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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而他,心有所屬,情與欲分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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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是在鬧?”慕酒甜看過去,近在咫尺的臉斂著微薄的怒意:“這件事本來和你無關,我不懂你為什麽要一而再的阻攔我。”

琢磨了一下,徑直笑了起來:“我明白了,你是覺得我還有趣,沒有到舍棄的必要,但也同樣不想要讓我和祁睿峰對上而損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所以便讓我受委屈是嗎?”

頭頂的燈光明亮,卻怎麽也照亮不了顧少卿臉上的陰鷙。

他看上去依舊平靜,只是手指間的力道大了不少,捏緊:“我再說一遍,別鬧了,你不是想回去嗎?我帶你回去。”

說著,便準備帶著她朝外走。

卻被慕酒甜掙脫開,下巴微擡,睨著男人眸底翻滾出來的暗色,濃郁的幾乎要滴出來,輕笑:“真是挺可惜的,你看上的這個就是和盛家有關系,就是看祁睿峰不順眼,不能夠做好你的賢內助我很抱歉,但顧先生可以換一個啊。”

慢慢勾起嘴角:“不管是西城區哪位名媛都應該比我做得更好,或者是顧先生心心念念的那位柳小姐也行。”

死寂的味道蔓延開來。

狹長的眸子幽深,一瞬不瞬的緊鎖在她的臉上,像是能夠席卷一切的黑洞,心悸的讓人可怕。

“酒甜……”

盛伊人指尖伸出,似乎想要觸碰:“只是一個鐲子罷了,你沒必要用這麽侮辱人的語氣。你不喜歡我戴,我不戴就是,或者是你覺得書畫姐還能夠回來,留給她也行。但你捫心自問一下,顧少和睿鋒都沒有對不起你,你沒必要咄咄逼人的。”

“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睿鋒和我相愛,不喜歡書畫姐,在盛家倒塌的時候沒有出手相幫這都沒有錯,只是遵從本心或者是形勢所逼罷了。”

盛伊人不知道怎麽描繪慕酒甜。

明明從小身處的環境比她還要惡劣,母親早亡,父親不喜,繼母面慈心惡,同父異母的妹妹手段狠辣。

但她卻依舊能夠和高高在上、從小受所有人吹捧著的盛書畫成為朋友,從骨子中流淌出來的傲居內斂,讓她就算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卻依舊能夠不聲不響的奪了所有人的註意。

和盛書畫一樣,帶著讓她厭惡的姿態。

眸底的恨意一閃而過,無人察覺,她咬唇看起來格外的委屈:“真的,你沒必要遷怒旁人,更沒必要用遷怒顧少,你雖然回國才兩個月,但是顧少幫你平息了你和武少的婚事,幫你脫離了慕家,幫你在顧氏集團任職,做人應該學會感恩。”

感恩?

不,這只是一場交易。

她需要的是慕氏集團的倒臺,而顧少卿則需要男女之間那點事情。

說得再難聽點,只不過是錢貨兩訖罷了。

能夠有多少真心存在。

只是顧少卿比旁的交易人多了點願望,希望她將真心雙手奉上。

而他,心有所屬,情與欲分的清楚。

眸色清淡,慕酒甜沒有多看盛伊人一眼:“所以,你眼睜睜的看著盛家倒臺甚至在裏面推了一把是因為感恩,看著書畫失蹤五年沒有提過一句是感恩,八年前就睡了書畫十二年前放言要睡的男人,更是因為感恩?”

盛伊人臉色瞬間白下來。

他們爭吵的聲音有著刻意的壓低,卻依舊引來不少人的視線,集中在盛伊人的臉上,三言兩語的討論著。

祁睿峰的眼神集中在慕酒甜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只是相較平常多了幾分冷意。

只有顧少卿松開她的手腕,單臂環在她的要身上,低低沈沈:“鬧夠了嗎?如果鬧夠了先跟我回去。”

“我很平靜,也並沒有想鬧。”她聽著那冰冷到了極點的聲音,就這麽仰著臉看他:“我只是想要純白泡沫,不管多少錢,我都可以付。”

“你想要盛書畫的任何東西都可以。”

祁睿峰冷著一張臉,寫滿了不想說話的念頭,突然開口,有條不紊:“但唯獨純白泡沫不可以。”

“為什麽?”

轉臉便準備看向祁睿峰,卻被微微泛著粗糲的手指強硬的轉了過來,一雙暗透了的眼眸盯著她,落下來的眼神帶著全然的危險和陰鷙。

沈重的呼吸落在她耳邊:“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麽不能夠給你,但先乖乖的跟我走。”

慕酒甜認真想了想,終於點頭下來。

車門關上的下一秒,拴在她腰間的鐵臂突然發力,狠狠的將她壓在了身下,沈重的男性軀體覆上,下巴被高高的擡起。

“慕酒甜。”顧少卿喚著她的名字,沒有半分的情緒:“你向來聰明,但今天到底在玩什麽把戲,嗯?”顧少卿想到了種可能性,狹長幽深的眸子盯著她:“以爭奪鐲子為名,想要激怒我從而逃離?”

她沒有開口。

就這樣被迫仰著臉看他,緋色的唇瓣慢慢挑了起來,帶著說不出的感覺:“我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單純的不想讓純白泡沫落在盛伊人的手中罷了,曾經的事情你不知道。我總感覺傷人的事情世間有千萬,最狠的莫過於家破人亡。”

“可有一天我發現,盛伊人理所當然的把玩著刀鋒,在墜落谷底的盛書畫的傷口上狠狠捅了一刀,鮮血淋漓,她就用那沾滿鮮血的手將盛書畫驕傲的頭顱按了下去。”眉目不動的看著他:“我知道那個組織肯定是要除掉的,書畫也沒有幾天的活頭了吧。”

閉了閉眼,輕輕的笑:“你說,我能放過她嗎?”

捏著她下巴的手稍微輕了力道,顧少卿睨著那張茫然卻狠決的小臉,閉著眼卻紅了的眼眶,眸底越發的晦暗,聲音卻軟了下來,做出不耐煩的語調:“哭什麽。”

將人扶起來摟到懷中,低低的哄著:“你不知道事情的經過,我才會在宴會裏阻攔你。”

沒有得到回應,只是有只素白小手無聲無息的捏住了他的衣角。

顧少卿覺得慕酒甜就是上天安排克他的人。

在她面前,他強大的自制力總是全面崩盤。

底線也是一退再退。

略顯粗糲的手指摸了摸她身後披散著的長發,來來回回,半晌他親了親她的額角:“那鐲子裏有軍方的機密,是盛家夫妻臨死前放進去的,追查了五年才得到點消息。睿鋒拿到那鐲子後自有他的用處,可能會比較危險,所以我不可能讓你摻和到這件事裏,明白嗎?”

慕酒甜有些發楞。

她和盛書畫認識那麽多年,她從來都不知道純白泡沫裏還能藏東西。

更何況這鐲子還和盛家父母的死亡有關。

坐在真皮座椅上,慕酒甜側眸看了眼解釋完便將她放到一旁一聲不吭的男人,要道個歉嗎?

剛剛宴會上,她有多無理取鬧她自己心中清楚,但只是針對盛伊人罷了,更何況她對顧少卿也沒有資格鬧,這些不是她在前兩天便頓悟了的嗎?

而且就像盛伊人說的,顧少卿待她仁至義盡。

剛剛是怎麽了?

被書畫的事情一激,她什麽都給忘記了。

垂眸,手指有些捏緊,試探的點了點顧少卿的指尖,小聲的呢喃:“剛剛你在生氣嗎?”

不然呢?

顧少卿沒理她,兀自閉著眸,被摸住的手指卻沒有抽回來。

沒幾秒鐘,慕酒甜的手指便攀上了他的手臂,將精致的小臉湊過來,略帶討好的笑笑:“抱歉,我剛剛太沖動了。”

“你似乎和盛書畫的關系很好?”

文不對題,但他的確沒在西城區怎麽聽說過慕酒甜的存在,倒是盛書畫的跋扈他有所經歷。

巴巴的點頭,軟噠噠的小眼神睨過來:“我和盛書畫好的就像是一個人。”頓了頓,鼓著腮幫子:“當然,我可沒有她那麽張揚的性子,我的脾氣是公認的好。”

“你的脾氣好?”顧少卿直接伸手在她的臉頰上擰了一把,就像是欺負個不懂人事的小奶貓。

疼的她立刻撤了回去,小手捂著臉,不滿的厲害。

心思一軟,顧少卿擡手將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懷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以後在外面給我乖點,在家裏我隨你怎麽鬧騰,我容著你就是,但在外面……”

剩下的話沒有說話,她立刻點頭:“嗯,我明白。”

“那就好。”

大掌扣著她的後腦,看著那張純良精致的小臉,男人眸底逐漸變深,低啞的嗓音蠱惑:“乖,獎勵你。”

直接吻了下去,肆無忌憚的深入。

慕酒甜沒有掙紮,接受了結結實實的一記深吻。

氣息有些喘,她趴在他的懷中,耳邊傳來的都是他略快的心跳。

“那在祁睿峰和盛伊人面前呢?”過了會兒,氣息平穩下來,慕酒甜雙手扒在他的肩頭,歪著小腦袋顯得格外乖巧:“我給你說過的,我看他們兩個人都不順眼,要不你就將我和他們隔開永不相見,要麽我恐怕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脾氣。”

“他們兩個不算。”

顧少卿能夠看得出來,祁睿峰從始至終都容忍著慕酒甜的肆意,就算她和盛伊人對上,他都沒有惱怒的情緒。

瞥了眼懷中變得乖巧柔順的小女人,淡淡的:“只要不動手,我護著你。”

“真的?”她眼眸直接亮了起來:“如果我將房子給掀了呢?”

他伸手捏了捏她腮邊的軟肉,略帶點嫌棄:“和誰學的,脾氣這麽大。”

她沒回應,將小腦袋往他肩上靠了靠,鼻尖貼著他脖頸的肌膚,溫熱的呼吸灑上,微癢。

車廂裏瞬間安靜下來,顧少卿單手摟著慕酒甜的腰身,另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白皙的脖頸就在他眼前。

擡眸,窗外的路燈不斷後退,在夜色中搖曳著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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