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說了日期，接著又說，“不過萬幸的是，他針效過期後沒續打，還和你去了東南亞。”

“這樣啊……”我沈吟一下，補充道，“下午您剛走不久，我有點事外出，碰上了凡少，就跟他聊了幾句，他說是去頂樓見……爸，還笑著說有可能他會出任副ceo一職。”

“啊？真的？！”何婷驚訝道。

天哪！原來何婷竟被陸家另外兩大巨頭蒙在鼓裏，看來這場戰爭有得打了！我對她沈沈地點了點頭，“他是這麽說的。熱門”

何婷蹙起眉心，咬著牙，陷入沈思中。

她這樣，連帶著貴賓房裏的氣氛都顯得壓抑了。

“不行了不行了！得馬上要一城趕緊的回來！否則爵鼎不保，非落入陸非凡手裏不可！”何婷自顧自一說完，急迫地抄起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就撥號。

“媽，我覺得凡少都還沒就職，事情還沒壞到那種程度。”我勸說她，是因為我突然想深了一層，陸一城這邊剛走，就急著召他回來，他能聽得入耳嗎？

逼急了陸一城，他斷然說隨便你們，大家都沒好處！

何婷頓住手，“這事情看著像是才有個苗頭，但是不快快扼殺住，到時候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可是，他才剛剛走，您馬上召他回來，他肯定不高興以為您在逼他，到時候他說，隨便你們想怎樣，我們就更被動了。”我不放棄，繼續游說她。

知子莫若母，希望何婷能理性分析一下陸一城的反應。

何婷側著頭看定我，但我知道她的目光穿越到了別處。

“……唔，你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自亂陣腳，我今晚先回去探明情況，再好好跟一城商量。”何婷深思熟慮之後，說道。

就在這時候，侍應生敲門，送菜進來了，我和何婷就沒再說話。

吃飯期間，我和她都心事特別重，甚少交談。

直到吃完了，她才指著待客沙發上的一大包東西說，“那是避孕寶，給你和一城用的，想辦法勸一城別再打那種針了，傷身體……你那麽聰明，不用我說都知道我的期望是什麽。”

我乖乖點頭，不與她往這個話題上扯，多說無益。

離開餐廳，照舊是我恭送她上車，然後隨便找個借口自個兒走人。

正在兜圈子觀察有沒有人跟蹤的時候，手機響了，是醫院的護工李阿姨。

我趕快接起，“李阿姨，什麽事？”我害怕起來，我的兩個親人別又有事了，今天已經夠折騰的了。

“有位老先生來探望你姥姥，詳細問你起你的情況，還要求跟你見面呢。”李阿姨壓著聲音跟我說。

“是嗎？”我疑惑了，我姥姥是個早早死了老公的寡婦，獨自帶大了我媽，平常對鄰居啊什麽都不錯，但說到十分友好的卻是沒有見過……

但是，會不會是跟她的案件有關呢？那個肇事者內疚現身了呢？

“這樣吧李阿姨！您幫我轉告他，我馬上過去！”我當機立斷，立馬去攔截空的士，趕得市一院。

一路上，我的念頭轉啊轉，我姥姥的謎案我真的所知不多，出事那會子我正陷在萬鵬飛給我迷魂陣裏沒出來，一切事情都是趕去醫院的時候聽我媽說的。

我媽跟我姥姥住一塊，都不知道姥姥為什麽三更半夜出門，然後在郊外偏僻處遇害……

然後，出事了，我媽慌得魂都沒了，砸鍋賣鐵瘋了似的籌錢，我又被她搞得六神無主，再加萬鵬飛那死渣男突然人間蒸發，亂上加亂，我只得趕回彬城去想辦法賺錢，結果走上了代孕這條不歸路……

到了醫院，走向病房，遠遠看到高壯的李阿姨在門口踱來走去，她擡眼看到我，笑了一笑，下巴悄悄朝病房裏揚了揚。

我走到門口，目光掃向我姥姥病床，只見床邊坐著一位銀發老者，他身板子還很硬朗，腰桿挺得筆直，望著我姥姥的面容，沈默不語。

我盯著他的側臉，想著，怎麽看他都不像是想要殺害我姥姥的兇手！

難道，他是她的初戀情人？！或者暗戀他幾十年，不曾表白的，現在知道她成了植物人，馬上從世界的某個角落趕來看她？

……媽蛋的，我怎麽老往初戀情人這層身份上想啊？

還有，我將事情也想得也太文藝了吧？什麽暗戀幾十年？世上還有這種珍稀情感嗎？

老者大約是感受到了我的盯看，慢慢轉過臉來，看見我之後對我微微一笑。

我咽了咽口水，走過去，低聲對他說，“您好，我是林曦的外孫女林滿心，聽說您要見我。”

“哦，你好滿心。”老者單手撐住床沿，站了起來，眸光熠熠地掃量我，“你長得跟你姥姥年輕時一個樣。”

我臉上一陣微燙，的確，我姥姥常說我長得像她，而我媽卻是像外公多一點。

“嗯，您請坐。”我發現自己的嗓音變得啞啞的。

看來他真是我姥姥的舊相識啊，光憑這一句話，我已經聽出濃郁的懷舊氣息。

“我叫唐森林，跟你姥姥是同鄉，都認識幾十年了，”他點點頭，介紹完自己才坐了下來。

“那，我該喊您外舅公？”我拉了另一張凳子來坐下，睜大眼睛問他。

“外舅公？”唐森林小小聲覆述一次我給他的稱喟，隨即點頭，“是，是該叫外舅公。”

“那，您是從哪裏得知我姥姥在這裏的？”我試探著再問，還有，這姓唐的人近來我認識得多了點吧？

“我很早之前就移民到意大利去了，在那裏做點小生意，近年來有了落地歸根的想法，就回國試著找些舊親友，到舊戶籍派出所查了你姥姥的情況，才又摸到海城來，結果……”他頓住，眉心緊擰。

我看著他，那難過的表情不像在演戲，於是我就說，“您別難過，姥姥的病情還算穩定。”

“好。”唐森林緩聲吐出一個字，然後掏出錢包，從裏面拿了張名片出來，再拔下西裝口袋上面別著的鋼筆，在上頭添上一組電話號碼，遞給我，“滿心，你如果想到國外去留學發展，又或者有什麽需要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傾其盡能幫你。”

交代完話，他站起身來，我也跟著站起來，他又說，“我會在國內逗留一段時間，那個電話是我國內的手機，名片上的是我意大利家裏的電話，你隨時都可以找到我，今天，我就先回去了，過兩天再來看你們。”

我連聲說好，將他送出了病房，他再三讓我留步，我只好目送他離開。

跟的葉曉華多，我本想要吊吊這位唐森林的尾，看他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可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決定尊老愛幼一回。

李阿姨走來病床邊，低聲對我說，“林姑娘，這位老先生來頭不小啊。”

“哦？”我擡眉看著她。

“你沒留神看他？他那身西裝可矜貴啦，還有錢包啊、鋼筆啊，整個人的保養啊，”李阿姨數著手指頭，將自個兒看人面相的功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李阿姨，姜還是老的辣哈，您看人真有一手，的確是，他看上去就是個有錢我。”我笑咪咪的附和她。

“對啊，我之前在一個有錢人的家裏看護過臥床的老人，那家人的穿著用度我都看在眼裏了。”李阿姨給我撂底子。

我繼續笑笑不語，幫我姥姥拉整蓋在身上的被子，李阿姨見狀，趕緊的拿了水桶出去張羅擦身的水。

跟李阿姨一起給姥姥擦了身的時候，我叮囑李阿姨看緊點我姥姥，不要讓陌生人輕易接近她，李阿姨好像也聽說了姥姥的情況，就鄭重地答應了。

我轉去媽媽的病房看望她，我媽定定看著我，嘴角抽搐就是說不出話來。

我就執起她的手熨在臉頰邊，輕聲說，“媽，今天有位叫唐森林的老先生來看姥姥，說是她的同鄉舊識，您對這人有印象嗎？”

我媽茫然的定在那裏，十幾秒後才慢慢搖了搖頭。

我點頭微笑，幫她拂去臉上粘著的發絲，“姥姥都很少提老家的事，是不？我也沒聽她說過認識這人。”

我媽擡起那一只還能動的手，我一把握住她的，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裏動了動。

我意會了，說，“您放心我會小心的，讓護工們看緊點，不會再讓姥姥出事的。”

從醫院出來，已是九點多，匆匆趕回出租屋去，居然在小區門口跟葉曉華撞上了。

在家裏說話也不太方便，我們倆索性去附近茶餐廳點了飲品坐下來聊。

我問她，“跟非凡哥吃了什麽大餐？”

“他堅持要吃德國豬肘子，就去了唄。”葉曉華猛眨眼睛。

“秋風起，吃豬肘子進補是很不錯的選擇。”我做個鬼臉。

“……”葉曉華看緊我，然後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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