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砂隱:憶往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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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我勸你最好理性點兒。”佐助說道:“現在的情形很混亂……你自己剛才也都看到了:我愛羅其實就是故意支走我們的,只怕這次的‘明線任務’都很棘手。此外,那個女人也絕非等閑之輩,就這樣輕易地暴露了她更不是明智之舉。你不要只看一些似是而非的‘表面現象’。況且她的遺願是交給蠍,你可別給自己亂找麻煩。”

“佐助君,我明白了……”佐助的一番話確實有理有據,連原本有些“頭腦發熱”的櫻也不由得認同了。但一想到了那個生死不明的淒艷女子,她的鼻尖不禁一酸,遂小聲道:“可我……可我真的覺得他們都太可憐了啊。”

赤砂之蠍的死亡是毋庸置疑的,估計佐良娜自己也“兇多吉少”,還有如今孤苦伶仃的門佐海老藏爺爺,他們一家到底有怎樣的悲歡離合呢?又有怎樣的恩怨情仇呢?直到現在櫻也無法理解蠍當年毅然叛離砂隱、與千代婆婆骨肉相殘的真實原因。罷了,她又能從何而知呢?都是些早已故去的人了。

其實人世間的生離死別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有時候就會發生在你的身邊、或者就發生在下一秒……

……

“哼,這世上可憐的人有太多太多了,包括我,還有……你自己。”見櫻終於“幡然醒悟”了,佐助便暗自舒了口氣又躺到床上並閉上了眼睛。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很可憐了:那晚因為她的“緣故”而幾乎沒睡、這幾天又在馬不停蹄地趕路……唉,要是那條鐵路真的能修建成功就好了呢,但此刻他急需好好地補一覺啊。

“佐助君,我把木偶放下了,你看……”櫻邊說邊將那個木偶物歸原處,但她見床上的男人並沒有轉過身或回應她,貌似是睡著了吧。自己還是聽佐助君的話好了,他看起來真的很累啊,那自己就留張紙條別去吵醒他了。

於是春野櫻從桌子的抽屜裏找到了砂隱特產的紙張:其顏色較黃、質地粗糙,和佐良娜的“遺書”極其相像。看來砂隱的紙張普遍都很陳舊啊,她上次為勘九郎制作解毒藥而閱讀當地的藥單時就發現了這個現象。

櫻現在找到的這一沓紙張和那封“遺書”的紙質近乎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在這一沓紙張中,每張紙的右上角都印著一個小小的“沙漏”圖案。其實這個標志既是砂隱政權的圖騰,也是本地“砂瀑一族”的家徽。

還好抽屜裏有根黑色的簽字筆,款式有點兒像自己父母輩時期的,上面還纏著一根紅色的細長發絲。櫻見此就隨手扔到了一邊,是以前住在這兒的房客留下的嗎?估計在這位房客退房之後,連銀柳軒的清掃人員在收拾房間的時候都沒有發現吧?

嗯,這麽長的頭發,八成是個女人!這支筆似乎是由於長期不使用而不太好寫,但她目前也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的書寫工具了,於是她只好用力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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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君:

我聽你的話,東西就在包裏並沒有動哦。我現在去陵園祭拜千代婆婆,大概在晚飯前回來,我保證不會多逗留的!



——

櫻寫好後便思考了一下,然後她又將那根筆放回了原處。她還有意擡頭望了望四周的墻壁,這裏果然和那個“綠羅宮”一樣都在墻面上配有鐘表:剛好是下午三點整,應該不會太久的吧。

待整理完畢後,櫻便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她在街邊的一家居酒屋裏買了一瓶獺祭起泡清酒,當她看見了瓶身上面印著的“奈良一族”的標識時,她就忍不住笑了笑。

這便是木葉奈良家的特產、也是師父的最愛,居然還真的“火”到砂隱了?!也不知道鹿丸看見了會是什麽表情啊。

是自豪?是羞澀?還是……還是一句:“唉,真麻煩啊”?哈哈哈……

哎——她自己最愛的梅乃宿梅子酒就是砂隱的獨有特產啊,等瞅準了“機會”……她也不妨去嘗嘗吧?反正佐助君不是都已經答應了會在自己犯酒癮的時候陪她一起飲酒的嘛,她可真好奇佐助君的酒量到底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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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到了拜祭已故者的時候,人們的心情通常都是沈痛淒冷的。即便在偌大的陵園裏,不是每一座孤寂的墳塋都和祭拜者有關,可陵園自身的那種哀戚靜謐的氛圍能在一瞬間就讓所有人都黯然神傷、不再喧嘩。

春野櫻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四場葬禮,每一次她參加時的心情都異常悲涼。盡管逝者與她並不全是十分熟識的關系,譬如身為大人物的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爺爺、木葉“第十班”的隊長猿飛阿斯瑪老師、比自己高一年級的日向寧次、還有……今日她專程前來緬懷、僅在當年與自己臨時組隊的門佐千代婆婆。

可不知為什麽,千代婆婆對櫻而言總是一位終生都難以忘懷的先烈前輩。她在無不驚嘆千代婆婆那精妙絕倫、與“赤砂之蠍”不相上下的傀儡術的同時,也很欽佩她老人家能夠大義滅親、公私分明,甚至肯為砂瀑我愛羅獻出寶貴的生命。

其實被千代婆婆拯救了的人何止是我愛羅,還有她自己啊。與蠍的那一戰的確讓自己在木葉一時名聲大起,不僅讓自己的“死對頭”——“井野豬”對她讚不絕口,就連一向嚴厲剛強的師父都對她醫術的造詣和戰鬥的提升給予了高度評價。但只有她自己明白——若不是千代婆婆在一旁的悉心指導和拼命保護,若不是蠍最後那難以推測的“放水”,自己怎麽可能輕易地就死裏逃生、還小有名氣呢?

千代婆婆,記得你在臨終前就曾對我說過:“小櫻,你和我真的很像啊……”雖然迄今為止我還是不太理解您為何對我這個來自木葉、才剛認識不久、且還是您不太喜歡的綱手姬的弟子竟會這般關心、這般在意、這般愛護……但我還是要真誠地對您說一句:謝謝您!

……

春野櫻憑著三年前的零星記憶最終來到了砂隱西北郊外的陵園——“靖英園”。剛一踏進這裏時,她就很自然地依靠以往的感覺摸索到了千代婆婆的墓碑。即使在這三年期間她都未曾來過砂隱,可她如今也很驚異自己居然能不費吹灰之力就立馬找到了——只見那座墓碑依舊端正地矗立在陵園最裏面的一個僻靜的小角落裏。

據說四戰時千代婆婆的墳墓曾被藥師兜偷盜,此舉導致她被“穢土轉生”後而淪為敵方的工具之一,還被迫與故人接連戰鬥。對了,被暫時覆活的還有那個蠍啊,像“赤砂之蠍”這種嚴重心理變態、極度性情扭曲的可怕家夥……估計他自己在死後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了吧?

櫻真的很難理解他為何會把年輕而且……而且確實非常帥氣的自己全身上下都變成了冷冰冰、硬邦邦的傀儡?!就為了他那句從不離口的“永恒藝術”嗎?額,所以他現在留在人世的那具本就是傀儡的軀體也只能被勘九郎繼續當作戰鬥工具了嗎?唉,真是太可悲了啊,他就連身後都不能入土為安了嗎?!

不過……和那種喜怒不定、陰狠毒辣的男人相處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呀!也不知道那個佐良娜為什麽會把這家夥誇上了天?

……

不管是名垂青史的千代婆婆、還是遺臭萬年的“赤砂之蠍”……還有很多早已與世長辭的死者,烈士也好、奸雄也罷,他們在四戰時都不可避免地被某些極端分子攪亂了亡故後的安息與寧靜。人類的貪欲與野心是何等的可怖啊?甚至……甚至連人家的遺體都不願放過嗎?她曾經和師父一起解剖、分析自來也大人拼死從“雨隱村”帶回來的“佩恩”之一的屍體時就忍不住問道:“師父……為什麽不讓身亡的忍者被火葬呢?”

她實在不忍心看到人死了之後還要被活人利用屍體的殘忍行為!盡管她現在乃至今後所經常從事的可能都是這種最“尋常不過”工作。

……

“小櫻,你說的這些都是‘相對’的。忍者的身體可是最寶貴的資料庫,記載了他的家族、國家的忍術、秘術等重要秘密。保留下來既可以利於母國的研究,但同時也自然會受到外來實力的覬覦。”只見面無表情的綱手邊說邊用手術刀劃開了那具屍體的腹部,仿佛她眼前的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物品”罷了。

櫻只感到了一陣惡心!她還是……她還是不能認同!於是她轉過身忍不住一陣難以克制的幹嘔。

可綱手卻厲聲喝道:“春野櫻,給我轉過來!你可是唯一能夠超越我的醫療忍者,這就是你此生必須要面對的事情。曾經有‘恐血癥’的我都可以克服自身的弱點,所以你身為我的得意門生就更不該知難而退!”

“是,師父……”櫻只好艱難地轉身並回答道,但綱手早已將另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端端正正地遞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知道師父那難以抗拒的剛毅眼神正向自己不容挑戰地命令道:“小櫻,給我劃開他。”

那是春野櫻生平第一次獨立解剖遺體,她那完美的刀法和“鎮定”的現場表現再一次贏得了師父的衷心稱頌,可事後……只有她自己清楚:那天傍晚她回家後就很禮貌地以身體不適為由而拒絕了母親做好的熱騰騰的飯菜。

到了後半夜時幾乎水米未進的她又幹嘔了很久,她那張刻滿了不忍和歉意的臉頰上掛著淒楚的冰涼淚痕,並且繼續如“自我懲罰”般地撐大著瑩潤的晶眸近乎徹夜未眠直至天明初曦。

……

可所謂的“保留研究”不過是給世間帶來了更大的浩劫與災難而已!

作為“穢土轉生”創造者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曾兩度被大蛇丸覆活,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的“柱間細胞”更是成為了世人競相追逐的戰鬥法寶,哪怕會因排異而死也依舊趨之若鶩。還有之前提到的四戰時那些不計其數的被覆活的各國忍者,生前本就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的他們在還陽後曾一度是整個“忍者聯軍”的致命克星。

但師父說的某些方面也有道理,好歹鳴人能用“柱間細胞”造了一支義肢,畢竟他失去的是右手啊。

而佐助君在兩年前卻因“贖罪”為由拒絕了,不過沒有左臂的佐助君還是能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啊……可這種身體的缺憾終究不太方便,那她是不是也該找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好去勸說佐助君能早日接上義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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