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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唐孟的死到底是不是你一手算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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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柳夢榕從車上下來,顧少卿瞳孔微微有著觸動,第一時間便走到慕酒甜的身邊,低聲:“我並沒有告訴她。”

“我知道。”

慕酒甜不緊不慢的掃了眼下車後便直直走過來的柳夢榕,這是距離上次被揭穿合同偷竊事實後,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她一席純白色的連衣裙和艾薇兒有著相似的地方,卻學不來艾薇兒渾身那縹緲的氣質。

走到薛夕景的跟前,她沒有去看慕酒甜:“我聽說微柳被綁架了?”

薛夕景的眉目有著一瞬間死寂,睨過去的眼神威壓:“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在國外讀書時和微柳認識的,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我和她很投緣。”柳夢榕的語氣帶著幾分著急擔心,卻不失清冷:“她昨天給我打電話說她要回國的消息,我原本是準備去飛機場接她的,但後來才知道她被綁架了。”

洋洋灑灑的解釋,柳夢榕還是沒說她是怎麽知道的。

但不外乎就是去飛機場沒有接到人,又托邢墨調查的。

薛夕景知道柳夢榕曾經和顧少卿,現在又和邢墨這麽檔子的事情,也沒有多問,陰郁的眉眼並沒有因為艾薇兒的同意而消散什麽,反而還有著越發幽深的感覺,眸底陰鷙的有著透不進光的沈色。

單手捏著艾薇兒纖細的手腕,嗓音淩厲:“少卿,人交給你,我帶薇兒去那邊。”

說完,他拖著艾薇兒便離開。

慕酒甜想要追上去,卻被顧少卿攔住腰身,那張溫和儒雅的臉龐俯身下來有著點溫柔,長指撩了撩她額前零散下來的碎發:“他們之間處理問題,你去做什麽?”

“難不成我要眼睜睜的看著艾薇兒被推出去當擋箭牌?”

“艾薇兒自己同意的不是嗎?”

反問的慕酒甜啞口無言。

她覺得艾薇兒怪異至極,雖然她不清楚艾薇兒拜托她安排的東西到底有什麽用處,但今天的一切她應該早就在心中就有所計劃和防備,那麽為什麽一開始還有著的如同湖水般的平靜冷沈,後來薛夕景闖進來時就只剩下嬌貴單純。

還有那句莫名其妙的【酒甜,你來了?】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想不通,

顧少卿趁著慕酒甜沒有反抗,將她圈在自己的懷中,慢慢的在她的眉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盈。

當著柳夢榕的面。

然後才擡眸看向對面,英俊的五官溫和平靜,看著她就像是看著普通朋友般,薄唇勾笑:“和邢墨確定關系了?”

這樣的話,就像是朋友見面“吃了嗎”般單純,而且之前不曾問過,不管是拍賣會,還是在顧氏集團頂樓。

卻挑著這個時間點。

柳夢榕明白,這是顧少卿故意問,說過慕酒甜聽的。

咬唇,嗓音隱藏著不甘:“還好,他以前追求我的時候,我沒答應,前段時間剛剛答應的。”

“但是邢墨給我保證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因為我曾經最為相信的保證已經在我這裏失信了,雖然是他迫不得已為之,但對於我來說卻是如同一直以來堅持的信仰被人打破了一般。”

顧少卿看著她的眸子,突然震了下。

下意識的出聲警告:“夢榕。”

“我說的只是事實而已,我不知道我是否喜歡邢墨,但是現在我無家可歸,能夠給我依靠的只有向我伸出手的邢墨而已,所以我朝他依附,朝他……”

“夠了。”

赫然的打斷,顧少卿不是不明白柳夢榕在做什麽,也許是這段時間他的不聞不問給了她太大的不安全感,又或者是邢墨並不是如同西城區所傳言的那般受禮溫潤,所以她才會在明明知道他心儀的到底是誰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

顧少卿惦念著當初的情分,在心底幫柳夢榕找著借口。

眉目瞬間溫淡下來,有著不滿,眼眸立刻側過去:“你既然已經答應了邢墨,就不要再想那麽多。”

頓了下:“這裏並不安全,你擔心薛微柳也可以回去等消息,你先走……”

“我去看艾薇兒。”

顧少卿眸底倒映著的那道身影突然的開口,慕酒甜眉目溫涼的擡眸和他對視,並沒有主動掙脫腰間的大掌,反而紅唇勾笑:“我想你們應該有話要說,我也放心不下艾薇兒,先過去一趟。”

慕酒甜很清楚,顧少卿心中對於柳夢榕可能只剩下當初的救命之恩,否則的話,是不可能任由著她跟邢墨在一起的。

但那點救命之恩,慕酒甜也容忍不下。

【好奇易生興趣,興趣滋生愛意,我不得不防。】

這句話,她忘記是什麽時候顧少卿給她說過的,現在她只想要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擡腳剛準備走,就被身側的男人立刻攬住腰身,很緊:“酒甜,我陪著你過去。”

“不用了,我……”

又是引擎聲,比之前的更為急促和慌張,剎車和按下的刺耳鳴笛彰顯著車主人幾近憤怒的情緒。

劃破了橋上所有的嘈雜聲,將視線全部集中了過去。

火紅色的跑車沖過來的時候,速度之快只剩下殘影,一把轉向,堪堪貼著橋邊停了下來。

“祁睿鋒。”

尖銳的嗓音,胡亂的打開車門,盛懷暖從裏面沖出來的身影全然沒有以往的嬌媚耀目,淩亂皺巴的衣衫,狼狽帶著血痕的小臉,還沾著左一道灰右一道的臟。

背對著她的人影聞言脊背一瞬間僵硬,幾秒後,還是轉身過來。

黑衣黑褲,淡漠的手指間的香煙只剩下煙蒂,隨意的扔在地上,瞳孔倒映著那張掩飾不住蒼白的小臉,剛準備開口,卻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音節……

“啪”。

狠決的巴掌便先一步落了下來。

就算是正在爭吵中的薛夕景和艾薇兒都忍不住側目過來。

慕酒甜更是一把掙脫顧少卿的懷抱,快步的上前。

拉住盛懷暖的手臂,她沒有掙脫,胸膛急促的起起伏伏著,丹鳳眸下壓泛紅,仔細看眸底還噙著隨時都可能流淌下來的淚水。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盛懷暖囂張狂妄,向來只有將旁人逼入絕境的時候,就算是當年盛家家破人亡,她也沒有低下她高貴的頭顱,就更不要說現在這幅狼狽到幾乎無法自控的地步。

唯一的冷靜還給了慕酒甜。

壓低而嘶啞嗓音:“酒甜,你別碰我,我怕我一會兒會傷到你。”

“懷暖。”慕酒甜咬唇,低低的喚,看著面前混亂到無法收拾的局面,不能夠那麽簡單的說出“懷暖,你冷靜點”這樣的安撫話。

遲疑了幾秒,便聽到那激動的嗓音:“顧少卿,把酒甜拉走。”

等到手臂上的拉扯消失,盛懷暖才冷眼看著對面一聲不響的男人,側臉有著輕微的紅腫,被打偏過去,卻依舊用一雙淡漠的眸子睨過來。

身側的手指止不住的顫抖,盛懷暖克制著心底不斷叫囂妄想沖出來的怒意,咬牙切齒:“你告訴我,唐孟的死到底是不是你一手算計好的?”

祁睿鋒的手指落在一側的欄桿上。

她終究還是查到了。

他隱瞞了這麽長時間的事情,甚至動用權利來掩蓋。

“祁睿鋒,你他媽回答我啊,唐孟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聲音,他掀起眼皮睨著那張熟悉的小臉,曾經在自己面前那麽乖順嫵媚,現在卻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對自己質問。

一雙眸壓抑著深谙,掐著欄桿的手指恨不得將其折斷,出口的聲音維持冷漠:“唐孟領的是布置下去的任務,職位安排……”

“你別給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機構內的那些貓膩,你還真當我是個蠢貨不懂是怎麽得?”猛然高漲起來的情緒,有著失控意向的動作:“你就告訴我,導致唐孟死的人是不是你。”

“如果說給他安排的位置導致他的死亡的話,那麽是我沒有錯。”

幹脆利索又扇下來的巴掌。

就在祁睿鋒說完話的下一秒。

力道之大,盛懷暖的掌心都隱隱如火在燒,整個人幾乎崩潰的顫抖著:“祁睿鋒,你還真是好樣的,當年犯賤沒有犯夠是不是,我都他媽不喜歡你了,你還想要怎麽樣,是不是我身邊有任何的男人你都不肯放過,當年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當年,她不過就是在喜歡他的同時,又關註了別的小男生。

那是她親手從一個變太的家庭中拯救出來的,軟綿的性子,漆黑的眼眸註視在她身上的時候,就像是剛出生的小奶狗一般專註。

可最終卻死在了劫犯的槍下,死在她的懷中,染血的手指撫摸她臉的時候,還有著愛戀的眼眸:“懷暖姐,你一定別忘了我,求你……別忘了我……”

當初如果不是祁睿鋒選擇強攻的話……

“你還真當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嗎?不過就是個無父無母的怪物,如果我爸媽養了你的話,你早就不知道在什麽陰暗的角落裏變成個變太了,你當年害死林哲不夠,現在還害死了唐孟,你是不是真見不得我有一點好?”

前所未有的情緒起伏,盛懷暖越說整個人就越控制不住,一步上前揪住祁睿鋒的衣領,迎面便是狠決的拳頭。

女人的力氣是比男人來的小些。

可卻不包括從小在基地裏被訓練出來的。

海面上的風就算是在夏日裏都透著一股清涼,鴉雀無聲的空氣中只剩下拳風劃過的聲音。

渾身毫不收斂的瘋狂和戾氣,甚至隱約還有著面臨死亡時的絕望。

泛白的關節,拳頭小巧,卻落下的力道帶著湛湛著殺意。

全程,祁睿鋒都不還手,甚至沒有阻擋在任何關鍵的脆弱部位,晦暗的眼眸緊鎖在盛懷暖的臉上,越看心頭那股壓制不住的暴躁情緒就越發的高漲。

盛懷暖此時此刻所有的情緒起伏,都不是因為他。

而是因為一個名為“唐孟”的男人。

為了其他男人,在明明原來只愛他的女人身上……

一拳打在小腹上,狼狽的倒退一步,砰的一聲,祁睿鋒支撐不住身子的單膝跪在地上,不小心咬破口腔內壁,一口帶血的殘液吐了出來。

疼的不算撕心裂肺,但可能也有肋骨錯位。

可身體上的疼痛怎麽也壓制掩蓋不住心底那破土而出,被嫉妒淹沒到越發強烈的瘋狂,有那麽一瞬,他幾乎想要將盛懷暖囚禁在自己身下,讓她的腦子中再也記不得其他男人,無論是呼吸還是氣味只能夠攀附在他的身上。

前所未有的荒唐念想。

卻蔓延開來無盡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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