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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他們這樣的人,隨身帶著的都是真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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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姐的青梅竹馬先生。

一瞬間,腦子整個懵了。

慕酒甜呆坐在床上,好久都沒有動,久到整個房間裏的空氣幾近於凝固。

捏著手機的指尖翻著青白,大口大口呼吸卻依舊窒息,耳邊突然回蕩起昨天的一句話。

【太太,顧總在一點點改正。】

改正,他改正的方式就是利用她,利用她作為鑒證,利用她來引出盛秦棋,再利用她徹徹底底將這件事解決,升官發財。

顧少卿不可能不清楚她身邊一直都有盛秦棋派來暗中保護她的人。

他不可能不清楚的。

顫抖卻也克制的手按出去一組電話號碼,第一通沒有人接,第二通才傳出睡意惺忪的嗓音:“太太,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

“抱歉,打擾到你了。”盯著淺色系的床褥,她聽到自己冷靜的嗓音:“祁睿鋒重新轉入的病房號是多少?”

聞秘書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實說了:“您是準備現在去找祁少嗎?”

“不,我只是問問。”

的確是問問。

問問今晚盛秦棋的死亡之地,問問她今晚變成潑婦大吵大鬧的地點。

沒有驚動於嬸,慕酒甜取了車鑰匙,開上那輛她很久都沒有碰過的悍馬,十足的馬力,在一瞬間瘋狂沖出去的時候有著股木然的冷靜。

她甚至還有時間在想。

也許今晚,就是她和顧少卿徹底畫上界限的時間。

……

“小姐。”管家兼秘書在亞倫·希爾達面前鞠躬,燕尾服加上純黑的領帶,紳士的施施然:“我不太明白,那件事情明明顧先生並沒有參與,而是被祁先生半禁錮在病房裏的,為什麽小姐要如此挑撥顧先生和慕小姐之間的關系?”

“挑撥?”

希爾達重覆著這個字眼,把玩著隨手插在花瓶裏的玫瑰花,媚意縱橫的眉目勾出漫天的輕佻勾引來:“你覺得我這是挑撥嗎?我明明只是將故事誇張化了那麽一點點。”

“祁睿鋒將顧少卿半禁錮在病房裏,如果顧少卿不想的話,你覺得祁睿鋒能夠禁錮的了他?開什麽玩笑,是他不喜歡慕小姐那位青梅竹馬先生罷了,所以想要借這次祁睿鋒的手殺了他,就算是不殺,也要將他趕的遠遠的。”

所以她並不覺得自己是在胡說八道。

燕尾服跟著頷首,卻依舊不明白:“那您為何非要激化慕小姐和顧先生之間的矛盾,這有可能會拖累您的計劃進程。”

“不不不。”

又是接連幾個否定的詞匯,漫不經心的嬌軀往後一靠,眉眼彌漫全然近乎於妖冶的笑意。

素白的指尖一瓣瓣的將鮮紅的花瓣摘下,在唇間輕吻:“禁錮,沖突,死局,逃脫,慕酒甜只要越走投無路就越會往我身邊靠,她那麽避諱韋恩家族,而我這時候又出現在她面前,所以她能夠選擇的只剩下什麽?”

往自己鼻尖上一點,其中的意義不言而喻。

“小姐真是英明。”燕尾服鞠躬,臉上帶著恭敬的姿態:“我的最後一個問題,那位青梅竹馬先生到底是誰?”

“啊哦,很抱歉不能為你解惑。”希爾達挑眉,淺薄著眉目:“時間不太夠了,所以我懶得去查他的名字。”

青梅竹馬先生,盛秦棋。

慕酒甜在將車停在醫院停車場時,在車裏坐了足足一分鐘時間,才驅使著自己的雙腿下車。

身側的拳頭久久沒有松開,她不敢想象病房裏會發生什麽。

對峙,流血又或者是死亡。

可當她快要靠近病房的時候,兩聲槍響,幾乎同時,很顯然是從兩把槍中射擊出來的。

雙腿瞬間一個踉蹌,差點栽在地上,臉上徹底沒有了血色,渙散著的瞳孔……

如果,如果她剛剛沒有在停車場裏停留……

那是不是就能夠趕上阻止,是不是就沒有現在的槍聲……

雙眸一怔,慕酒甜如同瘋魔了一般,瞬間朝病房的方向跑去,一張小臉幾近於猙獰,卻在走廊口就四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直接堵住了:“顧太太,這裏今晚只出不進。”

只出不進。

慕酒甜勉強自己努力看清面前的一切,四個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渾身散發著肅殺而無形的血腥味,雖然沒有見過,但是誰的手下一目了然。

兩個在後面守衛著,另外兩個則在她面前一左一右的伸開手臂,將本就不寬的走廊堵得滿滿當當,看著她不肯退縮,言語之間依舊客客氣氣的:“顧太太,這是首……祁少親自下的命令,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祁少?祁睿鋒?”

靜靜的挑眉,慕酒甜看不見自己的面部表情,卻能夠感知到自己是如何的諷刺:“他不是躺在床上快要死的透透了嗎?怎麽還能夠給你們下命令。”

“顧太太。”對面兩個人瞬間橫眉冷對起來,似乎有些怒,卻不敢發洩:“還麻煩您離開。”

“如果我說不呢?”

“那就不要怪我們才用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慕酒甜很想要見識見識他們非常手段到底是什麽。

徑直而強硬的往裏走,兩個男人對視了眼,不約而同想要去拉扯慕酒甜的一只手臂,準備將她整個人架到安全地點再放下來。

可誰知慕酒甜似乎看穿了他們的主意,瞬間躬身,朝著右邊的人攻擊了過去。

雖然這對於他們而言近乎於花拳繡腿,但出其不意,再加上不能傷害了對方,所以那人被迫從攻擊改為防守,手臂交叉擋在身前,一下子就暴露了腰間。

槍。

黑洞洞的槍口在一瞬間抵住了慕酒甜的額頭,扳機就被扣在那素白微微帶著點顫抖的指尖。

“顧太太。”

“都別過來。”慕酒甜後退了一步,直視著對面瞬間慌了的表情,不再顫抖的嗓音冷靜,眸底掠過純黑的光芒,譏諷的微笑:“我是打不過你們,但並不代表我連自己都傷害不了,去通知祁睿鋒,讓我進去,否則……”

毫不猶豫的朝天一槍。

被安裝了消音器,悶聲後,天花板出現了一個槍眼大的窟窿。

他們這樣的人,隨身帶著的都是真家夥。

慕酒甜早就知道,也心中清楚。

重新抵住自己的太陽穴,看著他們不動甚至死板的面孔,語氣從未有過的冷:“還有,也別妄想把槍奪回去,否則看看是你們的動作快,還是我扣扳機給你們留下一具屍體的速度快。”

“顧太太……”

“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

他們對視了眼,誰也不敢隨意的掉以輕心,三個人負責穩定慕酒甜的情緒,那個被搶了槍的人則走遠了點,去打了祁睿鋒的電話。

說是遠了些,可這條走廊還能遠多少。

“首長,慕小姐來了……”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點什麽,那人背過去點身子,低沈甚至泛著嘶啞的嗓音將現在的情況一一轉述,最後看了眼她,又重新扭頭回去:“是,首長。”

掛斷電話,他走過來,臉色黑成一片,帶著槍被搶去的難堪:“顧太太,首長說讓您把槍交給我,然後您就可以進去了。”

“你真當我是傻的嗎?”

譏笑,把槍交出去,她怎麽可能還有走進去的可能性。

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的收緊,面無表情的極其冷漠:“我最後問你們一遍,是讓我進去,還是準備拿我的屍體去交差?”

她沒有說假話,在場的人都能夠感覺出來。

那幾乎要崩斷了的情緒,瘋狂嘶啞的嗓音,泛著血絲的眸底。

最後打電話的男人不得不讓步,側身:“您請。”

防備的姿態,慕酒甜讓所有人靠著一邊墻站立,然後她背對著另外一邊墻,慢慢的用面對面的方式走了過去。

她只有用自己的性命來搏這麽一把,她不能夠掉以輕心。

病房的門被用腳踹開時,一場雙方對峙暴露在慕酒甜的視線範圍內。

祁睿鋒果然如同希爾達所說的沒有任何病情惡劣的情況,反而還能夠雙腳站在地上,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不知為何在最中央的地板上碎成了幾塊,手指間把玩著的槍支散發出森冷削薄的氣息,整個人就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撒旦,任由誰被看上一眼,都有股死亡的前兆。

而盛秦棋,脊背筆挺,右胳膊上比上次見面多了一個血窟窿,淌著的血順著指尖流滴到地板上,滴答滴答的水聲……

從慕酒甜的角度看過去,那側臉桀驁狂放,很短的發遮掩不住臉上似乎輕了很多的傷疤,唯有用左手拿著槍,端的很穩也很直。

兩個人面對面,旁邊圍著的是一眼就能夠看出從部隊裏出來的人,重機輕機自動步配備,在燈光中如同鐵一般的沈,面無表情直指最中央被包圍著人。

呼吸有一瞬間的窒息,如果慕酒甜沒有感覺錯的話,對面房頂上也有人,狙擊手。

他們今晚是準備置盛秦棋於死地嗎?

脖子似乎被一直無形的大掌遏制住,疼的喘不過氣來,所有人似乎都沒有理會她的到來,唯獨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似沒有參與兩人戰爭的顧少卿,掃過她時眸底醞釀了極重的陰鷙和戾氣。

起身,椅子被一腳踹了出去。

巨大的聲響,大踏步的走過來:“慕酒甜,把槍放下。”

病房太過狹小,他的步子也太過大,幾乎沒幾步就要走到她的跟前。

尖叫聲:“顧少卿,你站住。”

沒有回應她,也沒有停。

“顧少卿,我最後說一遍,你站住。”

看著那把抵在太陽穴上的槍,顧少卿的瞳孔驟縮,從未見過的緊張面孔。

嗓音幾乎是從喉嚨擠出來的聲音,陰鷙濃烈:“把槍交給我。”

“你給我站住,站住……”

“如果我說不呢?”

毫無預兆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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