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一十四章 祈福的計劃

關燈
時隔多年,終於讓祈福盼來了這一天,終於,左春秋狼狽進入醫院,做了手術的他在病床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而左司冥現在又下落不明,整個左家財團肯定亂成一鍋粥,如果這個時候能對著mh趁虛而入,那結果一定是自己想要的。祈福想著,越發覺得擇日不如撞日,便起身去了公司。

在沒有決定行動之前,祈福已經計劃了很多年,她派人在公司的各個部門搜取情報,可是左家的公司裏的員工口風都很嚴,這麽多年來牢不可破,祈福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發現。

可是祈福覺得即便是他們再團結一心,即便公司的規章制度再嚴苛,現在眼看著左家父子二人就要一敗塗地,他們這些年輕人也不會不識時務。

至此,祈福更加自信了,決定直接去財務室走一趟。可是經過各個部門的時候,祈福狠狠地吃驚了一把。公司裏的每個員工的臉上都掛著不知疲倦的微笑,各部門運行的井井有條,仿佛大家都不知疲倦似的,更重要的是,大家還對自己的到來熟視無睹,只是專心研究著自己手邊的工作,這讓祈福有些失望。

“賈斯特女士,有人找。”

年輕的秘書匆匆來報,賈斯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沒有記著讓小秘書去回覆而是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這個時候了,會是誰?”

“是祈福夫人。”

“哦?”

賈斯特客氣地跟祈福寒暄了一會兒,直接帶她去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這個咖啡廳是她當年跟左春秋一起建成的,沒想到日後還能跟老同學的太太在一起在這裏喝一杯。賈斯特不由得感慨,自己跟左春秋之間的秘密太多了,多到她見一眼祈福,就覺得壓力感很大。

兩個優雅的女人就這麽面對面坐著,真正到了要敞開胸懷說話的時候,誰也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麽好了。

五十多歲的賈斯特,一頭暗紅的的齊耳短發顯得她格外優雅精幹,臉上已經有了些許歲月的痕跡,可是因為保養的好,還是看起來要比大多數同齡人年輕不少。一身黑白相間的條紋冬日西裝,讓她整個人都看起來年輕活力了不少。

反觀祈福,倒也年輕,只是只是臉上的一些皺紋像是刀刻了一般長在眼角,格外的醒目,可是因為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整個人看起來還算是有些氣質。

“賈經理保養的很好啊。”兩個婦女的談話,往往願意從客套開始,“歲數一定比我小不少。”

事實上,祈福知道賈斯特跟自己同歲,可是還是想要多誇她幾句,為後面的聊天創造一個愉快的環境。

賈斯特倒也配合,像大多數膚淺女人一樣咯咯直笑,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甜言蜜語。“祈福夫人見笑了,我不過就是一個操心的勞碌命罷了,跟你可不能比。”

“在公司做些年輕人的活計有什麽操心的啊,”祈福不解,“賈經理不要說笑了。”

賈斯特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公司現在正是生死關頭,她的時間遠比祈福能夠想象的到的珍貴,變沒有再接著祈福的話說下去,只是在心裏想:人都是有心事的,有些人把它掛在臉上,有些人把它埋在心裏罷了。

而賈斯特的心事,就是找到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那今天祈福夫人過來是?”看祈福遲遲沒有開口,賈斯特索性引導她道。

“賈經理是個明白人,”祈福不想再繞彎子,她有足夠的信心讓眼前這個膚淺的女人跟著自己的節奏走,“那我就不賣關子了。你可能對左家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我跟左家父子二人的關系並不像你們想的那麽融洽。”

賈斯特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唇角帶著祈福沒有留意到的笑意:你果然還是來了。

賈斯特是在笑左春秋看錯了人。事實上,賈斯特跟左春秋在很久以前的學生年代,也曾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只是那個年代,能夠上的起學的人寥寥無幾,一班同學到了最後,也只剩家境較好的賈斯特一個人還在支撐著學業,甚至到最後出了國。只是賈家後來破敗,那個時候左春秋又沒有什麽大的成就,賈斯特和左春秋兩個人的戀情就這麽無疾而終了。

所以現在賈斯特跟左春秋雖然以同學的名義稱呼彼此,可是誰都是對方心中不能被取代的初戀。幾十年過去了,兩個人的心中都在明裏暗裏守護著對方,一直沒有人願意逾矩,也沒有人願意就此作罷,就用在一起工作的方式,釋懷彼此的曾經。

後來賈斯特在家人的安排下結了婚,沒想到卻遇到了人渣,婚後破產之後賈斯特便只能拋下女兒,遠渡重洋,在國外重新打拼了一番事業才得以安身立命,可是幾經周折,女兒卻不見了。

賈斯特突然覺得自己想的遠了,可是擡眼看著喋喋不休的眼前人,歸根到底也不過是想要表達一個意思,讓自己領導的財務部順利跟她交接,一擊打垮左家的財團。

祈福有些壓抑,當年在班裏何等聰明,引發一票小姑娘爭相示好的左春秋,最後竟然娶了這樣的一個女人進了家門嗎?

“您說的有道理,”賈斯特看著喋喋不休的祈福道,“我也覺得既然左家財團現在遇上這麽大的危機,我也該重新謀劃一下自己的安身立命之處了。”

祈福一驚,她沒想到事情進展的竟然比自己想的還要容易,一時喜不自勝,“那你比較了解公司的事物,你看看什麽時候我們能夠進行財務交接呢?”

聽到財務交接幾個字,賈斯特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平日裏在家過習慣了闊太太的生活,今天聽她嘴裏的說辭一定是有備而來,自己一定要想個辦法,好好的拖延一些時間才是,賈斯特的心裏默念道:老左,你可要快點醒過來啊。

賈斯特只能默默祝福還躺在病床上的左春秋。

“這樣吧,我盡快把手頭的財務報表總結一下,”賈斯特熱誠地跟祈福說,“畢竟現在時間也很充足,還希望祈福夫人給我一點時間。”

既然是自己有求於人,對於賈斯特的想法祈福自然不便拒絕,只能掉頭答應了,“賈經理,你可要加快速度啊。”

“放心吧。”

在公司的大門口送走了祈福,賈斯特心急如焚。她沒想到祈福的野心竟然遠遠比自己想的大,她知道現在時間對mh的重要性,於是毫不猶豫地去了左春秋的醫院。

左管家是知道賈斯特跟左春秋之間的關系的,雖然左媽極力攔著,可是左管家還是讓賈斯特進了左春秋的病房。

賈斯特靜靜地站在左春秋的床邊,本來還想著跟他說上幾句話,可是現在看來因為左司冥的失蹤,給老同學帶來了不小的打擊,他就這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動也動不了,也說不出一句話,曾經那個硬漢似的勇敢威武的男人,在大病面前竟然也脆弱的像個孩子。

賈斯特最懂左春秋不過了,所有的快意恩仇都喜歡口頭表達,可是愛意卻總是埋在心底。相似的經歷,接連兩個兒子的離開和失蹤,賈斯特想起了左春秋的經歷,就想起了自己當年得知女兒失蹤時候的心情,不由得抹了一把眼淚。

“老、老同學?”

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左春秋已經醒了,就這麽虛弱地喊了自己一聲。

賈斯特趕緊手忙腳亂地把眼淚全部擦掉,“老頑童,什麽時候醒了也不叫我。”

“我看你在哭,就沒叫你。”左春秋微笑著道,這一用力,臉色更加蒼白了,“叫了之後我就後悔了,幾十歲的人了,還哭?”

祈福這才破涕為笑,咒罵起左春秋來。

“是不是公司裏出了什麽事情?”左春秋敏感地道,自己的這個老同學,向來是不喜歡哭哭啼啼的。

害怕左春秋擔心,賈斯特趕緊搖了搖頭,“有我給你把關呢,能出什麽事?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左春秋這才放心了些,“也是,你老賈這輩子怕過誰,把公司交給了你,就是給公司裝了銅墻鐵壁,什麽洪水猛獸我都不害怕。”

賈斯特這才釋然了一些,總算把左春秋糊弄了過去。

“不過你就是單純的哭我嗎?”左春秋開玩笑看著賈斯特道,已經沒有力氣再發笑,“看來我這次著實病得不輕啊!”

“哪有?”害怕左春秋沒有信心好起來,賈斯特趕緊找借口道,“我就是心疼司冥,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左春秋聽了祈福的話,竟然有兩行清淚從布滿皺紋的臉頰上滑落下來,打在枕頭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