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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無情拜金白蓮花×專一冷血偏執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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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一個時辰前,趙知蘅如約而至,她將霏雲留在外面,自己推開藏書閣的木門上了二樓。

對於趙知蘅來說,藏書閣是這個皇宮裏她最熟悉的地方,她從小最喜舞文弄墨,自會讀書起,就時常跑到這裏來,一看就是一整天,最後還要當時的皇後娘娘親自來找她,回朝陽宮的路上趙知蘅會窩在皇後懷裏,掰著指頭說著她白日裏看了些什麽書,皇後娘娘笑著將她的手拉住打趣道,我們小阿蘅這是要做女狀元嗎?她那時的回答是什麽她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宮車四角上掛著的泠泠作響的宮鈴,徐徐的晚風還有皇後娘娘身上令人心安的香氣,或許是來到了再熟悉不過的地方,塵封多年的記憶畫軸緩緩展開,趙知蘅不由心底一暖,放松了許多。

藏書閣內點了數盞宮燈,剛好足夠她看清腳下的路,且不會引起外面人的註意,趙知蘅給自己順著燈的指引悄聲行著,穿過一排排書架,在最後一盞燈前幾步停了下來。

“你是何人?”趙知蘅首先出聲詢問。

那人轉過身來,一半臉仍隱在黑暗中,趙知蘅卻立刻認出了他:“逸王?!”

只見陸靖栩原本欣喜不已的笑頓時凝固在了臉上,表情變得很奇怪:“你……喚我什麽?”

“那張紙條是你寫的?”趙知蘅退後一步,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陸靖栩也走了出來,趙知蘅全然陌生的神色像一把刀紮進了他的心裏,他凝視著趙知蘅的臉:“阿蘅,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聽得陸靖栩喚她“阿蘅”,趙知蘅臉色一變,正色道:“逸王慎言,你該喚本宮皇嫂!宮門就要下鑰了,你該出宮了!”

“皇嫂?”陸靖栩難以置信地重覆了一遍,他一把抓住趙知蘅的手,隱隱帶著怒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見他這副模樣,趙知蘅只覺危險之極,她用力去掰陸靖栩的手,想趕緊離開這裏:“你要做什麽!放開本宮!放開本宮!”

趙知蘅的劇烈掙紮對陸靖栩沒有半點影響,他一個用力將趙知蘅拉進了自己懷裏,將她緊緊擁住:“所以現在連你也要拋棄我了嗎?為何要裝作這副不認得我的樣子?我們以前的那些誓言和感情都不作數了嗎?你知不知道這一個多月我是怎麽熬過來的?”

“你在胡說什麽?本宮什麽時候和你有過感情?我是你皇兄的妻子!你不能這樣!你放開我!”趙知蘅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前世今生她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她一向是端方從容的,從沒有這樣狼狽無措的時候。

陸靖栩怒極反笑:“怎麽?現在連我們的過去你都要抹去了嗎?你真的移情別戀了?還是……皇兄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趙知蘅聽了他的話,只覺荒唐至極,她斥道:“本宮愛的從來只有你皇兄一人,你若是再對本宮無禮……唔”

趙知蘅的話還沒說話就被陸靖栩堵在了唇舌之間,陸靖栩一手緊緊鎖著她的細腰,一手扣在她的腦後,在她唇中攻城掠地,趙知蘅掙脫不開,只能仰著頭被迫承受,大滴大滴的淚水順著臉頰淌下,絕望而無助。

陸靖栩不管不顧地發洩著自己的思念和怒火,趙知蘅只得一用力咬破了他的嘴唇,陸靖栩吃痛收力,趙知蘅連忙將他推開,兩人雙雙跌坐在地上。

趙知蘅一面搖頭一面顫抖著向後挪,眼睛裏全是恐懼和不安,她想要立刻離開這裏,可偏偏手腳發軟,連站也站不起來。

“阿蘅……”看到趙知蘅哭花了的臉,陸靖栩這才回過神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我……”

趙知蘅卻只是害怕地哭著,她挪到樓梯邊撐著書架勉強站了起來,再沒有看陸靖栩一眼,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仿佛後面有惡鬼追趕。

陸靖栩跌坐在原地,眼神痛苦而迷茫,被趙知蘅咬破的嘴唇正在汩汩流血,還伴著不容忽視的刺痛,陸靖栩覺得那刺痛好像順著他的血管在流動,所到之處皆是痛不堪言,疼痛刺激著他所有的感官,讓他覺得無比的清醒。他仔細回憶著方才與趙知蘅的對話,以及這些日子他得到的消息,一個荒謬而又可能是真相的猜測在他心裏慢慢成形。

陸靖栩很快平靜下來,看上去與平時並無不同,唯有眼底的深色不可忽視,他用手背擦掉唇上的血,從地上站起,將周圍的痕跡收拾幹凈,見沒有什麽東西掉下,於是像來時那樣,將燈盡數熄掉,離開了藏書閣。

午夜時分,趙知蘅尖叫著從噩夢中驚醒,守夜的霏雲聽到響動掀開紗幔:“娘娘,奴婢在這呢。”

趙知蘅滿頭滿臉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顫抖著抓住霏雲的手,眼中有淚花閃動,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本以為只要去見了那人,自己的疑問便都可迎刃而解了,卻不曾想到,這一晚的遭遇竟將她拖進了更可怖的深淵。

霏雲見她這個樣子也紅了眼眶,輕撫趙知蘅的背:“娘娘別怕,娘娘別怕。”

霏雲想起趙知蘅當時驚慌不已地從藏書閣中出來,整個人如驚弓之鳥,卻絕口不提裏面發生了什麽,而後她們才回到朝陽宮皇上就來了,又是好一陣驚慌,好在皇上雖然又同娘娘置了氣,生氣地離了朝陽宮,但並沒有發現娘娘與逸王私會一事,霏雲今日也是後怕不已,更不要說娘娘了,她輕聲安慰趙知蘅道:“娘娘別害怕,皇上應當沒有發現什麽,只要您不再和那人見面,就不會再有事了。”

趙知蘅的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因為害怕,因為無措,眼淚一滴滴地砸在紋花寢衣上,層層暈開,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碎了一地。

夢裏的畫面就如走馬燈般在趙知蘅腦中轉來轉去,幼時那些不知為何被遺忘的回憶在今晚一股腦地湧了出來,那些原本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事,都變得那麽陌生。

看著霏雲不解的樣子,趙知蘅拼命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之所以經常待在藏書閣,除了看書,還、還有、還有陸靖栩的原因……我和他都喜文墨,所以經常一起去藏書閣,是了,我知道我每每與皇上相處之時總覺得不對的地方是什麽了,皇上他從不會主動與我論文作畫,那麽過去和我談論文墨的人……是、是陸靖栩。

趙知蘅不願相信這是真的,可這些事都是她記憶裏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那、那他說的那些話……我和他真的……有私情嗎?

趙知蘅越想越害怕,她打了個冷戰,雙手抱膝,將臉緊緊埋著:我到底忘了些什麽,又還有多少沒有想起來?

“如何?”明媚將手收回來,向面前的太醫詢問道。

李太醫恭敬跪下:“娘娘腹中胎兒已有兩月,經這些日子的調養越發康健穩當,只需繼續按時服用些滋補的安胎藥,直到生產前都可無憂,娘娘盡可放心。”

明媚點頭一笑:“如此,本宮便安心了,李太醫是太醫院有名的千金聖手,本宮這胎便交到大人手中了,還請太醫務必要保得本宮母子均安,到時必有重謝。”

李太醫道:“醫者治病救人本就是職責所在,定不負娘娘所托。”

明媚滿意道:“秋水,好生送李太醫出去。”

秋水幫李太醫提起藥箱:“太醫請這邊走。”

秋水送完太醫,回到明媚身邊時正好將安胎藥端了進來,明媚也不矯情,柳眉緊緊地皺在一起,捏著鼻子一口氣喝了下去,又迅速撚了一顆蜜餞含著,嘴裏的苦澀很快被甜蜜所取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秋水見她這樣,不由笑了笑:“娘娘是真的心疼腹中的皇子,明明最是怕苦,可每次安胎藥都是一聲不吭地喝完了。”

“他是我身上的骨肉,本宮怎會不心疼,本宮自小貧苦,身子本就不太好,腹中這個孩子卻懷得格外輕松,他這麽懂事,本宮這個做母親的自然要好好護著他。”明媚笑笑。

秋水道:“為母則剛,娘娘一定會順利誕下皇子的。”

“對了娘娘,五月二十二是皇後娘娘的生辰,奴婢去打聽了下,今年同往年一樣要設宮宴,宴請皇親國戚還有五品以上的大臣及家眷,好好地辦一場,娘娘必然也是要出席的,宮宴的禮服是司制司一早準備好的,已經送到宮裏了,不知這生辰禮娘娘要準備送什麽?”

“五月二十二?那已經沒有幾天了。”明媚想了想。

秋水解釋道:“是,這宮宴也是昨日才定下來的,前些日子皇上和皇後娘娘不是……內務府那邊也拿不準皇上的意思,不敢妄動,這不昨天尚公公去傳了旨意,說是一切照舊,這才忙忙地準備起來,內務府都亂了一天了。”

“原來是這樣。”明媚若有所思道。

“那皇後娘娘的生辰禮?”

明媚似是想到什麽,忽然一笑,眼波流轉:“皇後娘娘的生辰禮本宮自是要好好準備的,定會讓她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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