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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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青花瓷,也不是你能欣賞得來的。學著他輕哼了一聲,嘴角一勾露出妖嬈一笑,“陳董也知道韓城是姓韓啊,所以只要目前韓城還是姓韓,而韓總又願意罩著我,我想我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您說是嗎?至於小輩不小輩的,我倒覺得現在應該是年輕人的天下,您可以回家多修養修養,我看您臉色不怎麽好看啊”。說著自顧自的慢悠悠的端起面前的咖啡,嘗了一口,輕輕皺了皺眉,果然再好的咖啡涼了以後也是一樣的苦澀,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悠閑的看著他,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陳董原本黑著的臉又黑了一層,氣得牙癢癢的,眼睛睜得圓鼓鼓的瞪著莫辰,“所以莫小姐就是仗著有韓總撐腰就把辰意變成了個展廳”。莫辰懶懶的靠在沙發上,一派從容,“那又怎樣”。她滿不在乎的語氣明顯刺激到了他,陳董提高了聲音,“那又怎樣?我告訴你辰意是韓城下面一個盈利性的畫廊,不是供你私下賞玩擺放死人作品的展廳,不要以為韓亦辰跟你有點私情你就可以亂來”。“死人?”,這兩個字明顯觸到了她的逆鱗,莫辰從沙發上坐起來,手裏緊緊拽著剛剛把玩的手機,嘴角緊緊的抿著,瞇著眼危險的看著陳董,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你剛剛說什麽”。陳董被她的眼神震住,身體瑟縮,立馬又恢覆,“怎麽,還要我重覆?”。莫辰收回眼神,嘴角勾了一下卻沒笑,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冷冷的開口,“還真不用,告訴你,我就是要把辰意變成一個展廳,今天就是韓石在我面前,我也是這句話,我就是樂意亂來,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股東,在家等著分紅就好,這裏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今天就謝謝你的咖啡了,還真難喝”。她語速很快,說完拎起包就走,陳董在她身後你你你了半天才緩過來,罵了句什麽東西。莫辰出了咖啡廳走回公司拿車,坐進車裏還沒氣過來,把包狠狠的甩進副駕駛,油門一踩飛快的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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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基本上少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母親,可今天卻被這樣一個人以這種方式提起。莫辰只怕自己再晚點走會忍不住過去掐死他,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死人。辰意,辰意,是為母親的辰意,是對母親的誠意。就算她真打算把辰意變成一個只收藏母親作品的展廳那又怎樣,還需要征求別人的同意嗎,真是可笑。一路風馳電掣,超了幾十輛車,闖了幾個紅燈,穩穩當當的停在城池門口,她突然很想喝酒,突然很想喝醉。簡單在城池體驗她一直想要體驗的城池生活,自己今天就算喝醉了應該也不會流落街頭吧,莫辰這樣想著就走進了城池。回國這麽久除了應酬,她其實很少來這樣的娛樂場所,因為本質上她不喜歡這樣燈紅酒綠的生活,這樣的生活太過放縱,而她已經放縱太久,打算收斂了,而今天她卻又想放縱一下。在吧臺邊繞了一圈找到簡單,找好位置坐下,趴在吧臺上懶懶的叫喚,“小二,上酒”。簡單一擡頭見到莫辰,本打算給她回兩句的,可還沒開口就看到破碎的光影裏一臉黯然的她,調侃的話生生壓了下去。莫辰在人前是輕易不示弱的,即使傷心難過也只會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J得二五八萬似的,今天簡單算是開了眼界能親眼見到這位大小姐黯然神傷,還要借酒澆愁的模樣。她自己調的酒自然是不能給莫辰喝,手法不好,搭配還混亂,讓阿森調了杯酒,遞到莫辰面前,看著她的臉色斟酌再三小心翼翼的開口,“失戀了?”。莫辰看著面前的酒杯裏冰塊沈沈浮浮,斑斕的酒杯裏色彩瞬息變幻,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杯壁一顆顆落下,慢慢流到桌子上,蔓延到莫辰指尖,冰涼一片。吸了吸鼻子,端起酒杯,涼氣更甚,輕輕抿了一口,然後一口喝下,冰塊含在嘴裏在舌尖上打轉,冰塊涼氣灼人。莫辰輕皺了下眉頭,嚼碎冰塊吞下,讓那股涼氣一直涼到心裏,然後蔓延到全身,最後散開,才慢慢的開口,“沒有”。簡單見她不說話慢悠悠的喝著酒心裏微微忐忑,看著她一口喝下那杯酒,來不及阻攔的手還懸在半空,心也一下子提起。阿森調的酒雖然顏色好看,味道不錯,可那都是烈酒啊,一口就悶了,這樣喝下去一會兒不就得醉了。不過聽到她那句沒有心倒是放回去一點了,既然不是為情所困的情傷,那應該就是為往事所擾了,而且能困擾她的往事貌似就那麽一件,簡單心裏也有了數。莫辰放下杯子,拍打簡單沒收回去的手,神色淡淡的開口,“陪我喝一杯吧”。本來簡單是不願喝酒的,喝酒壞事啊,想著之前兩次自己喝醉酒的事就後背發涼。不過一看莫辰一臉的寂寥,可憐兮兮缺母愛的樣子,她又不忍了,母愛一下子提前泛濫了。環視了一眼酒吧,今天好像沒看見某人,也不能每次喝酒都出事啊,嘴一癟,心一橫,就算有事死就死吧,為了姐們。轉頭讓阿森給調酒,出去挨著莫辰坐下,握著她的手也趴在吧臺上,頭挨著頭,肩並著肩,也不說話,就這麽陪著她。

酒吧裏的喧囂好像一下子離她們遠了,她們融在裏面又好像隔離開來,燈光暗影裏浮出一種叫孤單又好似寂寞的情緒。莫辰這一刻突然特別思念那個離自己已經很遙遠的母親,她最愛的媽媽。阿森動作很快,吧臺上很快就擺滿了五光十色的就,一字排開在兩人面前。莫辰斂了眉眼,定定的看著面前五顏六色的酒,怎麽這世界明明色彩斑斕,可自己卻覺得這麽蒼白呢。自顧自的端過一杯放在面前,輕輕的,像是對著簡單,又像是自言自語,“我想她了,可是卻找不回她”。語氣纏綿繾綣,喃喃低語飄飄蕩蕩直接到了簡單心裏,胸腔裏湧出一股莫名的沖動,讓她幾欲落淚。簡單猛灌了口酒,壓下那股沖動。多少年不見莫辰這樣了,她即使孤獨,即使哀傷也是保持著明媚的笑容,也只有七年前她出國之前跟她告別那次,才反常的那麽脆弱,可能那才是正常的吧。那天她們也喝了酒,一邊喝一邊哭,最後睡過去前只聽見莫辰趴在她耳邊微不可聞的說,“我要出國了,我要去找她”。明明已經喝醉了,明明哭得都要暈過去了,明明那麽不清醒了,可簡單卻清楚的記得這句話。今天她卻說,“我想她了,可是卻找不回她”,簡單想哭,是真的想哭,特別想哭,握緊了莫辰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莫辰感受到她,回握著她的手,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我好傻,對不對”。精致的臉上笑容明明明媚妖嬈,可卻寂寥叢生,漸至荒涼一片,那些一直隱藏的憂傷情緒終於不受控制走火入魔噴發出來。莫辰一口一口,一杯一杯喝著酒,往事一幕幕從各個時空穿越而來,最終占領高地,肆意泛濫。母親在澆花,母親在畫畫,母親在做飯,母親在辰辰床前講故事,母親親吻辰辰…慢慢模糊的眼睛,最後是母親在病床上,蒼白卻柔和的臉,漸漸消退的不只是生命,還有她的愛。慢慢的那一長排的酒都只剩下了空酒杯,莫辰還是趴在吧臺上,簡單抓著空杯子,搖搖晃晃的嚷嚷,“小二,上酒上酒”,說完就又趴在莫辰耳邊,嘟嘟喃喃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江楚寒和梁景軒還有梁靜過來領人的時候就見兩個酒鬼,一個安安靜靜的趴著,一個一會趴著一會又晃晃蕩蕩的擡頭,嘴裏還說著什麽。梁靜蹦達過來,抓著簡單的一陣搖晃,“嫂子,你怎麽背著我們偷偷喝酒”,看見趴著的莫辰,又嚷嚷,“你們居然不找我一起玩”。梁景軒黑著臉一把撥開還在跟兩個醉得神志不清的人說話的梁靜,一把拉過簡單,簡單還欲反抗,直接就被扛在肩上打包帶走了。電話是阿森打的,大嫂喝醉了當然得讓大哥領回去,梁靜是跟著湊熱鬧的,梁景軒知道還有一個人就直接叫上了江楚寒。這會兒簡單被領走了,就只剩下莫辰一個人趴在那裏,不言不語,半張臉埋在手臂裏,整個人都縮在陰影裏面,像極了走丟後沒有安全感的小貓。江楚寒一下子就想起那次從城池出來她坐在他車裏,光影明滅下憂傷的側臉。怔怔的看了半天,梁靜見他一動不動竄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揮手,“楚寒哥,不送她回家啊”。江楚寒回神彈了下梁靜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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