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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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看到何婷冷著臉,我就知道她的脾氣又發作了。

陸一城也不遑多讓,靠坐在沙發上,略為憔悴的俊臉繃著。像一座雕塑那樣。

陸文秀見此情形,有些不安了,她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媽,”然後坐過去的時候,偷偷看了眼陸一城英挺的身影。

不知怎麽的,我看見陸一城那憔悴疲憊的臉龐,心裏就酸酸痛痛的。

喊了人之後,我坐到他身邊,他看了我一眼就是沒有說話。

“一城,我告訴你,不管你怎麽供著唐玉苓。結婚生子這些事情你一件不能給我落下!”何婷也許是見我和陸文秀都在,我們都是她那一房的人馬,於是口吻特別的家長式嚴厲。

陸一城的身軀頓時一震,緊跟著眉峰蹙起。冷冷轉眸盯著何婷,“您能不能消停一下?啊?老是把這些掛在嘴邊,您不覺得煩嗎?”

奧買噶!我這還是第一次聽陸一城直接怒斥何婷!

以往他是有頂撞她,但現在這口氣真是太過度了。

何婷聽了,登時怒目圓瞪,她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饒是這樣還是壓不住火氣,“你這是什麽態度?!你還是我兒子嗎?你知道為什麽我那麽恨唐家的人嗎?就是你這人這魂都被他們勾走了!!拜托你清醒一下行不行?!”

吼完了以上的話,她狠狠喘了兩大口氣,接著又吼,“陸一城我告訴你。他們這是迷惑你!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這不該是你背負一生的重擔!太壞了,他們實在是太壞了!豈有此理!!”

唉,我和陸文秀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們兩母子一見面就火星撞地球。想勸又不知道該怎麽勸!

還是陸文秀,在陸一城向何婷開炮之前,搶先叫了起來,“哎,你們兩個別吵了,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啊?我怎麽沒聽懂你們的意思?”

我也連忙插話,“是啊,有話慢慢說。”

“我是想慢慢說,可是我一回來,就莫名其妙地跟我說這些話。我倒也想問問,我又哪裏做錯了?”

“你沒有做錯!是我這個當媽的做錯好了吧?!我掏心掏肺的為你這個當兒子的著想!你卻認為我是你的絆腳石!陸一城,你沒良心!!”何婷一聲暴吼,眼淚跟著迸飛出來。

我和陸文秀都被何婷那一聲吼嚇得心肺兒顫幾顫。

陸文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我就趕緊抽了紙巾給何婷遞過去,何婷接過來擦著眼淚,臉兒撇到一邊去。木介肝圾。

我偷偷扯了扯陸一城的袖子,示意他說點好話哄哄何婷。

男人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見到最親的媽媽流眼淚,再大的怒火都會平熄下去的。

陸一城閉了閉眼眸,聲音放緩,“媽,抱歉,我趕航班回來,人也累心也累,說話就不知輕重,您別往心裏去。”

陸文秀在旁邊趕緊幫著說好話,“媽……一城他趕航班剛回來,您先讓他好好休息,有話明天再說也不遲,嗯?”

聽到一雙兒女都放低了姿態示好,何婷也懂得見好就收。

她的眼裏閃過一種覆雜的憂慮和痛楚,啞著嗓音小小聲說,“一城,你能體諒我身為母親的心,我就知足了……”

陸一城眉間飛快掠過一種沒人能懂的情緒,他看著何婷,最終點了點,“媽,我懂的。”

氣氛,霎時間變得松了些。

何婷眨眨眼,看看他再望望我,“滿心,你照顧著一城,讓他好好補眠,別太累著了,知道嗎?”

“知道了,媽。”我輕聲答應了聲。

陸一城和陸文秀聞言,都拿異樣的目光來看我跟何婷。

嗷嗷!我有時候覺得何婷不知道是真想幫我還是想害我,她用這種熟絡的語氣跟我講話,於我絕對沒好處!

“文秀,我們走吧,讓他們倆好好休息。”何婷站起身喊陸文秀跟她走。

我把她們兩母女送出辦公室門口之後,關上門回轉來。

陸一城繼續坐在原位上,拿著陸文秀帶過來的品一周翻看。

我咬咬唇,坐到他身邊去,他專註地看著葉曉華寫的許美潔瘋了那篇報到。

“……你不睡一會兒嗎?”我緩聲問他,伸手過去想抽走那本品一周。

因為再讓他看下去,沒準就會識破照片裏那個被打的人的背影就是我!

他一手捏住我手腕,翻轉,盯著我手掌上貼了止血貼的幾道擦傷口子,低沈著嗓音問,“什麽時候弄傷的?”

我索性由坐著改為跪著,另一條胳膊撈向他的頸脖,口氣涼涼地說,“前天啊,你出國不理我了,我只好自殘了來給你看。”

陸一城的唇角勾起,手指點了點那張照片裏我的背影說,“這是你?你去這裏自殘?”

“原來騙不了你。”我對他作個鬼臉,可是心裏頭卻淚流滿面啊。

還真是騙得了陸文秀,騙不了陸一城,他直接逮了我個現形,這背影和手傷一對比他立馬識破了我!

“你騙不了我,知道嗎?”他捏捏我的臉蛋。

我的臉飛紅了,莫不是他連帶識破了品一周的大喇叭爆料者就是葉曉華吧?不會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去那裏看了看許美潔就招惹了她,另外還有狗仔隊蹲守在那裏偷拍呀。”我低聲為自己圓謊。

陸一城清冷的目光一直註視著我,聽完後點了點頭,英挺的身軀站起來,“我去寢室睡會兒。”

“哦。”我摸摸發絲,隨著他走向辦公桌。

他按了暗鈕,開啟了寢室的門,率先走了進去。

我跟在他身後,幫他脫了衣服,他進了小浴室裏沖澡,我默默坐在床頭發楞。

想問他,唐玉苓的病情怎樣了?是留在國內治還是出國去治?

可這些我只能自己光想想,他不提,我都不敢問!

陸一城很快洗好出來,腰間圍了條大浴巾,另外手上拿了條幹毛巾在擦水珠,我站起來去幫他擦幹後背的。

“幾點叫醒您?”我公事公辦地問他。

“現在十點……一點吧。”他掀被子上床躺下。

“好。”我應了他一聲,拎起內線座機話筒打去給李室長,請她幫忙訂西式午餐一點準時送來,然後掛線,關了床頭燈。

我剛轉身想走出去,陸一城已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我垂眸望著他,身子僵住。

我們倆之間的空氣像是凝固了般。

他英挺的俊臉泛起一絲蒼涼,低啞地說,“老婆,陪陪我。”

我咽了咽口水,一顆心沒來由的軟得一塌糊塗。

他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大手霸氣地攥緊我慢慢拉近。

我著魔似的看緊他深不可測的眸底,那裏頭的炙熱將我一點點地融化。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游魂似的就側躺到他身邊了,那個過程我完全不記得。

只是盯著他,眼裏只有他,我手兒擡起輕輕撫上他的俊臉,萬般疼愛地撫慰著他,“兩天不見,你就瘦了。”

陸一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清冷的俊容忽然變了,傾覆過來,精準地吻上了我的唇。

他吻得強勢,與我嚴嚴密密地覆貼在一起,柔綿又輾轉,直至彼此都窒息為止。

“怎麽辦……”他粗喘著,聲音沙啞,氣息燙熱,“我想睡覺,卻更想要霸著你。”

我腦子,轟地一聲,炸了。

可我的聲音卻在說,“睡的好了,你才能霸得久。”

陸一城僵了兩秒,忽地輕笑出聲,“老婆,說得好,我們一起好好睡。”說完,他拍拍我的頭,拉過我的手壓在他腋下,閉上眼睛全神貫註的“睡覺”。

他能好好地睡覺,我卻不能,我都恨死自己擅自作主的嘴巴了!

只不過,瞌睡蟲是有傳染功能的,靜靜聽著陸一城漸趨均勻的呼吸聲,我也漸漸的產生了睡意……

突然間,我感覺身邊有什麽東西劇烈震動了一下,我以為仍是在做夢,但緊接著又震了震,陸一城的聲音喊了聲,“不要!不要切掉!”

我立馬醒來,驀地睜開眼睛。

果然是陸一城亂蹬著腿,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握著拳、放開、再緊握!他晃動著頭,嘴裏喊著不要!

“一城,你醒醒,一城!”我擡起身子,輕拍他的俊臉。

兀地,陸一城紮醒,睜大了眼睛,茫然地望了望我,大口喘了幾下氣,才算回過神來。

健碩的長臂緊緊攬過我,他啞聲問,“我剛做惡夢了,沒嚇到你吧?”

我猜到他是在做著唐玉苓要被送進手術室裏切掉子宮的惡夢了!只是,我的心底隨之升騰起一股不祥之兆!怕的是,這惡夢會成真!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陸一城,他會怎樣?會傷心成什麽樣?

我一陣難過,俯下頭,溫柔地吻向他耳畔的發角,低低聲說,“我沒事,來,我再哄你睡,時間還早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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