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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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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樓茵茵笑著點了點頭,全是回答了來人的詢問。

“走吧,有什麽事到會場再說?”高千博看也沒看來人一眼,語氣裏是一如既往的謙遜,雖然說話面上是在征求對方的意見,可是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來人只好悻悻地跟著二人進了會場。

這次為了慶祝高千博的回國,高千麗可是下了大功夫。高千麗即便再強,也只是一個受過情傷的女人,她還沒有練就百毒不侵的本領。有些被時光遺留下來的傷痛,她還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消化掉。

樓茵茵跟高千博是從會場的西大門進來的,這個門雖說偏僻了些,不跟東大門那樣寬敞,可是卻是高家內部人才能出入的偏門。想到這裏,樓茵茵有些擔心,她細心提醒男人道,“剛才那個跟咱們打招呼的人”

“商場無父子。”高千博的聲音很淡,臉上多了些俊朗和風霜,“這個時候了,有誰過來不是談生意的呢?”

高千博感嘆無女人的單純,從一開始見到樓茵茵到現在,她心細如針,善良如昨。“別發楞了,今晚可是我們的場。”

跟在高千博身後的樓茵茵楞了一下,她不知道高千博口中的“我們”指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會場的靠背沙發全部是清一色的紅木家具,彰顯了高家的獨特品味和海納百川的胸懷,高千麗明白,只有格調和檔次上去了,要拋出去的項目才能更加分。

只有場面更壯觀隆重了,弟弟才能在a市深深的紮根女人遠遠地站在會場門口,看著樓茵茵跟弟弟一起隱去了身影,才掉頭離開。

“你先在這裏坐一會兒,我上去說兩句話。”

高千博溫柔地低頭望向身邊這個眉眼精致的女人道。

樓茵茵順勢放開了挽住他的胳膊,在男人走遠了之後總算松了一口氣。

“高千博,謝謝你。”

樓茵茵不由得感嘆道。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大家好,”高千博的聲音褪去了稚嫩和溫暖,嚴肅清涼了不少,可是依舊不失折射著他良好的家教的禮貌用語,“很開心能夠在這次招標會上跟大家歡聚一堂,也很開心大家能夠歡迎我回到a城。”

“高總又帥了不少啊!”人群裏有人大聲地道,樓茵茵沿著聲音望去,因為人太多看不到說話人的表情和穿著,只能又收回來目光。

可就是這簡單的一撇,她看到了那個讓她日思夜想掛在心尖尖上的男人。樓茵茵的心裏像是有一只貓爪子,撓得她想要掉下眼淚來。

男人好像又清瘦了些,那張深深的印刻在樓茵茵心裏的臉上的線條,更加緊致分明,一身正黑色的西裝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神祗,他還時不時地低頭湊到香煙面前猛抽一口,優雅如昨,清冷如昨。

以前他從來都不是這樣的。樓茵茵的心裏一驚,左司冥雖然玩世不恭放蕩不羈,可是絕不是不分場合的抽煙喝酒的人,這樣正式的會場,他竟然忍不住湊到手邊抽一口香煙嗎?

突然,有一個比男人稍矮一點的男人的身影竄入樓茵茵的事先,可卻不是一直跟著左司冥的不是小黑。

不知道仆人在左司冥的耳畔說了一句什麽,男人的脊椎像是突然僵住了似的,後背微微挺拔了些,好半天才點了點頭。順便,把抽剩下的香煙遞給了仆人,讓他捎出會場了。

男人再擡頭時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般冷漠疏離的表情,依舊是空蕩蕩的表情卻多了一絲柔和,樓茵茵看著左司冥四下尋找著什麽,從東大門再到會場南邊

樓茵茵光芒低下了頭,心裏像是揣了一只活兔子跳的她有些恍惚,男人是在尋找自己的身影嗎?

“貿易公司的建成少不了另一個人的功勞,所以公司的名字就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高千博在舞臺上清爽發言,“下面有請如茵貿易公司的二股東,樓茵茵女士上臺發言。”

樓茵茵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光芒的回過神來。她迅速地提著黑色紗裙向舞臺中央走去,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的表情。

“五年了,他早就把我忘了。”樓茵茵的心底有一個聲音,不停地提醒著自己,可是女人卻不敢看人群中的黑西裝的男人,哪怕一眼,哪怕是用餘光。

突然,女人在經過人群的時候踩到了裙角,高跟鞋用力的往後一撇,女人差點就要跌倒在地。

“小心。”後背突然的力道讓樓茵茵重新站穩,腳脖卻已經是鉆心的疼。女人後悔,今日不該穿這樣煩瑣的禮裙的,可是沒有停留,來不及說一句謝謝,就迅速地往舞臺上走去。

公司的舊員工感嘆於樓茵茵的變化,不過才五年的光景竟然把一個人培養出這樣自信幹練的氣質,女員工們嘖嘖稱奇。

只有不斷往舞臺中央靠近的樓茵茵自己心裏清楚,腳踝的鉆心之痛來自於心臟。誰都不知道,那個在背後扶了自己一把的男人,是他

“小心。”

男人的聲音依舊是那麽冷冽,可是她再也聽不出一絲讓她有跡可循他的深情的感覺,這種感覺,陌生的讓她想掉下淚來。

是啊,多麽可笑。此刻她站在了舞臺的中央,可是永遠的在另一個人的心裏,被拋到了邊緣,那裏寸草不生,烈火寒冰。

“剛才沒事吧?”高千博自然註意到了女人剛才差點摔倒,關心地問道。

樓茵茵搖了搖頭才接過了無線麥克風,努力地平息著自己的氣息,不多時就開口道,“大家好,我是樓茵茵,大家也可以叫我adail。”

樓茵茵的聲音很清淡,清淡到蕓蕓眾人沒有人能聽出她就在上一秒,還經歷了一場讓她蝕骨鉆心的疼的小事。

只有人群裏的左司冥,目光平視前方,卻又不是舞臺的方向,從女人的聲音裏聽出了烈日冬雪。

男人的心臟狠狠的疼:貿易公司的名字是你的名字,你現在多了一個adail的稱呼,你現在的聲音變得這樣清涼自信。女人,你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剛才攙扶女人的那把力道,左司冥銘記於心。她比以前竟然更輕了些,男人胸口頓疼頓疼,如點石擊心。恍惚間,男人重新點燃了一根新的香煙,眉頭緊鎖,目光幽長。

煙霧繚繞的一隅,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樓小姐,眾所周知多倫多的貿易公司業績蒸蒸日上,”人群中有記者好奇地在樓茵茵發言空當提問道,“那你跟高先生為什麽還要拋了它呢?難道說公司本身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樓茵茵莞爾一笑,她當然知道不能把高千麗強行要求高千博把公司拋出去的事實說出來,便大大方方的回應,“因為我兒子。”

“兒子?”人群中又一片嘩然,不想樓茵茵跟高千博去了多倫多五年,回來竟然帶了兒子。

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mj的員工們也在猜測著樓茵茵口中所謂的“兒子”的來歷。

樓茵茵本來想實話實說,告訴大家之所以回來是因為母親,可是這個唱歌,母親已經去世了的話題總歸沈重了些。“兒子長大了,自然要帶他認祖歸宗。”

人群中的議論聲在樓茵茵的再三聲明之下小了不少,高千博看的很清楚,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人,只有他,左司冥。

“原來樓小姐是想帶兒子回來認祖歸宗,才拋了在多倫多的貿易公司!”

“可是這對高先生多不公平啊!”

人群中開始有人為高千博打抱不平,覺得男人選錯了合夥人。

左司冥淺笑著大家夥的無知。大家只顧討論,卻忘記了如茵貿易公司最大的股東仍是高千博,他如果不想回來,誰又有能耐拋了公司?

這樣想著,左司冥的唇角扯出了淡淡一笑。這麽久了,你還是不放手。男人自嘲地想,只要想到女人在國外跟高千博的那五年,左司冥就覺得胸腔郁悶。

孩子,女人,貿易公司,這一切對於左司冥來說,都太陌生了。

人群中的嘩然逐漸消匿,可樓茵茵臉上的笑容從來都沒有隱去。連高千博都覺得女人有些刻意了,“茵茵,你還好吧?”

高千博特意留意了左司冥跟女人,不覺得兩個人有什麽異樣,“所有的臟水都潑在你自己身上,把mj置身事外,你還真是傻”

“我能給你們做的也就這些了。”樓茵茵一點也不在意。五年前高家父母是怎麽待自己好的,女人都謹記於心。

“好久不見。”女人剛剛跟高千博走下了舞臺,身旁便響起了左司冥那道清冽的男聲來,“高千博。”

男人後面的補充是,高千博。不是她樓茵茵。

女人心裏開始恐懼,她害怕左司冥問到兒子,問到母親,問到在多倫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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