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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他娶她的真正目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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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十四歲被派往南疆時,皇帝給他的不過是一小撥老弱病殘的小兵,皇上的意圖很明顯,希望他死在那個鬼地方。(百度搜索給力文學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可是短短六年的時間內,他卻是訓練出洛周最強大的軍隊,逐一將那些小部落收入洛周版圖。

他經過昆侖山時,被山主謀算子收入門下。

直到他二十二歲時,焱國大破北部邊關,這才想起他,一紙聖旨,將他召回,讓他前往作戰。

他也不負眾望,將焱國擊潰,可是皇上卻擔心他功高震主,杯酒釋兵權,讓他成了一個真正的安逸王爺!

盡管如此,他的父皇,卻依舊對他半信半疑!

盡管他手下的兵權被收起,可是他在南疆還有一支秘密軍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也並不畏懼。

當時,他又見到了秋瓷,那個時候,秋瓷不過十四歲,卻出落得像十六七歲般驕美,他大敗敵軍,更是救萬千洛周百姓於水火之中,他與秋瓷在那時不過幾面之緣。

他亦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在南疆呆了近十歲,他日夜思念的都是那個冰清玉潔的聖女,他以為那種感激就是愛,故而,當他再次見到她時,便決定向她求婚。

盡管,她後來背叛了他,可是現在,只要看到秋瓷遭難,他無法無動於衷!

她是假冒的神女,他早已知情,他又怎能將她推入火坑之中!

拓跋寧燁將雲兮緊緊抱住,“雲兒,你是那麽善良,你肯定也不忍心看著秋瓷去死,對不對?”

拓跋寧燁定定的望著那張蒼白的玉臉,心卻像是被萬千只螞蟻啃噬過一般,滿滿的都是屈辱與不堪的過去,從他嘴裏吐露,他從未對任何人提及。

他驕傲的出身,註定了那些不回首的過去,讓他無法對人提起。

他的身體如此骯臟,他的骨子裏越是如此驕傲!

曾經,他想要將一切都告訴雲兮,可是那個時候,他害怕。

害怕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來。

他更害怕雲兮會因此而看不起他!

可他現在更明白,倘若這些話永遠都不說,只怕雲兮這輩子都不會再醒過來了!

他輕輕抱緊她,一遍遍溫柔的呼喚著她的名字,一個不經意的瞬間,他卻註意到雲兮那輕輕眨動的睫毛,眼瞼下,卻是溢出兩顆清淚。

那一刻,拓跋寧燁竟是驚呆了。

四周仿佛被寒冰包圍,雲兮只覺得胸窩處的那抹暖意竟是慢慢驅散了四周的寒冷。

她活動了身子片刻,卻是覺得到耳邊那個幾乎從牙縫中擠出的低沈嗓音,訴說著讓她抽泣不止的悲傷故事。

那麽的沈痛,那麽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流淚。

她娥眉輕蹙,很快便有一只大手輕輕棲息上她眼角的肌理上,輕輕為她揉捏著,想要為她撫平眼角的皺痕,想要帶走她所有的痛苦。

那濕軟的呼吸,夾雜著綿軟的觸碰,幾乎是顫抖地落在她的唇上。

誰?

究竟是誰?

究竟是誰在她耳邊低聲輕喚著她的名?

是他嗎?

剛剛在夢裏說話的那個人,是他嗎?

所有的溫暖和牽掛都是來自他嗎?

可是為什麽他一喚她,她就要醒,倘若真的如此這般永遠的睡下去,該有多好啊!

他說,他只愛她!

雲兮嘴角泛過一抹苦澀,他心底怎麽會只有她一人……

他心底分明就還有那個冰清玉潔,在他心底的地位明顯高過於她的秋瓷!

他可以為了那個女人,做盡任何壞事,包括——傷害她!

睫毛輕閃,雲兮猛然睜開雙眼,只見一道暗影投下,那散落在他耳邊的呼吸微微淩亂,她的眼角溫潤,可是她的心,卻早已如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半點漣漪。

“雲兒……”見去拿睜開雙眼,拓跋寧燁頓時驚喜的喚出聲來。

那顆不安的忐忑心靈微微顫抖著,隨即對上雲兮那雙失神的空洞雙眼,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麽。

他就這麽滿心愧疚的望著她,心底如打翻的五味瓶,覆雜至極。

雲兮淡淡掃過他的臉,試圖抗拒,指尖剛動,她才發現,自己連動彈的半點力氣都沒有。

龍小傲此時被鎖在腳踝上的龍骨裏,也是心驚肉跳,連聲喚著小心。

玉手就這樣抵在他的胸前,此時,雲兮輕推拓跋寧燁,他便痛苦的皺起了眉頭:“雲兒不要用力!”

他整整抱著她,三天兩夜,期間,他的姿勢,從來就沒有發生過變化,腿和腳早就麻木了,此時見她終於醒過來了,倒也不覺得有多難受。

可是剛剛被她碰到了手臂,頓時覺得身體僵硬得厲害,骨髓深處泛過的痛苦,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雲兮壓根不知道在她沈睡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只是冷著臉,見他緊閉雙眼,似乎真的很難受,於是也不再過度掙脫。

沈默半晌,拓跋寧燁才恢覆些許體力,他凝視著雲兮那安靜的玉臉,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眼眶下投下一道淺青色的黑影。

雲兮眨了眨眼擡眸,這才發現,那個帶著很重黑眼圈,眼底下布滿一層血絲,下巴上冒出了些許胡樁,氣色黯淡,也似之前那般狂妄淩厲。

他將綿被替雲兮掖好,雲兮只是淡淡掃過他一眼,語氣不含半點溫度:“我睡了幾天?”

“三天。”拓跋寧燁眸光微沈。

三天兩夜嗎?

她竟然睡了這麽久?

“雲兒,你現在一定是餓了吧?我馬上讓黑莓去準備吃的!”

見雲兮不肯開口,拓跋寧燁開口道。

接著,一道亮聲響起,只見黑菊推門而入,盤中果然是清香四溢的蔬菜小米粥,“王妃娘娘,您一定餓壞了吧!”

黑菊眼眶中盈滿淚花,拓跋寧燁接過她手中的瓷碗,竟是要親手餵雲兮吃,他小心翼翼的吹開粥面上的升騰熱氣。

站在一旁的黑菊不禁抹了把眼淚,“王妃娘娘,求您不要再嚇黑菊了,就算不為自己的身體著想,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多想想啊!萬一……”

黑菊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雲兮心尖微顫,黑菊說的又何嘗不在理,現在,她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她肚子中的孩子了!

現在,她也只剩下孩子了……

“我知道了……”去拿眸光輕閃,嘴角微勾,下一遍,望向黑菊,揚聲道:“還有,以後不要再叫我王妃娘娘了,這個稱呼對我來說,太貴重了,受不起!”

每聽一次,只覺得是莫大的諷刺!

“當”的一聲,拓跋寧燁手中的瓷碗瞬間倒在地上,那黏稠之下的瓷碗,碎成一片一片的,小米粥,轉眼即逝。

“王爺……”黑菊錯愕道。

“不礙事,再叫廚房做一碗!”拓跋寧燁收斂眸光,卻將身側的雙手握緊了,眸底顏色微暗,泛過一抹難以言語的痛楚。

仆人很快將地上收拾幹凈,隨即,黑菊也再端來了一碗蔬菜粥,拓跋寧燁依舊小心翼翼的吹著,一勺勺的餵給雲兮吃下。

雲兮也的確是餓了,也不再顧忌這麽多,小口小口的吃著,也不再抗拒。

可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李一眼。

他的眸光依舊炙熱得過分,可是註意到雲兮那近乎沈寂的死水眸光,他的心仿佛被刀子狠狠剜過。

心,頓時千瘡百孔。

他寧願她打他,罵他,也不願意看到她現在,將他無視到如此地步!

他亦十分清楚,這一次,他是真的傷透了她的心。

她一直都是一個倔強而驕傲的女子,他更明白,她要的是,一世一雙人的浪漫與堅持,她需要的是付出同等代價的忠誠和愛!

可是他又怎麽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曾經將他親手拉出地獄的女子死去!

雲兮坐在暖玉殿裏,雙目失去了聚焦,呆在拓跋寧燁的臥房裏,安靜的凝視著窗外徐徐飄落的初雪,眼神空洞。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片雪地,冰女問她,你後悔了嗎?

她後悔了嗎?

是啊,她後悔了。

可是,就算她悔到骨子裏,那又怎樣?

那晚,她從拓跋寧燁懷裏蘇醒過後,拓跋寧燁不肯放她離開,相當於變相將她軟禁在這裏。

每天派人把守,他除了上朝,其他的時間,大部分都是留在暖玉殿裏陪她。

甚至將宮裏的奏折都搬來了大半,每晚都要擁她入懷,才可入眠,只要她輕輕翻個身,他立馬就醒了過來,緊張的眸光,無法掩飾,仿佛在擔心,下一刻,她就會消失不見般。

每日清晨,他都會在醒來後,第一時間輕輕覆上她的唇,留下早安吻後,才會離開。

可是這樣的美好越發平靜,卻是越發堅定了雲兮想要離開的執著。

窗外傳來的聲響,讓她明白,那肯定是宮裏的工匠在布置新的苑子,因為他和新妃馬上就要大婚了!

她亦透過窗戶看到,那裏的工程,已經完成近大半了。

只要一切準備就緒,那便是他迎娶秋瓷之日。

她想,是時間離開了。

要她親眼看他娶妃,她做不到!

她的內心還沒有強大到如此地步!

更何況,她留下來做什麽?

寧王府早已沒了她的容身之處!

想到要離開,可是他監控得如此嚴密,又談何容易,她能不能安全走出寧王府都是一個問題。

更別提出城!

為了慶祝寧王大婚,鎬京城內,一派喜氣洋洋,而她,卻成為了那個飯飽茶後,最不堪的那個談資。

盡管她一直都呆在王府內,未曾出門,可是那張皇家布告上已經寫得十分清楚了,德容俱差,比之前剛成婚時的閑言碎語間的放蕩之辭,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如今,她已經成為了洛周蕩婦的模型。

盡管布告上的名字依舊是沈風漪,而不是她沈雲兮。

雲兮苦笑,從一開始,她就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心已死,沒有什麽能夠再傷到她了。

“小姐,這裏風大,還是先去歇著吧!”水兒看著自家小姐愁苦淒涼的光景,一個人在窗戶邊坐了好久了,臉色依舊如此蒼白,眼神清冷無波,倘若一個不註意,還讓人以為,那只是尊石像!

水兒淚眼汪汪,此時竟是忍不住掉下來,她真的不明白,小姐的命為什麽會這麽苦。一開始被逼代嫁。

來到寧王府之後,受盡了欺壓,好不容易,王爺知曉了真相,對小姐有所改觀,卻沒想到,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小姐一夜之間被貶為側妃,王爺又迎娶了新正妃入府,她幾乎不敢想象,新正妃入府之後,小姐的日子肯定極度難熬!

“水兒,你怎麽了?別哭!”雲兮註意到水兒在擦眼淚,她將水兒扶起來,抽出手絹為水兒擦拭臉頰,水兒淺笑道:“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好了,再哭,臉就要花了,陪我出去透透氣吧!”雲兮淡淡道。

水兒立刻為雲兮取來披風,剛踏出門檻,拓跋寧燁的貼身影衛就跟在了她身後。

嘴角泛過一抹諷刺,拓跋寧燁還真是高估她了啊!

竟然將貼身影衛都派來看守她了!

雲兮隨意逛著,不經意間,就來到了蓮花池,池裏早已只剩被冰淩覆蓋的枯葉,蕭條破敗,另一邊卻是迎雪而上的工匠們幹得熱火朝天。

盡管,他從未在她面前提及大婚的時日,可是她根據這苑子建造的規模與進度來看,離封頂已經不遠了。

他的大婚之日,自然也是將至。

剛拐了個角,便聽到一陣鶯聲燕語,水兒頓時有些膽怯:“小姐,是顧夫人她們……”

雲兮微楞,那些人,她不想見,此時若是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只怕沒有什麽好話。

而她也沒有心情與她們周旋,捏緊風衣一角,轉身便準備離開。

“哎喲,我遠遠就瞧見這人兒,這不正是王妃姐姐嗎?”顧夫人掩嘴偷笑,已經手疾眼快的將去拿攔住了。

雲兮眼微眨,面無波瀾。

反倒是顧夫人大驚小怪道:“哦,對了,我怎麽就忘了,正妃已經變成了別人呢?現在這王妃姐姐,姐姐可是受不起了,對了,好像應該叫側妃姐姐了吧!”

說完,顧夫人身後的一群女人均是附和,掩嘴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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