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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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就石化了。

什麽叫得饒人處且饒人,什麽叫不要得寸進尺,我看顧峻熙這個魂淡根本連字都不認識,更別說這些句子的意思。

劇情轉變的太快,我有點接受不了,我嗖然捏緊了拳頭,強壓著心裏的怒氣。

“顧峻熙,你別欺人太甚,要知道,只要我用打車軟件就能叫到車子,根本就不用......”

“那你叫車來吧。”顧峻熙眸光灼灼,一副不玩死你我罷休的樣子。

“叫就叫,怕你啊!”

我怒氣沖沖的回到譚雪瑩身邊,“手機給我,我幫你叫車。”

“為什麽,他不肯嗎?”譚雪瑩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失望,喃喃的說:“我長這麽大,都沒坐過那樣的車子呢,真可惜,估計這輩子都沒機會坐了。”

我聽得頭皮一陣發麻,不就是一輛豪車嗎?用得著說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麽?

她把手機遞給我,我翻來覆去都找不到打車軟件,才忽然想起她剛才把手機換了,那些軟件都要重新下載才會有。

“我的手機沒流量了,舊的壞掉我才換新的。”她幽幽的說:“沒有ifi,下載軟件很貴的。”

我本來還劃著屏幕的手指頓時僵住,看了她一眼,她又是一副小女人要死要活的沮喪樣,我突然好想哭。

為什麽我就不能硬起心腸將她扔在路邊,她本來是我的敵人啊!

上課時間就要到了,再糾纏下去只會讓我瘋掉。

算了,不就是一個吻嗎?老娘又不是沒吻過。

我蹬蹬的跑回到顧峻熙身邊,踮起腳尖,飛快的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又快速的退後兩步。

“這樣可以了嗎?”我鐵青著臉看著他。

他卻嫌棄的用兩根手指滑過我剛才吻過的地方,擡眸笑說:“我說過親臉了嗎?”

“不親臉,你想我吻哪裏?”我快抓狂了。

“這裏。”他點了點自己完美的薄唇。

脾氣再好的人,估計這時候也會被氣得半死。

我一再忍讓,只是不忍心讓譚雪瑩一個人回家,我心中始終認為,那次是因為我才引發她的孕期綜合癥爆發的。

我咬著下唇,踱了過去,卻沒有如他所願,而是拿著譚雪瑩的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陳雪玲的電話。

“雪玲,你有沒有空,來接一下我。”

十分鐘後,陳雪玲坐著她朋友的車子呼嘯而至,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顧峻熙,“你知道嗎?有你,我可以坐擁天下,沒有你,我的世界依然偉大,所以,請別把自己看的太重。”

他只是黑眸微瞇,卻不發一言。

臨走時,我再次回眸,語氣冰涼,“顧峻熙,我希望,我的世界不會再有你的存在,因為,我們真的,不適合。”

簡短的一句話,我已經花盡所有的力氣,坐進車裏的那一刻,我的喉嚨酸澀無比。

能強忍悲痛離開一個人,只是因為,我深愛過,而又被傷害過。

我也曾想要努力去珍惜,去維系這段感情,只可惜,我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因為,我跟他的世界,永遠都不會有重疊的一天,因為,他的世界容不下我,我的世界,裝不下他。

車裏的其他人,一直沒有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我正活在悲痛之中。

我看著窗外,淚水狂瀉。

兩個星期後,我媽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我爸住院了。

事情的發展,就像某些狗血的偶像總裁劇情一樣,我到了三窮水盡的時候,問陳雪玲借的五萬塊一天就花完了,我只能拿著顧媽媽給我的支票,在到期的最後一天,去了銀行。

爸爸做了心臟搭橋手術,花了二十幾萬,後續還要吃抗凝劑之類的藥。

我放棄了一切,放棄了愛情和工作,陪在爸爸的身邊,直到他出院,那時候,已經是是十月底。

而這期間,我媽一直都看不到程明傑來醫院探望,才知道我跟他早就離婚。

我媽也沒說什麽,只是偷偷地擦眼淚,說離婚的女人不容易,讓我自己照顧好自己。

跟陳雪玲道別的時候,她哭了,我也哭了。

“記得回來看我,也不是很遠。”她拉著我的手不放,大金毛佐羅也在我的腳下匍匐著。

“嗯,我會的。”我摟著她,清掃著她的背。

此刻的我,早已不知眼淚為何物,那一次的吻別,早已令我流幹所有的眼淚。

十一月,初冬。

寒風瑟瑟,深夜的寒意似乎更加濃了一些,村子裏的氣溫也比城裏的要低些。

披著外套走出門外,初冬的夜晚,只聽到蟲鳴聲聲,濃重的夜色下,看不到遠處的景物。

村子的小路靜逸森然,沒有路燈,只有兩旁房屋透出來的些許燈光。

離開顧峻熙的這段日,我逐漸明白,有時候,選擇與某些人保持距離,不是因為不在乎對方,而是因為,我清楚的知道,他不屬於我。

即使是這樣,每每午夜夢回,我依然能清晰的記得,那個曾經在蝸居裏,煮飯給我吃,照顧我,愛護我的陽光大男人——顧峻熙。

“嵐嵐,你手機響了。”我媽在屋裏叫我,打斷我所有的思緒。

我回到房中,看到是譚雪瑩打的,便接聽了。

她說她生了個女兒,現在在婦幼保健院。她還說她提前了一個月,沒有在預產期生。

我想了想,也覺得真的是這麽一回事,那時候知道她懷孕的時候才兩個月,怎麽算也要到十二月才生,怎麽才11月就生了。

都說十月懷胎,她都變成九月懷胎了。

不管怎麽說,女兒順利誕下還是值得慶賀的。

老爸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人也恢覆如初,顧媽媽給我的錢也用的差不多,我也是時候繼續回去完成我的課程,我的工作。

晚上便跟我媽商量了一下,我媽說:“你爸現在能照顧自己,醫生也說,只要定期檢查,吃藥就不會有問題,而且你給的錢足夠我們用了,不要老想著我們,要多為自己想想,早點找個人嫁了,我跟你爸才會安心。”

我無意的笑了,嫁人啊?我從來沒有想過,因為一次婚姻失敗,已經讓我徹底對婚姻失去信心,還有了莫名的恐懼。

再加上後來發生的事,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對著別的男人時,腦海裏卻想著某人,然後拿來做比較。

有些事不是說忘就能忘了,何況,某人完美到,根本就是零瑕疵。

如果世界上曾經有那麽一個人出現過,那其他人就會變成了將就。

我情願高雅的單身,也不願意卑微的將就,婚姻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張紙的事情而已。有跟沒有,並沒有什麽區別。

我本來想給陳雪玲打電話,跟她說我過兩天就會回去的,結果還是沒有打,因為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然而......

當我拖著行李回到曾經住過的地方,用那把開過無數次鎖的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卻發現......

特麽的,竟然打不開!

我左擰右擰,擰到鑰匙變形差點拿不出來,還是打不開。

“怎麽回事?換鎖了嗎?”我疑惑的彎下腰,看著鎖孔自言自語。

“你是誰,在幹什麽?”突然後面傳來一個低沈都是聲音。

我嚇了一跳,慌忙站直轉身,身後站著個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一七五高,穿著休閑服,我不認識的。

我問他,“請問這個屋子是不是換了租戶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忽然說:“你是沈嵐?”

“你認識我?”我繼續受到驚嚇。

他笑著說:“不認識,不過現在認識了,進屋再說。”

他打開了門,我站在門口往裏面瞅了一眼,裏面所有的擺設跟之前的一模一樣,兩月沒回來,果然是物是人非啊,都住進不認識的人了。

因為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我也不敢輕易跟進去,他卻在裏面對我招著手說:“快進來,雪玲還在睡覺呢,沒起床。”

啊!

這都幾點了啊,怎麽還在睡覺,她不用回寵物店嗎?

我半信半疑的走了進去,把包包留在外面,那個男人卻走進了陳雪玲的房間,不一會就聽到裏面傳來驚呼聲。

陳雪玲連鞋子都沒穿,就這樣從房間裏跑了出來,頭發淩亂不堪,身上的睡衣也歪七扭八的。

“沈嵐,你終於回來了。”她一下就抱住了我,大呼小叫。

我像木頭一樣釘在那裏,半天沒回過神來。

陳雪玲放開我,轉眼就把那個男人拉了過來,圈著他的手臂,靠著他的肩膀對我說:“這是我男人,趙靳東,帥嗎?”

“帥......”我機械人一樣回應著。

我才離開兩個月吧,怎麽就有男人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不但如此,我剛才進門換鞋的時候,還看到鞋架上面擺放著好幾雙男人穿的鞋子,我突然明白,陳雪玲不但有了男人,還住到一塊。

我那剛才還熊熊燃燒的熱情瞬間就被滅掉,踏入冰點的臨界面,趁著還沒有被她發現,我連忙說:“那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這個到沒有想過。”她撇了撇嘴,“我想嫁,也要人家肯娶我才行啊。”

“餵,是你不想嫁而已,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能娶你。”男人寵溺的摸著她的腦袋。

“那你怎麽不向我求婚呀。”陳雪玲撒嬌似得戳著他的胸膛。

“求過了呀,你沒答應。”趙靳東又去捏她的鼻子。

恩愛的場面已經讓我不忍直視,我抽搐著嘴角,很自覺的往門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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