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哐當一聲被帶上，袁莉感覺整間屋子都跟著一震。等她把一片狼藉的屋子收拾妥當，再走回客

室裏。城城已經歪歪斜斜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袁莉打橫將他抱回床上，蓋上被子。她撫摸著孩

子冰冷的臉頰，再也忍不住地淚流滿面。

初戀時，洛晨曦送她的那部諾基亞手機，今天莫名其妙地遺失。她珍藏了他多年的照片也被張建

新無意中翻出來。在負氣之下，也全部被她毀於一旦。物在情亦在，物亡情亦亡。看來，他們的

緣分真得已經走到了盡頭。

第二天是雙休，袁莉不上班。吃過早飯，她便帶著城城去看劉淑芬。

劉淑芬雖然年逾花甲，但她眼睛並不花。看到袁莉臉上一片片黑紫淤青的傷痕，心裏便明白了七

八分。趁著袁莉給她捏背，劉淑芬開門見山地問：“昨天，你那個混不吝丈夫又打你了？”

“沒有！”袁莉一邊莞爾地笑笑，一邊繼續幹自己的活兒。

“那你臉上的傷是貓爪的？”劉淑芬打趣地笑。

“不是！”袁莉輕巧地一笑，說得有鼻子有眼兒，“是昨天路上騎車摔的。”

“你說豬撞樹上了，你撞豬上了吧！”劉淑芬果然老道深算，什麽都逃不過她的法眼，“要說年

少夫妻偶爾吵架，那是再尋常不過的。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天天打。像是一天不打，就過不去

似的。要說拆散人家夫妻那是斷子絕孫的事。我沒有兒子，我不怕斷子絕孫。他要是再不務正

業，整日游手好閑。動不動就拿你當出氣筒，你就跟他離。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

滿街都是。到時候，我在咱們單位給你物色個好的。保管他後悔莫及。”

“好！我聽您的。”袁莉附和地笑，“他要是再打我，我就跟他離！”

“現在說得理直氣壯的。只怕事到跟前又心軟了。難道我還不了解你這個軟骨頭！”劉淑芬輕點

著袁莉的鼻子，沒好氣地奚落她。

不光是劉淑芬，還有很多人都曾勸過袁莉，讓她跟張建新離婚。她一個在國家正式單位工作的

人，想找個顧家的好男人，那簡直是舉手之勞的事。可是袁莉就是不跟他離。

袁莉是一個有原則有良心的人。當初如果沒有他張建新，也許根本就不會有袁莉的今天。只怕她

跟孩子早就死在了醫院裏。那時候，她流產大出血，是張建新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病榻之前，是

他衣不解帶地一直守在她身邊，是他無微不至地一直伺候著她，是他一直在給她灌輸，讓她活下

去的勇氣。只是當初讓袁莉和張建新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孩子流下來後居然還會有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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