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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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小技巧，對我全然不起作用。
於是，開完晨會，我便小心翼翼走進林總辦公室，試著和他談談。
“林總，我還是新人，這麽重要的演示方案，我勝任不了。”我故意把“重要的”三個字說的特別響。
“你不是研究生畢業嗎？材料都不會做嗎？我原以為林總會跟我說鼓勵的話，所以事先已經想好了一大段臺詞來拒絕。誰料，他居然直接甩出了如此“狠毒”的話，讓人回答的時候找不到合理切入點。我心裏想著，絕對不可以被看不起了，脫口而出道：“那麽，請林總多多指教。”
我很郁悶得發現，雖然對於林總的不合理安排，每次我都會努力抗爭一番，但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妥協。
“將各室的文案材料進行匯總、簡化和修飾。”接著，林總便直接提出了他的要求，“主要內容是各業務室近期的項目，而且整個演示要有互聯網公司的風格”。
我暗暗下決心，務必要把演示材料做到最好。憑借著真才實學進公司的人絕對不能被□□小看了。
於是，我便和其他室的負責人一一溝通，將材料一一匯總，潤色，再潤色。可當我把自我感覺還不錯的第一稿方案交給林總的時候，他居然全盤否認了我的努力。
“重做。”他淡淡得說，“這不是我想看到的東西。”
“可是，是按林總的要求來的。”我非常不服。想當年學校論文答辯的時候，我的答辯演示材料可是獲得老師一致好評的！
“我要的互聯網公司的風格，在於動感和簡潔。”他說，“但你做的，過於死板和覆雜。這裏有幾個模板，風格上，你可以參考下。”
我發現我居然沒辦法反駁他，反而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他又補充道：“今晚必須做好。我也會在辦公室。”我聽出他的意思，就是，他要今晚看到讓他滿意的材料，就算加班到再晚也要完成，因為明天一早要向董事長匯報。
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這意味著，我第一周上班三天，連續加了三天班。哥哥電話裏心疼我，我嘴上不說，心裏卻也心疼自己了。
就在審核，修改，審核，修改……這樣的重覆模式下，第五個版本，終於基本上，滿足了他的要求。我松了一口氣。
在林總苛刻的要求下，我發現，原來即便是簡單的演示文稿，也可以做的如此高大上，V5版本確實比V1 版本好上幾個檔次，無論是在風格上，還是內容上。這時候，我的心裏居然有一絲絲崇拜起林總。恩，絕對只有一絲絲。
“我送你回家”。林總看著電腦屏幕的演示方案，右手點擊著鼠標，一邊說道。
“不用不用……”我剛想說理由，可我昨晚醞釀的一千個理由，現在居然一個也想不起來。看來，定是加班把腦子加壞了。
他說：“太晚了，我送你。”
仔細想想，今晚我好不容易對他產生了一絲絲的膜拜，他也對方案比較滿意，不如，延續一下這種感情，以便緩和一下上下級的火藥味，利用坐車時間。
然而，我錯了。車裏的氛圍依舊十分尷尬，非常尷尬。車裏只有英文歌在回蕩，回蕩……我確定是英文歌，因為我是過了英語六級的人，略帶爵士味道的英文歌，聽起來別有韻味。只是我聽不懂這歌在唱什麽，可能國外回來的富家公子，就喜歡聽這種爵士樂來裝高人一等。
“啊，謝謝林總指導，原來演示方案可以改成這種風格，確實讓我大開眼界。”我想打破尷尬，便試著挑起一個話題。
“不用謝我，方案是你做的。”他應了一句，沒繼續說話。
我再次後悔自己挑起話頭，更加後悔自己坐了他的車。因為對於緩和上下級關系，並沒有什麽用。
“你看過《冬季戀歌》嗎？”林總忽然挑起了這麽一個非常奇怪的，關於韓劇的話題。
“看過啊。”莫非，他要我和聊電視劇？
“你怎麽看待故事後半部分的劇情？”他淡淡得問道。
“故事後半部分的劇情？我不太認同這個故事的發展唉。女主角都有男朋友了，男主角又有新的身份、事業和生活了，就讓男主角繼續失憶嘛，沒有必要想起來呀。不過韓劇，就愛這麽演……”對於韓劇裏奇怪的設定，和讓人揪心的情節，我一直是嗤之以鼻的。這次林總忽然問起來，我完全是滔滔不絕，吐槽不停。但當我說的得意忘形之際，一轉頭，發現林總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變得冰冷，便立馬打住了。
“這樣啊……”他依舊淡淡得回應，然後又說了一句，“你的想法很奇怪。”
“活在當下，享受生活，這樣不好嗎？”我說。
“也許吧。”
然後這一路，我們繼續沒有談話。
回到家，實在太累了。跟哥哥說了一聲“晚安”，倒頭便睡了。
第二天上班，一個據說稱為“林董事長”的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進了會議室。那個董事長，長得挺威嚴，怪嚇人的，他從我們的辦公座位前走過的時候，我總覺得什麽時候見過他。但轉而想想，約莫是他長得有點像林總。不對，嚴格來說，是林總長得像他。因為剛剛，東哥才跟我說起，這個林董事長就是林總的爸爸。董事長，一般不輕易來公司，只是最近正好夏天高溫慰問員工，順帶就來調研工作了。
“所以今天林總是向他爸爸匯報工作？”小谷問。
中午照例和小谷一起吃飯。
“嘿嘿，終於比你先知道八卦了。”我笑瞇瞇得說。
“是啦，你現在是林總身邊大紅人，第一手消息。我還在艱難輪崗期，今天就被外派到一線實習了。”小谷長嘆一聲。
“哎，資本家的壓榨而已。對了，林總上午給董事長做匯報的時候，那口才，那臺風，從容不迫，頗有魅力，我可以給他打120分……”我開始回想早上林總做演示的時候的一舉一動，確實有大將風範。
“餵餵，”小谷打斷我，“你昨天吃午飯的時候，還說他就是個愛鬧脾氣愛裝酷又沒什麽本事的籃子呢，今天怎麽180度大轉變啊。”
“我只是覺得他好像也有兩下子嘛。”我向來就事論事，所以對於小谷的質疑，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你的眼裏好像有心心哦……”小谷說。
我翻了翻白眼，回給小谷一個“汗”的表情。
“今晚聚餐，歡迎雨曦加入我們團隊，順帶慶祝今天下午咱們室的客流項目正式啟動。”吳經理在辦公室高聲宣布，然後說，“林總也參加，他請客！”
辦公室裏一陣歡呼。“晚上有大餐吃了——！”
我很納悶，我們室聚餐，林總湊什麽熱鬧呢。難道因為他是項目的牽頭人？
下午，那個傳說中的項目，終於召開了啟動會。林總，是這個項目的牽頭人，我們室是這個項目的執行人。項目的名頭挺響亮，叫做“關於商場客戶流的大數據分析”，據說是要把每個進入商場的客戶流動線路、習慣做分析，要用到大數據的思維，還要由此調整商鋪的位置。聽著吳經理、英姐、東哥、小毛的各種頭腦風暴，我終於了解林總之前說的，我們室缺人，我們負責的項目很龐大的含義。
今天晚上終於不加班，但改為聚餐。我以為，有上級在的飯桌，一定很壓抑。不過，我錯了。我們室的氛圍很好。林總看起來還是冷冷的，在飯桌上也不怎麽講話，不喝酒，抽著煙，但卻沒什麽距離感，和其他同事相處也挺融洽。我甚至一度認為，他是不是只有對我，態度才那麽差。
我們室的東哥、英姐、小毛都是氣氛的帶動者，吳經理是好人，喜歡圓場……
“林大公子，聽說吳經理是你大學同學啊……”東哥開始八卦。
啊？大學同學？
“確切的說，我是他大學師兄。” 吳經理接過話，笑著說，“我畢業後就回來了，初陽畢業後在美國呆了段時間才回來。這不一回來，董事長就讓他做副總的位置，成我上司了。”吳經理在宴會上，不叫他林總，而叫他名字。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吳經理繼續說。林總聽了，笑笑，連笑容都很酷。
“吳洋師兄，請多多關照。”林總的口中，居然也會說出這麽客氣的話。感覺今天晚上的聚餐，我的世界觀顛覆了。
“來來來，咱們好好歡迎雨曦”吳經理帶頭舉起酒杯。
“謝謝經理，謝謝林總。”我一飲而盡。
“雨曦，林總年紀還比你小一點哦。”英姐說。
“啊？原來不止我比雨曦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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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開完晨會，我便小心翼翼走進林總辦公室，試著和他談談。
“林總，我還是新人，這麽重要的演示方案，我勝任不了。”我故意把“重要的”三個字說的特別響。
“你不是研究生畢業嗎？材料都不會做嗎？我原以為林總會跟我說鼓勵的話，所以事先已經想好了一大段臺詞來拒絕。誰料，他居然直接甩出了如此“狠毒”的話，讓人回答的時候找不到合理切入點。我心裏想著，絕對不可以被看不起了，脫口而出道：“那麽，請林總多多指教。”
我很郁悶得發現，雖然對於林總的不合理安排，每次我都會努力抗爭一番，但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妥協。
“將各室的文案材料進行匯總、簡化和修飾。”接著，林總便直接提出了他的要求，“主要內容是各業務室近期的項目，而且整個演示要有互聯網公司的風格”。
我暗暗下決心，務必要把演示材料做到最好。憑借著真才實學進公司的人絕對不能被□□小看了。
於是，我便和其他室的負責人一一溝通，將材料一一匯總，潤色，再潤色。可當我把自我感覺還不錯的第一稿方案交給林總的時候，他居然全盤否認了我的努力。
“重做。”他淡淡得說，“這不是我想看到的東西。”
“可是，是按林總的要求來的。”我非常不服。想當年學校論文答辯的時候，我的答辯演示材料可是獲得老師一致好評的！
“我要的互聯網公司的風格，在於動感和簡潔。”他說，“但你做的，過於死板和覆雜。這裏有幾個模板，風格上，你可以參考下。”
我發現我居然沒辦法反駁他，反而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他又補充道：“今晚必須做好。我也會在辦公室。”我聽出他的意思，就是，他要今晚看到讓他滿意的材料，就算加班到再晚也要完成，因為明天一早要向董事長匯報。
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這意味著，我第一周上班三天，連續加了三天班。哥哥電話裏心疼我，我嘴上不說，心裏卻也心疼自己了。
就在審核，修改，審核，修改……這樣的重覆模式下，第五個版本，終於基本上，滿足了他的要求。我松了一口氣。
在林總苛刻的要求下，我發現，原來即便是簡單的演示文稿，也可以做的如此高大上，V5版本確實比V1 版本好上幾個檔次，無論是在風格上，還是內容上。這時候，我的心裏居然有一絲絲崇拜起林總。恩，絕對只有一絲絲。
“我送你回家”。林總看著電腦屏幕的演示方案，右手點擊著鼠標，一邊說道。
“不用不用……”我剛想說理由，可我昨晚醞釀的一千個理由，現在居然一個也想不起來。看來，定是加班把腦子加壞了。
他說：“太晚了，我送你。”
仔細想想，今晚我好不容易對他產生了一絲絲的膜拜，他也對方案比較滿意，不如，延續一下這種感情，以便緩和一下上下級的火藥味，利用坐車時間。
然而，我錯了。車裏的氛圍依舊十分尷尬，非常尷尬。車裏只有英文歌在回蕩，回蕩……我確定是英文歌，因為我是過了英語六級的人，略帶爵士味道的英文歌，聽起來別有韻味。只是我聽不懂這歌在唱什麽，可能國外回來的富家公子，就喜歡聽這種爵士樂來裝高人一等。
“啊，謝謝林總指導，原來演示方案可以改成這種風格，確實讓我大開眼界。”我想打破尷尬，便試著挑起一個話題。
“不用謝我，方案是你做的。”他應了一句，沒繼續說話。
我再次後悔自己挑起話頭，更加後悔自己坐了他的車。因為對於緩和上下級關系，並沒有什麽用。
“你看過《冬季戀歌》嗎？”林總忽然挑起了這麽一個非常奇怪的，關於韓劇的話題。
“看過啊。”莫非，他要我和聊電視劇？
“你怎麽看待故事後半部分的劇情？”他淡淡得問道。
“故事後半部分的劇情？我不太認同這個故事的發展唉。女主角都有男朋友了，男主角又有新的身份、事業和生活了，就讓男主角繼續失憶嘛，沒有必要想起來呀。不過韓劇，就愛這麽演……”對於韓劇裏奇怪的設定，和讓人揪心的情節，我一直是嗤之以鼻的。這次林總忽然問起來，我完全是滔滔不絕，吐槽不停。但當我說的得意忘形之際，一轉頭，發現林總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變得冰冷，便立馬打住了。
“這樣啊……”他依舊淡淡得回應，然後又說了一句，“你的想法很奇怪。”
“活在當下，享受生活，這樣不好嗎？”我說。
“也許吧。”
然後這一路，我們繼續沒有談話。
回到家，實在太累了。跟哥哥說了一聲“晚安”，倒頭便睡了。
第二天上班，一個據說稱為“林董事長”的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進了會議室。那個董事長，長得挺威嚴，怪嚇人的，他從我們的辦公座位前走過的時候，我總覺得什麽時候見過他。但轉而想想，約莫是他長得有點像林總。不對，嚴格來說，是林總長得像他。因為剛剛，東哥才跟我說起，這個林董事長就是林總的爸爸。董事長，一般不輕易來公司，只是最近正好夏天高溫慰問員工，順帶就來調研工作了。
“所以今天林總是向他爸爸匯報工作？”小谷問。
中午照例和小谷一起吃飯。
“嘿嘿，終於比你先知道八卦了。”我笑瞇瞇得說。
“是啦，你現在是林總身邊大紅人，第一手消息。我還在艱難輪崗期，今天就被外派到一線實習了。”小谷長嘆一聲。
“哎，資本家的壓榨而已。對了，林總上午給董事長做匯報的時候，那口才，那臺風，從容不迫，頗有魅力，我可以給他打120分……”我開始回想早上林總做演示的時候的一舉一動，確實有大將風範。
“餵餵，”小谷打斷我，“你昨天吃午飯的時候，還說他就是個愛鬧脾氣愛裝酷又沒什麽本事的籃子呢，今天怎麽180度大轉變啊。”
“我只是覺得他好像也有兩下子嘛。”我向來就事論事，所以對於小谷的質疑，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你的眼裏好像有心心哦……”小谷說。
我翻了翻白眼，回給小谷一個“汗”的表情。
“今晚聚餐，歡迎雨曦加入我們團隊，順帶慶祝今天下午咱們室的客流項目正式啟動。”吳經理在辦公室高聲宣布，然後說，“林總也參加，他請客！”
辦公室裏一陣歡呼。“晚上有大餐吃了——！”
我很納悶，我們室聚餐，林總湊什麽熱鬧呢。難道因為他是項目的牽頭人？
下午，那個傳說中的項目，終於召開了啟動會。林總，是這個項目的牽頭人，我們室是這個項目的執行人。項目的名頭挺響亮，叫做“關於商場客戶流的大數據分析”，據說是要把每個進入商場的客戶流動線路、習慣做分析，要用到大數據的思維，還要由此調整商鋪的位置。聽著吳經理、英姐、東哥、小毛的各種頭腦風暴，我終於了解林總之前說的，我們室缺人，我們負責的項目很龐大的含義。
今天晚上終於不加班，但改為聚餐。我以為，有上級在的飯桌，一定很壓抑。不過，我錯了。我們室的氛圍很好。林總看起來還是冷冷的，在飯桌上也不怎麽講話，不喝酒，抽著煙，但卻沒什麽距離感，和其他同事相處也挺融洽。我甚至一度認為，他是不是只有對我，態度才那麽差。
我們室的東哥、英姐、小毛都是氣氛的帶動者，吳經理是好人，喜歡圓場……
“林大公子，聽說吳經理是你大學同學啊……”東哥開始八卦。
啊？大學同學？
“確切的說，我是他大學師兄。” 吳經理接過話，笑著說，“我畢業後就回來了，初陽畢業後在美國呆了段時間才回來。這不一回來，董事長就讓他做副總的位置，成我上司了。”吳經理在宴會上，不叫他林總，而叫他名字。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吳經理繼續說。林總聽了，笑笑，連笑容都很酷。
“吳洋師兄，請多多關照。”林總的口中，居然也會說出這麽客氣的話。感覺今天晚上的聚餐，我的世界觀顛覆了。
“來來來，咱們好好歡迎雨曦”吳經理帶頭舉起酒杯。
“謝謝經理，謝謝林總。”我一飲而盡。
“雨曦，林總年紀還比你小一點哦。”英姐說。
“啊？原來不止我比雨曦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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