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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九 楚海帆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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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海帆!”

楚海帆的表現左司冥看在眼裏,男人的聲音如同吻冰嚼雪,這個站在他面前的看似老實忠厚的男人,此時此刻正在做著挑戰左司冥下線的事情,“誰給你的膽量,拿這樣的玩笑來騙茵茵?!”

楚海帆戰戰兢兢了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所有的尊嚴在家族和企業的破產面前變得越發不值一提,他卯足了勁兒冷靜了好半天才接著道,“左總裁,這次的事情的確是我錯了。”

“錯了?”左司冥輕笑,眸子裏仿佛重現了十年前還在校園裏的叛逆風采,他看著低著頭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冷聲道,“我左司冥看起來就是一個那麽好脾氣的人?”

楚海帆猛地擡頭,跟左司冥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又很快地低下頭去。

不,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說話的男人。不管是在商場上,還是在情場上。

“你有什麽條件?”楚海帆盡力地挽回著自己在楚海帆面前的形象,“只要能夠挽回楚家的損失,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你以為我還能從你那裏得到什麽呢?”左司冥不屑地道,“楚海帆,你跟你妹妹做的那些事情,真以為我都不知道嗎?”

楚海帆只覺得舌根發苦,不知道左司冥到底指的是什麽。

楚海帆找到樓茵茵的時候,女人大吃了一驚。自己還在左司冥的別墅裏,他怎麽還敢找到這裏。

“小黑,”看楚海帆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樓茵茵轉頭看著小黑溫和地道,“也許楚海帆真的找我有事情,你就先回避一下?”

“楚總裁,”小黑的嘴上雖然客氣,可是態度卻跟左司冥一樣冷淡,“你還是不要再做什麽讓我家少爺不開心的事情才好。”

楚海帆知道小黑有所指,今非昔比,他再也不能拿著楚家大少爺的身份,在小孩那裏謀取一份尊嚴,於是立刻賠笑道,“我都明白,你放心,一會兒我就回去。”

小黑這才帶著樓思淩走遠了一點。

“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經歷了楚海帆說兒子是他的一事,樓茵茵總覺得看到楚海帆時,就會想起當初發生的一系列不堪回首的往事。

五年前她以為楚海帆的坦白會成為她最大的輕松,可是殊不知一個人反覆無常起來,才是害己害人的根源。

“茵茵,對不起。”楚海帆又是用這五個字開口,看著齒冷地緊閉著雙眸的女人,楚海帆可以想象的到女人究竟有多討厭自己。

可是楚海帆自己也沒想到,當初只是為了把女人留在自己身邊,如今卻給楚氏帶來了滅頂之災,這絕非他一個東家願意看到的事情。

“對不起又有什麽用?”樓茵茵睜開眼睛,看著垂頭喪氣的楚海帆覺得分在滑稽,“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楚總也是那起查不出兇手的陷害案的受害者不是嗎?”

聞言,楚海帆把頭垂的更低了,“茵茵,其實我們之間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車到山前,卻已經沒有了路,楚海帆知道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可是樓茵茵的內心卻是難得的善良的,如果她能夠原諒自己,並且出面向左司冥求求情,說不定躍升跟整個楚家還有挽回的餘地,“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女人的心一驚,可是很快就風平浪靜了起來。在樓茵茵的眼中,楚海帆無疑把一個商人的形象扮演的淋漓盡致,就連生活裏的事情都可以隨著他的兩張嘴皮子兜圈子,她還能相信他的話嗎?

“楚海帆,你這次到底又在耍什麽花樣?”樓茵茵警覺地問道,“你從我這裏什麽都得不到,還是死心吧。”

“死心?”楚海帆覺得一陣不甘心,他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麽久,怎麽能說死心就死心。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躍升一蹶不振,整個楚氏都一敗塗地。

楚海帆做不到。

“茵茵,當初我們是真的什麽也沒發生。”他知道自己的信譽在樓茵茵那裏已經透支,女人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肯再相信自己,只能說出了當年的真相,“當年我們兩個的事情,其實就是雪瑩的一個惡作劇。”

楚海帆皺著眉頭,雖然把妹妹說出來他也於心不忍,可是整個家族利益面前,楚海帆已經習慣性地取舍了數十年。

“惡作劇?”樓茵茵只覺得頭都要炸開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樓茵茵從來都沒有對一件事情這麽好奇過,要知道當年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自己才不敢面對左司冥,眼睜睜地看著他跟別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卻只能只身遠走異國他鄉,如今卻被楚海帆用一個惡作劇,囊括了當年的所有辛酸。莫不是已經到了現在,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選擇原諒?

“當時因為雪瑩太喜歡左司冥,”楚海帆一字一句地跟樓茵茵說,“於是才想起來把我們兩個的**擺在一起,就是希望能夠讓左司冥看到這一幕時,會傷心。”還沒等樓茵茵回答,楚海帆就接著道,“不過茵茵,那個時候雪瑩還小,她還沒有想明白這件事情的利弊,你可不要怪罪她啊,算我求你了。”

“楚海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樓茵茵驚訝於楚海帆的表現,且不說他當初對這件事情知情,卻縱容妹妹的所作所為,單憑他現在一口一個求人,也讓樓茵茵對他低看了幾分,“你怎麽能夠縱容這件事情的發生?”

樓茵茵只覺得需要重新認識一下眼前的這個男人了,之前她只是覺得楚海帆對自己的愛太過深沈和極端,心中對他還抱有一絲歉疚,可是現在看來,就是這在在黑暗裏盲目生長的畸形價值觀,才是給身邊的人帶來痛苦的元兇。

“茵茵,你別生氣。”楚海帆立刻就緊張了起來,樓茵茵可是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如果連女人也不幫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你讓我怎麽不生氣?”女人冷冷地道,看楚海帆的目光有多冷,女人的心中就有多恨,可是之所以痛苦,就是因為她恨得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是自己的一時糊塗,才釀成了跟男人屢屢錯過的終身大憾,“如果是因為楚雪瑩是你的妹妹,你就縱容她這樣不擇手段地去喜歡一個人,我勉強自己理解你。如果是因為你是楚雪瑩的哥哥,所以在看到她把你卷入自己事先設計好的齷齪計謀中,仍然和顏悅色,我仍然迫使自己理解你。可是楚海帆,你跟楚雪瑩都是人,你包庇她縱容她,用錯誤的價值觀引導她這些都無可厚非,可是你為什麽要欺騙別人?為什麽?”

女人一連串地泣血之問,才讓楚海帆第一次這麽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錯誤,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他只能埋頭懺悔。

“茵茵,除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做些什麽。”楚海帆把頭埋的更低了,他像一只雄鷹在腥風血雨的商場裏徘徊了二十年,終究還是落入平凡,走向了最深最黑暗的泥潭,“可是即便是這樣,我也還奢求你能夠原諒我。”

“我惡心!”樓茵茵很少把這樣直接地表達自己憤怒的詞語用在一個活生生的人的身上,可是在看向今日帶著條件向自己坦白的楚海帆時,她還是隱隱作嘔,“楚海帆,你妹妹變成現在的這樣子,害了她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你,是長兄如父的你!”

楚海帆的心咯噔一下:自己一直想讓妹妹無憂無慮地快咯的生活下去,可是到頭來,自己真的做的對嗎?

“你今天找我來不是單純的向我坦白這些的吧?”想起剛才楚海帆在小黑面前的俯首帖耳,想起楚海帆過來左家時的一臉慌張,樓茵茵平覆好了自己的心情才接著問道,“說吧,什麽事。”

楚海帆心一橫,剛剛有的一點懺悔之心又在樓茵茵的面前如數散去,他利索地開口道,“茵茵,這件事情被左司冥知道了,他最近瘋狂地打壓楚家整個企業,眼看著我就要破產了,你能不能”

楚海帆沒有繼續說下去,頭發梳得油光鋥亮的腦袋也像是一顆頹了的堅果,擡不起來。

“我能不能幫你勸勸左司冥?”樓茵茵反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你覺得五年前逼他離開跟不愛的女人結了婚的人,他還會輕易地原諒嗎?”

“如果是別人的話也許不可能,”楚海帆一下就來了勁,“可是茵茵,只要你親口跟左司冥說,他一定會原諒我的。”

“哦?這麽自信?”樓茵茵挑了挑眉毛道,“這麽一說,不幫你倒還是我不近人情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楚海帆趕忙解釋道,“茵茵,我之前希望你能夠站在、”楚海帆的話一頓,“站在好朋友的立場上好好的為我想一想,能夠幫幫我。”

“你以為我還是五年前的那個樓茵茵嗎?”女人的唇角露出邪魅的笑容,懶得楚海帆心裏發寒,“我做了這麽多年的投資,怎麽會不明白司冥的手段對躍升的打擊力度之大?你放心吧楚海帆,我會笑著看你敗退商場,萬劫不覆。”

“茵茵,你”楚海帆不相信這是樓茵茵能夠說出來的話,本來還想再央求女人些什麽,可是現在看來,自己跟樓茵茵的對話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回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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