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青樓花魁×藥王首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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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裴邈捂著他不可描述的部位,倒在明媚的床上痛得死去活來。

明媚叉著腰站在床前,防備地看著他:“你發的什麽瘋?”

裴邈依舊滿臉痛苦,痛得開不了口。

明媚氣得沒心思理他,將衣裳整理了一下,回身把門關上。

“裴掌門這麽清閑的嗎?到處串門?”明媚斜眼瞧著他。

裴邈:“……”

明媚見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了話,便也不問了,坐到銅鏡前補了補妝。

“……想不到你看起來嬌滴滴的,力氣還不小。”裴邈滿頭大汗地靠在床邊,心有餘悸地望著一臉淡定的明媚。

明媚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裴掌門看起來一表人才,實則還有做梁上君子的癖好。”

裴邈臉色一僵,難得結巴了一回:“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他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配上因疼痛而蒼白不已的臉色,看上去倒像是那麽回事:“容兒她——”

明媚嗤笑一聲,打斷他的深情:“裴掌門後悔了?”

裴邈沒有說話。

見他這副樣子,明媚更是覺得荒唐:“沈小姐不肯見你,你就來找我?”

裴邈訕訕道:“我只是心情——”

“心情不好,所以想來找本姑娘放松解悶的?”明媚被他氣得笑了,質問道,“那你這般又將沈小姐置於何地了?”

這人怎能如此厚顏無恥?自詡深情,可所作所為有哪一點夠得上這兩個字?

“可是我……”裴邈擡頭看向明媚,眼裏有迷惘、悲傷,還有一些不該有的情愫,與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明媚剛描好的眉輕輕皺了起來,她怎麽忘了,原小說就是一本渣男賤女文,她實在不該對這個男主抱有太高的期望。

這個時期的男主完完全全就是個花心浪子,心裏的人當然不止一個了,青梅竹馬我要,溫香軟玉我也要。

原劇情裏假戲真做的是原主,如今,卻變成了裴邈。

明媚無力扶額,心想: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男主掰回正軌,讓他早日浪子回頭,盡快和女主沈容兒HE?

想了幾瞬,明媚把手裏的眉筆一丟,掰個錘子,姑奶奶才懶得伺候,讓他們兩個人糾纏去吧!

莫名其妙跑到含冰閣,不由分說地抱住她,神出鬼沒地差點嚇死她,還想讓她安慰他?做什麽青天白夢呢?

陪演陪“睡”還要陪教育呢?

明媚起身把門打開,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裴掌門,請吧?”

裴邈站了起來:“煙兒……”

煙兒?什麽鬼稱呼?

“裴掌門莫不是戲演得多了,連自己也相信了?我與你並沒有什麽關系,實在親密不到這個份兒上,不過是暫時合作,各取所需罷了。”明媚盡量好聲好氣地說道。

聽了她的話,裴邈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你一直是這樣以為的嗎?”

明媚臉上依舊掛著假笑,將門拉得更開一點兒:“不然還應該如何以為?裴掌門說完了嗎?”

裴邈一頓。

“說完了,就請出去,若是想點我的牌子,晚上再來吧。”明媚接著道。

裴邈只好走了出去,忽又想起一件事,轉身正想和明媚說,含冰閣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上了。

他只好站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七天後便是武林大會了,你應當知曉了吧?”

明媚正要離開的步子一頓,點了點頭:“知道。”

裴邈看著門後隱約浮現的倩影,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七天後的早上我會派人來接你,你喬裝一下,隨我進去。”

“畢竟……如今坊間都傳聞,我拋棄了你,不好再像往常那般出現在人前。”

明媚聽完他這番話,沒什麽意見,便道:“全由裴掌門安排。”

裴邈見門後的人影消失了,又等了一會兒,才離開了梨花樓。

“姐……姐……”梨花樓背後的一座院子裏,傳來孩童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明媚蹲在江晏身邊,聽見他說出的話一天比一天清晰,幾乎要落下淚來。

江晏見姐姐哭了,習慣性地從那個白衣服哥哥手裏接過帕子,遞了過去:“姐姐不哭……”

明媚接過帕子,簡單擦了擦眼角,把江晏摟進懷裏。

江晏依偎在姐姐懷裏,聞著她身上香香的味道,覺得開心極了,只是每次這種時候,那個白衣服哥哥的視線都會落到姐姐身上,連一點兒也不會分給他。

但江晏並不是很生氣,畢竟那是他的姐姐,不過,如果白衣服哥哥看的是晴晴,他一定會狠狠地咬他一口,再把他趕出去。

江晏從明媚懷裏掙脫,指了指另一邊:“晏兒……想去找晴晴玩……”

明媚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那晏兒自己去找小晴吧。”

“嗯。”江晏點了點頭,把桌上那碟點心也拿了過去,雖然他不喜歡吃這個,但是晴晴喜歡吃。

明媚看著江晏的背影,心裏寬慰不已。

江晏如今已經能說許多話了,說得也越來越順暢和清楚,不再總是害怕地尖叫,性子也越發開朗,與尋常孩童的差別在一點點變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明媚看向身邊的慕遙,還沒張口,就聽慕遙說道:“你又要道謝嗎?”

明媚低頭一笑。

慕遙也笑道:“這些天你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謝謝。”

“是嗎?”明媚笑道,“我們姐弟確實要謝謝你。”

慕遙搖頭:“這是我身為合年谷弟子該做的事。”

明媚將手帕還給他:“你們合年谷是什麽樣子的?”

慕遙想了一會兒,道:“與雲鼎城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人煙稀少,谷裏只有我們師徒幾人。”

“那樣不無聊嗎?”明媚問道。

慕遙微微笑了:“每日隨著師父學醫采藥,怎麽會無聊呢?”

“啊,聽你這麽一講,果然很無聊。”

明媚突然俯身,挑起慕遙的下巴,盯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你們又不是道士或者和尚,怎麽過得比他們還要清苦?”

慕遙的臉登時暴紅,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裏放,他很想讓明媚離他遠一點,離得這麽近,他好像又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了……

明媚卻不打算放過他,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那你們心火難耐的時候,都是怎麽辦的?”

她是真的很好奇。

慕遙還未開口,兩條整齊的鮮血條從他的鼻裏流了出來。

“你流血了!”明媚嚇了一跳,連忙一擡手,將他的頭擡起來對著天。

慕遙猛地被回流的鮮血嗆到,嗓子裏全是血的味道。

“咳咳咳!”

明媚手忙腳亂地把帕子堵了上去,忙活半晌,好容易止住了慕遙的血。

被血嗆到滋味難受得不行,慕遙眼淚汪汪地拿著帕子,臉和脖子都紅成了一片。

明媚看著他,還有些回不過神:“我不過就提了那麽一句話,你怎麽反應這麽大……”

明媚不提還好,一提慕遙又想起了自己每日清晨的窘態,還有客棧後院掛著的衣物,鼻腔裏的血好像又有了噴湧的意思。

慕遙只好閉上眼,在心裏默念起最晦澀難懂的那本古醫書,又將師父的訓誡翻來覆去地念,但腦子裏的畫面卻仍然是揮之不去。

慕遙欲哭無淚,默默地將帕子又堵得嚴實了一點。

好在這一次,明媚放過了他,她去廚房打了一盆水,等慕遙的血差不多止住了,讓他簡單清洗一下。

見慕遙整理好了,明媚又問道:“那你這次出谷,只有你一個人嗎?”

“同行的還有我的師弟。”慕遙清了清嗓子,回答道。

“那你師弟呢?”明媚想了想,“我怎麽一直沒見到他?”

慕遙有些無奈道:“他自去與友人相會,每日早出晚歸,總是不見人。”

“你們師兄弟的關系不好嗎?”明媚隨口問了一句。

慕遙的動作一頓,隨即又搖頭:“我與師弟自小一同長大,向來和睦,從未有過爭執。”

慕遙並沒有說假話,他和宋問天的關系確實還算融洽,只是兩人性格秉性截然不同,平日裏接觸得比較少。

師父總說師弟性格浮躁,善於鉆營,但慕遙卻覺得,師弟只是略略跳脫了些,不似常人般循規蹈矩,如此倒也無拘無束,自在許多。

明媚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慕遙笑著將自己的醫囊收起來,明媚不經意地朝那邊一看,開口詢問道:“你這裏面有毒藥嗎?”

慕遙停下動作,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就是有點好奇。”明媚回道。

慕遙將桌上的脈枕收進去,淡淡道:“醫者行走江湖,治病救人,自然也需要防身的物什。”

雖說人性本善,但有邪念的人從來都不少,他雖甚少接觸世事,但早已懂得了這個道理。

善良太過,便是愚。

那便是有了。

明媚眼睛一亮:“那你能給我一些麽?”

慕遙看向她:“為何?”

“雖說我不用行走江湖,但梨花樓也算是個是非之地,我也想要些物什防身。”明媚仿著他方才那番話說道。

慕遙卻不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對著慕遙幹凈的眸子,明媚幾乎要將心裏的籌算托盤而出,幸好她及時控制住了。

慕遙見明媚的樣子,便知她心中有事,且這事是萬萬不會說與他聽的。

明媚不再看他,心想自己還是心急了些,慕遙向來謹遵師訓,與人為善,讓他參與到自己的計劃中,實在有些不妥和殘忍,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明媚將目光移向了江晏的方向,他正和秦晴在說話,兩個人臉上都是天真純粹的笑。

年少不知愁滋味,著實讓人羨慕得緊。

看著他們二人,明媚也微微露出了笑意,等她再轉過頭來的時候,慕遙已經走了出去,桌上靜靜放著一個紙包。

明媚趕忙追出去:“慕遙!”

慕遙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並沒有回頭,只是道:“那桌上是你要的東西,見血封喉,是我從前制出來的,沒有解藥。”

明媚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跨出這個院子的前一刻,慕遙又說了一句:“交予你防身。”

他將“防身”二字重重說出,似乎這樣便能說服和欺騙自己。

“明日我再來看晏兒。”

明媚看著慕遙消失在門後的身影,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回到屋裏,將那個紙包緊緊攥在了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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