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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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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的時候睡的有些多了,翻來覆去的毫無睡意,最終她坐在床邊赤著腳去找地上的拖鞋,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門。

初夏的夜裏還是有些泛涼,隨手在客廳裏拿上的外套是顧少卿的,搭在肩頭還能夠嗅到獨屬於他的味道。

隨意找了個長椅坐下,在昏黃的路燈之中,看著湛藍色泳池裏倒映著的自己的模樣,慢慢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電話那頭很快就被接通:“小酒甜。”

“恩,廠房我已經布置好了,武晉嗣那邊也根據我留下的線索在前天跟我聯系過。”

“沒有被他發現吧。”

慕酒甜低著頭,纖細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隨意的晃動著:“我用的是變聲器,應該沒有。”

一切的恩怨,都將在明天劃上圓滿的句號。

鼻尖縈繞著醫院裏淩冽的消毒水味,抱著軟枕靠在床上,盛懷暖看著外面蘸著濃墨般黑沈的天空,慢慢的笑起來:“這樣便好,也不枉費我這些天來一直的重病,我哥那邊也將該聯系的人都聯系好了,只等著最後的結局……”嗓音慢慢的,似乎是察覺到慕酒甜的不太對勁,她停了下,琢磨著:“你怎麽了?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給顧少卿?”

其實,慕酒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腦子混混沌沌的,可就是睡不著。

搖頭:“沒有,這件事終究是少個人知道就少一分被透露出去的危險。但……無論是廠房還是人員,我都是假冒顧少卿的名義,我並不知道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但也不會像現在一樣毫不知情。”

她原以為今天他會對她興師問罪的,但從頭到尾,毫無異樣。

當然,除了那碗面……

紅唇抿了抿,慕酒甜似乎還想要說什麽,盛懷暖那頭突然傳來點開窗的動靜,還有著她微驚的嗓音噙著涼意:“祁睿鋒。”

明明是做著從窗戶翻進來的茍且之事,可那張足夠淡漠的臉色卻有著他素日裏一貫的冷靜,只不過是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越發的陰柔。

黑衣黑褲,邁著長腿翻進來的時候有著陣陣的涼意。

病床是靠墻的,如果不是盛懷暖惦念著身上的傷,怕是下一秒便會立刻離開,卻依舊擡高了嗓音,帶著惱怒:“誰讓你進來的,我說過最近我不想看見你,從哪兒來的滾哪兒去。”

可她還是被男人直接掀開被子,擁入懷中,大掌扣著細腰的力道非常的重,幾乎是準備將其揉進懷中般,俯身在她臉上親了記:“既然你不想見到我,那我來見你就是。”

她下意識開始掙紮,卻被他無情的鎮壓。

沙啞著的嗓音:“別動,我就想抱抱你,我不會趁著你生病做別的,只是抱一下……”

這話不知道是給盛懷暖說的,還是給他自己。

可她不想見他不是使小孩子的性子,更不是一時間的反抗心思,而是深埋於骨的煩惡,就算是有心想要整治戲耍他,也絕不會將自己整個人陪送進去。

面無表情:“對,你是不會趁著我生病對我做什麽,但並不代表我不會……”

下一秒,尖銳的刀鋒抵到了他的肩頭,迫使男人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精致又冷淡的臉,眼角眉梢的蒼白沒有了往日的明媚,卻依舊美麗的令人心動。

她的身子往後扯了扯,垂眸盯著在燈光下反射著白光的刀鋒:“祁睿鋒,我說我不想見到你,難不成是說到狗肚子裏了,還是說你現在已經聽不懂人話了。”

他的視線緊鎖在她的臉上。

低低沈沈的嗓音接近於逼仄的淡漠:“你想要捅我一刀?”

“準備的是說,我想要殺了你。”

祁睿鋒的眼眸一暗,骨節分明的大掌緩慢的握住她的手腕,迫使著刀尖緩緩的往皮肉之中刺入,微陷的感覺配合上他眼眸一動不動,帶給盛懷暖一種詭異感。

眉目微挑:“你這是什麽意思,覺得我不敢,所以想要助我一臂之力?”

“你和我都很清楚,除非我是自願的,不然的話,別說你現在還病著,就算是你現在健康,也不一定能夠傷我多深。”按照盛懷暖的身手,多多少少他們是會兩敗俱傷的:“要不然,我叫警衛員給你把槍如何?”

“這個提議不錯。”盛懷暖一邊輕懶嬌媚的笑,一邊被握著的手腕突然發力,往前狠狠的刺入,她聽著死寂的空氣中自己的聲音伴隨著沙啞的笑意:“不過,誰說我傷不了你多深,是你還期望著我的怯懦和愛意不成?”

刀子準確無誤的捅進肩胛骨中,卡在骨縫之中,那種從身體最深處蔓延開的冰冷寒意,和安靜病房中滴滴答答的血液流淌的聲音融為一體。

盛懷暖想過祁睿鋒可能會怒,可能會惱,更可能會瘋。

但她唯獨沒有想過……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之後,他連眉頭都沒有蹙一下,就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般,淡淡的任由血液流淌,垂眸瞧了眼她膝頭蓋著的純白被褥:“抱歉,把你的被子弄臟了,我通知人過來換一床。”

說著,起身,恍若無事的去按床前的鈴,籠罩在她身上的影子從寒涼中莫名蔓延出一種瘋了的溫柔,交織混合在一起,不知為何,祁睿鋒像極了瘋魔後的瘋子。

緊握著刀子的手指下意識蜷縮,引得祁睿鋒朝她多看了眼。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俯身下來:“你的……”

“想做什麽?”

她下意識將刀橫在身前,丹鳳眸微挑警惕的睨著他,眼角眉梢之中再也找不到當初那份最純粹也最幹凈的愛意,剩下的則是展露無餘的輕視和厭煩。

“不想做什麽。”他輕而易舉的將刀奪了過來,拽著自己衣角將刀身擦幹凈才重新還回去,刀鋒依舊朝向自己,甚至叮囑:“刀子很鋒利,應該是盛秦棋給你的,隨身攜帶別傷到自己。”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醫護人員來的動作很快。

盛懷暖有著幾分呆滯的瞧著祁睿鋒讓護士進來,然後用一副平靜的面孔指揮著護士幫她換了床幹凈的被褥,甚至對護士微驚的嗓音置若罔聞:“祁先生,你的傷看起來傷口很深,不如我先幫您處理一下,快夏天了,您這樣容易感染的。”

“謝謝,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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