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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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自己的心跳，試圖控制住自己的無措。
可是，我失敗了。
緩緩的離開了她的唇，不顧她的驚愕，淡定，從容。
“你醒了。”穩住聲線，盡量使自己清冷的音質柔和，“把姜湯喝了吧。”
她坐了起來，垂下了眸子，咬了咬那被我蹂躪後的紅唇，一言不發。
皺了皺劍眉，“你的身體很虛，把姜湯喝下去，會好些。”
很難想象，我居然會像今天這樣，對著一個陌生的女子有耐心。
拿起擱在案上的碗，遞到她的面前。
“你還在發抖。”耐著性子，聲線中略帶不耐，“喝下去會好些。”
她是多不會心疼自己，身子不舒服不知道說的麽。
取下自己掛在墻壁上的棉袍，輕輕的蓋到她的身上，在她的錯愕中，從容如常。
也罷，湯汁都涼了。
“傾墨。”緩緩開口喚道，“去將這姜湯熱一熱，再將小廚房中熬好的藥端來。”
目光掃回她的身上，拂袖坐下。
“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再度開口，打破沈默。
極為好聽溫婉的聲音從那片櫻唇飄出，“我是誰，很重要麽。”
這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陳述。
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也罷。”
不知不覺，我的眉目間又掛上了幾分傲慢，三分疏離，“喏。這個陪你。”
一只上好的簪子被我放在床邊。
這支簪子通體翠綠，是由上好的碧玉制成，尾端鑲上一顆水滴形的紅色瑪瑙，雖然簡單，但是，卻價值連城。
在她的不解中，我再度開口，“你挽發的竹簪被我遺落在梅園中了，這個賠給你。”
她擡起紅眸，牽強地彎起了嘴角，算是沖我笑了一笑，可是，我卻清晰地看到，那眸底是無盡的寂寥。
“無需賠我。”淡淡開口，“一只竹簪而已。”
冷眼看向她，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探究，“無妨，你且收著吧。”
轉身，走向門口。
“一會傾墨會把湯藥給你送來。”淡淡的囑托，心中，卻蕩起層層漣漪。
本以為，她不會再回答。
卻在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前，叫住了我，“我叫荀雪。”
荀雪。
這個名字，我似乎在哪裏聽過。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只是，她看不到。
“尹淩天。”緩緩地吐出我的名字，便轉身離開，不帶半分留戀，消失在她的視線。
荀雪。
我知道，她是雪域的大小姐，荀正之女。
可是，她卻不肯告訴我她的身份。
或許，是我冒昧了吧。
可是，我卻異常的自信。
我相信，她會告訴我她的故事，有朝一日。
從那夜之後，我雖不常去照顧她，但，我卻時刻關註她的動向。
像魔咒一樣，她的一顰，一笑，時刻顯現在我的腦海中。
該死，我怎麽會對一個陌生的人動心。
她的輪廓，在我的心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她的嘆息，她的假寐，她的淺笑，她的聲音。
無一不吸引著我，去探索，去深思。
哪怕，哪怕，是時而出神的側顏，也足以讓我傾心。
可是，她，卻並沒有發現，我看著她的眼神，漸漸地變了。
變得灼熱，變得不可莫測。
可是，我從來都不是拖延緩慢的人，我想，只要是我想要的，我便是傾盡一切，也定要拿到。
放下心裏的一切戒備，拆下冰冷傲慢的面具，消去眉目間的疏離，拆去保護自己的隔閡與偽裝。
日則通行同坐，夜則同止同息。
她摯愛琴，我便以簫聲陪她。
淙淙琴聲緩緩從她的指尖傾瀉而出，她微合雙眼，似乎與這音律融為一體。
白衣渺渺，又怎能刻畫出她的出塵氣質？
宛若楊柳扶風般柔和，又似出水芙蓉般清靈。
琴音，不含有半點雜質，很純。
亦如她的人一般，純。
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手中的簫，放至唇邊。
氣息，均勻吐出，化作婉轉剔透的簫聲，如同裊裊春水，滲透進她的心中。
看著她一楞，卻又更加投入的撫琴，傾註了她的全部感情。
整首曲子，如夢如幻。
琴與簫的配合，天衣無縫。
一曲終了。
我立於她的身側，藍發在腰間蕩著，拂過她的面頰。
我似乎看清了，她笑靨中的三春羞澀，紅眸中的波光流轉，美煞眾景，在如何的傾城絕色在她的身邊，也只不過是襯托罷了。
我想，她此刻，是幸福的吧。
我以為，我們可以就這樣，一生相守到老。
可是，曲意往往不逢人意。
那天，我看到了他，同樣，愛慕著雪兒的男子——簫墨竹。
那雙清眸中的血絲，帶著半分憂慮。
清秀的面龐略有消瘦，可卻不失飄逸。
一襲青衫被他駕馭得游刃有餘，足夠美。
他的存在讓我有了前所未有的壓迫，藍眸中寒光閃過。
銀亮的月光下，我背手而立。
用雪兒的話來說，出塵若天外謫仙。
瞥了背後氣勢同樣的男子，“說吧。”
他毫不多言，直入重點，“南宮問天。你接近雪兒的目的是什麽。”
“哦？”眸色一變，語氣，也略帶嘲諷，“怎麽？我的事情，又豈用你來過問？”
似乎感覺到背後簫墨竹略帶諷刺，“你以為，你能守護她一生一世？”
緩緩旋身，目光直直逼向他，“你，又可以麽？”
他一楞，或許沒有想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
半晌，無言。
“你願意，聽一聽她的故事麽？”
我欣然點頭，眸子中，多了幾分好奇，雪兒，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他柔柔的嗓音，在夜風中出奇的好聽。
娓娓道來。
風，劃過我的身體，拂動著我的白衣，藍發幾縷，拂過我的面龐。
時光，一點一點地流逝著。
直至天邊初曉。
心中驀地多了分淡淡的惆悵，更多的，是對她的疼惜。
“你懂了麽？”簫墨竹的聲音中仿佛帶有幾分無奈，無法保護她的無奈，“那個女人，不會讓你和她在一起的。”
我冷笑，話鋒一轉，語氣淩厲，“所以，我才一定會娶她。讓她離開那個地獄。”面帶嘲諷，“而你，永遠做不到。”
簫墨竹的臉變得煞白，青袖下的雙拳攥緊，咬緊下唇，轉身離去。
沒有回頭，我知道，只有真正強大的人，才配，留在她的身邊。
走進她的屋子，掖了掖她的被角，勾起一抹苦笑。
沒想到，你，受了這麽多苦。
手，輕輕地拂過那張傾世靈秀的面龐，感受著細滑的觸感。
雪兒，我一定會娶你。
盡管……盡管，我會讓你受一些苦，但是，我一定會讓你離開那個地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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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離開了她的唇，不顧她的驚愕，淡定，從容。
“你醒了。”穩住聲線，盡量使自己清冷的音質柔和，“把姜湯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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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了皺劍眉，“你的身體很虛，把姜湯喝下去，會好些。”
很難想象，我居然會像今天這樣，對著一個陌生的女子有耐心。
拿起擱在案上的碗，遞到她的面前。
“你還在發抖。”耐著性子，聲線中略帶不耐，“喝下去會好些。”
她是多不會心疼自己，身子不舒服不知道說的麽。
取下自己掛在墻壁上的棉袍，輕輕的蓋到她的身上，在她的錯愕中，從容如常。
也罷，湯汁都涼了。
“傾墨。”緩緩開口喚道，“去將這姜湯熱一熱，再將小廚房中熬好的藥端來。”
目光掃回她的身上，拂袖坐下。
“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再度開口，打破沈默。
極為好聽溫婉的聲音從那片櫻唇飄出，“我是誰，很重要麽。”
這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陳述。
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也罷。”
不知不覺，我的眉目間又掛上了幾分傲慢，三分疏離，“喏。這個陪你。”
一只上好的簪子被我放在床邊。
這支簪子通體翠綠，是由上好的碧玉制成，尾端鑲上一顆水滴形的紅色瑪瑙，雖然簡單，但是，卻價值連城。
在她的不解中，我再度開口，“你挽發的竹簪被我遺落在梅園中了，這個賠給你。”
她擡起紅眸，牽強地彎起了嘴角，算是沖我笑了一笑，可是，我卻清晰地看到，那眸底是無盡的寂寥。
“無需賠我。”淡淡開口，“一只竹簪而已。”
冷眼看向她，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探究，“無妨，你且收著吧。”
轉身，走向門口。
“一會傾墨會把湯藥給你送來。”淡淡的囑托，心中，卻蕩起層層漣漪。
本以為，她不會再回答。
卻在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前，叫住了我，“我叫荀雪。”
荀雪。
這個名字，我似乎在哪裏聽過。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只是，她看不到。
“尹淩天。”緩緩地吐出我的名字，便轉身離開，不帶半分留戀，消失在她的視線。
荀雪。
我知道，她是雪域的大小姐，荀正之女。
可是，她卻不肯告訴我她的身份。
或許，是我冒昧了吧。
可是，我卻異常的自信。
我相信，她會告訴我她的故事，有朝一日。
從那夜之後，我雖不常去照顧她，但，我卻時刻關註她的動向。
像魔咒一樣，她的一顰，一笑，時刻顯現在我的腦海中。
該死，我怎麽會對一個陌生的人動心。
她的輪廓，在我的心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她的嘆息，她的假寐，她的淺笑，她的聲音。
無一不吸引著我，去探索，去深思。
哪怕，哪怕，是時而出神的側顏，也足以讓我傾心。
可是，她，卻並沒有發現，我看著她的眼神，漸漸地變了。
變得灼熱，變得不可莫測。
可是，我從來都不是拖延緩慢的人，我想，只要是我想要的，我便是傾盡一切，也定要拿到。
放下心裏的一切戒備，拆下冰冷傲慢的面具，消去眉目間的疏離，拆去保護自己的隔閡與偽裝。
日則通行同坐，夜則同止同息。
她摯愛琴，我便以簫聲陪她。
淙淙琴聲緩緩從她的指尖傾瀉而出，她微合雙眼，似乎與這音律融為一體。
白衣渺渺，又怎能刻畫出她的出塵氣質？
宛若楊柳扶風般柔和，又似出水芙蓉般清靈。
琴音，不含有半點雜質，很純。
亦如她的人一般，純。
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手中的簫，放至唇邊。
氣息，均勻吐出，化作婉轉剔透的簫聲，如同裊裊春水，滲透進她的心中。
看著她一楞，卻又更加投入的撫琴，傾註了她的全部感情。
整首曲子，如夢如幻。
琴與簫的配合，天衣無縫。
一曲終了。
我立於她的身側，藍發在腰間蕩著，拂過她的面頰。
我似乎看清了，她笑靨中的三春羞澀，紅眸中的波光流轉，美煞眾景，在如何的傾城絕色在她的身邊，也只不過是襯托罷了。
我想，她此刻，是幸福的吧。
我以為，我們可以就這樣，一生相守到老。
可是，曲意往往不逢人意。
那天，我看到了他，同樣，愛慕著雪兒的男子——簫墨竹。
那雙清眸中的血絲，帶著半分憂慮。
清秀的面龐略有消瘦，可卻不失飄逸。
一襲青衫被他駕馭得游刃有餘，足夠美。
他的存在讓我有了前所未有的壓迫，藍眸中寒光閃過。
銀亮的月光下，我背手而立。
用雪兒的話來說，出塵若天外謫仙。
瞥了背後氣勢同樣的男子，“說吧。”
他毫不多言，直入重點，“南宮問天。你接近雪兒的目的是什麽。”
“哦？”眸色一變，語氣，也略帶嘲諷，“怎麽？我的事情，又豈用你來過問？”
似乎感覺到背後簫墨竹略帶諷刺，“你以為，你能守護她一生一世？”
緩緩旋身，目光直直逼向他，“你，又可以麽？”
他一楞，或許沒有想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
半晌，無言。
“你願意，聽一聽她的故事麽？”
我欣然點頭，眸子中，多了幾分好奇，雪兒，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他柔柔的嗓音，在夜風中出奇的好聽。
娓娓道來。
風，劃過我的身體，拂動著我的白衣，藍發幾縷，拂過我的面龐。
時光，一點一點地流逝著。
直至天邊初曉。
心中驀地多了分淡淡的惆悵，更多的，是對她的疼惜。
“你懂了麽？”簫墨竹的聲音中仿佛帶有幾分無奈，無法保護她的無奈，“那個女人，不會讓你和她在一起的。”
我冷笑，話鋒一轉，語氣淩厲，“所以，我才一定會娶她。讓她離開那個地獄。”面帶嘲諷，“而你，永遠做不到。”
簫墨竹的臉變得煞白，青袖下的雙拳攥緊，咬緊下唇，轉身離去。
沒有回頭，我知道，只有真正強大的人，才配，留在她的身邊。
走進她的屋子，掖了掖她的被角，勾起一抹苦笑。
沒想到，你，受了這麽多苦。
手，輕輕地拂過那張傾世靈秀的面龐，感受著細滑的觸感。
雪兒，我一定會娶你。
盡管……盡管，我會讓你受一些苦，但是，我一定會讓你離開那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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