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瑩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楚海帆，有些害怕起來，酒也清醒了不少，“哥！”

女人的氣勢軟下來了一些。

“雪瑩，你怎麽從來都不能體諒一下哥哥呢！”楚海帆害怕自己的聲音太大會嚇到妹妹，把楚雪瑩往地上的碎玻璃渣以外的地方拉了拉，“你喜歡過左司冥，用了多久你心裏不是不清楚，哥哥怎麽就不能喜歡一個人呢？”

冷靜了一會兒的人群很快又熱鬧了起來，大家都沈浸在楚海帆請喝酒的喜悅中。唯獨楚海帆一米七、八的大男人，在暗夜裏看著自己的妹妹掉下眼淚來。

楚雪瑩心頭一疼，她還沒見到過一向剛強的哥哥，會有這樣手足無措的失態的時候。

“瑩瑩，不管用什麽辦法，”楚海帆發狠地看著妹妹，目光猩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哥這次一定不能再讓樓茵茵離開我！”

聚會之後，高千博能夠看出來女人對楚海帆沒有一絲一毫的念想了，可是對於左司冥，高千博的心裏還是沒有一丁點的底氣。

自己精心呵護和守護了五年的女人，怎麽能讓她第二次從自己的身邊溜走？

“司冥，是我，高千博。”

電話那頭接通了之後，高千博才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有空了能不能見一面。”

“哦，我們見面又不是難事。”左司冥覺得今天的高千博有些奇怪，“為了公事還是為了私事？”

左司冥多麽希望高千博是為了私事，哪怕自己還能跟女人之間有一絲絲的聯系，也比就這樣讓人切斷了女人的所有音訊要強。

“自然是為了公事。”高千博孑然一笑，把手機夾在肩頭，兩只手清閑地對握著，骨關節被他掐得哢趴啦趴響，“如果是私事，我就不用這麽大張旗鼓了。”

“那倒也是。”左司冥的聲音有些低沈，高千博沒有聽清楚他是不是嘆了一口氣，“時間地點你來定吧。”

“小氣。”高千博笑著怪罪左司冥道。

“嗯，特別小氣。”

三十歲的男人，似乎連說話都多了些婉轉，少了些棱角。

“對了，帶上秘書。”高千博的聲音淺淺淡淡，說的極其不經意，“到時候可能會有很多東西要記住。”

“高總交代的事情，不敢不從。”左司冥打趣高千博道，“只是不知道千博你願不願意跟我合作啊？”

“要雙贏的事情，我自然樂不可支。”高千博笑了笑道。“司冥，你是想說跟你這個業界神話做生意我會吃虧了？”

“畢竟事實擺著。”左司冥順勢道，“千博，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電話，高千博的心裏五味雜陳。左司冥現在的言談竟然變得如此輕快。這樣想著，剛才夾在高千博肩頭的手機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刮地聲。

高千博不由自主地楞神:倒是自己，活的這樣壓力重重了

事實上，高千博是為自己打好了算盤的。對於樓茵茵跟左司冥要見的一面，男人心裏清楚，遲早是要發生的。

“少爺，探子有消息了。”小黑從別墅的門外一路小跑地進了海景房，看著倚在沙發上看著天窗的左司冥急切地道。

“關於誰？”

“樓小姐，”小黑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的樓思淩跟你長得像的事情嗎？”

“怎麽！”左司冥立刻從沙發上坐起了身子，“難道不是嗎？”

男人不知道為什麽突如其來的一陣緊張，緊緊地抓著身下的沙發墊，手心裏滲出淺淺的汗珠來。

“五年前，我們曾在酒店發現過樓小姐跟楚海帆的事，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小黑吞吞吐吐地道，他知道樓茵茵在左司冥心目中的地位，“按照時間推測，樓思淩，應該是楚海帆的孩子！”

“不可能！”

左司冥從觀景沙發上跳了下來，額頭上青筋暴起，讓自己的氣息平靜了好半天才冷冷地道，“當年不是楚海帆曾解釋過，他跟茵茵在酒店裏什麽都沒發生嗎？”

“這個”小黑也犯了難，“少爺，當年的真相只有當事人知道，我們局外人都不好說。”

“跟我走。”

左司冥只覺得心中積蓄著一股要把他的胸膛刺穿的力量，“我們去楚家問個清楚。”

“少爺，這大周末的，也許楚海帆跟家人還在吃飯，我們這樣去不合適吧？”

事實上，小黑也想趕快幫左司冥弄清楚真相，可是他眼睜睜地看著少爺已經為樓茵茵犧牲了這麽多，不想看他就這樣為了一個女人得罪更多的人。

“有什麽不合適的，”左司冥的眸光變得陰狠，“只要比楚海帆年輕，我就永遠能在他的身邊借著一股沖動。哼，新帳舊帳，早該跟他算清楚了！”

小黑知道左司冥的脾氣，便不再勸他。

只是跟著左司冥一起快到楚家別墅的時候，左司冥讓小黑停了車，“算了，叫他出來吧，也許楚海帆跟茵茵之間什麽也沒發生，我們倒傷了楚家夫妻的和氣。”

左司冥的氣消了一些，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只要一聽到關於女人的事情，就容易沖動，暴躁的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孩子。

“得嘞！”

小黑在路邊停了車，給楚海帆播了通電話。

“左司冥，你找我幹什麽？”

一看到坐在咖啡廳裏悠閑的喝咖啡的男人，楚海帆就氣不打一出來。於私，左司冥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妹妹，導致楚家跟左家的聯姻破裂，給妹妹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創傷。於公，左司冥接管了mh以來，跟左春秋進退有度的手段完全不同，這個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毛頭小子，在手段上比他的父親左春秋竟然還有很辣三分，野心也有過之而無不及，把躍升逼的進退維谷，讓a城的數家中小型企業聞風喪膽

“坐。”左司冥絲毫沒有把楚海帆當成一個比自己大了比一個年輪更多的商界前輩，只當成一個並不熟知的朋友，“我只是有些話要問問你。”

“憑什麽你有話問我我就得坐下聽？”楚海帆把案子都要撐斷，頭擡得老高，他知道左春秋短期內還是不敢下指示讓左司冥跟自己的關系難得太僵，“作為一個你商界的前輩，你不是應該親子登門拜訪才對？”

“該不該聽你不都是來了。至於前輩？”左司冥的聲音陡然冷卻，唇齒中有一股拿鐵咖啡的苦澀味道，“我倒是想去你家問你，”左司冥的唇角扯起了一絲微笑的笑意，“可是你做的那些事敢讓我當著你家人的面說嗎？”

“你什麽意思？”楚海帆冷靜了一些，順勢在左司冥跟前坐下了。“左司冥，跟前輩說話不要這麽繞彎子！”

“夠了楚海帆！”左司冥突然一拍咖啡桌，桌子上的杯碟被男人的力道震得哐當響，“你自己什麽人品你不清楚嗎？口口聲聲前輩前輩，也不問自己配不配？！”

服務生察覺到了左司冥包間裏的氣氛不對，可是經理卻跟他擺擺手讓他回來了。左司冥的事情，他們酒店管不了，也不能管。說不定下一家被mh吞並的咖啡館名單，自己就會榜上有名。

“左司冥，你這幾年接手mh以來，到底吞並了我楚家旗下大大小小的多少個公司自己心裏不清楚嗎？”楚海帆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可還是不難聽出來怒意，“我自問楚家沒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你怎麽就這麽血雨腥風，不知道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後路？”左司冥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看著楚海帆目光發寒，“我需要嗎？”

“你！”

“自然界的生存規則是優勝略汰，”左司冥大口咽下了杯中的苦咖啡冷冷道，“商場裏更是，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我的前輩，該比我更能體會這個道理才是。作為一個前輩卻在業績上做不過一個晚輩，你難道不該反省嗎？”

“左司冥，你不要太囂張了！”楚海帆自從經手躍升以來，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你是有你父親打下來的江山才能做出這樣的成就，跟我有本質的區別。”

“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是白手起家跟我這創二代不一樣吧？”左司冥看著服務生給自己添咖啡的動作，唇角扯起了一絲不屑的微笑，“誰不知道，你爺爺留給你父親的財產，是你父親從你叔叔手裏硬生生地奪過來的？而你，不過是繼續他的蠻橫罷了。”

楚海帆氣的不知道如何反駁，左司冥的話雖然不中聽，卻是在陳述一個赤裸裸的事實。

“前輩？怎麽？不說話了？”左司冥一連三個反問，“我呀五年裏把mh的業績翻了十倍，打通了北美和非洲的市場，您不會不知道吧？”

看著談吐自信囂張的左司冥，只有小黑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少爺，故意裏都散發著傲人的王者氣息的男人，也是小黑唯一崇拜的男人。

mh有今天這番輝煌有多麽不容易，小黑心裏明白。那是左司冥用幾千個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換來的。

“左司冥，你是來找我炫耀的嗎？有什麽話快說！”楚海帆從來沒覺得，原來自己是這樣的一無是處。

“我可不敢，你是前輩。”左司冥把“前輩”兩個字咬的重重的，“只是現在mh跟躍升財團的差距之大，想來也不用我炫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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