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無情拜金白蓮花×專一冷血偏執帝(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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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走水了!朝陽宮走水了——”

太監尖銳的叫聲劃破了紫禁城的夜空,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宮人們從睡夢中驚醒,忙不得穿好衣裳,提了水桶就往朝陽宮的方向沖。

明媚被這嘈雜混亂的聲音吵醒了,睜開眼發現陸靖桓已經穿戴整齊,面上一派焦急,劍眉緊緊皺起。

陸靖桓轉頭見她醒了,以為是自己吵到她了,俯下身在她發上安撫一吻:“你別起來了,朕過去看看皇後,不必等朕了。”

不等明媚起身,陸靖桓已匆匆離去,明媚將秋水喚來,問道:“怎麽回事?”

“奴婢聽說仿佛是朝陽宮走水了,尚公公急得跟什麽似的,臉色難看極了。”

著火?小說裏是沒有這段情節的,難道劇情再次變化了?

明媚走到院子裏,見朝陽宮的方向火光沖天,站在原地都能感受到那洶湧的溫度,火勢之大仿佛要將黑夜燃燼。

朝陽宮與瑤華宮相隔甚遠,瑤華宮不會被火勢波及,但要派宮人去幫助滅火也來不及,秋水點了幾個機靈的去朝陽宮看看情況,她將明媚的鬥篷系好,擔憂道:“這朝陽宮好好的怎麽會走水呢?不知道皇後娘娘會不會有事?”

明媚望向火光震天的朝陽宮,心裏漸漸生出一絲疑惑,朝陽宮作為歷代皇後的寢宮,建造時花費的功夫自不必說,一應設施宮人也是相當齊全的,怎麽會這麽容易走水?而且自她聽到動靜到現在,火勢不減反增,大有愈燃愈烈的架勢,原本只是有簇簇火光,如今紫禁城的半邊天都被染成了駭人的艷紅。

這麽久了火勢沒有得到一點抑制,救火的宮人和侍衛這樣不及時嗎?還是……有人在從中作梗?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麽呢?

是要殺了趙知蘅嗎?小說裏從沒提過她有什麽非要致她於死地的仇家,宮裏除了明媚又沒有其他妃嬪,僅僅因為她的皇後身份嗎?

明媚在心裏默默梳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腦中突然閃過什麽,可惜沒來得及抓住。

她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向自己的寢殿,最近因為懷孕的緣故,明媚夜裏總睡不好,吃了太醫開的藥也沒有什麽起色,陸靖桓憂心不已,幾乎每天都會來陪她,甚至一些奏折都拿到瑤華宮來批,明媚就給他收拾出了一個小書房,專供他看書批折子。

有一次,明媚午睡醒來,端了茶想給他送去,卻見書房門緊閉,似乎在商議什麽事情,明媚避到一邊,沒過一會兒,就見一人從書房裏出來,正是之前在行宮見過的那位禦林軍統領徐將軍,明媚等了一會兒才走進書房,陸靖桓見她進來,臉上的凝重變為歡喜,言談間對剛才的事只字不提。

幾刻鐘前,陸靖桓就是從寢殿離開的,他臉上的驚異和憂慮不似作假,朝陽宮失火與他謀劃的事有關嗎?

明媚看著自己的寢殿,仿佛入了神,初秋的夜已經有些寒涼了,秋水勸道:“娘娘還是進殿去吧,外面霜氣重。”

“無礙,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明媚隨口道。

“回娘娘,已經醜時一刻了。”

朝陽宮方向的火光漸漸暗了下去,夜空重新歸於平靜,只餘濃濃繚繞的黑煙,這場大火竟足足燃了一個多時辰!

與此同時,逸王府。

陸靖栩一把推開房門,急匆匆地準備出府,卻被一人叫住。

“王爺!”

陸靖栩停下腳步,皺眉:“薛副統領?有什麽事等本王回來再說!”

說完繼續往門口走,薛林卻擋在陸靖栩面前,問道:“王爺可是要進宮去?”

被說穿了心事,陸靖栩面上神色不太好看,他捏緊了手中的長劍:“是,還請統領讓開。”

薛林深深嘆一口氣:“王爺,您不能去!臣當時就說過,皇上一擊不中,必定還會有後招,今晚這事擺明了是個圈套,就是為了誘您進宮!”

“那又如何?”陸靖栩越過薛林,“事關阿蘅,本王豈能坐視不理,不論真假,本王都要去看看!”

“若是皇後娘娘根本就沒有事呢?”

陸靖栩頓住:“你什麽意思?”

薛林將手中的信件遞給陸靖栩:“臣的眼線剛剛送到的,就在朝陽宮的火燃起來後不久,一頂小轎從東華門悄悄出去了。”

“那裏面的人是……”

薛林點頭:“沒錯,正是皇後娘娘,臣的眼線一直跟在那頂小轎的後面,想來很快就能知道它的目的地。”

陸靖栩喜上眉梢,將薛林扶起:“還是統領想的周到,本王險些就中了他的圈套。”

薛林沒什麽表情,仍是恭謙:“臣受先皇所托,定會護王爺周全。”

“那現在就請統領帶本王去尋那頂轎子的蹤跡,”陸靖栩迫不及待地往外走,見薛林仍留在原地,神情頗為不讚同,“本王也是擔心阿蘅的安危,想必薛統領也能體諒一二?”

薛林收斂了表情,向陸靖栩行禮道:“臣不敢,這就帶王爺去。”

“有勞薛統領了。”

薛林望著陸靖栩大步流星的樣子,心底一陣無力,先皇將自己留給二皇子,為了保他此生安危,可二皇子性格沖動,凡事不考慮後果,還與皇後不清不楚的,仗著先皇留給他的暗衛,從前夜夜私入後宮就算了,如今連這麽明顯的圈套都看不出來了,若沒有自己,他早已被皇上除掉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既然先皇於自己有恩,那自己就不能讓二皇子出一點兒事,薛林深深嘆一口氣,快步跟上。

“系統,趙知蘅在哪兒?”

明媚沒有問現在,系統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道:“火燒起來之前就不在朝陽宮了。”

果然,明媚的眉頭死死皺在一起,她篤定今晚的事一定有問題,但就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見明媚不肯進殿,秋水只能陪她站著,又叫人拿了一個暖手爐來,忽然見先前派去朝陽宮的人回來了,秋水趕忙讓他們過來。

“稟告娘娘,朝陽宮的火已經控制住了,只是事發突然,朝陽宮已經被燒得不成樣了。”

“火是突然從內殿裏燒起來的,皇後娘娘獨自一人在殿中生死未蔔,火勢太大宮人們也進不去,後來還是皇上親自沖進火海將娘娘救出來的,只是那時娘娘已經不省人事了,立即送到太醫院去了。”

聽完這番話,秋水揮揮手讓宮人下去,有些憂心地看著明媚,她擔心明媚心裏不舒服。

明媚卻完全沒有在意這一點,她越發奇怪:陸靖桓救出來的肯定不是趙知蘅,趙知蘅也絕對沒有受傷,那麽他為什麽要演這出戲,營造出趙知蘅受傷的假象?

明媚正苦苦思索著,忽然腹部一陣抽痛,明媚痛得弓下身子,緊緊抓著秋水的手,整個人搖搖欲墜,秋水嚇了一跳,忙和幾個宮人將她移進內殿。

又是一番折騰,太醫開了方子離去,外面的天仍是黑的,夜色濃稠如汁,明媚躺在柔軟舒適的床榻上,身體疲憊不堪,頭腦中的思緒卻格外活躍。

朝陽宮的大火、陸靖桓秘密謀劃的事、宮人的話語在明媚心裏交織,紛亂如麻,她沈下心來,細細分剝,希望能從中找出一點缺口,助她弄清背後發生的事。

……

“我知道了。”

“系統!快動用秦筠竹的勢力,從現在開始,一步不離地跟著陸靖栩,必要時出手保住他的性命!”

“陸靖桓可能要再次對他下手了。”

第二日,朝陽宮失火、皇後重傷的消息不脛而走,朝廷上下震驚不已,陸靖桓又悲又怒,當即下令徹查朝陽宮失火的原因,並令七品以上官員及官眷為皇後齋戒祈福,此舉一出,人人皆道帝後少年夫妻,恩愛非常。

下朝後,陸靖桓徑直來了瑤華宮,他神情憔悴,嘴邊都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明媚拉著他的手坐下,取來盥洗的東西親自為他潔了面,梳了發,重新戴了冠。

陸靖桓沈默地看著她做這些,動也不動,神情低落,看上去筋疲力盡。

明媚安靜地做完這些,撫了撫陸靖桓的臉,將他抱在懷裏,輕笑道:“阿桓是一國之君,如此不修邊幅只怕要被人笑的。”

“筠兒會笑朕嗎?”陸靖桓幹巴巴地問了一句。

“臣妾怎麽會取笑阿桓,臣妾只是憂心阿桓的身體。”

明媚溫柔地撫著陸靖桓的黑發,帶著不知名淡香的柔和氣息將他包圍,這些日子的殫精竭慮仿佛都被抹平,陸靖桓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他垂下眼睫,斂住一切情緒。

陸靖桓待了半個時辰又匆匆離開,他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明媚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宮道拐角,嘆了一口氣,他以為自己沒有發現,但自己和他朝夕相對,怎麽會察覺不到他情緒不對,除了肉眼可見的疲憊外,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愧疚和不合時宜的忐忑。

對自己的愧疚,對籌謀的事能否成功的忐忑。

世事無常,瞬息萬變,不到最後一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明媚揉了揉額角,她也在焦急地等待消息,希望不會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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