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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不沾兵刃,不染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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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因為她太過高傲,也太過愚蠢,今天我在這裏開生日宴,還將我和伊人準備當場宣布訂婚的消息發出去,你覺得盛書畫會不會出現?”

慕酒甜沒有回應,祁睿峰也不在乎。

身子靠在椅背上,半磕著眸子,嗓音微啞:“就憑她送過來的禮物,她也會出現。”

慕酒甜覺得祁睿峰似乎變了,變了一副她根本就不認識的面孔。

素白手指扣緊扶手,嗓音微涼:“所以你在利用,利用盛伊人對你的信任,利用盛書畫對你的愛,利用在場的每一個人。”

“挺好的。”垂眸,輕輕巧巧的聳動著肩頭:“我原以為我罵你狼心狗肺是過分的話語,現在看來,竟然是侮辱了狼和狗。”

他聽著她吐出來的每一個字眼,幾乎接近惡毒,卻沒有回應。

慕酒甜笑了笑:“你有沒有想過書畫給盛伊人送鐘表的含義是什麽,送鐘,送終……是給盛伊人,還是給誰?”

那張英俊的臉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睨過來的眼神夾雜著某種壓抑不住的神色。

從位置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頭頂上的光線落下,蓬勃上淡淡的陰影,卻有著毛骨悚然的觸感。

相隔一張桌子,他笑的淡漠:“她是想要殺我。”然後改口:“不,她是想要殺這裏所有人?”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門被人從外面敲響,黑衣男人走進來,身上消散不去的都是紀律性和緊繃感,頷首:“祁少,並未找到盛小姐的蹤跡,但……在地下室找到了很多定時炸彈,距離倒計時結束還有半個小時。”

下一秒,黑澤的眼眸溢出來的全然都是森冷。

在安靜的空間中慕酒甜的笑聲格外的刺耳,嗓音毫不掩飾的譏諷嘲弄:“看來是我賭對了。”

仰臉:“祁大少,你輸了。”

慕酒甜還準備繼續說什麽,手腕突然一陣刺疼蔓延開來,男人的手勁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猝不及防的吃痛聲延續了幾秒鐘,便被身後低冷的嗓音覆蓋:“祁睿峰,我的人還由不得你來教訓。”

骨節分明的大掌扣住祁睿峰的手腕,顧少卿嗓音波瀾不驚:“不去處理地下室的定時炸彈,還真準備葬身在這?”

耳邊,淩冽的拳風擦過,就停在顧少卿的面前。

喘息微粗,睨著和他的拳頭就相差半毫的男人,眼神有著說不出的陰鷙之色,側了側眸,又冷眼看了下睫毛顫抖的慕酒甜,輕薄嗤笑:“活了這麽多年,活到女人身上去了,護著,你就繼續護著,我倒是要看看有一天她能夠將西城區捅個什麽窟窿下來。”

從慕酒甜的角度,能夠清楚的看到祁睿峰的臉色,陰冷的就像是剛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

抿唇,她下意識開口:“這麽多年的無視和利用……”

“酒甜。”顧少卿一把將她拉到自己懷中,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沒有分神給她,嗓音漠然:“我的人自然是要護著,不像是你……”

戛然而止,將她推到一邊,瞇眸矜貴,修長手指挽著袖口:“要你想將這半個小時的時間浪費到打架上,我奉陪。”

“滾蛋。”

祁睿峰收拳,冷眼看過去:“帶著你的女人,趕緊滾。”

一場生日宴,以半個小時的倒計時落幕。

慕酒甜從未想過結局會變成這樣。

看著身邊男人的側臉,短發微亂,卻又斂著貴公子的矜貴傲居,睨過來的眼神庸淡:“怎麽了?”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我給你丟臉了?”

她咬著唇,有些不知道如何訴說心中的感覺:“今天的事情鬧得有些大,我有點……”

“害怕了?”長臂直接將慕酒甜摟進懷中,顧少卿哂笑著,長指撫摸著她的發,眸底翻滾著的暗色和戾氣慢慢平覆下來:“顧太太竟然也有害怕的一天。”

她搖頭:“我不是害怕。”

“那是什麽?”

“我也說不出來。”

車廂裏安靜下來,窗外不斷倒退著的風景夾雜著初秋的微風。

雖然沒開窗,慕酒甜覺得應該是舒服的。

腦子中的思緒翻滾著,她喃喃:“書畫會沒事的對嗎?”

擡頭去看他,毫無預警的撞入了一雙純黑的眼眸中。

深邃,專註,蠱惑,就這麽看著她。

他低淺的勾唇:“對,只要你想讓她沒事,我會讓她沒事的。”

慕酒甜沈默了一下,點頭:“謝謝。”

“不需要和我說謝謝。”

“為什麽?”她仰臉:“因為我是顧太太?”

“不,因為顧太太是你。”

慕酒甜不懂其中有什麽區別,卻似乎又明白。

咬著唇:“知道嗎?我總有一種感覺,盛書畫會回來。”

伸手拽住顧少卿的衣袖,她軟著嗓音:“你說如果書畫回來,她和盛伊人對上,我可以幫書畫嗎?”

顧少卿一時間沒有說話,溫淡的眼眸和她對視,湛湛著漆黑,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心悸。

慕酒甜慢慢抿唇,下巴被長指捏住,擡起。

男人俯身下來,薄唇幾乎要碰到她,漠漠的笑起來,嗓音微深:“酒甜,這些我都不在乎。”

他只是和盛書畫認識,並不相熟,盛伊人就更不要提。

他和她們所有的交際,都是因為慕酒甜。

長指將唇瓣上的口紅盡數擦去,俯身吻住,並不深入,只是淺層的輾轉,相貼處的嗓音模糊:“酒甜,你做什麽我都不管,但你需要記住一件事,不沾兵刃,不染血腥,我不允許,明白嗎?”

艷色的唇珠被卷住,有著濡濕的味道,呼吸系統全然都是男人特有的氣息。

指尖微微戰栗:“明白。”

低悶的回應聲從鼻腔中發出,顧少卿滿意的長驅直入,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無法閉口,旖旎交纏著,細密的溫柔克制而斯條慢理,卻帶著無法泯滅的極致。

額角掛著點薄汗,雙唇分離,連帶著銀絲,顧少卿一瞬不瞬的緊盯著懷中的小女人。

她思維一片空白,呼吸稍急,杏眸染著點水霧和迷茫。

掀唇輕笑,他附在她耳邊:“酒甜,記得愛上我。”

她從茫然到清醒,僅僅一瞬。

攥著他衣角的小手捏緊,看著純黑瞳孔中倒映出來的她的模樣,清晰的令人恐怖。

空氣中很久都沒有人開口。

她乖巧柔順的窩在他的懷中,享受著胸膛相貼的溫熱和呼吸平緩的安逸,卻同樣有著細細密密到微不可聞的心慌。

良久,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單手摟著她的腰身,單手將電話接通:“什麽事?”

“地下室的炸彈全部炸了。”

瞳孔瞬間一瞇,顧少卿下意識朝車窗外看了眼,中途沒有任何的爆炸聲和慌亂聲,微微猜測:“假的?”

“嗯。”

那頭低低沈沈的輕笑,比往日裏的淡漠多了絲不明意味的嘲弄:“我被她耍了。”

應了聲,顧少卿手指撫著慕酒甜的長發,柔軟帶著發香,讓人緊繃的神經慢慢舒緩下來:“也不是第一次了,沒有必要那麽著急。”

頓了下,輕笑:“沒有抓到人,還被惡作劇一番,你和酒甜的賭註,你輸了。”

“找罵?”

嗓音氤氳著少許煩躁,還沒等顧少卿回應,他徑直將電話掛斷。

垂眸看了眼手機,顧少卿也不在乎,扔到一邊,便聽到懷中的人嗓音微啞的喚著他:“顧少卿。”

“嗯?”

垂眸,她的臉從臂彎中露出來,精致的宛若櫥窗裏售賣的娃娃,應該是將剛剛兩個人的對話全數聽清,沒有絲毫笑意:“你說盛書畫喜歡祁睿峰那麽多年是因為什麽?愛情、習慣還是求而不得的怨念?”

他沒有回應,指尖把玩著她的發。

她下巴輕擡著:“我猜最後一項更多吧,像是盛書畫那麽驕傲的人,從始至終可能都不肯承認她喜歡著的男人不喜歡她,甚至轉而喜歡寄養在她家的堂妹。”輕笑著搖頭:“原本很平常的事情,放在她身上,放在西城區就變成了笑柄。”

“所以呢。”他半磕著眸子:“你想要說什麽?”

“那你喜歡我是因為什麽?”

她歪著頭,嗓音輕薄的就仿佛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長相?性子?還是只想看我陷入愛情後不可自拔的模樣。”

慕酒甜就趴在他的懷中,兩個人的距離無限近,白皙的手指把玩著他西裝上的扣子:“我能夠想到盛書畫的原因,卻想不到你的原因。”

“那你就慢慢想。”顧少卿斂著眸子嗤笑:“這一輩子到頭,你肯定能夠想出來。”

“你是準備娶我嗎?”

“不然顧太太覺得這個這個名號是誰都可以承擔起來的嗎?”不知為何,心頭明明舒展一片,卻多了點火氣,長指刮了刮女人嬌嫩的臉蛋:“還是說你覺得我在你身上花費了這麽多,都是因為我喜歡寵女人?”

長發被顧少卿捏在手中,慕酒甜咬著唇:“我可以還你。”

心頭的惱怒更甚了點。

他笑,莫名的嘲弄,卻不知道是譏諷她,還是在譏諷自己。

俯身咬住她的唇瓣,嗓音含糊低沈:“人情、面子,顧太太,你拿什麽還我?”

慕酒甜覺得顧少卿對她的影響似乎有些大,整夜的夢裏都是他在自己耳邊低低沈沈的嗓音,縈繞著蠱惑。

腦袋昏沈,赤著腳踩著地毯下樓,和夢中一樣的嗓音迎面朝她輕呵:“去把鞋穿上。”

下意識的垂眸,入目是一雙白皙嬌嫩,指甲泛粉的腳,慕酒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忘記穿拖鞋,乖乖的回房穿好鞋,重新下來,於嬸早就已經將早餐放好了。

對面的男人動作優雅的捏著筷子,擡眸看了她一眼:“我這兩天去睿峰那邊有事,暫時不回來住,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好。”小手扶著疲倦的腦袋,點點頭。

慕酒甜覺得顧少卿離開幾天也好,她也能夠好好的捋一捋現在的事情。

看著那雙不喜不怒沒有半絲挽留的杏眸,顧少卿眼眸暗了暗,放下筷子:“酒甜。”

“怎麽了?”

她下意識的回應,對上一雙深邃晦暗的眼眸,她猛然一怔,才反應過來。

乖乖的起身,走到男人跟前,彎腰在他薄唇上烙下一吻:“顧少慢走,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大掌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僅僅一句話,教他心軟的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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