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百零四章 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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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回國的飛機的那一刻,左司冥的心裏是忐忑的。他只告訴女人要回來繼續辦理在美國的居住證件,沒有告訴女人等待她的將會是一場多麽盛大的驚喜。

女人依舊沒有精神,比去洛杉磯的時候還要無精打采。

下了飛機,男人沒有立刻就讓女人跟自己一起回到左家,而是差小黑把女人送往海景房,自己一個人先回去找到了左家老爺子。

他要把這個最激動人心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父親,並盡最大努力爭得父親的同意。

“樓小姐,您跟少爺最近可好?”看著樓茵茵一路上雖然無精打采卻努力地面帶微笑,把最好的一面呈現給自己的樣子,小黑的心裏不好受,“小少爺,他還好嗎?”

聽到小黑的問話,樓茵茵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唇角的微笑漸漸在小黑的問題裏淡化,輕聲道,“一切都好,治療的形式很正規,思淩可能馬上都要好起來了。”也可能永遠都搞不起來了,只是後半句話,樓茵茵沒有說出來。

樓茵茵有些後悔,為什麽在兒子清醒的時候自己要對他那麽嚴格,讓他那麽早的學習各種他不想學的技能,那麽嚴格的限制他的飲食,哪怕是一塊簡單的黑巧克力,自己都不讓他多吃一口。

面對小黑一連串出於好心而問出來的問題,樓茵茵只覺得想要快些到海景房,自己一個人在被窩裏哭上一通。

聽說兒子要回來了,左春秋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畢竟自己已經有個把月沒有見到兒子,不知道他因為這些天的事情,是不是變得更清瘦了些。

“爸。”

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左司冥已經到了自己的房間,聲音依舊清涼,讓左春秋好半天才想起來回過頭來看兒子一眼。

人老了,左春秋在心裏感嘆,越發地想孩子。他還擔心,害怕兒子心裏還在因為當初自己不讓他帶所以出國的事情怪罪著自己。

“你看看爸,”左春秋主動示好的樣子在左司冥的眼裏十分可愛,男人也不自覺的掛上了笑容,“這段日子你沒在家,我竟然病得連下樓接接你的力氣都沒有了。”

左春秋撒嬌的樣子幾乎要把左司冥逗笑,若不是生性冷漠,左司冥估計要笑出聲來,“爸,你的病情是又加重了嗎?怎麽沒聽左叔說?”

問著,左司冥看向了守在左春秋一旁的左管家,目光裏都是幽怨。左管家只能撇撇嘴,攤攤手,什麽也不敢說。

“臭小子,那可是我的秘書,”左春秋看了一眼老管家,呵呵地笑了起來,左管家很久都沒有見到老爺笑得這麽開心了,“我不讓他說,他能敢說?”

左司冥便不再答話,等著父親把心中對自己的想念都說出來,等著父親像別的老頭逐漸變得話癆,跟自己說一說這段日子的家長裏短。

老爺子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把自己所有想說的話跟兒子說完,這才想起來為兒子,“對了臭小子,你這次回來是幹什麽?專程回來看我?”

老爺子半開玩笑地看著左司冥道,卻希望得到兒子的肯定回答。

奈何左司冥是個直脾氣,從來不喜歡說謊,只能看著左老爺子,用力地搖了搖頭。

“爸,我是想回來告訴你,我準備跟茵茵結婚了。”男人的聲音很篤定,像是志在必得。

“跟誰?”看到兒子的態度,聽清兒子的話,左春秋臉上的笑容迅速冷卻下來,“你這是回來像我宣布這個消息?你跟誰商量了!”

左春秋側著耳朵,不再看兒子一眼。他現在越發相信林嵐的話,自己跟兒子一切矛盾的源泉,都是因為樓茵茵,若不是這個女人,自己跟兒子之間不知道要少上多少口角。兒子跟自己的關系也不至於淡漠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有些事情,不能商量。”左司冥的態度很堅決,“爸,茵茵給我生了一個那麽可愛的兒子,她早就該成為我的妻子了,不是嗎?”

左春秋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冷眼道,“左司冥,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的兒子我可憐的小孫子,他還躺在醫院裏,你怎麽就忍心跟著樓茵茵兩個人逍遙快活?”

“爸,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無理取鬧。”左司冥的聲音雖然有些無奈,卻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意思,他知道老爺子現在身體不好,不想再惹他生氣,“我跟茵茵結婚是遲早的事情,我想早點給她一個名分,讓她光明正大的過門。”

左管家看到這樣的少爺,覺得有些觸動,想想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遇到過這樣一個值得自己奮不顧身的姑娘,只是最後結局是怎麽樣呢?自己又何曾像左司冥這樣為姑娘堅守過?每每想到這些遺憾,他就覺得更加不能放棄青子,不能讓自己跟青子之間的感情也成為流水,成為長長久久不可逆轉的遺恨。

“樓茵茵到底給你灌了什麽樣的**湯?”左春秋因為生氣聲音都變了調,他覺得要是自己現在已經進了棺材板,兒子都能把他氣的活過來,“除非有一天我死了,不然我絕不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女人進入左家的大門!”

“爸!”左司冥第一次覺得這樣無力,可是看到左春秋決絕的態度,他張了張嘴春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你不要叫我爸,我根本就不是你爸!”老爺子也氣的頭發暈,“你要是真的把我當成你爸,又怎麽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氣我?”

左司冥還想再說些什麽,只見老爺子一揮手用盡全身力氣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左司冥只能失落地離開了老爺子的房間,但是要娶女人為妻的信念在他的心中越發堅定,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女人分毫,他要給女人長長久久地穩定,讓女人不再患得患失。

左司冥剛剛出了房間門,左管家就借故跟了出去,在樓梯的拐角處,左管家叫住了左司冥。

左司冥剛剛想開口問左管家想要做什麽的時候,左管家便給左司冥豎了一個大拇指,“少爺,”左管家的聲音有他獨特的煙嗓,“做得好,男人就應該是這樣!”

左管家對左司冥來說,一直都是一個像長輩一樣的存在,為人忠厚善良,他這麽一說,讓左司冥覺得豁然了不少,“左叔,”左司冥笑著道,像是一個什麽都打不倒的大男孩兒,“以後還靠著你在父親面前給我美言幾句呢。”

左管家沒有回答左司冥的話,而是給他指了指樓上,趕忙回去了。至於幫左司冥在左春秋面前說話,左管家覺得這種行為不大符合自己的性格,但是看到了左司冥對樓茵茵得堅定,左管家開始為自己在左春秋的命令下,親自去找過林嵐讓她拆散少爺和樓茵茵兩個人的事情後悔了。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再阻撓少爺跟樓茵茵的婚事,不管是明裏還是暗裏。

等到左管家回到老爺子的房間門口的時候,便聽到了林嵐的聲音。老管家是個明白人,一拍腦門心想壞了,便在門邊站了一會兒。

“左叔叔,你說的是真的嗎?”

左管家順著門縫看清了林嵐的舉動,左春秋正在喝著由她親自端過來的茶,溫度可口,像是有備而來,剛才少爺跟老爺的對話,老管家想這丫頭是十有**聽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麽還能如此平靜地問出這樣的問題。

老管家越發地不想讓忠厚的青子跟林嵐走的太近。

“是啊,這小子這麽久不回來,一回來就給我帶回來這麽大的噩耗。”

左春秋用噩耗跟林嵐形容兒子跟樓茵茵的婚事。

“小嵐,這件事情你怎麽看?”因為林嵐在樓茵茵跟兒子的婚事上有跟自己一樣的立場,左春秋覺得聽聽這個小丫頭的意見也不錯。

“左叔叔,我覺得你不能同意總裁跟樓小姐的婚事。”林嵐一聽左司冥態度堅決,任是她再穩如泰山也坐不住了,開門見山地看著左春秋道,“樓茵茵現在這個時候要求回來跟總裁結婚,不顧小少爺的生死,一定是想回來分家產。”林嵐跟左春秋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左春秋的身上有大多數頑固的商人都有的習性,那就是害怕自己用盡一生打拼過來的心血,也就是財產落到別人的手裏,“她居心叵測,你可不能讓總裁上了她的當。”

左春秋轉念一想,林嵐這丫頭看問題透徹,甚至一針見血看出了問題的實質,不由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不,我決不能讓我兒子離開我,我決不允許樓茵茵這個女人帶著我的兒子和孫子,帶著我的錢遠走高飛,逍遙快活,絕不!”

左管家一聽大事不好,轉身下了樓。留下林嵐靜靜地看著一腔怒火的左春秋,唇角掛著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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