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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哄人,慕酒甜從未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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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卿。”增大了嗓音,慕酒甜掙紮著,想要掙脫他的束縛:“你先松開我,我走不動了。”

腳腕生疼,不知道剛剛絆的那幾下是不是有些扭傷。

這時顧少卿才停下了腳步,卻沒有松開她的手腕,掃了她一眼,主動屈伸蹲下,大掌摸了摸她的腳踝:“沒有扭傷,回去稍微冷敷一下就行。”

起身,他冷冷的看著她:“想要和我說什麽。”

從始至終,顧少卿的態度冷淡,臉上的表情更沒有緩和,看起來可怖的厲害,這是慕酒甜從未見過的模樣,一時間她啞然。

他也沒有催,薄唇微勾著,看起來嘲弄的厲害。

咬了咬唇瓣,慕酒甜任由他扣著自己的手腕,不知道怎麽解釋剛剛自己的行為,而且還關乎著那個人的蹤跡,那人回西城區來,並不是做什麽好事的,這一點她多多少少能夠從威廉的話裏聽出來。

紅唇動了動,身邊一陣風吹過來,有著沁骨的涼意:“抱歉,我剛剛是見到認識的人了,所以一時情急才……”

“認識的人?”男人掀了掀眼皮,眼中是濃重的譏誚,似笑非笑著:“看見誰了,你認識的人在西城區,還沒有我找不到的,告訴我,我明天就派人送到你跟前去。”

慕酒甜不能說,更不敢說。

啞然,停頓了良久才搖頭:“抱歉,那個人我自己找就行。”

一而再的道歉,對於顧少卿來說,沒有絲毫的和緩,有的只是深刻的諷刺。

指尖的力道越發的大,他幾乎按捺不住自己心底那股蠢蠢欲動想要爆發出來的怒意:“顧太太。”

砸下來的三個字,讓她下意識的擡頭。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現在告訴我,你有事情不能夠對我說,看見個人,連命都不要的直接從車上沖下來,是不是將來為了這個人,也能夠不顧一切的直接和我離婚?”

整個西城區,能夠讓慕酒甜變成這幅樣子的人,屈指可數。

而最近才出現的人,也唯獨那麽一個。

盛秦棋。

從小的青梅竹馬,還曾經很可能相互愛慕,年少慕暧,想想都讓人厭惡的面無可憎。

顧少卿覺得沒必要和慕酒甜發生爭執矛盾,但他怎麽也壓不下心頭那一團熊熊燃燒著的幽藍色火焰,將手收回來,插進口袋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我去處理車子,你註意腳下,慢慢過來。”

能夠維持他這樣的風度,是顧少卿現在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車子在紅綠燈時直接被扔在馬路中央,車鑰匙沒把,也沒熄火,早就被交警給拖走了,顧少卿大踏步的走過去進行交涉,等到慕酒甜慢慢踱步到的時候,車鑰匙已經還回來了。

“還要去睿峰那裏嗎?”

上車,顧少卿目視前方,半分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她,語氣平靜的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心思慌的厲害,慕酒甜怎麽可能還有心思去質問祁睿峰,指尖蹂捏著身前的安全帶,抿唇:“我不去了,阻擊顧氏集團資金的幕後黑手找回來了嗎?對於蘇安然,你準備怎麽辦?”

“隱藏的太深,只牽扯到薛初雪。”說話間,顧少卿的下巴依舊緊繃著,眸底蓄著的陰沈透不進絲毫的光芒,沈寂了幾秒鐘:“蘇安然,昨天已經被當做經濟犯抓進去了,我會讓劉二用最快的速度給她定下罪,你不需要擔心。”

“好。”

低低的應了句,慕酒甜就不知道該再找什麽話來說。

沈默之中,車子停在了她住宿的酒店門口,按下開鎖,顧少卿順手將車窗也降了下來,從口袋中摸出根香煙,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在車廂裏翻騰著,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的距離不遠,慕酒甜嗅的很清晰,紅唇張了張,她想問他不是戒煙了嗎,為什麽又開始抽了。

但想了想,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慕酒甜覺得自己錯在不應該在大馬路上不顧一切的跑出去,可是盛懷暖聽聞卻差點笑癱在沙發上,一張小臉帶著明顯的紅暈嫵媚,隨手拽了拽在一旁玩組裝槍支的盛桀炵的小耳朵:“混小子,我告訴你件事,以後找了女朋友,可千萬不要找像你甜姨這樣蠢的,連你吃醋生氣,她都渾然不知。”

盛桀炵將剛剛慕酒甜的話從頭聽到尾,因為年紀不夠,還不太能夠理解其中的關竅,睜著一雙嫌棄的黑眸,一把將盛懷暖的手給打掉,抱著剛剛組裝好的S1897散彈,噠噠的走到慕酒甜跟前。

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甜姨,你別聽太後瞎說,你一點都不蠢。”

“謝謝桀炵的安慰。”

雖然她沒覺得自己的心情有多好受。

打發了盛桀炵去樓上練習室去練槍,盛懷暖才稍微正色起來,靠在慕酒甜的肩頭,眉目飛揚著:“我給你說,顧少卿一邊是生氣你不顧生命安全從車上跑了下去,更多的則是因為,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男人。”

她給盛懷暖解釋了之前引蛇出洞的計劃,卻沒有說她在馬路上看到的男人到底是誰。

“你想想,如果換做是顧少卿,不顧一切的沖出去都是為了柳夢榕,你會高興嗎?”

慕酒甜想象了下,搖頭。

“那不就結了。”陽光灑進來的角度,讓整個別墅顯得格外好看:“他這不僅是生氣,還是吃醋的表現,只不過他不肯說而已,你可以去哄哄他。你放心吧,就顧少卿那性子,你去哄哄他,保證什麽事都沒有了。”

哄人,慕酒甜從未做過。

同一時間,顧少卿一腳將別墅大門踹開,讓裏面正在交談的話語戛然而止。

就看著盛伊人拉著祁睿峰的衣角,眉目軟綿,也不知道剛剛說了些什麽,面頰紅暈帶著少許的嬌軟。

倒是祁睿峰,俊美的面容狹長,看著好像噙著回溫的態度,但顧少卿一眼就能看出來,那眼角眉梢都有著極其的冷漠態度,壓抑的情緒多番掩飾。

“啊……”低呼了聲,盛伊人似乎這才發現自己與祁睿峰之間的暧昧,嬌羞不已的撤了手:“顧少,你找睿峰是不是有事要談,那我就先上樓去了。”

說罷,她這才擡腳,可卻在過程中多番回眸。

確定了盛伊人的身影徹底的消失,顧少卿和祁睿峰才去了書房。

關門,撿了張沙發坐下,顧少卿剛剛滿腔想要發洩出來的怒火,也因為剛剛的打岔而消散的差不多,修長的身子靠在椅背裏:“還沒有搞定?”

“她不是慕酒甜,不會配合我的計劃。”祁睿峰撣了撣衣角的褶皺,坐下:“但純白泡沫裏的機密圖已經被拿走了,我問她,她說並不知道這事。”

“是她幕後的人拿走的。”

“我也這麽猜。”從書桌的香煙盒子裏抽出一根:“我這沒你抽的煙,要湊合一根嗎?”

“不用。”

擺手拒絕:“她還有沒有和你說什麽?比如紀家的事情,或者是紀家在西城區的勢力分布。”

“還真有。”

三個字,祁睿峰沒有繼續,一雙淡漠卻黑澤的眸子停留在顧少卿的身上,眸底深邃,噙著別樣的意義。

僅幾秒,顧少卿立刻反應過來:“和我有關?”試探著:“或者是和酒甜有關?”

“慕家。”彈了彈煙灰,隔著青白色的煙霧,單手放在書桌上:“據她透露,慕家好像是在三四年前便和紀家有了看似從屬卻不像是從屬的交易關系,紀家很多走私進來的貨物都是通過慕家的渠道銷售出去的,甚至洗錢,都有百分之八十左右。但前段時間,慕曉東就有和紀家慢慢斬斷利益互換的意思,否則紀家這一次也不會派盛秦琪來。”

手指間夾了根燃了一半的香煙,啟唇,噴薄出一股青白色的煙霧:“他潛入西城區,一是進行這次的走私行動,第二也有試探慕家的意思,如果慕家真有意脫離的話,紀家恐怕就會下手了。”

怪不得慕家前幾年裏,幾乎都沒有什麽交易合作,卻依舊能夠蒸蒸日上,但只有三四年的合作,看來祁父的死,和慕家無關。

雙腿交疊在一起,顧少卿單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看來是酒甜想要扳倒慕氏集團的心思,讓慕家自以為能夠靠著酒甜而不必依附紀家了,所以才生出這麽多的事情。”

“不過這樣也好,西城區這攤渾水從六七年前便初露端倪,沈寂了這麽長時間,總算是被重新攪動了。”

只有被攪動,才能夠讓幕後的人重新露出狐貍尾巴。

頷首,顧少卿忍不住回憶著剛剛慕酒甜和自己發生的事情,又是因為什麽事情而遷怒,嗓音矜貴,卻透著股問詢:“那盛伊人呢?等到事情結束之後,你準備怎麽辦?”

“那就要看她在裏面到底參與了多少。”

有些難為,沒有捏煙的指尖按了按眉心:“無論怎麽說,當年我都感謝她照顧我,而且跟在我身邊的時間也長了,如果沒有參與的話,我給她一筆錢,讓她出國,如果參與了……”

後面的話並未說,卻低笑了聲,透著股不寒而栗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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