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安全感，不安定，可不知道她這麽沒安全感。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讓她和自己對視，像是想讓她看進自己心裏，語氣堅定的對她，也像是對自己說，“好，我保證”。莫辰看著他的眼睛，表情一點點緩和，嘴角一點點漾出微笑，身子一點點前傾，“唔”，一口親上葉航嘴角，還戲謔的說，“好孩子，有糖吃”。葉航楞了楞，剛剛深情的氣氛全沒了，基調一下變了，怎麽就覺得被捉弄了，又好氣又好笑，可偏偏還氣不起來，心裏覺得老甜了。莫辰也不逗他了，主動餵他喝酒，拉他下去跳舞，圍著他舞動旋轉，像只翩躚的蝴蝶，靈逸歡快。她身上穿著的雖然是工作套裝，可跳起舞來還是別有一番妖嬈的風味。葉航就守在她身邊，護著她不被別人撞到。莫辰跳得累了，看舞池裏人越來越多，拉住葉航跑出人群，靠在走廊墻壁上喘氣。葉航把莫辰圈在懷裏，看著她微微喘氣，胸口輕微的起伏，小嘴微張，暧昧的燈光勾勒著她的臉部弧線，寧靜柔美，情不自禁俯下身吻住她。舞池裏人們盡情的放縱，誰也沒註意到走廊盡頭一對情侶正甜蜜擁吻，仿若無人。良久，葉航才放開莫辰，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靠在一起，莫辰喘得更厲害了。葉航輕笑一聲，俯到她耳邊喚了聲傻妞，牽起手回家，莫辰任他拉著亦步亦趨的跟著。長長的走道裏，時光仿佛都在光影間靜靜流淌，滲進心裏，開出花朵，溢滿芳香。

葉航還是送莫辰到家，雖然兩人開了兩輛車，雖然是先經過他家。停好車兩人踢踢踏踏磨磨蹭蹭走到樓下臺階邊，莫辰站在臺階上和葉航平視，吻了吻他的嘴角，跟他道晚安。剛轉身就被拉住，有人不讓她走。莫辰眼角含笑玩味的看著他，“我怎麽覺得你今天這麽纏綿呢”。“有幾天看不見你舍不得你”，葉航抱著莫辰，聞著莫辰身上的味道輕聲嘆息，活像個舍不得丈夫出遠門的怨婦。莫辰也有點舍不得，沒在一起時不覺得，在一起以後好像有點離不開。回抱著他，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低低的說，“不就是去幾天，又不是不回來了”。葉航捏著她的臉頰，聲討她，“沒良心啊”。夜晚月色獨好，銀輝灑滿大地，無聲縈繞纏綿。莫辰想了想，擡頭問，“你行李收拾好了嗎？”。“我回家，沒什麽行李要帶的”，“哦”，莫辰才記起葉航家在C市，低頭又想了一下，擡頭問他，“要不，你今晚別回去了”。葉航一楞，頓了一下，眼角含笑看著莫辰，她這是邀請嗎？莫辰看著葉航意味不明的笑，突然反應過來，剛剛的話好像太有歧義了，頓時大窘，臉都紅了，推他，“你別亂想”。葉航松松的環著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我想什麽了”。明明心知肚明，還故意問她，熱氣噴在她臉上，氣氛又暧昧了幾分。莫辰窘迫不已，推開葉航直接跑進樓裏，葉航也跟著她走進樓裏。直到回到家裏莫辰臉上的熱力還沒完全褪去，在房子裏轉了兩圈終於受不了一直跟在她身後轉悠的葉航，站定，轉身，惡行惡像的看著他，“不準再跟著我轉了”。葉航站住，裝得很嚴肅的表情，但是功力不夠眉梢一絲上揚還是沒掩住笑意，“你不讓我回去總得給我安排個床位”。莫辰恨恨的看著他憋笑的臉，斜斜眼，指著旁邊的沙發，“沙發”。葉航看著面前這張沙發有點苦惱，雖然寬度夠一個人躺下，但這長度還真不夠長。莫辰對他的苦惱視而不見，懶洋洋的晃進房裏。她洗漱完出來葉航還一臉苦惱的表情，扭著身子躺在沙發上找適合的角度。莫辰噗嗤一聲就笑出來，趴在沙發靠背上，撐著下巴，“還真準備睡沙發呀”。葉航一彈，坐起來，哀怨的看著莫辰，小小聲抱怨，“這沙發真不好睡，翻不了身，腳也伸不直”。莫辰推他頭，“傻啊”，領著他進了房間，拿出準備好的毛巾牙刷遞給他，“你睡我房間，我睡客房，明天早上送你去機場，嗯…晚安”，說完飛快的吻了下他的下巴，退出了房間，還順帶關上了門。葉航摸著下巴看著關上的門，原來他家小妞還會害羞，傻笑著站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毛巾進了衛生間。洗漱完躺在床上，枕頭被子周圍都是莫辰的味道，床頭還擺著莫辰的照片，笑靨如花，一夜好眠直接睡到了天亮。

莫辰還是沒有去機場送機，葉航訂的是早上八點的航班，起床走時沒有叫她。她一覺睡醒葉航早就在機場了，隔著電話跟她問早安。“幹嘛不叫我”，莫辰趴在床上雙腳拍打著床鋪，舉著電話嚷嚷，嘟著嘴滿臉的不樂意，“我長這麽大還沒去機場送過人”。葉航一手拖著行李，一手握著手機，愁得呀，這也怪他，他還是一份好心，溫言軟語好好哄了一會兒才讓大小姐的起床氣消了。“有個女的叫你登機了”，莫辰酸酸的說。葉航看了下周圍，也沒有女的在旁邊，正納悶，廣播裏又廣播了一遍，讓去C市的乘客登機，抿著嘴笑得好不開心，“嗯，這個女的還叫了好多人”。“所以你去吧，我掛啦”，“就這樣啊”，“還要怎樣啊”，“嗯，沒什麽想說的嗎？”，葉航舉著手機不想掛電話。“要說什麽呀”，莫辰明知故問，就是不說。“好吧，沒什麽，那我掛了”，葉航雖然這麽說，卻還是沒掛電話。莫辰也沒掛電話，盯著電話半天沒見他掛斷，笑出聲來，還真別扭，“好啦，我會想你的”，“我也是”。掛了電話莫辰歪著頭躺在床上，軟綿綿的，感覺飄飄蕩蕩的像浮在空中，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裏也一片燦爛，拿出手機給葉航發了條信息，“等你回來我給你做飯吧”。葉航下飛機開機就收到一條信息，外面陽光燦爛，都不及他心裏陽光萬丈。

22

江楚寒從那天半夜送完莫辰就一直心不在焉，心裏毛毛的，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回家躺在床上不自覺的就想起初見莫辰的情形。初見她是七年以前了，在一個月色清冷的晚上，他去半山的私人會館，在盤山公路的一個拐彎處遇到她。紅色跑車歪歪斜斜的停在路邊，車頭撞在山壁上陷了進去冒著白煙，車燈下揚起的灰塵氤氳宛如霧氣籠罩。她就蹲在車旁邊，細聲嗚嗚咽咽的哭泣著，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有註意到其他事物。他停車看著她，一襲白色的連衣裙，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長發柔順的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縮在一起，低聲哭泣，像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貓，楚楚可憐。月光冷冷的灑在她身上，晚風習習，畫面柔和的不可思議。他心裏驀地一緊，一種不知名的情緒縈繞在他心頭，多年以後他才知道那是一種不由自主的保護欲望，讓他想去保護她，沒有理由。不由自主的打開車門走下車，脫下身上的外套走到她面前蹲下，用外套裹著她。感覺到溫暖她無意識的靠過來，他輕輕的把她摟進懷裏，輕輕的拍在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幫她順氣，安慰她，“乖，好了，沒事了，沒事了……”，低醇的嗓音透著無限的溫柔。仿佛感受到他的溫柔，又或者是他的懷抱太溫暖，是她渴求太久的，她輕輕的往他溫暖的懷裏依偎了一點蹭了蹭，哭得更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無聲的笑了，真像個孩子，一下一下安撫著她，“乖，告訴我，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好嗎”。她聽到這話卻好像受了刺激一樣，突然推開他，用力過猛跌坐在地上，急切的搖頭，透著濃濃鼻音大聲說著，“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說著說著就只剩嗚嗚咽咽的哭聲。他無奈的笑了，又伸手輕輕的把她攏在懷裏安慰她，“好好好，不回去就不回去，乖啊，不哭了，嗯”。輕柔的拖著的尾音縈繞在她頭頂，安撫了她的心，他就這麽蹲在地上擁著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低了下去，她漸漸不哭了，無聲的靠在他的懷裏。聽見她不哭了，他低聲問，“好了，我們先走，好不好”，沒有得到回應，“嗯?”，低頭看她竟發現她窩在他懷裏睡著了，他失聲笑了，唇角彎起好看的幅度。“小丫頭怎麽這麽沒有戒心？”，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輕輕的無限溫柔的把她抱起，像抱著的是他的全世界一樣，小心珍重溫柔寵溺。輕柔的把她放在自己車上副駕駛座上，放低座位，細心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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