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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章 他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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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眸子裏充滿了疑惑。這麽多年來,樓茵茵當初離開自己的陰影困擾了左司冥不是一天兩天,當他聽到楚雪瑩的話的時候,只是一心想著朝樓茵茵討個真相回來。

“你說什麽?”

樓茵茵只覺得雙目失明,雙兒失聰,扶著海景房門口的墻壁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這一切,恍如隔世。

樓茵茵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楚雪瑩用盡全力的巴掌還不算什麽,女人覺得自己那顆被傷害的體無完膚的心,再次被人剖開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當年的那二十萬,是橫在女人心頭五年都不曾消失過的心結。五年啊!

“開門!”

還沒等到樓茵茵回答,左春秋的聲音就也在海景房的門外響起,憤怒似乎要把海景房的屋頂掀翻,“你個逆子,誰讓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就宣布跟楚家的婚姻不成了?”

楚雪瑩的心頭暗喜。這左家的老爺子一副要為自己討回公道的樣子,她顧不得征求左司冥的意見,飛快地轉身到門口把海景房的房門大大敞開。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迎著老爺子進來。

“左叔叔,你可來了。”楚雪瑩的聲音夾雜著些抽泣,讓樓茵茵聽了心裏發顫,“司冥他跟我解除婚約,竟然是為了這個當年奪走了左家二十萬的女人!”

左春秋狠狠地瞪了樓茵茵一眼,繼而才不疾不徐地把胳膊從楚雪瑩攙扶著自己的手臂裏騰出來,“雪瑩啊,你是怎麽知道樓茵茵當初從左家帶走了二十萬呢?”

左司冥如同萬箭穿心,他不知道周圍的人究竟在說些什麽。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女人真的是因為收了父親的錢才離開自己的?為什麽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真相,可是偏偏自己被蒙在鼓裏?

左司冥只覺得頭痛欲裂,一時間再也理智不起來。

“哦,我”楚雪瑩有些尷尬,含糊其辭地說道,“我聽同學跟我說的。”

左春秋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目光裏是別人察覺不到的意味深長。

“樓茵茵,你還有什麽話說?”

特意看了一眼怔在原地一言不發的兒子,左春秋的心裏百感交集,但是心一橫,還是犀利地問道。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樓茵茵的眸底都是寒意,看著一臉懷疑的左司冥,像是墜入了冰窟窿。

“左司冥,你看到你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什麽模樣了吧!”左春秋像是一個得意忘形的勝利者一樣,看著一臉蒼白的樓茵茵大聲說道。

“是啊,司冥,”楚雪瑩也趁機拉過了左司冥的胳膊,“這個女人上大學時就知道向你要走二十萬,可見她的心機不是一般的深啊!”

“出去”

看著努力也不過是沈默的樓茵茵,左司冥的聲音冷得如同吻冰嚼雪,眸光裏是一股讓人不能忽略的寒意,“出去!”

眼疾手快的敢來的小黑下意識地把楚雪瑩拽到大堂外,“冒昧了!”

剩下屋子裏的左春秋跟左司冥和樓茵茵兩個人六目相對。

“你也出去!”左司冥的聲音很冷,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崩潰,更不想讓左春秋看到自己的落魄模樣,“如果你還念及一點父子親情,就離開這裏!”

這樣心心念念了五年,視如珍寶了五年的女人,竟然為了區區二十萬轉學離開自己,害的自己像條狗一樣流落在異國他鄉五年

左春秋畢竟要照顧兒子的心情,雖然想趁機再說樓茵茵幾句,讓年輕的丫頭知難而退,永遠不要再纏上自己的兒子。

“砰”

跟左春秋關門的聲音同時出現的,是左司冥倒地的聲音。男人的雙腿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毫無征兆地在樓茵茵面前癱軟在地上,“樓茵茵”

樓茵茵剛剛想要過來攙扶起左司冥的時候,男人卻搶先她一步開了口,“現在他們都走了,我聽你說。”

“你想聽什麽?”

樓茵茵手裏的動作緩了緩,終究沒有再伸出去。

原來,在男人的心底對自己還是存在深深的不信任。既然不信任自己,那任憑自己滿身是嘴,也解釋不清楚過往的恩恩怨怨,“聽我怎麽拿了你父親的二十萬,然後轉了學?還是、”

樓茵茵沒有說出口剩下的話:還是你父親用二十萬之名,怎樣趁人之危,威脅我又羞辱我一家?

“你果真拿了那二十萬?”

左司冥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炸開,血肉橫飛在自己的整個胸腔,“樓茵茵,這是為什麽?!”

“生活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左司冥沒有註意到的是,女人言語之中深深的嘆息,“拿了就是拿了”

樓茵茵轉身就要離開,因為她不確定左司冥的態度是不是真的會讓自己情緒崩潰。

“你往哪兒去?”左司冥有氣無力地從地上站起來,像是被人抽掉了筋脈一樣,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落寞到骨子裏,“是不是你媽的病你不想治了?”

樓茵茵像是被人點了死穴一樣,一臉驚愕地看著左司冥,又麻木地轉過身去,像是從來都不認識這樣一個冷漠疏離的人,“你想知道什麽。”

“當年的事,”左司冥一字一頓,伸手鉗住了樓茵茵細嫩的胳膊,“你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

“是不是我說了,你就會給我一百萬?”樓茵茵的眸子逐漸暗淡,她清晰地看著自己淪進深深的泥潭,沒有人能把她拽上來。

“呵!”左司冥的聲音像是臘月的寒冰,“告訴我,我就給你一百萬。”

左司冥覺得不理解,到這個時候了,女人一心想著的,還只是錢錢錢。

“你父親說過了,我,拿了他的二十萬。”樓茵茵的腔調冷的嚇人,沒有一點點力氣卻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說只要我你離開你,就保我榮華富貴。”

“二十萬?榮華富貴?”左司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如果跟我在一起,你何止有一百一千個二十萬?樓茵茵,你在騙我,我不相信你是這樣目光短淺的人!”

“你要是真的相信我,”樓茵茵怒極反笑,“就不會這麽生氣的質問我!”豆大的淚滴從女人的臉蛋上一顆接一顆的劃過,在海景房的木制地板上開出朵朵小花,“左司冥,讓你失望了,我就是這麽目光短淺的人!”

樓茵茵說完便拉開了海景房的大門,“一百萬記得給我!”

出了大門,女人就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因為傷心而越發劇烈的顫抖讓她整個人都開始痛苦起來:如果左司冥這麽不相信自己,那自己就算勉強跟他恢覆了關系,一段行屍走肉的愛情跟樓茵茵一個人在外漂泊會有什麽不同呢?既然這樣,那就保全左家父子的關系,讓男人恨自己恨得更徹底一些吧。

失魂落魄地回到醫院,樓茵茵想要重新修補一下妝容不讓郭雪看到,可是在頂著一臉憔悴出現在郭雪的面前時,還是被她發現了。

“茵茵,你哭過了?”

郭雪的心情很覆雜。在她的印象裏樓茵茵一直都是一個堅強又樂觀的女人,她實在想不通現在出了樓夫人的事之外,還有什麽能夠讓樓茵茵這麽傷心。

郭雪的心直口快讓樓茵茵的眼睛變得通紅通紅,還不容易才被自己用粉黛壓住的腫眼泡又開始慢慢浮現在她的眼瞼,“雪兒,我沒事。”

“左司冥不同意給你這一百萬?”看到好閨蜜有苦說不出的模樣,郭雪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初如果不是樓叔叔重病纏身,樓茵茵也不會接下左家的二十萬,頂著一個背信棄義愛財如命的罵名後,最後還要跟左司冥分開。

看到樓茵茵還是一句話也不說,暴脾氣郭雪終於忍不住了,“我去找他。”

“雪兒,不要!”樓茵茵一把拽住了沖動的郭雪,“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

“到底什麽事情?”

郭雪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樓茵茵渾身不自在,“如果你再不告訴我,我就真的要去把左司冥打一頓了。”

想著這幾天郭雪一直在醫院裏替自己照顧母親,可能也沒有關註電視上自己跟左司冥的消息,所以還有些沖動。可是如果一旦郭雪真的去把左司冥打一頓的話,那估計還沒有等她靠近男人,就被正在氣頭上的男人撒了氣。

“他同意給我一百萬了。”樓茵茵趕忙解釋道,“媽媽馬上就可以做手術了。”

“不對。”郭雪狐疑地反問道,“那你究竟是為什麽哭?”

樓茵茵始終站在原地,沈默以對。

“算了,我帶你去找他。”郭雪說著就拉著樓茵茵向病房門外跑去。

在國外打了幾年橄欖球的人力大無比,拖拽著樓茵茵走到護士站的時候拜托了一下護工照看樓夫人,便出了醫院門攔上了一輛出租車,“樓茵茵,我沒回來的時候你忍著,現在我回來了,難道你還要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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