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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她從未想過新年的紅包還能夠這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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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母的骨灰重新被葬下去的時候,天空飄著雪,並不大,只是多了幾分肅殺。

慕酒甜盤腿坐在墓碑前,沒有撐傘,素白小手撫摸著照片上那笑臉盈然的模樣,努力了半天也無法做出任何的表情。

顧少卿在她身邊站著,睨著她越發蒼白下來的臉,忍不住低聲勸著:“酒甜,我先帶你回去,你母親的骨灰已經找回來了,你以後可以隨時過來祭拜他。”

搖頭,她沒有看他一眼:“我有些話想要和她說,你出去等我吧。”

“沒事,我陪著你在……”

“顧少卿。”她出言打斷他,沒有半分表情,重覆:“我有些話想要說,你出去等我吧。”

他清楚,這些話她不想讓他聽見,也不能夠讓他聽見。

靜默了三秒,顧少卿頷首,彎腰將傘留下,摸了摸她冰涼的側臉:“我就在外面等你,說完你早點出來,再熬下去你會生病的,你也不想你母親看著你這樣不安心吧。”

她沒有回應,他也不在乎。

腳步聲漸行漸遠,慕酒甜才狼狽的勾出幾分涼笑,指尖碰到旁邊的傘骨,觸手生涼。

沒有收回來:“媽,剛剛那個就是年後要娶我的人,他叫顧少卿,他對我挺好的,很好……”單薄的兩句話,她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停頓了下:“我知道媽媽從始至終都不喜歡我,覺得我是你被強迫的證據和陰影,就算是跳下來的那一瞬,也期待給我的人生留下無法抹去的回憶。”

那年後,她整整自閉了一年,一閉眼就是漫天的血和死不瞑目的眼睛。

其實慕酒甜心中都清楚,只是不敢承認。

“我把你的骨灰從慕曉東的手中搶了過來,我知道你喜歡他,但是他不配擁有你。”睜著眼失笑,空洞無物:“我把你葬在這裏,等到我將所有的事情解決後離開,我不會帶著你走,你也應該不想日日夜夜對著我這張臉吧。”

耳邊,腳步踩過雪地的“吱咂”聲。

慕酒甜猛然眸子一淩:“誰?”

“抱歉。”巴特萊身後沒有跟著任何人走了過來,純黑的西服前別了一朵白花:“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我知道你今天幫你母親重新下葬,我以為你已經離開了。”

“假話說多了不會虧心嗎?”

顧少卿還守在墓園的門口,巴特萊不可能看不見。

男人臉上沒有絲毫被揭穿的尷尬,彎腰想要將手中抱著的白菊花放在虞沛離的墓碑前面,她的心臟重重一擰,擡手阻攔:“拿走,你沒有資格祭拜她。”

“酒甜。”巴特萊皺著眉頭,壓著不悅:“今天這樣的情況,你還非要和我置氣嗎?”

“巴特萊先生未免有些自視過高了。”依舊是坐姿,長發遮住年輕的臉龐,她呼吸輕微:“在我母親的墓前,我不想和你難堪到撕破臉皮的爭吵,但也絕對不能夠允許曾經強迫過她的人在她墓前耀武揚威的祭拜。”

“夠了。”

再難堪的字眼巴特萊都從慕酒甜的口中聽過,卻從未有過這次這般的惱怒。

眸子晦暗,有著不動聲色的逼壓:“那是我曾經年少不懂事,也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承認我的錯誤,也願意彌補你,甚至你可以提出你想要的一切……”

“那我哪天槍殺了韋恩·傑西是不是也可以推說是年少不懂事?”她突然的擡眸,笑了笑,看著巴特萊越發陰沈的臉孔,紅唇充斥著譏諷:“你自己無法接受的理由,讓我來接受?”

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巴特萊想要來攙扶她,卻被她直接無視,慕酒甜不說話,重新摸了摸面前的墓碑,擦肩而過的瞬間卻被對方猛然抓住了手臂。

“酒甜,我大年初四的飛機票,你會來送我嗎?”

“對於陌生人。”她施舍了他一個眼神:“你覺得我有必要去送他嗎?”

強勢性的抽出手臂,她精致的臉龐勾勒不出絲毫的笑意,頭也不回的離開。

目送著她就算是現在也有條不紊的腳步,恍惚間和記憶中的背影重合。

有著剎那的慌亂,指尖將未送出去的白菊花捏緊。

慕酒甜的腳步不快,還沒有走到顧少卿的跟前就被他一把抱住,男人的長指摸著她噙著涼意的骨頭,狠狠的蹙眉:“我留給你的傘怎麽沒打?”

“我忘記了。”

顧少卿作勢便要回去拿,卻被慕酒甜連忙抱住了他的腰,小臉埋在他的懷中看不出表情:“別去了,我想回家……”

垂眸睨著,男人心中很清楚一定是墓地裏發生了什麽事,只不過慕酒甜不想告訴他。

胸膛燃起不少的怒意,卻發洩不出來,怔了幾秒鐘,下意識的回應:“好。”

從上車再到下車,慕酒甜一路都很安靜。

於嬸聽到動靜第一時間便迎了出來,臉上喜氣洋洋的:“太太一會兒想要吃什麽,今晚是年三十,我給您和先生做好飯菜就準備回家了。”

如果不是於嬸,慕酒甜都將這件事給忘記了。

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才發現她今天出門的匆忙,忘記帶皮夾,自然也沒有現金。

正想著要不要上去包個紅包,一旁骨節分明的大掌便伸了過來,男人的薄唇幾乎挨著她的耳朵:“知道你會忘,早就幫你準備好了。”

“謝謝。”仰臉,睫毛眨了眨,慕酒甜微笑著將手中的紅包遞了過去:“於嬸,新年快樂。”

“謝謝,太太。”

於嬸也沒有推脫,眼眸含笑的收了下來,又重覆著剛剛的話:“太太想吃什麽?”

說實話,慕酒甜真的沒有什麽胃口,認真的想了想:“火鍋吧,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多準備點蝦滑。”

飯還沒有準備好,顧少卿便抱著她在沙發上看電視。

長指摸著她一直沒有暖過來的小臉,低低的詢問著:“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嗎?”

綿軟的小身子窩在顧少卿的懷中:“怎麽會這麽問?”她仰臉看他,有些遲疑:“我只是和我媽媽說了些話而已,並沒有發生什麽。”

顧少卿不信,卻沒有揭穿,變魔術一般從口袋中又掏出一個紅包,遞到慕酒甜的跟前。

“新年快樂,我的顧太太。”

杏眸猛然的睜大,帶著驚喜。

慕酒甜擡眸看著他微笑的唇角和眉眼,心臟帶著些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為什麽要給我紅包?”

“在我的眼中,顧太太永遠都是我需要疼寵的小女生。”

他的聲線天生的好聽,再加上隱匿了所有強勢的溫柔,籠罩在身邊,幾近讓人沈醉。

女人就這麽靠在他的懷中,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伸手去拿紅包,顧少卿微微一躲,讓她撲了空。

有那麽一剎那的驚訝,她歪頭,疑惑著:“不是給我的嗎?”

“顧太太不能夠這麽白白的得到紅包。”顧少卿低聲輕笑了下,嗓音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暗示:“有的時候有些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她不太懂:“顧先生想要什麽?”

灼熱的視線若有似無的停留在她的唇瓣上,一只手撫摸著她的發,他狀似隨意的開口:“顧太太你說呢?”

慕酒甜瞬間就明白,有些失笑。

她看得懂,他其實猜測出來一些,卻沒有猜測全面,只是看著她有所躲閃,所以沒有就沒有深究罷了。

仰著脖子,她落了一個吻在顧少卿的臉上,然後眉目舒展的攤開手:“顧先生,麻煩紅包拿來。”

顧少卿沒有耍賴,將紅包遞了上來。

薄薄的,慕酒甜猜測裏面是支票還是銀行卡。

興致勃勃的打開後才發現裏面只有一張紅色的紙鈔。

甩了甩,她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末了詢問:“顧先生就這麽小氣?”

這麽點錢,恐怕還沒有剛剛給於嬸的多。

顧少卿斜睨了她一眼,又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紅包,和剛剛的一模一樣,俯身,將距離拉近,呼吸隨意的掃著她白嫩的臉蛋,有些癢:“一個吻換一個紅包,想要多少錢就要看顧太太能夠給顧先生多少個吻了。”

她從未想過新年的紅包還能夠這麽玩。

忍不住的掀了掀紅唇,模樣有些委屈:“惡霸。”

“我要是惡霸的話……”天旋地轉,慕酒甜直接被撲到在沙發上,小襯衫的布料和真皮沙發摩擦發出聲音,夾雜著男人低低啞啞的輕笑:“年會那天就在洗手間裏把你強迫了,哪兒還能夠容許你在這和我亮你的小白牙齒。”

食指伸進她的口腔中,摸了摸她白凈的牙床。

被男人這麽一提,慕酒甜瞬間想起那天的尷尬,忍不住用他的手指磨了磨牙,然後吐出來,冷哼:“反正我不要和你玩,一個吻只有一個紅包,顧先生不是惡霸就是摳門,你自己選一個吧。”

看著那張張揚的小臉,顧少卿摟著她的腰身一點點的加大力度,一雙在燈光下晦暗的眼眸緊鎖在她的身上,下巴蹭著她的臉蛋:“顧太太是準備親身體驗一下惡霸的能力嗎,嗯?”

嗓音被壓低,慕酒甜下意識的用手去抵他不斷壓下來的胸膛。

小臉全是討好:“顧先生大人有大量,我陪你玩還不行嗎?”

等到於嬸炒好火鍋底料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慕酒甜坐在顧少卿的懷中,仰臉在他薄唇上親上一記,他便遞過去一個紅包,親一下,一個紅包。

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當然如果她不想這麽麻煩的話,一記深吻換十個紅包,顧少卿搖了搖手指間捏著的一沓,散漫的輕笑,帶著蠱惑:“顧太太,考慮一下嗎?很劃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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