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八十七 高燒不退的樓思淩

關燈
樓茵茵看著金黃金黃的銀杏樹葉晃神。

銀杏樹是女人跟左司冥最喜歡的樹種。女人清楚的記得,當年在大學校園裏的時候男人對自己說,“銀杏樹的形狀就像是一個男人的拳頭,怎麽看都像是錚錚鐵骨的男兒在宣誓。”

當時樓茵茵還笑男人太幼稚,整天喜歡些浪漫幻想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女生一樣,直到後來,到今天,到樓茵茵也愛上了跟這些銀杏樹做伴的日子。女人幸福地沈浸在自己的喜悅裏,等到男人回來的時候,樓茵茵要親口問一問男人,還記不記得當年跟銀杏樹葉有關的這個故事。

“不好了樓小姐!”

仆人焦急的聲音打破了樓茵茵的思緒,待樓茵茵看清仆人臉上凝重的表情時,還沒等她說話便奪門而出。

樓茵茵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地問道,“可是思淩摔跟頭了?”

仆人使勁兒地搖頭,不敢回答樓茵茵的問題。女人的腳步更快了,直到她看到綠草如茵的人工草坪上,一群白大褂把一塊地面圍的水洩不通。

這是剛才林嵐說要帶兒子過來玩的園子,樓茵茵飛快地跑到一群白大褂的面前,躺在地上緊緊地閉著眼睛的樓思淩一動不動。

“思淩?”樓茵茵從幾個醫生騰出來的小缺口旁邊趴在地上,看著兒子輕輕地道,“樓思淩?你怎麽了?寶貝?”

可是樓思淩的眼睛緊緊地閉著,沒有一點要睜開的征兆。

淚水一下子從樓茵茵的眼底湧了出來,“孩子怎麽了?”

樓茵茵的聲音有些顫抖,除了擔心兒子,女人現在沒有一點多餘的心情去思考別的事情,“思淩他怎麽樣了?”

就近被樓茵茵抓住的醫生面色很凝重,卻一點也不敢怠慢,聲音有些停頓地道,“少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現在昏迷不醒。我們初步檢查了一下,沒有傷到骨頭。”

“沒有皮外傷為什麽昏迷不醒。”樓茵茵看了一眼爬上滑梯用的樓梯,知道兒子從這麽高的建築物上面摔下來沒有出事就是萬幸,可是還是不能接受兒子昏迷不醒的事實,“你們還在這裏猶豫什麽呀?”樓茵茵看著幾個面色沈重的醫生越發著急地道,“為什麽不趕緊去搶救孩子呢?”

樓茵茵想到兒子沒有受到皮外傷,抱起孩子就準備往門口的方向走去。小黑隨著左司冥去上班還沒有回來,既然這些醫生都不管,女人就一心想著自己帶兒子先去醫院,其他等男人回來了再做定奪。

“樓小姐,你不能帶著小少爺走。”一個年長一些的醫生攔住了樓茵茵,然後看到樓茵茵焦急的淚水才低下頭不忍地道,“現在情況特殊,我們還是等老爺一會兒下來問個清楚再說吧。”

“是啊,我們要向老爺請教一下怎麽救助小少爺。”另一名女家醫也趕緊附和道,生怕再生出什麽亂子。

樓茵茵雖然心急如焚,可是她當然知道幾個醫生是什麽意思。左春秋早就在家裏下了命令,不讓樓思淩離開這個別墅的大門一步,所以即使現在小少爺暈倒了,一群家醫因為設備有限束手無策,也還是只能呆在這裏等待左春秋的指示。

“等到他過來孩子還有救嗎?”樓茵茵不知道孩子的病情究竟有多嚴重,可是理智告訴她現在這種情況自己已經不能一拖再拖,必須要趕緊把兒子送回醫院才是,“你們怎麽這麽狠心愚昧!”

“快送孩子去醫院啊!”左春秋這才顧不得病痛,在老管家的攙扶下一路小跑的跑了過來,厲聲道,“還不趕快把孩子送醫院,你們這群庸醫,杵在這裏幹什麽?”

一群醫生這才趕緊讓開了一道路,讓樓茵茵抱著孩子上了管家派人趕過來的轎車。

左春秋跟管家一起也陪著樓茵茵上了跟在母子倆後面的車子。留下幾個年齡參差不齊的醫生面面相覷。

幾個家醫忐忑地散開之後,坐在地上揉著紅腫的胳膊的林嵐,這才露出了邪魅的笑容,眼裏的精光像是搖曳在風中的火苗。

“管家!”左春秋氣得坐在後座上直捅車子的地面,“家裏這規矩怎麽這麽死板,一成不變!到底是誰給幾個醫生的膽子!”可能不知道是上了年紀,還是左春秋太過緊張和激動,老爺子氣的頭暈眼花。

再加上剛才去看昏迷不醒的小孫子的時候是一路小跑過去的,左春秋覺得胃部又在那裏隱隱作痛。可是這會兒除了孫子,他什麽也不擔心。

“老爺,這規矩都是你定的啊。”管家無奈地說道,“您說過,沒有你的親口允許,小少爺一步也不能離開左家啊!”

“唉!”左春秋生氣地道,“造孽啊!造孽啊!”繼而冷靜了一會兒輕咳了咳才接著問,“孩子正在樓梯上玩,怎麽就從上面摔了下來呢?”

“這個我還不清楚。”管家還沒有得到下人們的情報,謹慎地道,“不過當時,小少爺是跟林嵐小姐在一起,她是第一個發現小少爺從樓梯上摔下去的。”

“林嵐,她又跟孩子的暈倒扯上了關系?”左春秋厲聲道,“司機啊,再開快點。”

病房外面,樓茵茵心急如焚,雖然孩子沒有什麽皮外傷,可是一直昏迷不醒,這讓她一個當媽的怎麽放心的下。好在剛才跟左司冥通了電話,男人正發了瘋一般地往這裏趕。

“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著急救室裏裏一直忙著搶救的醫生還沒有走出來,左春秋的暴脾氣又上來了,他看著樓茵茵惡狠狠地道,“你是孩子的媽媽,到底有多大意,才能連孩子為什麽昏迷都不知道?”

即便左春秋不說,此時此刻的樓茵茵也是自責的,她知道兒子的昏迷自己責無旁貸。可是她卻不想再跟左春秋爭吵,此時此刻,她心裏想的只有樓思淩,那個會溫柔地叫自己媽媽媽媽的小家夥。

“誰是病人家屬?”醫生從急救室裏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門口的一幹人,還沒等到樓茵茵回答,就面帶諂媚和心痛的直接走到了左春秋的面前,樓茵茵只能跟著醫生快步走了過去。

“孩子的昏迷還沒有查出來原因,不過現在已經醒了。”醫生看著左春秋凝重的臉色,多少有點邀功的意思,“孩子現在一直發高燒,我們正在想辦法為他退燒。”

“這麽大個醫院退燒都要想想辦法商量商量?”左春秋自己在醫院裏也同樣經歷了很多次無可奈何的事情,可是在面對自己的小孫子的時候,他還是狠狠地責怪起醫生的無能,責怪起自己來。

“抱歉。”醫生垂下了頭。

“茵茵!”樓茵茵剛想問些什麽,風風火火地趕過來的左司冥一把把女人摟在了懷裏,看著醫生焦急地問道,“我兒子怎麽樣了?”

左司冥不敢相信,自己不過是去教訓一頓楚雪瑩的空當,家裏就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男人狠狠的自責起來,要不是自己在海景房裏躲避見到女人,又怎麽會錯過陪在兒子身邊的這段時光,也許自己陪著,孩子就不會這樣了。

“你喝酒了?”還沒等樓茵茵和醫生回答左司冥的問題,左春秋就看著自己身材修長的兒子驚訝地問道。

按理說兒子今天上午從墓地回來應該是去了公司的,可這一身酒氣又是怎麽回事?

“爸,我現在沒空跟你解釋那麽多。”左司冥看著醫生黑色的眼睛裏都是擔心,“你能不能讓我進去看我兒子一眼?”

“好,”醫生連忙答應了,“我們這就把小少爺推出來,給他安排病房。”

左司冥這才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樣,孩子總算醒了。

“媽媽,爸爸!”躺在病床上的樓思淩臉色有些蒼白,在看到樓茵茵跟左司冥的那一刻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他的腦海裏浮現的都是那雙把自己推下樓梯的手。

看著兒子委屈的淚花,樓茵茵剛想上前去安慰孩子幾句,可是左春秋卻叫住了他,仿佛在壓抑著一股強烈的怒火,“讓司冥去看著孩子就行了,你留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察覺到了父親的不對勁兒,左司冥不放心的道,“爸,思淩生病了,他需要媽媽。”

“我就跟她說兩句話。”左春秋堅持自己的想法,示意左司冥先帶著小孫子去病房。

“你先陪孩子,一直讓他在走廊上也不好。”樓茵茵安慰左司冥道,其實心裏比誰都著急去看一眼剛剛醒過來的樓思淩。

“左叔叔。”樓茵茵強忍住眼中的淚水和心裏的悲痛,輕輕地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有些話不太好聽,可我還是希望跟你說明白了。”左春秋看著走廊上只剩下樓茵茵管家和自己三個人,才慢悠悠地開口道,似乎心裏做了好一番的掙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