她作為一個女孩子卻被自己的弟弟路飛傳染了冒險精神,將尋找冒險放在與吃飯睡覺同等的地位上。
這個宇宙雖然比偉大航路要廣闊不知多少倍,卻很少有能稱得上“冒險”的事情發生,看由羅無聊的表情就知道。
“我知道一顆星球上會有有意思的事發生,有人拜托我們幫忙來著。”
“準確來說只是拜托了我。”黑發青年傑爾夫在一旁陰沈沈地看了艾斯一眼,一字一頓地補充道,“本是和其他人完全無關的事。”
“不過我和傑爾都沒時間過去,你就代替我們去一趟吧!”
艾斯沒理會副手帶著不滿的插嘴,笑嘻嘻地一錘定音,他料定由羅不會拒絕,事實上正無聊著的小後輩也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都快覺得“感嘆無聊”這件事很無聊的由羅對艾斯推薦的冒險求之不得,也沒管傑爾先生在一旁問她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拎著自己新買的背包就興沖沖地過來,並和與委托人認識的鹿野會合,爾後義無反顧地答應了鹿野的請求。
反正在她看來,翻個山代替鹿野上一次香再容易不過。
……雖然這座山比想象中要高就是了。
由羅在半山腰忍不住向跟在後方的人搭話:“我說,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嗎?”——明明應該不知道,為什麽要跟著我啊!麻煩拿好你的人設不要做些反常舉動好嗎!
荒山沒有公路可走,神威和由羅一樣四肢並用在崎嶇不平的峭壁上攀爬,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點。
聽到由羅的發問,神威的動作略停了一瞬,隨後用右手握住一塊結實的巖石手臂用力,猛地將整個身體向上一翻,落到了由羅附近一處自然形成的平臺上。
在艷陽天下滿臉繃帶的少年但笑不語。
“但笑不語你個頭啊!”由羅也躍到平臺上控訴神威道,“木乃伊造型我連你那張笑面癱的臉都看不到好嗎,哪來的自信我能讀懂你的眼神?!”
神威用淡漠的目光直視她,仍然不打算開口。由羅說是那麽說,實際上是真的差不多能看懂他的眼神,那雙繼承自母親、與妹妹相同的如同藍寶石般的眼睛在主人沒狂暴的時候純凈剔透,看不出他是個為追求強者一條路走到黑的戰鬥狂。
由羅讀神威眼神的本事甚至不是在長期相處後練成的,她似乎打從一開始就能看懂神威眼神中的情緒,不論是對她的嘲笑,亦或是戰鬥後感到的愉悅。她曾經疑惑過為什麽自己會擁有這麽一項奇怪的天賦技能,最終得不到結果而將其拋之腦後。
可能是緣分,也可能是這兩人都沒意識到的本質相近。
“雖然就這麽老實告訴你感覺有點不爽,不過算了。”由羅摘下帽子,隨手將沾了汗水黏在後頸上的頭發撩開,“本來就是應該告訴你的事,在這個星球上行動最起碼要知道這些常識。”
黑發少女帶著不甚愉快的表情,語氣鄭重地說道:
“——否則就算是你,也不保證能在這顆星球上生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永遠的萬事屋·亡者檔案·其一】
白井花
27歲(享年)去世於銀時失蹤之後數月
攘夷戰爭時期患上潛伏性白詛病毒
去世前曾拜訪過桂小太郎,用不知名的方法使高杉晉助放棄毀滅地球的計劃
埋骨之處:未知
沖田三葉
27歲(享年)去世於白詛爆發一年後
逃過了肺結核,沒能逃過白詛
去世後,其遺體被魔女巴麻美帶走,下落不明
直到五年後,沖田總悟仍在尋找姐姐的遺體
☆、第108話 「由羅之死」
【8月12日淩晨】
這是由羅抵達這顆星球的時刻。
無法阻止艾斯決定的傑爾夫無奈之下親自將由羅送到了目的地,與他冷漠的形象不符囑咐了由羅許多事情。最終由羅拿出“您不快點回去前輩說不定會把飛船搞得墜毀”這樣詆毀艾斯能力的話來,才使得傑爾夫憂心忡忡地離開。
“好好註意點,小姑娘。”臨行前黑發青年以近似威脅的語氣,陰惻惻地叮嚀由羅,“這個世界沒有你想象得那麽簡單,雖然你擁有強於他人的力量,但在世間常理的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艾斯相信由羅能夠應付,傑爾夫卻認為由羅不足以應對這次事情。他們二人都是富有人生經驗的強者,但卻因為個人差異而從不同立場評價由羅,從而得出不同的結論。
在艾斯眼中,由羅的實力或許仍有不足,但這個小後輩堅強的意志足以彌補實力上的不足。
在傑爾夫眼中,以由羅的實力已足以應付大多數的敵人,然而傑爾夫並不了解由羅的內在性格,所以作出“力量不代表一切”的評語。
“事情了結的第二天我會來接你,到時候給我老實待在委托人附近!”
傑爾夫丟下最後一句話,匆匆趕回白胡子母艦。由羅的說辭誇大的程度並不大,艾斯真的有可能將飛船搞得散架。
終於擺脫窘境的由羅目送傑爾夫乘坐的飛船離去,動作誇張地松了口氣。她不討厭傑爾夫,以小輩的身份來看,一位成熟穩重,懂得如何關照人的前輩當然是很好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由羅總覺得應付不來傑爾夫。
每當由羅使用燒燒果實的能力時,那個黑發青年就會用一種十分覆雜的眼神看著她。就好像透過了她,看到了另一個相似的人的身影。
如果只是略帶懷念的目光也就罷了,偏偏傑爾夫的目光不止懷念,悲傷、感慨、痛苦、後悔……各種沈重的感情糅雜在一起。由羅的信息庫表示無法同時接收這麽多覆雜的情緒而申請罷工了。
這個人的身上有很多故事,一個已經完結的漫長的故事。
由羅不會問傑爾夫,她沒有窺視他人往昔的興趣……而且也根本不敢窺探!傑爾夫先生可是連艾斯尼醬都要給三分面子不敢放手胡來的厲害角色啊!
……
送走傑爾夫後,由羅穿過連只野生動物都看不見的草原抵達廢棄的都市,在掛著一半混凝土要掉不掉的大廈間穿行了沒多久後,遇上了來迎接她的鹿野。
自稱十七歲的少年在這廣大的宇宙中難得與地球人看起來沒什麽分別,留著卡其色的短發,右側一條多餘的長鬢角垂在耳際,身穿黑色的連衣帽上衣和深藍色牛仔褲,踏著一雙黑色的靴子。
總的來說,是個時代設定好像與這個世界不太一致的街頭少年。
他帶著親切而有微妙違和感的笑容出現在由羅面前,問她叫什麽名字。
“我叫由羅,代表白胡子海賊團而來。”謹遵前輩的教導,由羅對年長者禮貌地說出來意,“請問你與委托人的伸太郎先生認識嗎?”
禮儀滿點,就差沒有脫帽敬禮。
鹿野沒料到打扮得像個不良少女的由羅這麽有禮貌,楞神了一下才給予回應:“嗯,我確實是認識伸太郎君。——哎?所以你就是伸太郎君請來的幫手嗎?”
“是的。”由羅歪了歪腦袋疑惑地問,“伸太郎先生沒有告訴你嗎?”
“因為一些嚴肅的原因,伸太郎君暫時不能回來,直到8月15日當天你才能見到他。”鹿野感慨道,“就連我也有兩年沒和伸太郎君直接見到面了,他的修行真是嚴酷呢。”
鹿野將由羅領回“基地”其實只是一幢長得和周圍同胞差不了多少的廢棄大樓,然後兩人開始交換信息。
“那麽小由羅對我們這顆星球的事情了解多少呢~?”
鹿野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在說到正題後卻突然認真起來。
“既然是來幫忙的,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吧。”
由羅點了點頭,“大概知道一點風俗?從家中前輩口中聽說了。”艾斯則是從原住民兼委托人的伸太郎先生那兒得到的情報。
陽炎星,據說兩年前是一顆很普通的星球,在科技上發展程度略領先於其他星球,擁有穩定的文化與人口。本是一顆和平的星球,卻在兩前的8月15日發生異變,環境惡化與災難層出不窮,就好像星球自身發怒了一般,驅逐了棲息於己身的生命。
幸存的人們刻不容緩地遷移出去,徒留下一片家鄉慘狀留在回憶中。
“我所聽到的部分就只有這些。”由羅誠實坦白,“因為聽到一半走神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提前就知曉了事實,會影響冒險的含金量……這話說出來會被傑爾夫先生說教的。
“不,你能知道這麽多我已經很欣慰啦,小由羅。”鹿野大度地笑了笑,“關於陽炎星的異變宇宙裏可能幾乎沒人知道,雖然這不是外人的錯,但還是會讓受害者的我們感到傷心呢。”
“?為什麽會沒有人知道……?”
由羅困惑地對上鹿野的目光。宇宙中的科技發達後,消息傳遞的速度非常快,毀及一整個星球的災難沒理由無人知曉。
“嗯——算是一種詛咒吧。”鹿野一邊措詞,一邊慢慢說道,“聽你的口氣,似乎並不知道陽炎星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吧?在兩年前異變發生以前我們這兒是不叫陽炎星的,而在那場大天災——‘陽炎’發生之後,我們就開始稱呼故鄉為‘陽炎星’啦。”
鹿野忽然苦笑了一聲,“話是這麽說,還能這麽稱呼的,如今不剩幾個人了。”
“其實現在陽炎星上只有留在這個都市裏的我還幸存著啦!除此之外就是兩年前離開的伸太郎君和……ENE醬吧?直到今年來臨為止我還從來沒想過,能留到最後的人竟然是我這種人呢……”
“鹿野桑?”由羅出聲打斷。
她並不是懂得看人臉色和社交會話技巧的人,但憑著直感能察覺到其他人的情緒和該說話的時機。
卡其色短發的少年身上散發出悲傷而自責的氣息,由羅不曉得他經歷過什麽,至少不是值得回味的美好回憶。
“抱歉抱歉。”鹿野面帶無奈的笑容擺了擺手,示意由羅不要在意,“你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呢,小由羅,讓我不自覺說出了多餘的話。”
“???”由羅擡了擡帽檐,不太明白哪幾句多餘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不過總之先道歉,“對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真奇怪,神威在某些方面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總是放任夜兔之血暴走,根本不在乎失去理智也要追求戰鬥。長此以往,神威的日常思路變得十分單純,只要見不到由羅就該立刻忘了她的存在才對。
兩年前在人魚星時就是這樣。他趁由羅不註意,直接把她扔進了海裏,隨後與鳳仙離開,由羅的存在很快就從神威的腦中抹去了。
由羅人間蒸發的這兩年,神威連帶著對她在自己的記憶中存在過這件事無知無覺,除了直到最後也沒想起要配置一把新傘之外,總體而言只有利沒有弊。
神威厭煩由羅的存在,比艾斯還討厭很多。即便由羅以身手而言只不過是與自己勢均力敵,還不到艾斯的水準,但她也有著與艾斯相似的獨特強大。
對強大的對手神威一般是不會感到討厭的,連自己家那個臭老頭,在實力上神威也是很認同的,否則就不會跑去弒親結果被反削了一頓。
……然而由羅不是。
神威對她的定義很奇怪。連她那份實力,他都喜歡不起來。
他對由羅怎麽都看不順眼,又殺不掉她,所以只好眼不見為凈。
“……嘖,真是麻煩啊。”少年停下腳步,自言自語地低聲喃喃,即使沒有旁人看見,依然維持著殺氣騰騰的笑容——這畢竟是他的殺人禮節,而在這顆星球上,至少有一個已確定的值得他殺的人存在。
——而神威現在決定先去找那個家夥。
他姑且還記得元老的委托任務,然而那位元老又沒給什麽指南,在陌生的星球上漫無目的閑逛也不是辦法。
要找那個大概知道情況的鹿野,與其他自己碰運氣,還不如回頭先去找由羅。
不論是運氣還是找人的直覺,由羅都勝過神威。運和感這類東西神威不是很在乎,輸就輸了,怎樣都無所謂。
……
由羅是個迷路狂人,她一旦迷路就會跑進一些奇怪的角落裏,有的時候甚至讓人疑惑她是怎麽進去的。
在由羅一個人跑沒影兒後,要找到她其實有點……不,非常難。
不過這對神威不成問題,在同居的一年裏,神威曾迫於母親的壓力,不得不跑遍街區把迷失了回來的路的由羅找回來(回來的途中順便毀壞公物)鍛煉出了尋找由羅的技巧,即便他完全不想要(大概就跟阿伏兔一點兒都不想要神威的特殊對待一個道理)。
神威成功在十幾分鐘後找到了由羅,並引得黑發海賊少女強烈的鄙視。
“剛剛自己走掉的家夥是誰啊?”大多數時候由羅都是個友好親切的好少女,唯獨面對神威時她幾乎從未有過什麽好臉色,“餵!別跟著我啊你這混蛋——!”
神威搬出了以前的借口:“只是走一樣的路而已,要換一條路你自己換。”
以前真的只是同路,這次由羅如果換方向,神威也會跟著換。反正到時候說自己一樣要走這條路就行了,由羅在這方面非常好糊弄。
“誰要因為你這種家夥而特地換條路啊。”由羅撇撇嘴,目視前方大步向前,看起來是不打算再回頭和跟在身後的夜兔少年吵架了。
神威笑瞇瞇地盯著由羅的後背緊跟其後,但並沒有站得太近。一方面,防備由羅已經是神威的習慣,另一方面,相反的身高差讓他本能得不高興。
6厘米的身高差,神威現在如果和由羅面對面恐怕必須得擡頭看她。作為夜兔他的生長期才剛開始,所以神威並不擔心這輩子都要仰視由羅。但他還是很不爽——自認識以來由羅就一直比他高。
十二歲的由羅(157cm)和神威(155cm)
十五歲的由羅(166cm)和神威(160cm)
再縱觀一下三年後十八歲的由羅(172cm)和神威(170cm)
(……)
(好吧,總之先給夜兔尼桑點三個蠟燭。)
由羅無視了神威跟在身後的事實,一路離開都市的廢墟,向荒原而去。神威是從城市西端進來的,飛船也扔在西方的郊外,而由羅前進的方向則是正東。
這座都市的四周都是郊野,硬要說東南西北有什麽不同的話,南北兩側都沒去過所以不知道,西邊是幹枯後的草原,東邊則是純粹的巖石峭壁。
悶熱的天氣讓神威面上仍掛著笑容,心裏卻已煩躁起來。
宇宙歷的八月,雖然不知道這個城市目前處於星球的什麽季節,但就感覺而言,應該就是盛夏吧,昨天的晴日就很熱了,今天由於烏雲壓頂,不止熱還很悶。
夜兔的身體素質強,對環境的適應力也不弱,只是溫度這種事終究是硬傷。母星因為一年四季都下雨,即便是夏天溫度也不會太高,空氣也不悶熱。
幸好今天沒太陽,不然神威還得紮上繃帶,悶熱天氣封得嚴嚴實實,不說忍不忍得住,反正肯定不會舒服到哪兒去。
或許也礙於悶熱,由羅行走的速度稍稍減緩了一點,衣物外裸|露的皮膚上淌下汗珠。少女邊走邊一手攬起了披在背後的黑色長發,幹脆利落地將頭發紮成了一個髻。
麻木地盯著她後腦勺的神威楞了一下才回神……作為最開始削斷了由羅頭發的罪魁禍首,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由羅紮頭發的模樣。
……話說回來,這家夥居然紮頭發,有種非常不習慣的感覺。
紮完頭發之後,由羅忽然停了下來,轉過來面對神威問:“……我說啊,你真的知道我要去哪裏嗎?”
神威:“……”
少年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
由羅無語,看他這副表現就知道,他多半什麽都不知道。
關於時限的事情究竟要不要和他說明呢?由羅進行著艱難抉擇,事已至此,她是不在乎要和神威說話,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然而她認真和神威說明,那家夥能理解多少……會不會聽,由羅都不確定。
神威並不是笨蛋,沒有智商不夠無法理解的問題,只是他們之間的關系有多差由羅也清楚,她不認為神威會認真地聽自己說話。
但又不能不解釋一下‘時限’,她都已經答應鹿野桑了……
由羅抓了許久頭發,最後決心道:
“神威,關於這個星球——”
由羅剛開口,天空中厚實的雲層裏發出一陣低沈的轟鳴,像是傾倒一般落下傾盆大雨。
“…………”
“可惡!”由羅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向不遠處的山洞跑去。
對各種各樣下雨的前兆無比熟悉的神威早一步撐起了雨傘,天降暴雨濺落在巖石上的水珠還是不斷將他的褲腳打濕,神威想了一秒又追上由羅。
“你不是有傘嗎,為什麽要跟過來啊?!”
暴雨中,由羅一邊前進一邊回頭朝神威大喊。
神威懶得將音量提高到足以在雨聲中聽到的程度,沒有回答由羅,只腳下加快了速度。
少女切了一聲,不再管神威的情況,突然屈膝一個縱躍跳上了巖壁,在峭壁上抄了近路。
眼見著少女似乎是打算搶先一步抵達山洞,神威反而放慢了腳步,在下方註視著她在巖壁上蹦來蹦去的身影。果然還是很奇怪,即便她的身手那麽好,神威還是覺得能不和她打最好,明明連更為強大的對手都會挑戰的自己,為何會不想與實力相當的對手戰鬥呢?
不過,卻非常想殺了她。
心理矛盾。
※ ※ ※ ※ ※
……
雨大得不尋常。隆隆雷聲之中,突然間混入了某個不和諧音,陌生的……崩塌聲?
所謂的“意外”,是出乎意料,發生得不僅突然而且快速的。
【泥石流:
是指在山區或者其他溝谷深壑,地形險峻的地區,因為暴雨、暴雪或其他自然災害引發的山體滑坡並攜帶有大量泥沙以及石塊的特殊洪流。泥石流具有突然性以及流速快,流量大,物質容量大和破壞力強等特點。發生泥石流常常會沖毀公路鐵路等交通設施甚至村鎮等,造成巨大損失。】
所有的聲音被掩蓋在無數的雨水墜落聲中。
少女失去了倩影。
“吶,問你個問題——
你是真的,想要殺了她嗎?”
【現在時刻:8月15日,8:00AM】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泥石流的介紹是覆制度娘的別想太多
因為我在卡文,遣詞造句痛苦無比,寫慣了神威由羅見面就自然而然開打,打完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結果他們三年前的微妙氣氛反而描寫不來
所以你們看到了,十八歲的神威和由羅關系算是不錯了,三年前他們更尷尬(……
圖顯示不出來我也沒辦法(?;ω;`)
【小劇場·永遠的萬事屋·珍桑(?)&桂】
桂:是麽,原來你也參加過攘夷戰爭嗎?
珍(?:魘魅居然還活著…………不過,幕府都變成這樣了,竟然沒聽到高杉的消息啊。
桂(高杉cos):他與我同在!
珍:假發你閉嘴,快把你那爛到家的cosplay給我摘掉!
桂:好吧不開玩笑。高杉……誰知道他在哪兒隱居呢?
珍:……那個整天喊著毀滅世界的蛇精病竟然放棄了大好機會?
桂:嘛,我當時也不能相信,高杉自己是說答應了白井的遺願,才肯對地球撒手不管的。
珍:……
珍(銀時):等等你剛才說什麽?阿花的什麽?
求評Σ(っ °Д °;)っ求評(≧▽≦)/求評(?;ω;`)
☆、第107話 「艷陽天」
【現在時刻:8月15日,6:00(?)AM】
基地大樓,117號室。
只鋪了一層披風當床單的木板床上,橘粉色發的少年猛地驚醒,雙臂撐在身側,茫然地直視著床板正對面的墻壁。
石灰剝落的墻面上破損的紋路印入眼中,神威用手撐住額頭,在自己的手掌遮掩下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
等回過神,少年擡頭看了看四周確定了自己身處的環境,忍不住喃喃自語:“做夢?”
神威是典型的精力過剩的一類人,白天將精力揮霍掉之後,晚上睡覺就會很安心。不過就算精力仍然有剩神威一般也不會做什麽夢,會不會做夢其實是因人而異的,除了身體條件的原因之外,神威是想到什麽就去會去做的人,根本不需要靠做夢來獲得滿足感。
綜上所述,這只夜兔幾乎沒做過什麽夢,上次做夢是什麽時候的事神威都已經不記得了。可是,在記憶中殘留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夢境就無法解釋。
——由羅被泥石流給埋了。
都市東邊的巖石區大概本來就是山體不夠穩固容易崩塌的地形,在那一場突降暴雨的沖刷下發生了山體滑坡,大片砂石順著傾斜度極大的峭壁傾倒而下,將突起的巖石作為踏腳處幾乎已到了山洞口的由羅剎那間就被埋在泥石流中。
神威沒有救她。
與他是否想救一個自己討厭的人無關,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在神威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由羅已經被淹沒在滑倒的山體之下。別說是援手,喊一聲名字提醒的功夫都沒有。
由於這場太過不自然的意外事故,十五歲夜兔少年的腦中所有想法都被清空,只是順其自然地趕到山體滑坡後的旁邊。
他只看到從厚重沙土疊成的小山下有一只未被掩蓋的手,暴雨傾盆而下,白天如同黑夜一般,隨後便從巨大的雨聲中脫離,在床上驚醒。
不對……太不自然了。
神威回想著先前似夢非夢的經歷,皺眉思考著。
別的自然災害神威不太了解,然而因為母星一年四季都在下雨,泥石流時常發生,他唯獨對暴雨引起的災難事故非常了解。
他們一家是住在城市裏的,但為了進行破壞性強的鍛煉,夜兔中經常有大人會把自家的孩子特地帶到野外去,免得小孩子拿捏不住分寸毀壞公物。
泥石流對一般人而言的確很危險,對由羅卻並不是如此,她本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從崩塌的波及範圍內逃脫,然而卻失敗了。——究其原因,從察覺到被掩埋期間根本不足一秒,這個仿佛按了快進一樣的速度哪怕是反射神經比由羅更好的神威也來不及躲避。
完全不合理。神威蓋棺定論,比起由羅那麽輕易就被一場泥石流活埋,還是他自己做夢比較科學。
難道說是我太想殺了她?神威困惑地擡頭看了眼天花板。也不對,夢是人的潛意識,他不會認為由羅被泥石流活埋一下就會死,如果那家夥那麽簡單就會死他也不至於一見到她就有點糾結要不要動手——由羅身上只有那份旺盛的運氣和生存力是神威能勉強真心讚美的。
把模糊的記憶歸結為一場夢,少年翻身下床,腳落地的瞬間,房門打開了。
“轟隆隆——”
“什麽嘛,這不是已經起來了。”黑色長發披在肩頭的少女站在門外,右手還握著門把手,在少女出聲的同時,轟鳴的雷聲經由敞開的房門鉆入神威耳中。
由羅一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我就想你怎麽可能超過六點還不起來?你這家夥只有就寢起床守時得不可思議。”
“少在那邊當著我的面自說自話,殺了你哦~”神威笑容燦爛,隨後不知想到什麽,忽然微微一皺眉問,“下雨了?”
117室沒有窗戶,這棟大樓破損的一塌糊塗,只在隔音功能上仍然完整得不可思議。走廊上有窗戶能聽見雨聲,房間裏卻一點兒也聽不到。
“是啊,我起來的時候已經在下了,看你不起床,還以為是下雨天太黑的關系呢。”
由羅環視了一圈神威的房間,“不過這不是沒窗戶嘛,下沒下雨對你醒不醒得過來根本沒影響。”
有些人習慣日出而作,於是沒有太陽光照在眼皮上就起不了床(作者和媽媽就這德性)。
由羅稍微一想就明白這條對神威,不,對夜兔普遍沒有意義。夜兔星長年下雨壓根就沒光,不如說陽光對夜兔根本就是有害物質,迎著晨曦起床對夜兔來說簡直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自己找死。
夜兔老家沒有陽光,加入春雨後長住黑漆漆的宇宙當然也看不到光,因此神威的習慣是在黑暗中起床,跟光線強弱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要吃早飯嗎?”由羅站在門口雙手環胸,“我已經吃完了,姑且留了你的份。”感謝我吧……由羅想了想還是沒說完,她不指望能從神威那個沒禮貌的中二病口中聽到‘謝謝’這兩個字。
“那種得意的語氣算是什麽?”神威想也不想就張口諷刺,“又不是你做的飯,你做的東西根本不能吃吧?”
由羅被死對頭戳到痛腳,臉一下黑了大半,“雖然是不怎麽樣,但也不至於不能吃吧?!”
隨後少女微微一楞,擡著帽檐疑惑道:
“啊咧,你怎麽知道早飯不是我做的?”
“……”神威笑容不變,“昨天的晚飯也是那個叫鹿野的人做的吧。”
“是這樣沒錯,早飯也是鹿野桑提前做好的……”由羅依然在疑惑當中。神威已經理都不理她,踏出房間走向廚房。
由羅見狀只好連忙跟上,朝他喊道:“餵!你知道廚房在哪一間嗎?!”
伴著由羅的叫喊聲,神威準確地踏入廚房,看著餐桌瞇起了眼,涼了的早飯早就沒了食物的香味。
由羅趕到神威身後,[劃掉]低頭[劃掉]看著他道:“咦,為啥你會知道廚房的位置啊?明明昨天晚上沒出來吃飯!”
夜兔少年沒有答話。
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至少他已經察覺到,先前在暴雨中看到由羅被泥石流埋沒的記憶並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夢。
※ ※ ※ ※ ※
與記憶中剛好相反,不到七點大雨很快就結束了。
“幸好雨停了,我可沒有帶雨具。”由羅戴正牛仔帽,在雨停後的艷陽天踏出基地大樓。今天上午她必須得出門一趟,如果一直下雨計劃就要泡湯了。
拜草帽海賊團的大人們良好的三觀教育所賜,由羅有著言出必行的良好品行,她並不喜歡違背約定。草帽一夥以船長為首都是定下約定後拼盡全力去達成的人,當然船長喜歡隨口答應別人這點一直讓精打細算的航海士非常不滿。
為了確保船上三觀未成的小孩子不會被路飛帶壞,娜美曾經像訓練小狗一樣叮嚀由羅不準隨便答應陌生人的請求,雖然沒人知道由羅的三觀早在穿越前就形成了。
“…………你跟著我幹什麽?!”
數分鐘後,由羅終於忍不住回頭吼道。
大雨過後泥濘的馬路上,少年少女一前一後隔著十米的距離遙望。……不,是少女表情兇煞地瞪著少年,擡起一只手大有一拳砸去的意圖。
少年彎著眉眼,嘴角掛著無害的弧度,“我沒礙著你的事啊~”
由羅:“你無緣無故跟在我身後一想到這點我心裏就很難過啊!哪裏沒礙到我了?!”
神威:“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吧。我又沒走在你前面,本來你就看不到我。既然這樣就算我不跟著你,你的心情也是一樣才對。”
由羅:“全是歪理啊餵!”說完咽下一口氣狠狠瞪了神威一眼,轉身大步前進——她還有事要做,沒時間和他吵架瞎耗!
對她這種行徑神威毫不意外,由羅毒舌的功力其實並不高,一旦吵不過要不就開打,要不就負氣逃跑,有的時候會找神樂聯手向他開炮,神樂負責嘴仗由羅負責肉搏——通常發展到這種陣仗的吵架最後都會以引起了媽咪的註意,三個熊孩子被夜兔家主母一手鎮壓為結局。
神威看著她跑遠的背影,雖然由於發型不同有些陌生,但她的背影依然讓他感到熟悉。
擱在平時神威大概會為自己對由羅的熟悉感而感到惡心,現在他沒那個功夫。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為此而跟在由羅身後。
……
由羅定力一般,至少在面對神威時她的定力很一般,一挑就爆的那種,反過來也差不多。
雖然不知道神威是為什麽跟著自己不放,要知道平時他們兩相看厭可是恨不得看不見對方最好的。快步穿越了巖石區開始翻越大山時,由羅終於忍不住了。
為什麽要翻山?因為由羅不知道別的路。她答應了鹿野前往高山之後的某個地方辦一件事情。
幾天前,艾斯把在某顆不記得名字的星球上游蕩的由羅叫到白胡子的母艦,笑嘻嘻地問她想不想要一場冒險。
“從到這邊開始,你應該就沒怎麽冒險過了吧?”艾斯指導過由羅一年,了解她的秉性。總之不知是福是禍,她作為一個女孩子卻被自己的弟弟路飛傳染了冒險精神,將尋找冒險放在與吃飯睡覺同等的地位上。
這個宇宙雖然比偉大航路要廣闊不知多少倍,卻很少有能稱得上“冒險”的事情發生,看由羅無聊的表情就知道。
“我知道一顆星球上會有有意思的事發生,有人拜托我們幫忙來著。”
“準確來說只是拜托了我。”黑發青年傑爾夫在一旁陰沈沈地看了艾斯一眼,一字一頓地補充道,“本是和其他人完全無關的事。”
“不過我和傑爾都沒時間過去,你就代替我們去一趟吧!”
艾斯沒理會副手帶著不滿的插嘴,笑嘻嘻地一錘定音,他料定由羅不會拒絕,事實上正無聊著的小後輩也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都快覺得“感嘆無聊”這件事很無聊的由羅對艾斯推薦的冒險求之不得,也沒管傑爾先生在一旁問她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拎著自己新買的背包就興沖沖地過來,並和與委托人認識的鹿野會合,爾後義無反顧地答應了鹿野的請求。
反正在她看來,翻個山代替鹿野上一次香再容易不過。
……雖然這座山比想象中要高就是了。
由羅在半山腰忍不住向跟在後方的人搭話:“我說,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嗎?”——明明應該不知道,為什麽要跟著我啊!麻煩拿好你的人設不要做些反常舉動好嗎!
荒山沒有公路可走,神威和由羅一樣四肢並用在崎嶇不平的峭壁上攀爬,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點。
聽到由羅的發問,神威的動作略停了一瞬,隨後用右手握住一塊結實的巖石手臂用力,猛地將整個身體向上一翻,落到了由羅附近一處自然形成的平臺上。
在艷陽天下滿臉繃帶的少年但笑不語。
“但笑不語你個頭啊!”由羅也躍到平臺上控訴神威道,“木乃伊造型我連你那張笑面癱的臉都看不到好嗎,哪來的自信我能讀懂你的眼神?!”
神威用淡漠的目光直視她,仍然不打算開口。由羅說是那麽說,實際上是真的差不多能看懂他的眼神,那雙繼承自母親、與妹妹相同的如同藍寶石般的眼睛在主人沒狂暴的時候純凈剔透,看不出他是個為追求強者一條路走到黑的戰鬥狂。
由羅讀神威眼神的本事甚至不是在長期相處後練成的,她似乎打從一開始就能看懂神威眼神中的情緒,不論是對她的嘲笑,亦或是戰鬥後感到的愉悅。她曾經疑惑過為什麽自己會擁有這麽一項奇怪的天賦技能,最終得不到結果而將其拋之腦後。
可能是緣分,也可能是這兩人都沒意識到的本質相近。
“雖然就這麽老實告訴你感覺有點不爽,不過算了。”由羅摘下帽子,隨手將沾了汗水黏在後頸上的頭發撩開,“本來就是應該告訴你的事,在這個星球上行動最起碼要知道這些常識。”
黑發少女帶著不甚愉快的表情,語氣鄭重地說道:
“——否則就算是你,也不保證能在這顆星球上生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永遠的萬事屋·亡者檔案·其一】
白井花
27歲(享年)去世於銀時失蹤之後數月
攘夷戰爭時期患上潛伏性白詛病毒
去世前曾拜訪過桂小太郎,用不知名的方法使高杉晉助放棄毀滅地球的計劃
埋骨之處:未知
沖田三葉
27歲(享年)去世於白詛爆發一年後
逃過了肺結核,沒能逃過白詛
去世後,其遺體被魔女巴麻美帶走,下落不明
直到五年後,沖田總悟仍在尋找姐姐的遺體
☆、第108話 「由羅之死」
【8月12日淩晨】
這是由羅抵達這顆星球的時刻。
無法阻止艾斯決定的傑爾夫無奈之下親自將由羅送到了目的地,與他冷漠的形象不符囑咐了由羅許多事情。最終由羅拿出“您不快點回去前輩說不定會把飛船搞得墜毀”這樣詆毀艾斯能力的話來,才使得傑爾夫憂心忡忡地離開。
“好好註意點,小姑娘。”臨行前黑發青年以近似威脅的語氣,陰惻惻地叮嚀由羅,“這個世界沒有你想象得那麽簡單,雖然你擁有強於他人的力量,但在世間常理的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艾斯相信由羅能夠應付,傑爾夫卻認為由羅不足以應對這次事情。他們二人都是富有人生經驗的強者,但卻因為個人差異而從不同立場評價由羅,從而得出不同的結論。
在艾斯眼中,由羅的實力或許仍有不足,但這個小後輩堅強的意志足以彌補實力上的不足。
在傑爾夫眼中,以由羅的實力已足以應付大多數的敵人,然而傑爾夫並不了解由羅的內在性格,所以作出“力量不代表一切”的評語。
“事情了結的第二天我會來接你,到時候給我老實待在委托人附近!”
傑爾夫丟下最後一句話,匆匆趕回白胡子母艦。由羅的說辭誇大的程度並不大,艾斯真的有可能將飛船搞得散架。
終於擺脫窘境的由羅目送傑爾夫乘坐的飛船離去,動作誇張地松了口氣。她不討厭傑爾夫,以小輩的身份來看,一位成熟穩重,懂得如何關照人的前輩當然是很好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由羅總覺得應付不來傑爾夫。
每當由羅使用燒燒果實的能力時,那個黑發青年就會用一種十分覆雜的眼神看著她。就好像透過了她,看到了另一個相似的人的身影。
如果只是略帶懷念的目光也就罷了,偏偏傑爾夫的目光不止懷念,悲傷、感慨、痛苦、後悔……各種沈重的感情糅雜在一起。由羅的信息庫表示無法同時接收這麽多覆雜的情緒而申請罷工了。
這個人的身上有很多故事,一個已經完結的漫長的故事。
由羅不會問傑爾夫,她沒有窺視他人往昔的興趣……而且也根本不敢窺探!傑爾夫先生可是連艾斯尼醬都要給三分面子不敢放手胡來的厲害角色啊!
……
送走傑爾夫後,由羅穿過連只野生動物都看不見的草原抵達廢棄的都市,在掛著一半混凝土要掉不掉的大廈間穿行了沒多久後,遇上了來迎接她的鹿野。
自稱十七歲的少年在這廣大的宇宙中難得與地球人看起來沒什麽分別,留著卡其色的短發,右側一條多餘的長鬢角垂在耳際,身穿黑色的連衣帽上衣和深藍色牛仔褲,踏著一雙黑色的靴子。
總的來說,是個時代設定好像與這個世界不太一致的街頭少年。
他帶著親切而有微妙違和感的笑容出現在由羅面前,問她叫什麽名字。
“我叫由羅,代表白胡子海賊團而來。”謹遵前輩的教導,由羅對年長者禮貌地說出來意,“請問你與委托人的伸太郎先生認識嗎?”
禮儀滿點,就差沒有脫帽敬禮。
鹿野沒料到打扮得像個不良少女的由羅這麽有禮貌,楞神了一下才給予回應:“嗯,我確實是認識伸太郎君。——哎?所以你就是伸太郎君請來的幫手嗎?”
“是的。”由羅歪了歪腦袋疑惑地問,“伸太郎先生沒有告訴你嗎?”
“因為一些嚴肅的原因,伸太郎君暫時不能回來,直到8月15日當天你才能見到他。”鹿野感慨道,“就連我也有兩年沒和伸太郎君直接見到面了,他的修行真是嚴酷呢。”
鹿野將由羅領回“基地”其實只是一幢長得和周圍同胞差不了多少的廢棄大樓,然後兩人開始交換信息。
“那麽小由羅對我們這顆星球的事情了解多少呢~?”
鹿野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在說到正題後卻突然認真起來。
“既然是來幫忙的,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吧。”
由羅點了點頭,“大概知道一點風俗?從家中前輩口中聽說了。”艾斯則是從原住民兼委托人的伸太郎先生那兒得到的情報。
陽炎星,據說兩年前是一顆很普通的星球,在科技上發展程度略領先於其他星球,擁有穩定的文化與人口。本是一顆和平的星球,卻在兩前的8月15日發生異變,環境惡化與災難層出不窮,就好像星球自身發怒了一般,驅逐了棲息於己身的生命。
幸存的人們刻不容緩地遷移出去,徒留下一片家鄉慘狀留在回憶中。
“我所聽到的部分就只有這些。”由羅誠實坦白,“因為聽到一半走神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提前就知曉了事實,會影響冒險的含金量……這話說出來會被傑爾夫先生說教的。
“不,你能知道這麽多我已經很欣慰啦,小由羅。”鹿野大度地笑了笑,“關於陽炎星的異變宇宙裏可能幾乎沒人知道,雖然這不是外人的錯,但還是會讓受害者的我們感到傷心呢。”
“?為什麽會沒有人知道……?”
由羅困惑地對上鹿野的目光。宇宙中的科技發達後,消息傳遞的速度非常快,毀及一整個星球的災難沒理由無人知曉。
“嗯——算是一種詛咒吧。”鹿野一邊措詞,一邊慢慢說道,“聽你的口氣,似乎並不知道陽炎星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吧?在兩年前異變發生以前我們這兒是不叫陽炎星的,而在那場大天災——‘陽炎’發生之後,我們就開始稱呼故鄉為‘陽炎星’啦。”
鹿野忽然苦笑了一聲,“話是這麽說,還能這麽稱呼的,如今不剩幾個人了。”
“其實現在陽炎星上只有留在這個都市裏的我還幸存著啦!除此之外就是兩年前離開的伸太郎君和……ENE醬吧?直到今年來臨為止我還從來沒想過,能留到最後的人竟然是我這種人呢……”
“鹿野桑?”由羅出聲打斷。
她並不是懂得看人臉色和社交會話技巧的人,但憑著直感能察覺到其他人的情緒和該說話的時機。
卡其色短發的少年身上散發出悲傷而自責的氣息,由羅不曉得他經歷過什麽,至少不是值得回味的美好回憶。
“抱歉抱歉。”鹿野面帶無奈的笑容擺了擺手,示意由羅不要在意,“你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呢,小由羅,讓我不自覺說出了多餘的話。”
“???”由羅擡了擡帽檐,不太明白哪幾句多餘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不過總之先道歉,“對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