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三十九章 你們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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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海帆是個狠角色,此時此刻,他知道什麽都沒有時間重要。左司冥雖然受了重傷還沒有完全清醒,可是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找女人,到那個時候,自己再想對樓茵茵做什麽都玩了,妹妹的幸福也會毀於一旦。

這麽想著,楚海帆發動了開往城郊的車子。

“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都記住了嗎?”

楚海帆沒有轉頭,只是憑感覺湊近了一些跟自己平行而坐的滿臉橫肉的大胡子男人。

男人大約四十來歲,是在a城某中學的教書先生。楚海帆已經跟刀疤兄弟牽扯上了關系,也不介意再利用黑暗勢力威脅這個男人一次。

挑選這個中年男人做樓夫人的說客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這個男人是個老師,口齒自然要比普通人伶俐一些,能跟樓夫人掰扯清楚帶樓茵茵離開的利弊。再就是這個男人長得兇神惡煞,對樓夫人可以起到一定的震懾效果,增強所說內容的可信性。

“記住了。”雖然長的彪悍了些,可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男人有些發怵,舌頭直打顫。

“好好去做這件事,”楚海帆在男人臨下車前交代道,“做得好了學校的教務主任的頭銜就是你的了,做的不好,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男人心一橫,深深地望了楚海帆一眼便轉身消失在了楓樹林裏。

“有人在家嗎?”

滿臉橫肉的男人猶豫了一下,用他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大的嗓門看著破舊的木屋裏道。

上次碰到的兩男一女讓樓夫人長了教訓,這次無論如何也不敢輕易再應聲,直到呼聲越來越近了,樓夫人才蹣跚著步子從裏屋裏走了出來,“我在這兒呢!誰啊!”

“老太婆,出來!”男人使勁兒地橫著嗓音道,“我叫了你半天,聽到了怎麽不說滾出來?”

來者不善,從男人的語氣裏樓夫人聽出了端倪。這次女兒雖然被左司冥救了回來,可是兩個人的身體都不太好,自己這剛說服了郭雪從城裏回來用竈臺煲個湯的功夫,有人就又找上門了。

可見這些人最近一直註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想想上次的事跟眼前的場景,樓夫人只覺得後背發寒,不知道女兒現在怎麽樣了。

“你有什麽事嗎?”樓夫人壓制著自己的嗓音,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顫抖,“我們可不認識!”

“我們是不認識!”教書先生在學校裏向來溫順,現在被人這麽懼怕猛地不習慣了,可是卻佯裝一臉惡相,“上次讓你帶著樓茵茵離開這裏,這都多久了?還不離開?”

“我”樓夫人想解釋,可是又實在不知道跟這些人有什麽好解釋的。

自己的女兒之前因為自己欽定了高千博給她做未婚夫,終日惴惴不安心事重重。現在好不容易快樂地生活了一段時間,自己又要讓她離開左司冥。雖然左司冥跟女兒的事情,樓夫人還沒有搞明白。可是當媽的想給女兒一場自由,讓女兒發自內心的開心,這一點毫無疑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是鬧著玩的?”滿臉橫肉的男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楚海帆會找上自己,逼迫這對遠在鄉下的母女倆離開,“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離開a城,要不然我讓你們好看!”

“理由呢?”反抗無用,樓夫人的心中都是心酸,“為什麽要打破我們剛剛安定下來的生活?”

“你們有什麽資格知道理由?”滿臉橫肉的男人有些不耐煩了,可是又不大忍得下心說太狠的話,“如果非要說一個理由,就是因為你們太窮了,這個世界上,金錢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

樓夫人似乎沒想到男人會說出這樣的話,有些吃驚,“你到底想說什麽?”樓夫人看男人瞪了她一眼,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便接著問,“我是說我跟我女兒真的就沒有留在這裏的可能了嗎?”

這一次,樓夫人是發自內心地想為女兒爭取獲得自由,勇敢的去愛一個人的權利。

“有可能,全部都死在這兒。”滿臉橫肉的男人把眼睛瞪到最大,沒有一點說笑的意思。

樓夫人的身子往後一傾,差點摔倒了。

“我們離開這裏。”想著女兒的安危,樓夫人艱難地點了點頭,“只要你能夠了放過我的女兒,我什麽都答應你。”

“這就對了,”男人嘆了一口氣,遞給了樓夫人一張一百萬的支票,不容拒絕地道,“拿著!”

“什麽?”樓夫人湊近了一看是張支票,五前她就從左春秋那裏獲得過的東西,發自內心地拒絕道,“我不能收下,我不能收!”

樓夫人的臉色變得蒼白,一直往後退著。

“讓你收下你就收下,”男人敬樓夫人是個有骨氣的窮人,可是對她馬上就要惹來殺身之禍卻不知自保的行為恨鐵不成鋼,“你還想不想讓你女兒活命了?”

“造孽啊!”樓夫人長嘆了一聲接過了男人手中的之前。

五年前的二十萬讓她的良心背了這麽久的債,現在這一百萬她的心裏又要再背多久的債!

滿臉橫肉的男人看著樓夫人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沒再多說話,轉身離開了。

“雪瑩,事情就是這樣,這是哥哥能最後為你做的一件事,以後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楚海帆把大醉的楚雪瑩從酒吧裏拽出來,心疼的看著她說道,“雪瑩,答應哥哥,以後不要再跟刀疤兄弟他們那些人有聯系了。”

“你說什麽?”楚雪瑩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竟然會為了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又興奮於這樣的結果,仿佛剛才被自己灌進嘴裏的酒精一下子沒了效用,“哥哥,那個老太婆真的答應帶樓茵茵離開這裏了?”

“嗯,他們會去北美,”楚海帆心中痛苦,卻沒有表現在臉上,“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讓她們盡可能久的留在那裏。”

楚雪瑩只覺得自己的心情都要起飛。

在醫院裏見到左春秋的時候,左司冥依然沒有醒來,看著左春秋愁眉不展的樣子,楚雪瑩趕忙皺著眉頭體貼地問道,“左叔叔,你就不要再生那個女人的氣了,雖然她收了我一百萬,”楚雪瑩故意頓了一下,她不知道病入膏肓的左春秋老糊塗沒有,是不是可以聽清楚自己的話,“但是我一點兒也不心疼,只要她能夠離開司冥,只要司冥能夠平平安安,這就夠了。”

“樓茵茵收了你的錢?”左春秋的反應很激烈,“雪瑩,你快把事情跟我說清楚!”左春秋看了一眼還躺在病房裏的兒子,狠狠的心疼了起來。

“左叔叔,是這樣的,”楚雪瑩接過了仆人遞過來的紙巾,哭到抽泣,“她跟她媽媽找到了我,並且威脅我說如果拿不到一百萬,就要天天詛咒司冥,詛咒我們的愛情,詛咒您的身體,讓我們這些破壞她的幸福的人不得好死!”

“呵!咳咳,”左春秋冷呵了一聲之後氣的直咳嗽,好在有管家順氣這才讓他好了點,“她這樣視錢如命,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女人,憑什麽得到幸福,憑什麽!”

左春秋生氣的似乎要用拐杖把腳下的地面戳個大窟窿。

“爸”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左司冥虛弱地睜開了眼睛,由於背部的傷口實在太深,男人一直都是趴在病床上。

醒來的這會兒有些累了,可是左司冥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左春秋趕緊收斂了一些怒意,看到醒過來的兒子激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司冥,你醒了?”

“司冥,你餓不餓?”楚雪瑩體貼地問道,男人受傷了之後她是真的害怕再也見不到這個被自己深愛了五年的人,“我去給你買點東西。”

“讓下人去吧。”左春秋體貼地道。

說著,楚雪瑩便站起了身子,“我知道司冥哥哥最喜歡吃什麽,我去就行。”

“不必了。”楚雪瑩剛要轉身,左司冥便叫住了他,“左媽做的飯菜就行,不用你去買了。”

楚雪瑩一時有些尷尬,“沒事的司冥,我是你的妻子,我應該”

“我說不用了。”左司冥的態度很冷漠,背部的傷口讓他出了拒絕楚雪瑩之外,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出去吧,”左春秋給楚雪瑩擺了擺手,讓左媽把已經有些涼了的飯菜端了過來。

“她呢?”

左司冥的聲音很微弱,把左媽端過來的飯菜先推到了一旁。

“誰?”

左春秋裝作不清楚,回避著兒子想要迫切知道的眼神。

“我都聽到了,”左司冥猛地咳嗽了起來,背部傳來了一陣撕裂一般的疼痛,他只覺得剛剛縫合好的傷口又要崩裂,“跟我說清楚。”

看到兒子這樣,左春秋再也不敢有所隱瞞,生怕兒子再激動,“司冥,你就放下那個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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