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這件事高千麗才知道，越來父親早就準備把公司的股份，交到自己的手裏，好在高千麗吃了虧之後，就再也沒有載過大跟頭。

“算了，你這樣的人，沒有臉也正常。”高千麗看楚海帆的臉烏黑發紫，便不再多說什麽，“不過我今天是想告訴你，我的手上有你妹妹的把柄。”

楚海帆的眸光一驚，一亮一暗對比的特別明顯。高千麗覺得可笑，這個男人果然還想再從自己身上得到些什麽。

“怎麽？不相信？”高千麗臉上掛著來者不善的笑容，“這比當年我爸把公司的總裁位置讓給我的時候，還讓你吃驚嗎？”

楚海帆一下子如鯁在喉，本來想問問高千麗到底是什麽把柄的，一時間也吞了回去。

“看來楚老板內向了不少啊？”高千麗有意無意地挑釁著楚海帆的底線，她只想等到男人發怒的時候，用最漂亮的姿勢打臉楚海帆，“今天來了這麽久，都不怎麽聽你說話呢。”

“高千麗，你今天到底想要來幹什麽。”看到高千麗這一副高傲的姿態，不知道為什麽楚海帆的心裏有些心煩，自己本來想的好好的想要再去求一求高千麗，看看她能不能顧忌自己往日對她的情分再幫自己一把，可是現在看來，全都泡湯了。“如果是想要落井下石，那麽抱歉，過去的事情，我都忘了。”

“忘了？”高千麗幾乎要笑出聲來，是不是自己老了，真的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的男人了？“有些東西可以被掩蓋，可它永遠也不能被忘記。比如”

高千麗沒有再說下去，她突然覺得別墅裏的空氣特別好聞。這個被別人住了幾十年的法式洋房，自己終於能夠收回來了。

看著高千麗指的是身後的房子，楚海帆的臉紅成了豬肝色。這幾天催債的債主催的緊，男人的頭上又長出了些許白色的頭發，像是刺眼的針一樣紮在楚海帆的心裏，再加上因為上了年紀不斷提高想要飛出天際的發際線，楚海帆知道自己在自然精致的高千麗面前，算不上還有優勢。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追究起來也沒有意義。”楚海帆輕描淡寫地道，心底的感慨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當時你的條件那麽好，人漂亮學歷高，是不應該耗費在我的身上。”

“你說沒意義就沒意義了？”高千麗惡心楚海帆臉上的這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他以為給自己戴了高帽子自己就會不生氣？呵！過去的事情，未來的事情，甚至眼前的事情，從來都不是一個失敗者能夠做主的，“楚海帆，我這不就來感謝你的不娶之恩了？”

高千麗覺得不公平，憑什麽他楚海帆背信忘義做了虧心事之後還能夠逍遙法外，再娶妻結婚，而自己就要承受一系列銘記終生的痛苦，一輩子孤獨？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高千麗看楚海帆還想要辯解，便搶先他一步開了口，“你現在什麽都不用說，即便是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那眼前的事情呢？也能這麽輕松的就過去？”

“你在說什麽？”楚海帆一頭霧水，可是看著高千麗認真的樣子，男人逐漸覺得高千麗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我們數年沒有私下裏見過面了，我怎麽會惹到你？”

聽到“惹到你”三個字，高千麗的心裏的確暗爽了一把，沒想到這個自大狂一般的男人，竟然也不知不覺間放低了自己的姿態，“楚海帆啊楚海帆，”高千麗對男人極盡數落，“你怎麽還是不清楚，我跟你之間的矛盾，早就上升成兩個家族的矛盾。”

家族？楚海帆突然想到妹妹，“現在雪瑩在緬甸，總不至於惹到你吧？至於我前妻，她做了什麽跟我已經沒有半點關系了。”

高千麗驚於楚海帆的涼薄，男人的形象跟年輕的時候眸子裏有星星的樣子宛如變了一個人，可是刻薄涼薄的味道，卻是一點都沒有變。

“你妹妹在緬甸？”高千麗停止了感慨，看著楚海帆認真地問道，很快又笑了起來，“不過沒事，她很快就不在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楚海帆急得只想跳腳。

“我說，”高千麗慢慢地湊近了楚海帆的脖子，“我要把你妹妹送進監獄。”

“你瘋了吧！”聽到高千麗這樣詛咒妹妹，楚海帆的心裏本能的是排斥，他甚至想痛罵一頓這個女人，“我妹妹”

可是楚海帆把話說了一半就又咽了回去。的確，妹妹不是一個安穩的女人。

妹妹跟黑社會一直以來有聯系的事實，楚海帆的心裏是清楚的，莫不是妹妹真有什麽把柄被高千麗抓住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可是現在，楚海帆問出這句話卻一點底氣都沒有，即便是高千麗開出什麽條件告訴自己可以買回妹妹的清譽，恐怕自己也沒有能力去兌現了，“你可不要亂來啊。”

“結局掌握在別人的手裏的滋味怎麽樣。”高千麗從楚海帆的耳邊直起了身子，本來就隨高夫人長了一個大高個的高千麗突然發現，穿了高跟鞋的自己竟然比楚海帆高出了一個頭尖兒。

可是不管怎麽說，看著楚海帆目瞪口呆的慫樣，高千麗的心中一下子輕松了不少。

這本來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則，優勝劣汰。

高千麗本來是不打算親自去緬甸走一趟的，她手裏的證據足夠讓楚雪瑩在自己的指使下交代出她做過的陷害弟弟的事情，甚至其他打架鬥毆的壞良心事，把她關進警察局就好還是不成問題的，可是高千麗猶豫了，她想要用同樣居高臨下的姿態，看一看楚雪瑩回事怎麽一番模樣，看楚家人吃癟的滋味，真是好到爆炸。可是在離開市裏飛去緬甸之前，高千麗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病房裏的左司冥拉著樓茵茵冰涼的手，心頭是說不出的感覺，愧疚，自責席卷了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整整十天了，女人都沒有醒過來。難道女人就只能在床上過後半生了？難道自己再也看不到女人的笑臉了？

剛剛給女人翻了翻身子，幫她擦拭了臉和手，因為害怕再傷害到女人，左司冥不敢太用力，可是雖然腰酸背痛，脊背被自己從來沒有做過的這些吃女人的怪異的動作累的直不起來，男人還是不知疲倦。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它們足夠轉移男人的疲累，分散男人的註意力。

“小黑，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說話時左司冥沒有回避病床上的樓茵茵，他希望女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就可以醒過來看自己一眼，親耳聽自己說一聲對不起。

“都是真的。”小黑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我沒想到楚雪瑩竟然能夠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雖然樓先生的死跟她沒有直接原因，可是的確是被她活活氣死的。”

“怎麽發現的？”左司冥握著樓茵茵的雙手一緊，“不是監控全都壞了？”

嘴上這麽問著，左司冥的心裏已經在為女人盤算著，怎麽做才能替女人討回公道。

自己要公道，自己的女人更應該得到公道。

“看監控的技術老頭，被醫院買通把監控刪除了。”小黑一絲不茍地道，“本來這些天可以相安無事的退休了，可能是心裏過不去這個坎兒，就把當年他自己還留著良心沒忍心刪除的這段監控視頻的副本，要還給樓小姐。”

小黑嘆了口氣，如果不是今天親自經歷，他都沒想到人性會這麽可怕。跟左司冥在一起走南闖北的時間多了，可是像這樣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怎麽知道茵茵是樓先生的女兒的？”左司冥的語調很冰冷，可是頭腦也越發清醒。

“樓小姐之前去找過他一次，被他裝模作樣的打發了，”小黑接著道，“現在他就要從醫院退休了，可以不用再受醫院的威脅，坦白心中的事情了。”

“這樣就有用了嗎？”左司冥早就知道人情涼薄，可是就這樣做一個老客，白白的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了這麽多年，難道這就是一個普通人應該有的隱忍嗎？難道這就不是一種自私嗎？

“什麽？”小黑有些不解。

“監控的畫面清晰嗎？”左司冥冷冷地問，“既然老頭兒能找到你，想必也不敢糊弄。”

“還算清晰，”小黑接著道，“雖然探頭是在走廊裏，可是好在監控裝在了樓先生的門口，所以當時有聲監控裏楚雪瑩的聲音還清晰可見。”

“那樓先生說什麽了嗎？”左司冥想，老人家臨走之前，說的話給茵茵留下一個念想也好。

“身體太虛弱了，只能聽得清楚雪瑩的話，樓先生的話什麽也沒聽清。”小黑表示遺憾。

“那楚雪瑩呢？”左司冥的眸光一暗，“她在哪兒？”

“聽說去了緬甸，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小黑搖了搖頭，又機靈地道，“要不少爺，我這就去找找她？”

“不慌，”左司冥知道證據在手，楚雪瑩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先搞醫院。”末了，左司冥又輕輕地道，“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就必須要承擔後果。”

小黑當然知道少爺不是在開玩笑，“是！”

“等一等。”左司冥警覺地道，“楚雪瑩的行為犯法嗎？”

“還不好說。”小黑想了想，不甘心地道。

左司冥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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