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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傳音螺內摩嚴懺悔留書 劍閣內白子畫驚見摩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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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銷魂殿笙簫墨臥房

清晨,入定中醒來的笙簫墨,輕嘆口氣,從軟榻上緩緩起身,施法清潔術於己後,正欲前往絕情殿查看不歸硯的狀況,不巧門外趙睿急匆匆的來到近前。

“弟子趙睿,有急事稟告儒尊!”趙睿?笙簫墨眉頭微蹙,向來凡事通透的他,一絲不祥的預心感閃過心頭,想來自己已有些時日未見到師兄了,難道...?“進來!”話音剛落,房門應聲而開,趙睿進屋躬身行禮道:“啟稟儒尊,昨夜世尊遣我將這一傳音螺於清晨交於您手!”“什麽?”笙簫墨只覺得心亂如麻,伸手接過趙睿手中的傳音螺,淡淡的說了句:“下去吧!”“是!”趙睿行禮後,離開了臥房。

趙睿走後笙簫默緊閉雙目,心中暗念心法,只片刻,傳音螺中,摩嚴的幻影若隱若現間,浮現於屋內。“師弟!當你看到這個傳音螺時,為兄該是已身處劍閣之內了!此番子畫被困於碧落劍閣之內,絕非偶然,並非區區霓漫天之輩便可設計陷害的,實乃因子畫此生為花千骨之生死劫!機緣巧合之下,為兄找到了破解劍閣之法,若是不曾猜錯,想來子畫他日出得劍閣之時,便會恢覆其不傷不滅之身了吧!記得昔日師父坐化前,曾說過,‘子畫在,可保長留千年基業,可守仙界百年平安。’為兄此番入得劍閣,亦算是不負昔日師父重托。不要替為兄難過,這段時日以來,為兄亦對自己的過往有所反思,回想縱橫六界上千年,時至今日才發現,或許一直以來自己才是那個執念最深之人!若是昔日洪荒之力現世之時,為兄未曾對花千骨苦苦相逼的話,或許今日的一切便會不同了吧!記得昔日師父曾留有遺命,遇子畫之生死劫必殺無疑!六界皆只知,生死劫,不瘋不死,便成魔!遇此劫六界之中無人能逃,卻鮮有人知,這生死劫其實乃是一個情劫!這一切卻只因動了情...故花千骨拜入子畫門下之時,我便有所懷疑...皆是怕子畫會步我之後塵!昔日竹染的娘死於我手,亦非只因她為七殺中人,更因她乃是我此生之生死劫!想來真是慚愧,當年為求自保的我,理所當然的殺了竹染的娘,可到頭來呢?一直活在愧疚中的我,眼見竹染闖下大禍時,才會護犢心切的將其逐入蠻荒。或許昔日竹染說的不錯,自詡滿口仁義道德,心懷天下的我,不過是一個自私自利,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而已。面對無解的生死劫,卻沒有子畫那般義無反顧的勇氣,正如子畫所說,錯了就是錯了!於六界、於長留,為兄皆有愧之,亦再無顏面立於六界之內!此番入得劍閣,若能補償萬一,為兄餘願足以!為今愚兄只有一件事未曾放下,若他日竹染戒律閣服刑期滿,重回六界,再有個行差走錯之時,望子畫與你念在我等昔日同門的情分上,能留其性命!愚兄便也算是了無牽掛了!”漸漸摩嚴的幻影終究消失於屋內,一時間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笙簫墨呆坐於榻上,不知如何是好!良久,寂靜的屋內,緊閉雙眼的笙簫墨,任由淚水滑落臉龐,憶起上千年師兄弟過往的美好時光,心中不禁陣陣發堵。忽然,一名弟子匆匆跑到門口道:“啟稟儒尊,天空似有異響出現!”沈浸在悲痛中的笙簫墨,深知若是此時,摩嚴坐化於劍閣的消息一經傳出,必將讓此刻風雨飄搖的長留更加雪上加霜,稍作情緒調整的笙簫墨,自屋內淡淡傳出一句:“知道了!下去吧!”語罷,笙簫墨自榻上起身,揮手打開房門,眼前的情景頓時讓他驚呆了。

碧落劍閣

眉頭緊鎖的白子畫環顧自周,警惕的緩步走在一片虛無縹緲的劍閣之內。不同於開始進入劍閣時的輕霧繚繞,而此刻眼前不遠處一方寒潭冒著渺渺白霧,潭水一側置了白玉雕成的桌椅,並一應杯盞器具。四下巨大仙氣升騰,若論洞天福地,此處遠比長留都更為聖潔縹緲,一眼望去美得那樣淋漓盡致。

恍神間,遠處渺渺白霧的寒潭,若隱若現間,波瀾不驚的潭水表面,實則卻是暗潮洶湧,剛剛周遭亦是美不勝收的景色,風雲突變間,早已不知所蹤,似是感覺劍閣之內又要經歷一場浩劫,白子畫自墟鼎中喚出橫霜,準備迎接一場惡戰。目不轉睛的望著平靜無波的潭水表面,終究漸漸的升起一股巨大的漩渦,難以置信的白子畫,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莫不是有人入得劍閣了?剎那間,一股赤色的光壁下,果然一個淡青色的身影自漩渦中漸漸浮現,寒潭漩渦內摩嚴欣慰的笑著看向,此刻一臉驚恐狀的白子畫,淡淡開口道:“子畫!怎麽?不認識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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