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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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縈繞在我耳邊,揮之不去。我側過臉,看著初陽的側臉,背對著陽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反射出的光芒,映襯著他那清晰的臉部輪廓,還有那條,下巴的傷痕。我好像快忘記了,如今,他的身份,已截然不同了。



從何時開始,我成了如此糾結的人。

明明對林董放了狠話,明明對伊林放了狠話,但是面對初陽,我又鼓不起勇氣。哥哥一如既往的關心,反而讓我更加不安,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察覺出了初陽的心意,也察覺出了自己的心意。但是,我們之間有一道鴻溝。

繁華的都市下,有各種各樣的人群。街頭行乞的人們,扛著水泥的人們,坐在辦公樓的人們,衣來伸手的人們……生存的方式,每個人截然不同。讀研期間,我聽說過太多大學畢業的同窗好友那些不幸的婚姻,都是來源於所謂的門不當戶不對。縱然他們讀書時候,那感情純潔得如同白蓮。

靚靚仍在省裏培訓,我忍不住,撥通了她的電話。雖然,也許她並不是最好的傾訴對象,但是她仍然是我的閨蜜。

我問她,一個人等了一個人那麽久,可能嗎?她在電話那頭肯定得回答我,絕對可能。我心想,她,是在說她自己吧。她已經等了允諾哥這麽多年。可我,沒有戳穿。

我又問她,雙方的經濟條件,社會條件相差太多,你覺得會有幸福的將來嗎?她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問我:“那個人是誰?是林初陽嗎?”

我沒回答,算是默認了,說道:“電視劇裏演到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了。可誰知道他們後來的故事呢?”

靚靚頓了頓,說道:“雨曦,你為何不問允諾哥哥呢?”

是啊,遇到任何事情,都會向哥哥求救的我,為何這次,不問問他呢?也許,是因為,我已經估計到了哥哥的回答。而那個回答,理智並且準確,但並不是我想要的。

時鐘指向1點的時候,我仍然沒有睡著。我爬起來,決心去敲哥哥的房門。

哥哥睡眼惺忪,看我蓬頭垢面,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哥哥,你要幫我。”畢竟,自從那天診所回來以後,我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談過話了。但是壓在心頭的那個大大的疑問號,使得我不得不求助於哥哥。雖然這個時間點略微強人所難,但他很快恢覆了精神氣,說:“就知道你。”

在客廳的沙發上,我們促膝長談,大有古人秉燭夜談的風範。哥哥旁征博引,從天文地理到歷史典故,最後搬出心理學,給我開了一堂課,叫做“論門當戶對和男女交往”。哥哥有時候會去大學裏開講座,既教壞了學弟學妹,又獲取了可觀的費用,所以細細算來,這堂價格不菲的講座,我是得了些便宜。雖然我素來不喜歡聽他說教,但這次又是例外。可惜,這似乎比安眠藥的作用更好,迷迷糊糊間,我終於睡著,基本忘記了哥哥說了些什麽。不過,重點句子,我應該都記下了,比如說,男女交往時家庭背景的重要性,比如門當戶對才能平等和諧心理健康持續發展等等,諸如此類。這種洗腦方式,似乎真的起了些效果。

後來,我開始躲著初陽。

雖然說是躲著他,但是明明是更加在意他了。他往南走,我就往北走;他往東走,我就往西走……

讓我始料未及的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初陽出現在了食堂。

公司的制度很平等,但初陽基本上都讓綜合辦把午餐送到他的辦公室。剛開始的時候,我認為這是高層“特殊待遇”而對初陽的行為嗤之以鼻。後來才知道,他只是工作過於投入,以至於午餐都要在辦公室解決。所以,午餐時間,他在食堂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騷動。而我,正想得出神,絲毫沒有感覺到異樣。

直到,小谷挪了挪位置,林初陽,端著餐盤,徑直坐在了我的對面。

“你,為什麽躲著我?”

“我哪有躲著你。”我低頭吃飯,不敢看他。

“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啊,我吃好了。”我不想和他談,一點都不想。我迅速起身,逃離了現場。

小谷跟著我,進了洗手間,質問我道:“你們怎麽回事嘛?你看,我和小南都可以好好的,你們幹嘛非要這麽別扭?”

我忽然想起了小馬過河的故事,我就是那匹小馬,而每個人給我講的道理,都是從自身的經歷出發。靚靚一直默默守護著哥哥這麽多年,而哥哥則是理智大過感情,小谷與小南之間……所以,他們始終不是我。

小谷繼續問道:“你倘若是真心喜歡他,何必這麽別扭?”

我楞住了。我喜歡他嗎?從初見時的糾葛,甚至有些討厭,到後來見到他會小鹿亂撞,我到底是喜歡的嗎?

下班的時候,我精確計算好離開時間,以便一到公交車站,就鉆入公交車,而不必與初陽打照面。我猜想他肯定又會開著車來送我回家的。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多星期。似乎一切又恢覆了平靜。那找回來的記憶,那恢覆記憶初期的悸動,也並沒有改變太多事情。可是,雖然我一方面成功躲過了與初陽各種碰面的機會,可另一方面,我又偷偷得時不時得特別註意他。這顯然是一個平靜又矛盾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被迫接受了一項工作:協助綜合部,安排今年新入職人員和去年優秀員工的旅行,而且公司相關高層會一同參加,以促進員工交流。

作為公司新人出游計劃的負責人之一,我的主要任務是,聯系景點,安排行程,定房間……我很不情願得發現,林初陽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人員名單裏。這不得不讓我考慮,我是否應該以某種理由,放棄旅行機會。但是這種想法,被綜合部的主任嚴厲批評,大意是,作為負責人之一,工作已做了大半,沒事不要隨便請假去麻煩其他同事;同時,也被小谷嚴厲制止了,她非要與我一同出游。

我想了想,我還躲不起嗎?三個字:繼續躲。

狠狠愛

灰姑娘,是每個女孩的夢想。即便不是灰姑娘,沾染些豪門氣息,也並不是一件壞事。但是,當這樣的機會,□□裸展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躊躇了,猶豫了,糾結了。

我已經過了十五六歲那種做夢的年紀。多年的學海生涯,讓我學會理性得分析,盡管我仍然會因為憤憤不平而沖動。大學同學那些不幸的婚姻,雖不是親身經歷,卻也經常道聽途說。還有,過於理智的哥哥在我身邊,潛移默化得影響著我。林伯伯的態度,也很好得詮釋了我的擔心,而伊林的那番“回憶論”又恰恰擊中了我的仿徨。

經過那日的秉燈夜談,我與哥哥已十幾日沒有好好聊天。因為我怕談起這個話題之時,他的理性,他的建議其實我更不願意接受。除了各種閃躲,躲著初陽,躲著哥哥,我已找不出其他方法。這,是我的懦弱,不知何時開始,學會的懦弱。

又是一個周末,旅行的日子,必須早早起床。已經接近初秋,天並沒有亮的那麽早。此時此刻,這座空氣的氣息,夾雜著路邊未清理的垃圾的味道,有些渾濁。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一座全國文明的經濟城市。

旅行大巴停靠在公司後門。我和小谷自然是坐在一起。初陽上車後,徑直坐在了我的前面。

“小谷,我想坐後面一點。”我小聲對小谷說。

小谷高聲說道:“我覺得這裏挺好啊,雨曦!”

我狠狠瞪了小谷一眼,她明顯是故意提高音量,蓄意宣傳,實在可惡了。然而,初陽沒有回頭。

胡婷婷上車後,看到初陽旁邊的座位是空的,便作嬌羞狀,問道:“林總,我可以坐這裏嗎?”初陽點點頭。胡婷婷便興奮得坐在旁邊。

說起胡婷婷,是和我們一批的新人,名牌大學畢業,有幾分姿色,工作能力又強,待人也很是親近。先前早有聽聞,她是對初陽有興趣的眾多女員工之一。但我一直不敢茍同她的品味,比如,她會穿著屁股上寫著“Fashion”字樣的裙子,他會穿超低腰的短褲。這顯然讓人匪夷所思。

一路上,胡婷婷對初陽可真是關懷備至,噓寒問暖。又是問他吃不吃這個,又是問他喝不喝哪個。甚至,還把臉蛋靠在初陽身上裝睡!初陽,並沒有明確得拒絕。

我莫名其妙、心急如焚。手中的桔子已經被我抓爛好幾個。“躲得遠遠的”計劃,早已被我拋之腦後。小谷看在眼裏,用胳膊碰碰我說:“看啊,有人吃醋了。”我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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