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酒吧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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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祺的生活被打亂了。雖然她白天依舊如從前一樣精力充沛的工作,可是一到下班時候,她的心就開始苦澀。給石悅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她徹底絕望,開始害怕這一個個漫長黑夜。晚上她經常蜷縮在沙發裏,手中拿著那支石悅送她的早已幹枯的玫瑰,昏黃的燈光映在她們身上,比不出她與玫瑰哪個更憔悴。榮祺眨一下眼睛,淚珠就簌簌掉下來。每晚,必須流淚流到臉上的皮膚皺皺的發痛,眼睛幹澀燒灼,再也哭不出來為止,然後便昏昏睡去,直到腹部隱隱作痛鬧醒她。

最近這段時間榮祺腹痛越來越重,常常反射到後背和肩膀,疼的她不斷冒冷汗,並惡心幹嘔。有時她強忍著吃了一些東西,希望能緩解,可吃完沒多久,腹部的疼痛更加劇了。站著疼,躺著更疼,她就只能坐著彎曲腰,才感覺舒服些。若困得實在不行了,她就非常小心的屈膝側臥著,因為仰臥也會加重疼痛。幾乎每天榮祺都要折騰到夜裏兩點多,渾身沒有一點力氣了,才勉強睡過去。

身體的病痛怎麽也比不上她心裏思念石悅的痛。她沒心思去醫院看病,只隨便買些腸胃藥吃了,到後來,她已經厭煩吃藥了,因為吃藥已經不管用。對於榮祺而言,愛情就是自己的生命,沒了愛情,就沒了一切。

這天下班後,她那個和石悅住一個小區的發小王蕊,約她到酒吧聊聊天。要說朋友圈,榮祺還真是形單影只,從小到大就王蕊這麽一個朋友。不過憑她的脾氣秉性,這種情況也不奇怪。王蕊和榮祺性格大相徑庭,一副男孩風範,大大咧咧,糊裏糊塗,打架從不示弱。用王蕊的話說,我要是男人啊,世界上沒有女人了我也不會考慮你。因為她覺得榮祺太多愁善感,太膩人,又太清高,男人娶她會累死。可就這樣說著,倆人卻從小就成了好朋友,直到大學分開,才減少了聯系。之後王蕊下海從商,經歷很多風波,也磨練許多。榮祺後來聽說她找了個不簡單的男友,工作都是保密性質的,卻又不像黑幫一類,榮祺就和王蕊聯系更少了。前幾天王蕊給榮祺打電話,覺得她語氣異常,想著可能發生了什麽狀況,就約她出來聊聊。

榮祺先到了酒吧。她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抿著那杯芝華士薄霧,芝華士與鮮橙汁混合在碎冰的間隙,給她的舌尖一種清涼醇美的感覺,而這種本來很好的感覺裏,卻又隱約摻雜了一絲苦澀的味道。

她的眼光投向了一對情侶,昏暗燈光下,他們親昵的舉動勾起榮祺無限的回憶和遐想。她呆望著出了神,以至於沒感覺到一雙眼睛已經盯上了她。一個年輕小夥子來到榮祺旁邊,坐了下來。

“一個人喝悶酒啊?”聲音滿是挑逗。

榮祺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他一下,年紀不過20來歲,又潮又酷的打扮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榮祺一直很反感這樣的人,也就懶得搭理他,敷衍著:“我在等人。”

“喲,是啊……不會是等我吧?”說著賴皮的湊近了榮祺。

榮祺厭惡的往旁邊一側身,這男人絲毫不避嫌,用胳膊蹭著她的身體。榮祺一下子站了起來,轉身要走,男人卻拉住她往自己懷裏拽。榮祺本來這段時間身子就虛弱,根本掙不脫小夥子,她跌在他身邊,他握住她就要親。

榮祺意識一片混沌,身體裏升騰起一股本能的巨大力量在反抗著。她使勁的用手去抓撓他的臉,頭發,卻不喊叫,只是瘋狂的掙紮著,自衛著——她的腦海裏閃現出前男友虐待,打罵她的情景——她爆發了,為了從前受屈的自己,更為了現在孤寂的自己!她趁機抓起自己的酒杯,沖著小夥子太陽穴砸去,小夥子眼疾手快,一偏頭躲過了,他惱羞成怒,狠狠摑了榮祺一個耳光,打得她耳邊嗡嗡作響,頭也有些發暈。正在他想繼續毆打榮祺的時候,奔過來一個女人,沖著小夥子臉上就是幾拳,然後扶著榮祺,關切的問:“榮祺,你沒事吧?”

小夥子見到這個女人,立即住了手,揉著被打的臉,表情有些尷尬。

“你丫的尿喝多了?!”女人惡狠狠的罵小夥子,然後轉身對陪同自己來的男人道:“你看看你這幫弟兄,都有點人樣兒麽!”

小夥子見女人發了脾氣,趕緊低聲下氣的解釋著:“對不起,嫂子,這誤會!真誤會……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男人走上來解圍:“行了王蕊,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是你朋友,借他幾個膽也不敢啊。”說著示意小夥子先離開。

榮祺神情有些恍惚,臉色蒼白。

“真對不住啊……這小流氓是我老公的弟兄,估計他也是喝了酒,迷了神了!你別往心裏去,啊!”王蕊寬慰著她。

王蕊身邊的男人開始疏散人群:“沒事了沒事了,都別看了…… 就一誤會,沒什麽可看的!”然後過去到吧臺那裏,跟工作人員耳語半晌。

這時榮祺又開始腹痛,額頭上全是冷汗,說不出話來。王蕊以為是剛才被小夥子打的,便小心的扶著榮祺,開車送她回家。

“聽你電話裏的聲音,是不是遇到不順心的事兒了?”王蕊關心的問。

榮祺呆呆的看著車窗前面的路,不說話。

王蕊噓了一聲:“你這表情我再熟悉不過了,又是被愛所困了吧!”

榮祺白了她一眼,王蕊也不生氣:“困在哪兒了?說說我幫你分析分析,別又像上次,你自己憋著,憋著,把自己快憋瘋了,最後鬧那麽大動靜,整個兒一慘案!”

“行了,過往的你還提!”榮祺責怪著她的發小,甩甩長發,“我和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分手了。沒什麽可分析的。”停了半晌,她突然問王蕊:“我這人是不是特賤骨頭,特沒價值,特讓人瞧不起?”

這話問得王蕊莫名其妙,無從答起。

“至於麽!”王蕊安慰著,“不就一男人嗎?”王蕊說的滿不在乎,右手不住的輕輕敲打著方向盤,“這世上,三條腿的□□不好找,男人一抓一大把!為什麽你就不能看開點兒?為什麽每次你都愛的這麽沒尊嚴,這麽沒骨氣呢!”

車子慢慢開進了榮祺住的小區,穩穩停在她的樓下。

榮祺沒有立即下車,她的凝神片刻,問王蕊:“你如果是我,你選擇怎麽做?”

王蕊不以為然道:“既然分都分了,你想做什呢?要是我,這麽愛他,他還傷我的心,我會上去連著抽他倆大耳光,然後頭也不回的走。”

榮祺嘆了一口氣:“我真做不到。”

“那你就去找他!告訴他,沒有他你活不了!他要是不顧你的死活,那這樣的男人還能依靠嗎?”王蕊說話總是這麽直來直去,但又很自我,很現實,很簡單。

提到“去找他”,榮祺眼睛一亮。這是她最想做的事情,尤其自己的好友也這樣說。她好像又見到一線光明,但瞬間神情又黯淡了:“可他看到我的號碼,根本不會接,更別提見面了。”

“哎呀大姐,你太淑女了!你就不會直接去他家找他,去單位堵他?”

榮祺搖搖頭:“事情沒這麽簡單。”

“你老是這麽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我和你真不一樣,我是抓緊時間行動的人,”王蕊回憶著,“我曾經讀到一本書,裏面有一句話讓我很感動:有的人走了就再也沒回來過,所以,等待和猶豫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殺手。”

榮祺的眼睛眨了幾下,心思有幾分活躍了。

“走吧,去你住的小區。”榮祺下了決心,對王蕊斬釘截鐵的說。還沒等王蕊回過味兒來,榮祺又補充一句,“他和你住一個小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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