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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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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香和莊朗說了會兒話,實在是有些受不了莊朗直勾勾看著孫汝靜的眼神,便直接牽著妹妹起身了告辭了。

結果沒想到,晚間一家人用膳的時候,孫妙香和孫汝靜又在飯桌上看見了莊朗。

孫妙香皺著眉問道:“娘親,表哥怎麽不回莊府?”

莊氏笑著給安國候布菜,“你表哥開春了就要下場考科舉了,這段時間呀,就住咱們安國侯府。”

孫妙香不悅:“這莊府就在京城裏面,又不是什麽外地考生,做什麽非要住安國候府裏呢?況且哥哥們現在也都在京郊的書院,現在家裏除了爹爹可就沒有男丁了。這不合適。”

這回倒是安國候解釋了起來,“朗哥兒如果中了,通報的喜隊可是來安國侯府呢!”

孫汝靜、孫妙香:“……”

沒辦法,由於安國候過分的要面子以及孫晨風、孫晨河多年科考不中導致安國候面子掛不住,所以莊朗還真在莊府和安國侯府只隔三條街的情況下住了下來。

而且一住還能住到孫汝靜及笄之後。

說不膈應是假的。

當天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後,孫汝靜就開始在書桌旁運氣想辦法了。莊朗在安國侯府住下的時機太巧合,她不得不多想一些。畢竟莊氏和她妹妹最開始可是想在齊王府的開府宴上毀了她的。

蕊兒奉茶過來,看著孫汝靜的神情,問道:“小姐是在憂心莊公子?”

孫汝靜擡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完全可以年後再來。現在住下,在府裏的時間太長了。”

蕊兒想了想說道:“兩位孫公子過幾日就要回來了,許是莊公子想和兩位公子多呆一段時間?”

孫汝靜皺皺眉,“他們關系很一般。”孫汝靜想起往日間同齡人聚會的時候,孫晨風和孫晨河兩人周圍圍著的人,可從來沒有莊朗。雖然都是紈絝,但是從來沒有在一起玩兒過

莊家在京城雖然不顯,但是澗河莊家的名聲在大宣是響當當的。雖然現在莊家在京城只能算是三流世家了,在小莊氏和齊王和離之後更是雪上加霜,但是莊家畢竟還有在澗河的名聲,是以倒沒有太被邊緣化。

至少現在看起來安國侯府不是也對莊府敞開大門了嗎?

孫汝靜擰著眉頭。

其實現在想太多也沒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多防著些,見招拆招便是。

可孫汝靜防了小半月,都快過年了也沒見莊朗有什麽過分的舉動,最多也就是一家人一起用膳的時候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但是姐姐在一旁全給擋下來了。

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孫汝靜正忙著想看清莊氏和莊朗想要幹什麽的時候,竟然破天荒的接到了太後的帖子,說是想見見她。

孫汝靜看著燙金的宮貼,一時間竟然有些怔神。太後怎麽會突然說要見她?

也不怪孫汝靜這個老成性子都大驚小怪,實在是太後雖然身份尊貴,但是在大宣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弱。原先宣文帝奪位的時候,太後彼時還是先帝的妃子,但是並未給宣文帝任何助力。而且坊間還傳說太後和先皇後關系極其不好。可誰人不知宣文帝與先皇後情誼非同一般,是以先皇後去了之後後位一直空懸。

這太後多年不理庶務,一直虔心向佛,連自己所出的長寧長公主都是能不見就不見,怎麽會突然要見她?且不說自己身份不顯,而且自己雖是三皇子妃可也沒有過門啊……

孫汝靜沈了沈心,抿唇喚來了蕊兒,吩咐道:“給齊王去個信兒。”

蕊兒點頭,利落地轉身就去安排了。

孫汝靜看著桌上的宮貼,慢慢淡定了下來——無礙,左右都是要面對的,縮著猜著也不是個事兒。

次日一大早,孫汝靜就起來梳洗了。她看了看梳妝臺前的首飾,想了想選了一支不太打眼的白玉簪子。這白玉簪子雖是不打眼,但卻暗隱華貴,低調不顯而已。

春熙看了看小姐的簪子,眼睛一轉,就從衣櫃裏面拿出了很久之前三皇子在褚秀宮給小姐的暗紅披風。孫汝靜換好了緋色的裙裝,看著春熙獻寶似地拿出了三皇子的披風,不禁失笑,“就你機靈。”

春熙驕傲地點點頭,“那要說揣測小姐心思,我可能排第三呢!”

孫汝靜由人服侍著穿披風,有些疑惑地問道:“第一第二是誰?”

“第一三皇子呀,第二蕊兒姐姐呀!”理直氣壯。

孫汝靜不知道是該哭該笑,幹脆拍了拍春熙的小腦袋就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風出去了。春熙立馬跟上。

今日去宮裏,孫汝靜把春熙也帶上了,她總覺得心裏不踏實,多帶一個熟悉的人在身邊,總歸是好的。

幾人到了宮裏之後,換上軟轎的時候,就已經有嬤嬤過來領路的。而且這來的姑姑還不是一般人,而是太後身邊一直服侍的夏半嬤嬤。

孫汝靜坐在軟轎裏面,偷偷捏緊了那只玉老虎。莫名的,其實她並沒有多慌亂。在巨大的緊張壓迫之前,其實反而會趨於平靜。孫汝靜感受著自己的心跳,捏住了玉老虎,微微勾起了嘴角。

樓嶸說“放心,有我”。

那孫汝靜也應該挺直腰桿說“你也有我”。

到了懿喜宮,軟轎停了下來。孫汝靜被扶了下來,緩緩跟著夏半嬤嬤,一起進了主殿。剛一進殿,孫汝靜被濃烈的香燭味熏得微微瞇了眼。但她禮儀一直都是出挑的,這些小動作自然不會讓人註意到。

進了殿孫汝靜就規規矩矩行禮,然後就低著頭等著了。

太後看著進來的小姑娘,心裏的滋味兒頗有些覆雜。這姑娘好看,是她早早就知道的。在老三要定下她的時候,她就遠遠的看過。那會兒還沒張開,就已經驚為天人,現下穿著熱烈的紅,竟讓她這個老婆子有些睜不開眼。

明明只是個受人磋磨的小庶女,怎的就生出了一股氣定神閑的貴氣?

太後出神,孫汝靜已經跪了有一會兒了,她也不惱不動,就那樣跪著等太後反應過來。一旁的夏半嬤嬤輕輕咳嗽了一聲。

太後晃神,趕緊上前拉起了孫汝靜,“瞧瞧,本宮這看美人竟然出神了。”

孫汝靜淡淡笑著,反手虛扶住了太後,“太後謬讚。”

“性子也好,恬淡靜美,本宮甚喜。”太後拉著她的手,笑盈盈的,一副和藹老人的樣子。

孫汝靜淡淡笑著,沒再多說。

太後拉著她,左右端詳了一會兒,忽的情緒就低落了下來,語氣中頗有些惋惜地說道:“可惜了,可惜這麽好看的姑娘了。”

孫汝靜心中警鈴大作,但面上不動聲色,等著太後繼續說。

但沒想到,不是太後,而是太後身邊的夏半嬤嬤。她突然伸出手來,握住了太後的手,輕輕勸解道:“主子,您說這個幹什麽?”

太後又一副懊悔的表情,“哎呀哎呀,你看看本宮,都念佛念癡傻了。”

孫汝靜淡淡道:“太後身體健康著呢。”

太後生生有了一種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也不怪太後這一套一套的動作太刻意,畢竟太後從進宮開始就沒有正經與人鬥過,後宮裏的那些陰司,她知道不少,但總能陰差陽錯地躲過去。後來宣文帝稱帝之後更是,她還沒開始給自己孩子想辦法呢,宣文帝就已經是皇帝了,而自己則一躍成了太後。

這麽些年,她過得順風順水,除了和先皇後婉兒的事情,她真的可以稱得上是有福氣。

可就是這婉兒的事情,一直橫在她心裏,怎麽都下不去。她日日夜夜念佛,但這件事情還是日日夜夜在不經意浮現在腦海裏,讓她輾轉反側,煎熬痛苦。

所以,打聽到樓嶸離京之後,太後尋了個沒人註意的時間,把孫汝靜叫到了宮裏。本以為按照孫汝靜和樓嶸兩人的關系,孫汝靜會因為聽到“可惜”慌亂,至少也應該好奇。但是這姑娘就是不為所動,好像她就是在說笑話一般。

這明明是對臺戲的對手,怎麽這丫頭就生生變成了看戲的人?

太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只恨自己年輕的時候沒積累一些經驗。

孫汝靜安安靜靜地坐著,她雖然不知道太後想要做什麽,但是利用自己的意圖太明顯。她只管坐著,太後也不能逼著她如何。

太後又下了幾個套,孫汝靜都沒接。太後今日無法,只能先把人放回去了。

孫汝靜本以為這件事就到這裏了,結果沒幾天,孫汝靜又接到了太後的帖子。這次太後沒有給孫汝靜準備的時間,直接讓她進宮。

孫汝靜收拾了一番,就坐著馬車去宮裏了。這次懿喜宮還是只有她和太後。

進門行禮之後,太後還是和藹地問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問題,孫汝靜規規矩矩答了。

忽的,就聽太後問道:“可曾聽聞過先皇後?”

孫汝靜看了看自己手邊的茶碗,緩緩搖頭:“深宅女兒,不曾聽聞。”

太後笑了笑,“不曾聽聞就好,本宮給你講講。”

孫汝靜低著頭,寬大的袖子裏,纖纖玉手已經被指甲掐出了紅印。不行,她絕對不能聽,要想個辦法,一定要想個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太後:我跟你說個八卦呀

孫汝靜捂頭: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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