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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高傲冷艷大小姐×溫文爾雅舞蹈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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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舞蹈學院依山而建,禮堂的後面便是一個小山丘。

傅容與和明媚從禮堂出來,沿著柏油路走著,此時學校裏的人都在禮堂中觀看表演,路上靜悄悄的。

盡管如此傅容與還是堅持走在靠近馬路的一側,兩人之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明媚將手揣在口袋裏,邊走邊看。

她在學校的時間很少,有些路都不大認得,學校裏一些建築和景致對她來說很是新奇。

傅容與大約也是想到了這點,便輕聲為她介紹起來。

他說話聲音很好聽,當起臨時導游來也像模像樣。

除了介紹學校以外,他還時不時說上些自己讀書時候的事情,兩人仿佛剛入學的學生一般,將首舞走了有一大半。

兩人轉過一個路口,便看見了首舞的圖書館,明媚被圖書館前坪的一排展列欄吸引了目光。

她放慢腳步,眼睛掃過那些圖文,在一塊展列欄前停下,用手點了點其中的一張照片,皺了皺鼻子說道:“這張照得我好胖。”

傅容與一直跟在她身後,聽了這話便也上前看了看,那是明媚大一參加比賽時候的照片,臉還有些肉肉的。

他看了看那張照片,又看了看明媚,笑道:“角度問題而已。”

“馬屁。”明媚“哼”了一聲,又彎著腰看那些照片,嘴裏還念念有詞。

忽然她回過頭,問傅容與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學舞嗎?”

傅容與搖搖頭:“洗耳恭聽。”

明媚將長發撩到耳後,繼續看著自己的照片說:“是小時候我見到鄰居家的姐姐在學跳舞,便纏著她帶我去了一次練功室,回來就和我爸媽說我要學舞。”

明媚回過身,比了個手勢,自豪不已:“那時候我才五歲呢!”

“別的小孩上興趣班都是被父母逼著去的,整天哭天搶地,我不是,我是自己喜歡。”

傅容與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配合地問道:“那然後呢?”

“然後?”明媚轉過身去,挑了挑眉,“然後我爸媽就跟給我找了個老師,就一直學到現在。”

明媚直起身,望著禮堂的方向,聲音有些空靈:“我喜歡站在舞臺上的那種感覺,那種被聚光燈照在身上微微發燙的感覺,再沒有比跳舞更能讓我開心的事了。”

傅容與凝視著明媚,冬天的天空最是潔凈,空曠的夜幕下,女孩眉目如畫,眼睛裏閃著動人的光芒,比天上的星子還要璀璨幾分。

她的下巴微微擡起,臉上的光彩驕傲又奪目。

傅容與覺得,他仿佛今天才真正認識了這個女孩,他輕輕拉住明媚被夜風吹起的羊毛圍巾,將它細細整好,溫柔地笑了。

溫夏這幾天狀態越發不好,不僅僅是語言上的,還有訓練時大大小小的絆子和針對都讓她身心俱累。

她也試圖找到絆她的人,但那人每次動作都很快,或者說也許不止一人。

溫夏將藥酒擦在手臂上,有些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她拼命想將眼淚憋回去,可眼淚卻像是決堤一般。

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草草擦完藥,將袖子拉下來,躲到了樓梯間的角落。

溫夏在樓梯上坐下來,想著自己這些日子受的委屈,終於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面試舞劇團的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每天在這裏被人排擠,回到家還被母親嘮叨責怪,她是不是該像母親說的那樣放棄跳舞?然後找一份護理方面的工作,好好安定下來?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從電梯走出,他左右看了看,仿佛不認識路一般,想了又想才選定一個方向走去,卻聽見了陣陣哭聲,那聲音像是極力壓著的。

他頓住腳步,留心聽了聽,好像是從樓梯門的後面傳來的,他試探著敲了敲門,問道:“是有人在裏面嗎?”

見沒有人回應,他試著扭動把手,門一開,正好對上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

那雙眸子還帶著些許迷茫,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周承澤的心微微一蕩。

今天宋一要統一排練群舞,他將人全部集中到了一個排練廳裏,因此另一個排練廳裏只有傅容與和明媚兩人。

兩人已經在排練廳中排練了好幾個小時了,排練廳四面的鏡子都起了一層霧氣。

明媚伸手抹開那些霧氣,鏡子上印出紅撲撲的臉,下巴上還掛著汗珠。

明媚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掉那些汗,撐著把桿有些氣喘,雖然有一點累了,但精神卻還是很興奮。

“要休息一下嗎?”傅容與看過來。

明媚擺擺手,又走過來:“一次排完吧,明天摳細節動作。”

傅容與點點頭,接著方才的地方來,恰好是之前洛神與曹植在洛水之濱的那個片段。

傅容與托起明媚,明媚就勢看過來,傅容與心裏一動,原本就不太平靜的心底更是漾起了陣陣波瀾。

這一刻,與之前截然不同,在傅容與的眼睛裏,明媚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濃烈的情感,不是舞劇人物的,也不是浮於表面的,而是完完全全屬於傅容與這個人的。

這個托舉的動作結束後,傅容與將明媚放下來。

他攬著明媚的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繼續下一個動作,排練廳中的溫度越發高了,人的心也跟著熱了起來。

傅容與幾乎能聽見兩人狂跳的心跳聲,他的視線從明媚的眼睛落到她飽滿嬌嫩的嘴唇上,長而密的睫毛顫了顫,慢慢靠了過來……

“系統快閉眼,別看了!”明媚在心裏大叫。

“知道了!我又不是沒看見你們要……”系統大聲回道,它將視覺系統關掉,卻又留了一條小縫。

明媚閉上眼,感到傅容與離他越來越近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上,她悄悄攥緊了傅容與的衣服。

“宣鴻!宣鴻!你在哪兒?”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排練廳外面的走廊上。

排練廳裏的兩人立刻分開,旖旎的氣氛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明媚的眼睛左右亂飄,雙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她結巴道:“我…我去開門。”說完如蒙大赦般地奔到門邊。

周承澤聽到開門聲,折回去站定在排練廳門口,見到的便是這樣滿臉通紅、慌慌亂亂的明媚。

他指著明媚的臉道:“你這……滿臉春色的樣子是?”

還沒等明媚回答,他迅速往排練廳裏探身一看,見裏面還站著一個男人,那人的臉和神情和明媚如出一轍。

他眼睛瞪得老大,雙眼放光,嘴巴張大成一個誇張的弧度,用胳膊肘重重捅了捅還沒反應過來的明媚:“奸夫嗎!”一副拍到娛樂圈巨大頭條的狗仔模樣,興奮不已。

明媚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措辭的機會!”

周承澤捂著膝蓋滿地亂跳:“嗷嗷嗷!是姐夫,姐夫!”

傅容與恰好看過來,聽見周承澤的話,臉紅到了耳根,又望向明媚,明媚卻沒有看他,將周承澤一巴掌拍出了排練廳,明知故問道:“找我幹嘛?”

周承澤揉了揉他的膝蓋,慘兮兮道:“你就這麽對待你未婚夫的嗎?”

接收到明媚飛來的眼刀後,連忙改口:“我不說了不說了。”

“你到底幹嘛來的?”

周承澤將手中的禮物拿出來:“喏,你未來婆婆讓我買給你的。”

“還貧?”明媚磨了磨牙,極其不善地盯著他。

周承澤將東西一股腦兒地塞到明媚手裏,迅速轉身走了,邊走還邊說:“東西我送到了啊,我媽讓你周末來我家吃飯,別忘了啊。”

外面的冷面將明媚臉上的燥熱吹散不少,腦子也清醒多了。

她望著一瘸一拐的周承澤,再看看手裏的東西,扯了扯嘴角,這周阿姨的品味還真是一成不變啊。

周承澤的母親和宣鴻的母親是大學同學,兩人自讀書時關系就特別好,如今兩家的小孩都大了,也都一直單身,兩位老同學便想把他們倆湊成一對。

奈何兩人就沒有看對眼過,而且宣鴻還比周承澤大上幾歲,怎麽看都是姐弟關系,但又不好直接斷了兩位老人的念頭,因此兩人只能這樣敷衍著兩位老人,自己該幹什麽還幹什麽。

明媚回到排練廳,見排練廳裏的窗戶大開,傅容與站在一扇窗戶前,神情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鬼使神差地……他腦海裏亂亂的,明媚的臉在他眼前反覆閃過,這種感覺陌生極了。

明媚將手中的大包小包放下,走過去拍了拍他:“面壁呢?”

傅容與神情一滯,明媚見他那副樣子瞬間就明白了他在糾結什麽,她連忙道:“如果你要說對不起,那你最好別說了,我喜歡你,你知道的吧?那你呢?”

傅容與有些震驚地看著明媚,明媚接著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有這麽難說出口麽?”

原主一向是這麽個直來直去的性子,不喜歡猜來猜去的,索性就說開了,反正已經丟過一次臉了,再一次……

再一次的話,我就殺了這個人滅口。明媚在心裏惡狠狠地想。

“宿主你這是在做什麽?”系統有些驚恐。

明媚冷冷道:“逼他啊,溫水煮青蛙也煮得差不多了,是時候下一劑猛藥了。”

一分鐘、兩分鐘……

明媚眼中的光漸漸暗了下去,她沒有再說什麽轉身便走,傅容與沒有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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