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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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讀者老爺對不起,昨天忙著搬家、收拾整理,忘記更新了……

今天補上!

(再次土下坐)

盥洗臺正好抵在了尾椎處,這讓謝靈境在一個差點就令她窒息了的深吻中, 尚能抽出一絲清明神思來, 不安分的腿,去推了面前這個壓倒她的男人。

唇舌稍稍分離,帶出銀絲涎液。察覺到她緊蹙的眉, 扭捏著的下身, 宋君臨的一雙手, 自她背上往下, 握了她細細的腰,雙臂稍稍用力,就給她托舉了起來,放去有著暗色紋路的大理石盥洗臺上。

突如其來的冰涼觸感,從她裸露的大腿上,一路蔓延去了腳尖。她勾了大理石光滑的櫞柱,來自耳畔脖頸處的灼熱氣息,逼得她不得不仰了頭。

微微瞇了眼, 她又垂下了頭, □□迷蒙的一雙眼,盈盈泛著霧氣。

“這裏太小了, ”她快要溢出淚來的微紅眼睛,朦朧盯了宋君臨漆黑的頭發,扣在他頸後的一只手,伸向了身後,在空蕩蕩的洗臉池裏劃了一劃, 繼續委屈,“這裏裝不下我啊。”

正專心將吻勢由纖細鎖骨往下移的宋君臨,一個沒把持住,臉伏在她光滑的肩頭,悶悶笑出了聲。

她還在記掛著要洗澡這回事啊。

大概是終於被她的執著給打敗了,宋君臨擡起了頭,帶笑的唇吻過她的眉眼,雙臂再次發力,給她又抱了下來。一個旋轉,就進了有著磨砂玻璃的淋浴隔間。

抵了謝靈境去大理石墻面上,宋君臨一面毫不客氣地繼續奪走她口腔裏僅存的一點空氣,一面又騰出一只手來,打開了花灑噴頭。

溫涼的水大半都灑在了宋君臨的背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浸透他的襯衫。

在終於將水溫調節到了合適的溫度過後,宋君臨終於肯結束了這個漫長的深吻。

在她柔軟紅唇上輕輕吮吸兩下,他們鼻尖抵了鼻尖,額頭碰著額頭,輕而急的呼吸間,只聽他帶笑的低聲:“好了,我來幫你洗。”

男人的胳膊自一旁環了上來,連同被子一起,將她摟住,低頭嫻熟地去吻過她的唇,她的鼻尖,她的眉眼,再蜿蜒至耳垂。

“想起來了嗎?”他明知故問。

謝靈境此刻的一張臉,可與熟透的番茄一爭高下。

可她還是死鴨子嘴硬:“我好像,沒說你老來著……”她不確信。

“真沒有?”宋君臨的手撩撥著她發燙的耳垂,明明是壞,卻還笑得一臉爽朗。

哦,她貌似想起來了,在累到極致的時候,她好像是有說起過,她今天還要去爬山的——她想要休息了。

當時宋君臨正抱起了她,臨時發難,換了個姿勢。借著這間隙,表達了對她們安排爬山活動的不屑,因而被她無知無畏地嘲笑了,他一個老年人,當然爬不動山了……

至於這嘲笑的下場,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我還定了今天要去爬山的……”她腦袋一轉,鉆進了被子裏,只留個後腦勺給宋君臨,自己欲哭無淚。

宋君臨好笑地看她作鴕鳥狀,手指繞上她柔順的發:“還爬什麽山?”他繞了一縷發絲至唇邊親吻,又埋頭至她頸後,暗暗地笑,“都已經登頂那麽多回了。”

謝靈境恨得咬牙,如果殺人不犯法,他都已經六道輪回一圈了。

“嘿……”就算悶在了被子裏,她也能感覺得到,男人寬大的手掌,已經鉆進了被子裏,撫上她光潔的背,驚得她瞬間繃直了身子。

“要不要,再幫你洗個澡?”她聽見頸後明顯的笑聲。

原本還在作鴕鳥狀的謝靈境,嘩啦一聲拽下了被子,露出她那一張也不知是被氣得,還是羞得發紅的臉來。

她舉了手去捏宋君臨的唇:“你可閉嘴吧。”她怒。

宋君臨才笑著拿下了她的手,就聽見床頭櫃子上,一陣嗡嗡的響聲,是昨晚被他們隨手甩在了這裏的手機。

宋君臨探身過去,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

“幾點了?”謝靈境問,絲毫不關心他都有在看些什麽。

“快七點了。”宋君臨答,想了想,還是告訴她說,“剛剛是廚房,問早飯要吃些什麽。”

“哦。”謝靈境毫不關心,只捏了被子在胸前,伸手去掏她的手機,卻發現,沒電了……

她這才想了起來,昨晚臨出門前,好像就沒剩多少電了。

“該死。”她罵道,轉而去問宋君臨,“你這有充電器嗎?”

“有。”宋君臨答道。他拉開了櫃子下面的抽屜,取了白色的充電器出來,插上插座,又從她手中拿過了手機,充上電。

謝靈境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他那一連串的動作,不禁評價:“你說你要不那麽混蛋,正正經經地做事情,不還是挺迷人的嘛。”

宋君臨擅長去其糟粕,取其精華,他回了頭,望了謝靈境笑:“哦,我沒聽錯吧,你這是在誇我迷人嗎?”

謝靈境擅長翻白眼:“做夢吧你就。”

她從宋君臨手中搶過了手機,估摸著夠開機了,就按下了開機鍵。剛有信號,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是艾瑪打過來的電話。

“餵?靈境,你現在哪裏?怎麽老不接電話?”才按下接聽,就聽見那頭艾瑪焦慮的聲音。

謝靈境的心驀地往下一沈:“怎麽了?”她問,“發生什麽事了?”

“是蘇,蘇不好了。”艾瑪焦慮的聲音,在一片嘈雜的電流背景音中,忽隱忽現。“我現在跟你也說不清,總而言之,你趕緊找輛車,回蘇黎世,我們現在就在救護車上,正往醫院趕去,你也快過來吧。”

通話驟然中斷。

謝靈境呆楞了兩秒鐘,扔了手機,裹了被子,手忙腳亂地就要爬下床去。

早在她通話的時候,宋君臨就已經註意到了,她面上表情的不對勁。這個時候,看到一貫冷靜的她,突然就一副六神無主了的樣子,擔心自然是免不了的。

他一把抱住了謝靈境,問:“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這要是在平時,謝靈境如何能不註意到,他剛剛問了先前她才問過艾瑪的,同樣的問話。可現在,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心思,要來嘲笑他。

她只是順勢抓住了宋君臨的手,急切地問道:“你有沒有車?借我一輛,我要回蘇黎世。”

“車都容易。”宋君臨雙手撫上了她的肩,捏住她狹窄的肩部,註視了她,“只是你要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不過就是這麽一問,目的是想要安撫她,好叫她先平靜下來。卻未曾想到,就因為他這一句問話,謝靈境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紅了一圈。

別說是宋君臨了,就是謝靈境自己,也未曾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

“是我姐姐。”在深深呼吸過後,謝靈境重新整理了下思緒。

她擡手擦去眼角快要溢出來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卻不敢去看宋君臨——她可從來都不是個愛哭鬼,今天卻是不知道,自己這究竟是怎麽了,視線只集中在他的下巴上。

“是蘇蔚,”她努力克制著喉嚨裏的哽咽,嗓音卻猶不自覺地,帶了點哭腔,“她可能熬不過這次了。”

鋼琴黑的車疾馳在蜿蜒道路上,兩側依舊風景如畫,只是坐在車上的謝靈境,已經沒了來時的欣賞心思了。

她側頭看了車窗外,柔順的長發沒有紮起來,在肩頭披了一層綢緞的黑。稍稍露出的側臉,肅穆如同遠處皚皚雪山。

同坐後座的宋君臨,伸了右手,去握了她放在膝上的兩只手。不知是不是車裏的空調打得太低了些,她的兩只手,都涼得嚇人。

“別擔心。”盡管宋君臨自己也知道,這三個字其實毫無說服力,但拋卻這句話,他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麽了。

“你們學校醫院可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醫療存在,會沒事的。”他緊了緊握著她的手。

謝靈境轉過了頭,感謝似的,對他微微一笑。

宋君臨還不知道,蘇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可是,她知道。

早在蘇蔚來瑞士之前,她就已經在腦子裏,模擬過這一切的場景了。她考慮過所有的情況,包括今天這一幕。她本以為,這樣她就可以輕松應對。可當這一幕真實發生的時候,她意料之外地,慌張了。

不該是這樣的。

她咬了下嘴唇,微微垂下了腦袋,好讓披散的頭發,遮擋住宋君臨關切的視線。她不願看到他這樣,她也不願意,給他看到這樣的自己。

宋君臨以為她是在害怕。也難怪,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要去獨自面對自己親姐姐可能會死亡的局面,換了誰,恐怕也不見得就能比她做得更好了。還有她曾說起過的,她姐姐的女兒……

宋君臨從座位這頭,挪去了中間,他側過身,張了雙臂,將謝靈境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裏。

這一次,他沒有再開口安慰了。只是下巴蹭上了她毛茸茸的頭頂,這溫柔的觸感,使得他無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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